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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华-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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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家已经脱了贱籍,现在可是功名在身,你这么说,把杜国公夫人和定远将军夫人放在哪里!”老夫人一掌拍在小几上,震的描金的茶盏盖子掉落在地,“啪”,摔的粉碎。

韩从真也吓了一跳,她压下心里的怒意,眼睛骨碌碌转了几圈,放低了姿态,“娘,我这么多年在大泽乡也过来了,受什么苦我不在乎,我只在乎彤儿的未来,难道你就眼睁睁的要把彤儿嫁给这样一家?”贩私盐的,以后在盛京贵妇圈里说出去就没脸。

老夫人真想掐死这个大女儿,一了百了算了,感情她还以为这门亲事是作贱了夏彤,气的胸口起伏,就算有韩国公府撑腰,要夏彤嫁给簪缨望族岂是这么简单的!

韩暮华明白老夫人的想法,此刻看到老夫人被气的不轻,伸手轻抚着老夫人的后背,给她顺气。只是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就引得韩从真白了她一眼,然后方才在门外,韩暮华的话又在韩从真的脑中回放,她气不过的开口。

“好啊,韩暮华,是不是你撺掇娘给彤儿择的这门婚事,你自己嫁到镇南大将军府也就算了,竟然还不满意,还耍手段,勾结了长公主,与曹国公府结亲,你的婚事都这么好了,何必还要来算计我们彤儿,你怎么不算计将我们彤儿配给沈五少爷!”

韩从真话一说完,一个火辣辣的巴掌就落在了她的脸上,将她打的一个踉跄。

“说够了没有!你以为天下人都像你这样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回去梦兰轩思过!”

韩从真的话出格的太过分,老夫人实在是忍不住。

夏彤整个人被面前的情景惊的愣住,回过神来时连忙扶着母亲摇摇欲坠的身子,韩从真从小到大都受尽了疼爱,老夫人从来没打过她,现在既然为了一个庶女甩了她一巴掌,顿觉这是生命不能承受之重,她眼中布满血丝,看着韩暮华,“好,你个小贱人,手段真是高超,你说,你给我娘灌了什么迷魂汤!”

韩暮华抿着唇迎视着韩从真,任她说什么都是不动声色,韩从真脑中一闪,随即冷冷对着老夫人道,“娘,您看清楚了,她不是韩珏,长的再像也不是!您疼错人了!”韩从真像个地狱走出来的恶魔,伸着鲜红的指甲指着韩暮华对着老夫人狰狞地吼。

语毕,她立马转身拉着还在呆愣中的夏彤疾风般的离开了懿祥阁。

韩暮华眼里有丝迷惑,刚才韩从真说的话太奇怪,她一时反应不过来,韩珏是谁?与她有什么关系?又与老夫人有什么关系?自她出生开始,她从来没听到过这个人。于是,韩暮华迷茫的望着老夫人,希望她给她解惑。

老夫人却是全身僵住,悠远的记忆被打开,带着干涸的血迹,触目惊心。

她僵硬地转过头,昏花的眼睛映出的是韩暮华年轻的脸蛋,渐渐地,眼中模糊,这张脸与另外一张脸重叠,她竟然喃喃地开口唤了一声“珏儿!”

韩暮华被吓地撑着手臂向后挪了一步,内心刹那翻起惊涛骇浪。

桂嬷嬷一看眼前情况不好,连忙倾身过来拉了老夫人一把,出声震醒她,“老夫人,大姑奶奶已经走了。”

老夫人脑中一响,这才回到现实,抬头看到韩暮华眼里的惊恐和害怕,愧疚不已,她伸手要将韩暮华如以前一样搂在怀里轻声安慰,但是手一伸出去,韩暮华却惊的后退了一步。

这个轻微的动作让老夫人内心绞痛,她无力地捶下手,语调疲惫,“暮华,都是祖母不好,祖母把你吓到了。”

韩暮华这时也意识到自己不禁意的动作伤了祖母的心,但是刚刚老夫人那种眼神,好像是透过她看另外一个人,实在叫人害怕,她不是其他人,她只是韩暮华,也不要做任何人的替身!

