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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调酒师-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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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看他们处处防备的架势,肯定是保了一件极为贵重的镖,那些检查过往行人的举动,处处张扬。你试想一下,如果是你绑了一百多人,你会这么大张旗鼓,生怕别人不知道的样子吗?所以我们不必进去给人添麻烦了。”藏天冷静的分析。
丹儿顿时两眼闪耀出崇拜的目光,不愧是公子啊,“是,属下疏忽了,多谢公子指教!”
藏天被她热切的眼光看得有些发毛,不自然的“咳”了一声,“下一个是哪家?”
丹儿连忙正色介绍:“这一户从位置上是最方便从水路接应的人家,还有一点也是属下之所以怀疑的原因,就是因为这里是属于皇后的本家尉迟家的一处宅院。”
藏天瞳孔收缩了一下,尉迟家是最死忠的圣上拥护者,当初竹山水坝出事,尉迟家也在受灾之列,但是他家人员伤亡并不大,只死了寥寥几个小儿,最多损失的只是些财物,可是从此之后,尉迟家就将矛头指向隐卫,好像水坝决堤是隐卫造成似的,最早上书陈呈天罚的就是尉迟家的家主尉迟登昆。
尉迟家在朝中是最代表圣上态度的一派了,顿时,朝中那些“墙头草”之辈,纷纷上书力挺尉迟登昆,圣上就顺应大臣们的情愿,趁机削减了隐卫大幅的经费开支,并收回了隐卫先斩后奏的权利,使的隐卫之后行事多了诸多顾忌。
尉迟家就在附近,这次人员的失踪也是故作玄虚,两者如此巧合,难道真的是他们家做的?
“这个宅子里住着什么人?”藏天沉吟了一会,问道。
“住的大多是女眷,属下试图上门求证,被拒之门外,似乎她们对隐卫十分防备,连下人的样子都仿佛有深仇大恨似的。”丹儿一边回忆一边说着。
听得藏天皱起了眉,看来尉迟家对隐卫连表面上的和睦都不想维系了。
究竟是为了什么?莫非当年水坝出事之前,隐卫的人对尉迟家做了什么?极有可能是尉迟家出现了“穿越者”的怀疑对象,估计当初的竹山隐卫公事公办了。
可是大水同样冲散了当初竹山隐卫的一切,而隐卫总部也没有收到任何关于尉迟家“穿越者”的资料上报,看来,当年那场大水冲带走了太多真相,也埋下了太多仇恨!
藏天点点头,“明着不行,就暗着来,你去找几个轻功上佳的人手,给我夜探尉迟府!”
丹儿眼睛一亮,“属下知道怎么做了!”顿了一下,接着说:“这第三户人家,算起来最不可疑,但是属下在问查过程中,问到事发当日有人看见有船只从水路进去此人家的后门。对了,他家角门靠近江边,还有个私人小码头,偶尔有船只停靠。”
藏天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那是什么人的宅子?看位置很方便作案。”
丹儿不屑撇了撇嘴的说:“是晋王李祺的私宅,不过晋王很少过来。现在守门的是个耳朵不好使的老头,跟他说话十句有九句听不清,答非所问的,宅子常年都没什么人住在里面,但是那宅子的主人确实就是李祺王爷。”
藏天摇了摇头,晋王李祺简直就是大周朝最有名的傻瓜王爷了,他的母亲当年是先皇最得宠的皇贵妃武氏。
说起武氏还是隶属武皇一脉的,可惜武皇之后,武氏一族渐渐没落,或许是武皇擎天之才用尽了武氏祖坟上的高香,使得之后武氏一族几代都没什么出类拔萃的人物出现,直到先皇贵妃武宁则的出现,她品貌出众,机智过人,一进宫就赢得了先皇所有的宠爱。
可惜她红颜薄命,生下儿子没多久就一场大病去了。她的儿子李祺也在之后没多久就一场高烧坏了脑子,变傻了,在一场宫廷盛宴上当众脱衣撒泼,大小便失禁,让皇室蒙羞,因此被先皇草草封了晋王,就远远得赶出了京城。
之后还不时传出晋王失仪失德的传言,武氏死后先皇就郁郁寡欢,没多久就去了,当今圣上即位,对这个皇室最可笑的王爷还是照顾有加。