韩暮华冷静下来,控制了自己的情绪,主动的挨近了老夫人,“祖母,我没事,方才是暮华过分了。”

老夫人泪眼迷蒙,显然心情低入谷底,韩暮华张了张口,想要问方才韩从真嘴里韩珏的事,可是话刚到嘴边,一边的桂嬷嬷就碰了她一下,她抬眼,桂嬷嬷就朝着她严肃地摇摇头。

韩暮华只好把话咽回去,但是心里的疙瘩却是埋下了。

片刻,老夫人的情绪稳定,拉着韩暮华缓缓道,“都酉时了,暮华你也别回去了,在祖母这里用晚膳,中午,你三表哥派人送了一只乌鸡来,是山上猎的,这个时候最是少见,你也留下来吃。”

韩暮华在懿祥阁里吃了乌鸡,喝了冰糖绿豆燕窝粥才回锦墨居。

*——*——*

不出意外,晚上还有一更,看在我这么努力的份上,给点奖励吧!

第094章 升迁

徐嬷嬷、妙珍几个快一日没见韩暮华,妙珍在瑶台上瞧了几回也不见她回来,要不是竹叶派小丫鬟来知会一声韩暮华已经回府,在懿祥阁老夫人那里,几个人要急死。

韩暮华一回来,就寻了黄花梨透雕鸾纹玫瑰椅坐下歇息,这一天跑下来,又是酷暑,真让她累的够呛,妙珍忙蹲着给她轻捶着小腿,徐嬷嬷瞧见她满脸的疲色,心疼的嗔怪:“五小姐,这大热天,你跑去镇南大将军府,赚了一身汗一身灰回来,真是给自己找罪受。”说是这么说,徐嬷嬷却亲自拧了湿帕子给韩暮华擦脸。

韩暮华知道她有口无心,笑呵呵的接过了,“知道嬷嬷疼我,下次七小姐下帖我也不去,就在府上避暑!”

“哼,有这么乖就好了!”徐嬷嬷给了她一个白眼,自己却先绷不住脸笑了开来。

韩暮华看了一眼乖巧立在两边的绿银与雨花,朝着徐嬷嬷撒娇的道:“嬷嬷,我想吃糖蒸酥酪。”

糖蒸酥酪是绿银的拿手活,为了讨得韩暮华的欢心,她做过一回,的确是甜糯酥软、清香爽口。

果然,绿银眼里露出一抹喜色,“既然五小姐想吃,奴婢这就去准备。”

韩暮华笑着点点头,糖蒸酥酪做法繁杂,要想快速做好,需要人手,雨花理所应当的就被绿银一同叫去了。

等到两人出了房门,徐嬷嬷才有些担忧的问:“五小姐,有什么事?”韩暮华此举明显是想要将绿银和雨花支开。

韩暮华微微坐起,容色严肃,“嬷嬷,你在府上这么多年,可听说过府里有个主子叫韩珏的?”

徐嬷嬷认真回忆了一遍。片刻,摇摇头。

韩暮华叹了口气,又躺回到椅上,妙函是家生子,连她都没听说过韩珏,何况是徐嬷嬷呢?这个韩珏到底是谁?为什么关于他的事情就连府里的老人都不知道!但是从韩从真话语里,能推测的出,这个韩珏对老夫人很重要,而且,可以肯定韩珏与自己有几分相像。