晋王在朝中没有任何背景,连正妃都没有,只有一个趋炎附势的小官送了一个庶女进王府,生了一个庶出的儿子,也算有个后了。
藏天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将重点放在了尉迟家的调查之上。
藏天带着丹儿目不斜视地走过晋王宅子,然后藏天突然回头远远的望了一眼正在清扫大门前尘土的驼背老头,手下一沉,扔出一块碎银,银子顺着风带着常人都听得见得响亮呼啸声朝着那个老头的后脑勺飞去,眼看就要打到老头的脑袋上头破血流了——丹儿都偏过了头,不想看见脑浆迸裂的情形——却见那个老头仍是不紧不慢的扫着地,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然后,就听“啪”的一声,银子在距离老头三分的距离处掉在了地上,原来藏天用的是巧劲,就为了试探一下那个耳背的老头,果然老头像没听见一样,连基本的躲闪动作都没有。
藏天看着老头回过头,欣喜的看见地上的碎银子,乐呵呵的捡起来,藏进自己的怀中,微微一笑,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夜里,藏天跟丹儿一身夜行衣,轻巧的跃上尉迟府的墙头。
第六十九章 夜探
这是个多云的夜晚,月儿一会儿躲进云层,将大地笼罩在一片黑暗中,一会儿又探出半个羞涩的脸儿,给夜行的人们照亮脚下的路。
藏天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见一片云正缓缓的遮蔽住整个月亮,便抬手向身后的属下做出了准备行动的指示。
等到月色完全黑暗的时候,藏天像一片落叶轻轻飘进了尉迟府的后院内,丹儿等人紧随其后,落地的瞬间,所有人迅速向四周分散开来。
今晚行动的目标是要找出尉迟府可能关押人犯的密室牢房。
藏天躲过了一队巡逻的护院,又避过了几个检查门户的婆子,随意走进一个院子,正想四处查看,突然来了两个手捧餐盒茶盅的女婢,他连忙闪进一边的草丛中。
只听,提着餐盒的女婢轻声对同伴说:“夫人今天又在佛堂诵经?估计又要跪上一夜了。”
另一个端着茶盅的女婢叹了口气说:“你忘了今天几号了?自从小少爷过世之后,夫人每逢初一十五都要诵经一夜的。今天晚膳都没用几口,这样下去夫人的身体怎么吃得消。”
“是啊,走快些,快点把宵夜给夫人送去。”
藏天略加思索,就尾随两个女婢来到佛堂。
只见里面正跪着一位身形消瘦的妇人,她穿着青灰色粗布常服,全身上下不见一件首饰,若不是女婢上去参见,跟本想象不出这个面容枯槁的女人居然是尉迟府的夫人。
藏天疑惑的猜想,这个夫人究竟是尉迟府的哪位夫人?
“这位夫人是尉迟府的大夫人欧云清,她就是皇后的亲嫂子。”一个细如蚊音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藏天侧头,看见丹儿就伏在离他不远处。他向她鼓励的点点头,示意她调查的足够仔细,丹儿顿时喜形于色。
这时,月亮又露出脸来,朦胧的月色下,丹儿不加掩饰的笑容闪了一下藏天的眼,他恍惚了一下,就是这样的笑,仿佛融进心底的开怀,之前有个女孩也常常这样豁着门牙灿烂地笑过。
看见藏天怔忪的样子,丹儿更得意了,连忙摆出自己最美的侧脸,矜持含蓄的抿嘴一笑。
藏天遗憾的看着丹儿笑不露齿的矜持模样,定了神,回头继续观察佛堂里的那位夫人。
丹儿等了会,没见公子说什么,悄悄抬眼望去,却见公子回了头,懊恼地撅了嘴。
藏天看着虔诚叩拜的夫人,心里暗叹。原来是欧氏的娘子,书香世家的欧氏历经几朝风雨地位都稳如泰山,欧家的娘子就是庶女也是各家求娶的主要人选,只因为欧氏有个家族女学,从这里走出去的娘子,琴棋书画、女红厨艺个个都是样样精通,更难得的是妇容仪态、谈吐风度皆是高人一等,所以任何娘子进了欧氏女学就像渡了一层金,根本不用发愁婚事。
欧云清,他略有印象,在隐卫对官员家眷的资料里有记录,是欧氏长房嫡女,她的贤名跟当年的传奇萧雪茹一般让人印象深刻。原来嫁入了尉迟府,可是为何落魄成这幅样子?
欧夫人念完了一篇经文,焚起香,念念有词:“鸿儿啊,你现在过得好吗?怎么最近也不进阿娘的梦中跟阿娘说说话呢?阿娘想你啊!”
说着,欧夫人声音哽咽起来,絮絮叨叨,仿佛是一个慈母在跟爱子谈心一样,问他的日常,再问他的学问,又问他饮食,情真意切,态度殷殷,听得边上的女婢都不断的擦眼泪。
藏天叹了口气,原来是痛失爱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可怜可叹啊。看来没什么收获了,他向丹儿比划了手势示意,打算离开。
这时,欧夫人的语气突然凄厉起来,“……鸿儿,隐卫害你小小年纪命丧黄泉,阿娘定不会放过他们,你的阿爷,叔叔、舅舅们都会将隐卫盯得紧紧的,只要他们出一点岔子,就是万劫不复!哈哈,万劫不复,你要是有灵就保佑一切顺利,阿娘,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欧夫人情绪激动,状似疯狂,边上的奴婢连忙上前安抚,被她用狠狠的推开,正在混乱中,来了一个看着有些年纪的婆子,她穿的比欧夫人更朴素更简陋,带着尼姑帽子,原来是个出家人。
见到她,欧夫人顿时安静了几分。那个婆子上前:“阿弥陀佛,贫尼见过夫人。”
欧夫人拉着她的手,满含愧疚的说:“欧妈妈,你……受累的。”
“夫人别这么说,贫尼是自愿为小少爷祈福,还请夫人保重自己的身子,不然孝顺的小少爷见了也会不安心的。”
欧夫人抹着泪,点着头,喃喃的念叨:“鸿儿从小就乖巧懂事,小嘴很甜,经常哄得人哭笑不得,只是这个孩子老是叫错,唤我叫妈妈,经常说‘世上只有妈妈好’,这个傻孩子,还没分清妈妈跟阿娘的区别就……就没了。”
欧妈妈也跟着掉泪,“小少爷从出生就多灾多难的,说话又晚,可是一场大病之后突然开了窍,不但什么都会说,还学什么都过目不忘,多聪明机灵的孩子,被隐卫怀疑什么‘穿越者’,带去问话,谁知,当天夜里就发了大水。小少爷他就关在牢里被……”
欧夫人痛哭出声,死死的抱住欧妈妈,撕心裂肺的哭道:“我可怜短命的儿啊……”
藏天默然,一切都清楚了,水坝决堤的当晚,尉迟府嫡出的小少爷在隐卫的牢房里失救至死,因此隐卫同时树立了尉迟府跟欧府两个劲敌。
隐卫这次真是招惹上了强大的对手——尉迟府招揽各地的门客、欧府遍布朝堂的学子、甚至欧府女学出去的娘子嫁的人家,也极有可能在“枕边风”的影响下成为隐卫的敌人,都等着隐卫一朝不慎,落井下石呢!
藏天此刻才深深的体会到,父亲所说的“隐卫就如同在薄冰之上疾驰的马车,稍有不慎便是车毁人亡”,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原来无形中隐卫早已树立了这么多的敌人。
若是像前朝一样,隐卫得到的是皇帝无限的信任跟荣宠,那些敌人恐怕还会忌惮一二,但是现在皇上明显也在打压隐卫,隐卫的处境就愈发艰难。
从武皇之时,隐卫建立,几代帝王更替,隐卫在武皇的影响力之下,地位一直稳如泰山,深的数代帝王重视,势力也发展迅速,规模遍布全国各地,就是没有官府县衙的地方,都有隐卫的人。
藏天思索着,正因为如此,才引起了圣上的猜忌吗?但是隐卫对皇室忠心耿耿,重要情报事无巨细都向皇上汇报的呀?不应该让圣上产生铲除之心啊,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此时,佛堂里的谈话还在继续。
“夫人,这次隐卫又出大事了,你可听说一二?”欧妈妈见夫人哭得嗓子都嘶哑了,递上茶盅,寻了个话题转移夫人注意力。
欧夫人擦干眼泪,喝了口茶,润了润喉咙,“这个我早有打算,上次居然有隐卫的人敢上门问话,真当自己是官府了吗?我已经快马传书给老爷,这几日也该到了。看这次隐卫还怎么翻身!”振作精神的欧夫人,哭红的眼里闪过精明的算计。
“不知是什么人这么大手笔跟隐卫作对,我倒真的想认识认识这位朋友,只要是跟隐卫作对的人,就是我欧云清的朋友!”欧夫人冷笑着说。
藏天攥紧了拳头,看来方向错了,尉迟府虽然痛恨隐卫,但是并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向隐卫出手,这个躲在暗处的人把各方面都算计到了,实在是太可怕了!
藏天跟丹儿悄声退了出来,丹儿低着头默不作声,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她也感觉到了隐卫的危机吗?藏天觉得今天这个听闻,将会十分影响隐卫的士气,因此绝对不能传出去,他看了一眼丹儿,“今晚听到的消息,你有什么想法?”