韩暮华胡思乱想了一通。脑子乱成一团,干脆放下什么也不想,去了净房洗漱。等到绿银的糖蒸酥酪做好送进来,她浅尝了几口就去睡了。

几日后,杜国公夫人来访,本是想定下夏彤的婚事,但因为韩从真极力反对。便拖延了下来,老夫人的脸色难看,下令韩从真母女禁足一个月,在梦兰轩里思过。

韩暮华整日思虑着怎么拒了她与李濂的婚事,但是始终没有好方法。

转眼就到了八月,在这期间。长公主对韩暮华关怀备至,外人看来对亲身女儿也不过如此,三夫人更加深居简出。碧落院俨然变成了一个清静之地。

三老爷自从与和煦长公主大婚,便一直没有在碧落院过夜,念着夫妻十多年的情分,偶尔去看看三夫人而已。毅勇侯夫人看不过去,几次来韩国公府要将女儿接回去。都被三夫人拒绝。气的毅勇侯夫人恨不得没有这个不争气的女儿。

和煦长公主不但霸着韩凛,还给他纳了一房贵妾和通房。贵妾是内阁侍读邱大人的次女,而那通房就是韩暮华挑剩下的丫鬟梅思。和煦长公主精于心技,她自己已经不能生育,没有孩子,再高贵的身份也站不住脚跟,所以她先过继了韩暮华,又给韩凛安排了两个娇美的姬妾。世上钟情人有几个,喜欢娇柔的美丽女子那是男人的通病,显然,长公主早就看破爱情的钟一,况且中年无子一直是韩凛的遗憾,要想成为他心目中最重要的女人,长公主就得替他实现这个愿望。并且这也是老夫人的愿望,没人阻拦,她更加的光明正大。

梅思不负所望,八月初就有了身孕,韩凛为此高兴了许久,对长公主也更加看重,梅思因此被提做了姨娘。

韩暮华对韩凛的期望已经在那晚消失殆尽,韩凛于她而言便只是最熟悉的陌生人而已,她循规蹈矩的尽孝道,却也并不奢望他的回报。在听说梅思有身孕,韩暮华也只是一笑置之,嘲讽的暗暗恭喜他终于有了后。

大奶奶在八月中旬平安诞下了一个男婴,这是韩国公府第一个小小少爷,高兴坏了韩老国公、老夫人和世子夫人一家。世子夫人终于可以含饴弄孙,冲淡了她因为贤妃娘娘在宫中的不顺而带来的烦恼。

九月初,林云鹤由五品通正司参议升迁为从四品盐运使司运同,派往山西一带。让整个盛京震惊!林云鹤还未弱冠,就这么受当今圣上重视,让人吃惊,此次盐运使司运同职责重大,主要是为了剿灭私盐贩子,将其规整为朝廷所用。

山西私盐即便是在远在盛京,也多多少少听说过些,很多商家大贾都是靠这个发家,比如杜国公夫人的娘家康家,这里面有多大的利润,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会知道。许多私盐贩子为了护卫自己的地盘养私兵,这些私兵训练严格,装备齐全,并不输于朝廷精兵,而此次林云鹤的任务就是灭了这些私盐贩子和这些私兵。要知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世间多少纷争皆是为利起,林云鹤要去毁了这些人吃饭致富的行当,可想而知,会受到多大的抵抗,而他只是个文官,更是凶险万分。

山西私盐是块肥地,如今国库空虚,圣上肖想这块肥肉已经许久,从前也不是没派过人去整顿,但都以惨烈告终,私盐贩子越是镇压越是抵抗,除非出动大范围军队,用强势的手段根本就解决不了。当初那些镇压的私盐的官吏下场更是凄惨,惹了私盐贩子的嫉恨,有许多都是不明不白被暗杀。

所以,这是个机遇,但是也是极其危险的一件事,做成了就能得到圣上器重,从此官运亨通,做不成,那可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谁也没想到在这条不归路上继续铺石的会是一个年轻俊才,林云鹤接到圣旨后很平静,林雁山看了深沉早熟的儿子一眼也只是叹息,韩从蓉却将自己关在房中三天不见人。

林云鹤知道母亲是与自己置气,怪他做了这么重要的决定竟然没有与家里人商量。林云鹤每日上朝归来都在母亲门前站上一个时辰,雷打不动。

一场秋雨一场寒,这日,天气阴沉,天空下着毛毛细雨,内院的小道上被落叶铺满,淋了雨,湿哒哒的枯黄,林云鹤像往常一样来到母亲院里,站在廊外,安丰跟着,就要给他撑伞,却被林云鹤一手挥退。

淅淅沥沥的秋雨越下越大,林云鹤浑身湿透,雨水带着冰寒透进身体,水珠顺着他越加刚毅的脸颊滑下,留下一片薄凉。他抿了抿唇,透过雨幕看了一眼房门,又垂下眼睫。雨中,林云鹤背直如松,刚强不折。

安丰看着干着急,抓耳挠腮只能陪着少爷一起站。

门内终于传来轻微的响动,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最后房门被人从里面一把打开,韩从蓉不顾丫鬟婆子们的拦阻,一把跑到雨中将林云鹤抱进怀里。

这是她的儿子啊,而且是唯一的儿子,他就是她的命,她怎么舍得!

林云鹤终于松口气,母亲此举算是原谅他了,活了两世,此刻,他忽然觉得最对不起的是自己的父母。

韩从蓉忙让林云鹤换下湿了的衣裳,吩咐人去熬姜汤给他驱寒。

一阵忙乱,等到韩从蓉坐到炕上歇下的时候,就又红了眼眶,“云鹤,你怎么这么不心疼娘啊!”

林云鹤沉默不语,只是眸光幽深坚定。

“你以为山西私盐是那么好镇压的,在这条路上死了多少人,葬送了多少官,你难道还不清楚?你在圣上面前一句话就把自己送上了绝路,你叫娘怎么办,娘可只有你一个儿子!”韩从蓉已经泪水盈面。

林云鹤看着母亲伤心,心里也不好过,他抬起袖口轻轻为母亲拭去泪痕,“娘,您是看着我长大的,我的能力如何,您难道还不清楚?此行,我若不是有把握,是不会冒险的。”

林云鹤一贯是一个胸有成竹的人,但是这次,他却连五成成功的把握都没有,这么说,完全是在安慰韩从蓉而已。

“鹤儿,到底是为了什么,你要这么铤而走险,难道如今地位你还不满足?当初我就不应该答应你来盛京,也不该让你父亲惯着你,在西凉多好,一家人平平安安,和和乐乐,娘不要你有多大的出息,一生和乐顺遂便足矣。”

林云鹤身体有片刻僵硬,随即他又坚定了信念,“娘,有些事我现在必须去做,再迟些就来不及了。”

“能有什么来不及,你现在还未弱冠,日子还长着,娘还未看到你娶妻生子,你就要把自己往绝路上逼!”韩从蓉因为哭泣,声音低哑。

“娘,你就让我任性一次吧……”

林云鹤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韩从蓉又能如何,圣上已经下了旨意,林云鹤先斩后奏,她再有能耐也不能违抗圣旨。

突然,韩从蓉心里恨起来!

第095章 奔波

她知道林云鹤是为了什么要改变,也明白他隐忍坚持着什么,就算艳冠盛京的名媛,她也觉得配不上自己儿子的这种深情,何况韩暮华并不是这样出类拔萃的女子。不是每个人都胸怀宽广,她的心太小,只能装下对她最重要的人。

韩从蓉给儿子整理额前落下的碎发,心里拧巴拧巴的疼,“娘与你一同去可好?”