丹儿想了想,说道:“那个尉迟府的小少爷确实是‘穿越者’,隐卫没有做错,就算没有大水发生,他也活不了……。”
藏天有些奇异的看着她,挑着眉,“你又如何知道那个小少爷一定是‘穿越者’?”
丹儿一怔,“我……我知道‘妈妈’是穿越者们对阿娘的称呼,那个小少爷不是弄错,是他还没习惯这里的称谓。”
藏天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又是你之前接触的‘穿越者’告诉你的?看来你认识了一位好老师啊,可惜了……”
丹儿心里一紧,公子他这句话是什么的意思?怀疑她了吗?
她不安的组织着语言,想解释什么,却听公子说:“看来尉迟府不是作案的人,那么我们的方向又错了!现在京里就快得到消息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要尽快查明,不然隐卫的处境不妙!”
丹儿松了一口气,原来公子只是随口说说。
“那么只有晋王府那家了,可是公子不是试探过,并无可疑之处吗?应该不是他们做的——难道是属下遗漏了哪户重要的人家,请公子赎罪,属下再去排查一遍这里的住户!”丹儿愧疚的说。
藏天点点头,“你下去吧,这不怪你,是对手太狡猾,还有——今晚看到的事不许说出去!”
看着丹儿退出的身影,这个小娘子才真的是深不可测吧!藏天玩味着思索。
藏天继续回忆着,白天他向晋王宅子那个老头的出手试探,他故意让银子划破空气发出响声,一般人都听得见,可那个老头无动于衷,应该是真的耳背,看他捡银子的小家子气,俨然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穷困落魄的看门老头。
等等,捡银子!藏天目光收缩,眼里闪过一丝光亮,破绽就在这里!
第七十章 惊现
试想,一个耳背到连银子飞过来刺耳的呼啸声都听不见的老头,是如何知道身后掉了一锭银子?藏天清楚的记得那个老头是转身捡起银子的。
这个老头是个高手,他全身气劲看不出半分有功夫在身的样子,收敛的极好。他应该是早就分辨出自己丢出银子只是试探,才如此淡定的不躲不闪,藏天咬了咬牙,装得确实很像,不过演过火了。
晋王李祺,难道他的疯癫都是装出来的?可是,当初他发病的确是御医确诊的,是高烧坏了脑子,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网罗这样的绝世高手在身边,既然如此,不如去看看再说,藏天下定决心,走出房门。
正巧丹儿抱了一打卷宗过来,本来想借着查阅多跟公子接触一段时间,却见到公子独自一个人走出书房,丹儿张了张口,想了想,还是没叫出口。
因为有些忌惮晋王宅子里的那位高手,藏天没想过要带太多的人手,他一个人轻车熟路的掠过街巷,丹儿紧紧尾随其后。
丹儿说不出为什么会做出跟踪的事,她只是被一种好奇心驱使,想看看公子去做什么,她追踪的身法奇特,连藏天都没有发觉。
晋王宅子在四周高门大户的包围下,破落的门庭显的跟这里富贵气派的环境格格不入。
藏天闭住呼吸,静静的等待着那个看守门户的老头踢踏的脚步巡过,然后闪进主屋。
用手拂过桌面,纤尘不染,藏天目光一闪,就连桌上的茶具都是干净清爽的,这样的宅子根本不像外人眼里那种没有人住的样子。
根据报告,隐卫出事当晚分明有船只在这个宅子出入,但是到现在还没有发现在这里有其他人的存在,那么一定有密室!
藏天在黑暗中静静的等待着,数着那个老头巡视的频率,一个无人居住的宅子哪里需要这样高频率的巡查,这个宅子处处透露着诡异。
丹儿同样充满了怀疑,看来他们都被看门老头的假象蒙蔽了。幸好公子警觉,居然想到要进来探探。那么,密室在哪里呢?
丹儿不甘心的悄悄在杂草丛生的破败花园里四处探查。这间宅子除了主屋还能见到一丝高大与气派之外,庭院水池连基本的修葺都没有,因此也没有多余的遮掩物。
她只能匍匐在过人高的草丛里,慢慢前进。不见任何地窖入口,就连池塘边布满的青苔都没有任何划痕,显然水底也不可能有机关,丹儿有些挫败。
藏天牢记了看门老头的巡视路线,分析者他防范的重点,他每次都是从门房出发,然后到厨房,再来是主屋,偏房,仓库,花园跟池塘几乎都不踏足,然后又回到厨房,再进自己的门房。
那么——厨房,他为什么要经过两次呢?