林云鹤正在喝丫鬟端来的浓稠姜汤,闻言急忙放下斗彩莲花瓷碗,惊愕的阻止,“娘,这怎么使得?此行路途遥远,行程艰苦,您身子本来就不好,怎么能受得住?”何况,山西私盐常有动乱,稍有不慎就有被暗算的可能,韩从蓉没有功夫傍身,最是容易受制。

“娘知道,娘也就是随口一提。”韩从蓉语调失落,她明白,如果她不管不顾的跟去,到时候只会是儿子的累赘,顾及她的安危,林云鹤更放不开手脚。

林云鹤见母亲明白,舒了口气,一口将姜汤喝完。

“娘,明天起我不去上朝了,这些日子我就在家里陪你和爹。”

今日九月初十,林云鹤十日后启程,圣上知晓此行凶险,特允他不用上朝,在家中陪伴家人。

韩从蓉眼眶红肿着颔首,“这几日,可有什么想吃的,告诉娘,娘亲手给你做。”

母子两聊了将近一个时辰,一直到未时,林云鹤被林雁山唤去前院书房。

*——*——*

韩暮华是在懿祥阁得到了林云鹤要出任山西盐运使司运同的消息,顿时,惊的一声冷汗。

世子夫人抱着小小少爷,大奶奶还没出月子,老夫人身旁是和煦长公主,韩暮欣坐在长公主身后,身边是新纳的邱姨娘。老夫人下手是二夫人陈氏和二奶奶鲁氏,一室的人听到这个消息都静默。

“快遣人去蓉儿那问问清楚!”老夫人对着桂嬷嬷急道,桂嬷嬷得了令匆匆去办了。

这怎么得了,林云鹤是林家的一根独苗,是韩从蓉的心头肉,怎么能去那虎狼之地!

小小少爷韩风可能是感受到了屋里压抑的气氛,张开小嘴“哇哇”的哭起来,世子夫人忙摇晃手臂哄着,但是一贯乖巧的韩风哭声不但没停止,反而越哭越凄惨。世子夫人没法子,只好将韩风交给身后的奶娘,让几个得力的丫鬟陪护着。先把小小少爷送回到大奶奶那儿。

就连见惯了大世面的和煦长公主都震惊不已,她从边塞回来时,曾经经过山西一带,亲眼见过私盐贩子和他们豢养的私兵,那简直不是兵。是兵痞!杀人不眨眼,谁如果侵犯了他们的利益,那可就是血债!要血偿的!一想到那么血腥的场面,和煦长公主的脸有些发白。

“娘,您先别急,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事情是死的,人是活的。”世子夫人轻声安慰。

“这还怎么转圜,云鹤领的是圣旨。金口玉言,难道还要让圣上收回成命不成?”二夫人陈氏嘴碎,瞪着眼就将大实话说了出来,身边的鲁氏轻轻碰了碰婆婆的胳膊,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长公主还在这儿呢,怎么能随意议论皇家。

老夫人心里憋闷。二夫人还把不住嘴,更让她郁气,她狠狠瞪了一眼二夫人,才转头对和煦长公主道:“老二媳妇就是这个性子,长公主别放在心上。”

“明日本宫进宫亲自问问母后,尽本宫所能拦下此事。”和煦长公主的一句话再次让室内寂静,老夫人也想不到她会为林云鹤求情。两人之间虽然有许多不愉快,但是就冲着长公主这句话,她也应该化干戈为玉帛。

虽然拦阻这件事的希望渺茫,可是只要有一分可能,他们就不能眼睁睁看着林云鹤去送死。

“那老身就先在这里替鹤儿那孩子谢谢长公主。”老夫人话语诚恳。

“哪里的话,都是一家人,这是我应该做的。”长公主出奇的温顺懂礼。

韩暮华奇怪地瞥了她一眼,心中纳闷,长公主什么时候变成了老好人,还这般为林云鹤考虑。

谁也没有注意到,缩在角落里的韩暮欣,她眼睛睁的老大,满脸苍白,纤细的手指紧紧捏着,扎的手心生疼。

因这件事发生的太过突然,老夫人没了心情聊天,早早遣了一屋子女眷回各自院落,韩暮华稍稍停了停,留了一会儿。

老夫人轻揉着睛明穴,抬头瞧见韩暮华还站在原地,“暮华还有什么事?”

韩暮华坐到老夫人身边,亲手给老夫人揉按太阳穴,她手指力道轻缓适当,顷刻让老夫人缓解了疲惫,“祖母,我想问问三表哥定的什么日子出发?”