趁着老头再次巡进主屋之后,藏天溜进了厨房,他首先检车的是灶台,一摸炉灰还是烫的,显然经常有人使用。
再观察四周,粮食米面,四处堆砌。藏天眼光收紧,这些粮食的存货,也太多了,看着像很多人用餐的份量,他几乎可以肯定,隐卫失踪的人一定在这里!
密室入口,究竟在哪里?
看着天边的鱼肚白,天就要亮了,藏天有些焦虑。
虽然可以回隐卫调集人手过来,挖地三尺的找,但是这个宅子毕竟是晋王的产业。晋王李祺就算再不济,也是王族宗亲,没有十成把握贸然行事,只会給暗中窥视着隐卫的敌人更多打击的借口。
老头的脚步近了,这一轮巡视又结束了,藏天跃上屋顶,匍匐下来,将院中景物尽收眼底。
借着清晨的微光,藏天看见看门老头精神矍铄的踏步走来,步履矫健,腰背笔挺,哪里还有半分昨日老态龙钟的颓废!
老头警觉的四处张望,路过水井的时候,绕了一圈,回了门房。
水井——这是个超大的水井,井口比一般水井要宽阔的多,井壁边缘非常干净,藏天探头朝下望,伸手摸了摸水井内壁,十分光滑,连青苔都没长,干净的像打磨过一样。
这个水井有古怪!藏天知道他已经找到他想找的地方了。
这个时候,他忽然感觉有人靠近,连忙反身架住来者的手臂,一见之下,却是丹儿,她被藏天死死的扭住双手,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藏天拉着她闪进烧水房,两个人暗叹,幸好没有弄出大动静,惊到门房里的高手。
藏天看着丹儿全身脏兮兮的,脸上还有被蚊虫叮咬的红包,知道她来时不短,莫非是跟踪自己过来的?心里有些不满,皱起眉头,责备地看着她。
丹儿知道这事自己冒失了,只能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公子,低声说:“属下觉得此间宅子有些奇怪,特来暗查,想不到公子您也来了,属下正打算离开,看见公子,便前来汇报。”
藏天面无表情,不置可否,“那你可有发现?”
丹儿摇摇头,“属下巡遍了花园每一处地方,没有密室的痕迹,池塘边也没有发现。”
藏天看着她一身狼狈,知道她的确是用了心的,面色有些缓和,便嘱咐:“我发现了密室入口,现在就回去调集人马过来,你在这里盯着,注意隐蔽,门房的老头是个高手!”
丹儿点点头,闪进杂物间。
藏天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水井,跃身出了宅院。
丹儿调整呼吸的频率,藏好身影,静静的潜伏起来,眼光一眨不眨的盯紧那口水井。公子最后勘查的地点就是那水井,她几乎可以肯定这个水井就是密室的入口了。
难道幕后主使就是晋王!丹儿大胆的猜测。
历史上,这样装疯卖傻,迷惑对手的伎俩并不少见。尤其是王室,要知道晋王当年可是先皇最宠爱的皇子,常常夸耀他有“乃父之风”,就是说先皇觉得最像自己的儿子是晋王,如果当年武皇贵妃不死,那么太子究竟是哪位皇子,还未可知。
当今圣上并不受先皇重视,在先皇眼里,甚至连他自己的亲哥哥都不如,若不是当年的李淼皇子为了王妃萧雪茹甘愿放弃王位,晋王又痴傻了,怎么也轮不到当今圣上即位!
或许正因为如此,当今圣上为人并不磊落,行事甚至有些不折手段,甚至有些疑神疑鬼。对隐卫的态度上,就可见一斑!
隐卫的处境丹儿看的甚至比藏天更透彻,根据她的了解,隐卫这样继续被打压下去,不知道她还来不来的及行动,对她的行事会不会有影响呢?丹儿也忧心忡忡。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水井里有了动静,丹儿瞪大了眼睛看着从井里缓缓爬出的黑衣人,当他回过头来,脸上的面具让丹儿目瞪口呆!
第七十一章 小丑面具
这张面具,估计是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却是丹儿最为熟悉的小丑面具——惨白的脸,夸张的眉毛,圆圆的通红鼻头,鲜红的咧到耳根的大嘴,还有黑线勾勒出菱形眼纹的眼,最主要是左侧的眼角淌下的那一连串黑色的水滴状图案,像是泪珠在流淌……
就是这张哭泣小丑的面具,顿时唤醒了她潜藏已久的记忆。
她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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