长公主再高贵也只是个贵妇,后宫不干预朝政,就连皇太后娘娘也是如此,长公主恐怕只是嘴上说的好听,到时候做不做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再者,圣旨是想改就能改的?真要这样,圣上的威严何存?所以,林云鹤任盐运使司运同是铁板钉钉的事。

老夫人因为韩暮华的话一怔,她如此精明,韩暮华想到的,她又怎么会想不到,只是不愿意放弃微小的希望,做最后的挣扎而已。

“圣旨上是说十日后,九月二十,在永定门践行。”老夫人话语带着无奈。

韩暮华听后眼神幽幽,神思不定,老夫人一抬头后就看到她的表情,心里一咯噔,慌忙拉下她的双手,捏在手心,“暮华,你可不能不知分寸,鹤儿此去山西可不是儿戏!”

韩暮华看着老夫人严肃的样子,瞬间就明白过来她担心什么,“祖母,我虽然与三表哥有情,但我有分寸,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我一直谨记在心,不会在这个时候给府上添乱子,让祖母白担心的。”

老夫人是担心她想不开,偷偷与林云鹤私奔!

得到韩暮华的承诺,老夫人这才放宽心,她也很同情这对小儿女,“不出意外,临行前两日,你三表哥会来府上辞行,到时候你有什么话,尽管与他说,祖母不拦着。”

韩暮华很感动祖母的开明,林云鹤此行凶险,说句不好听的话,这次见面有可能就是他们的最后一面,她确实有很多话要对林云鹤说。

“多谢祖母体谅,暮华一定知道分寸!”韩暮华是定了亲的,即便亲家是曹国公府,她也要遵守妇道,天朝虽然秉承唐风,较为开放,但也有个限度,她是一直想要毁了这门亲事,可是绝对不会损了自己的名誉。

傍晚,韩老国公回来,苍老的脸上满脸抑郁,他一进门就将一屋子丫鬟婆子赶了出去,老夫人亲手给他倒了杯茶,低声询问,“事情怎么样?”

韩老国公眉头紧皱,嘴角两边的法令纹很深,他抿了一口微苦的大红袍,“那小子亲自去请的旨,等我和雁山知道了,圣旨已颁,哪里有回旋的余地!”

朝堂上谁不知道山西那块肥肉,如果是这么好啃的,早就成了骨头渣,还能等到林云鹤这只愣头青!韩老国公很生气,他觉得林云鹤此举是在自取灭亡,还平白的惹家人生气伤心,手段再怎么老辣,心思再怎么深沉他也只是个未弱冠的青年,能有多少阅历,那些私盐贩子都是杀人不眨眼,很多都是匪类出生!

他对这个外孙给予了厚望,没想到他这么冲动!

想到此,韩老国公猛的朝炕上的小几拍了一掌,震的小几上的餐盘哗哗作响,吓的守在外间的小丫鬟浑身哆嗦。

“问过贤妃娘娘了吗?”

老夫人不死心。

“后宫不干政,你又不是不知道,求到贤妃娘娘那儿,不是让她为难!”

韩老国公声音低沉嘶哑,昏黄的烛光下,他两鬓斑白,龙钟老态尽现。

“蓉儿那孩子可怎么办?当初为了这个儿子差点连命都搭上,现在让她眼睁睁看着儿子去送死,她怎么能活!”老夫人心疼极了,她为儿女操劳了一辈子,本还以为自己这个小女儿会一帆风顺,哪里想到会遇到这样的大难。

“福祸两相依,多烧烧香吧!”韩老国公叹气。

“明日我去与圣上说说,多派些兵给他。”这是韩老国公能做的最后努力了。

忐忑的等到九月十八,林云鹤果然来到韩国公府辞行,也正像韩暮华预料的那样,圣旨一下,不管是做什么努力,林云鹤这一趟是免不了了。

她早早来懿祥阁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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