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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华-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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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天冷路黑,你今夜在这里歇一晚上,明日一早我派人送你回国公府。”林云鹤压下怒气平缓道。

韩暮欣一听,头突然抬起盯着他,话语急切颤抖,“不,我不回去,我要跟着三表哥一起去山西,我不怕吃苦,也不怕遇到坏人,只要能在三表哥身边就好,求求你了,三表哥!”

韩暮欣的话把安丰都吓的一抖,低垂着头,不敢看对峙的两人。

林云鹤放在桌上的手,猛的捏紧,片刻,他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头语重心长的对韩暮欣解释,“暮欣,你还未及笄,也与我没有婚约,这般跟在我身边,别人会怎么想,为了你自己的闺誉也不能这么做,而且此行凶险,如果你要是发生什么不测,我怎么与外祖父和外祖母交代!”

林云鹤话语温和,双眸亮如星辰,韩暮欣听到这番话后甜蜜不已,她就知道,三表哥是关心她的,刚才的发怒也只是装出来想让她放弃而已,这般曲解,韩暮欣对自己的计划反而更加的坚持。

她朝前走了一步,大义凌然道,“三表哥,只要能跟在你身边,我什么都不在乎!”

安丰在一边干着急,这四小姐怎么就这么不识趣呢,少爷好话歹话都说了,她还这么不知进退,真是个榆木疙瘩!

林云鹤这时,真想一拳把整张桌子打散。他再也耐不住性子好言相劝,像韩暮欣这样的,就是要让她明白最刺痛她的真相才是。

“暮欣,这些话我本来是不想与你说的,但是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执迷不悟,我已经逼不得已。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思,但是,我喜欢的只有暮华,你单纯只是我的表妹而已。对你除了亲情再也没有其他。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你的大胆和作为我也很感动,但是这并不是我想看到的。情感是双方面的。你不能因为一己私欲就勉强别人,这不道德也不公平。好了,今日这么晚了,我让安丰在驿站给你安排了房间,明日一早让人护送你回国公府。下去吧,我也累了。”

呵!她听到了什么?

韩暮欣几乎站不住,身子摇晃了一下,她伸手撑着冰冷的墙面才勉强稳住身形,一双吊梢的单凤目瞠大,张着朱红的唇开合却说不出话来。她脆弱的内心好像被一把铁锤毫不留情的压扁,那储存的感情被挤满了整个胸腔,叫嚣着要冲出去。却没有出口,最后她只哀哀的唤了一声“三表哥。”

凄楚可人的表情做着最后的努力,想要换回面前的男子哪怕一丁点儿的怜悯。

但是林云鹤很冷漠,他的视线已经放回到桌上堆着的大堆公文里,再也不看她一眼。森冷的声音在屋内飘散,“安丰。还不带四小姐去休息。”

安丰后背一凉,连忙腆着脸对韩暮欣道,“四小姐,时候不早了,奴才安排您去歇息!”

安丰一句话出口,韩暮欣却一步未动,她死死看着林云鹤宽厚的背脊,不愿意移开视线。她在心中安慰自己:就这样坚持,他肯定会舍不得,回过头来看她一眼,他会明白她对他的深情无人能比!

韩暮欣快要化成望夫石,林云鹤脸色越来越沉郁。

被两座大山压着,安丰头顶冷汗直冒,这是国公府的嫡出小姐,他怎么敢随便动手动脚来硬的。突然安丰瞥见了门口的婆子,脑子才转过弯来,小跑出去,小跑回来,带了几个粗壮的妇人,也不管韩暮欣怎么挣扎,将她带出了房间。

安排好韩暮欣,驿站门口有一阵轻微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安丰过来禀告,“少爷,国公府的人找来了。”

林云鹤头疼不已,出发第一晚就遇到这样烦心的事,“今夜有雨,回盛京要绕过一片山林,山林里匪类聚首,夜间怕是不安全,你去告诉他们,先派一个身手好的回府上报信,让外祖父他们放心,剩下的明日再护送四小姐回府,还有,这件事,要秘密行事,万不能走漏风声。”

安丰严肃应是。

林云鹤将一封公文按照分类放好,“四小姐那边什么情况?”

韩暮欣死心眼,刚才他那番直白的话出口,极有可能刺激了她,如果她今晚不听话,要死要活的闹腾,林云鹤就只能使用强制手段!

“少爷放心,奴才已经吩咐了照看的婆子,如果四小姐不听话,就把东西混在她的饭菜中。”安丰抹了抹额上冷汗,他给少爷做过不少见不得光的事,但是还从来没给一个世家小姐下过迷药。“不过,刚刚有人来汇报,四小姐进了房间,却很是安静。”

“我知道了,你去办事吧,只要她不闹腾就好。”林云鹤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去了净室。

驿站客房中,韩暮欣坐在床边,面色变幻不定,她咬着唇,满心的不甘,凭什么韩暮华就能得到林云鹤的感情,她哪里比不上她,她为了他连高贵的身份都可以抛弃,换来的却是他的无情,她怎么能罢休!

她紧紧捏了捏自己粉白撒花的金边袖口,那里藏了东西,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只为了最后一搏!

身边的妇人见她安静下来,好言相劝,“姑娘,都快亥时了,明日一早还要赶路,歇了吧!”

歇了?要歇也不能歇在这儿!

韩暮欣紧张地握紧了袖口,好像生怕里面的东西掉出来,她稳定了情绪,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常,“你去让人找安丰来,我有些话要对他说。”

妇人也是个会看眼色的,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驿站深夜会出现一个衣着华贵的少女,但从韩暮欣的举止也能瞧出,她不是一般人家的出生,于是,她稍稍思考就答应了韩暮欣的要求,让其他几个婆子看好她,自己去向安丰禀报。

安丰一晚上忙的焦头烂额,安排韩暮欣,与国公府这边派来的人交涉,又经过一天的奔波,这时候,恨不能立马躺床上睡的人事不知,好不容易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韩暮欣又找他。他满脸都是埋怨,瞬间就比对出韩暮欣与韩暮华的不同来,可是他又不好不去,只能黑着脸跟着妇人去了韩暮欣的客房。

韩暮欣瞧见安丰进来,眼睛一亮,然后做出一副乖顺的样子,“方才是我唐突了,惹了三表哥生气,你能不能让我见他最后一面,我没什么出格的想法,我只是想向三表哥道个歉,希望他不要再生我的气,让我自己也能心安。你们去山西路途危险,说不定……说不定我以后都没有机会了,我……我这么偷偷溜出来是我的不对,但是我都是为了担心三表哥啊!”

韩暮欣句句是泪,好似真的在忏悔她之前的冲动和不懂事。

安丰听了也动容,是啊,他们这一趟去了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韩暮欣的确也是对林云鹤一往情深,光说放弃地位偷偷跟来追随他们家少爷,就没几个高门小姐能做到,确实令人佩服,难得她还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刚刚她与少爷闹翻,心里肯定不好受,现在有机会能向林云鹤道歉,也可以减轻些她的内疚。

安丰想了想道:“四小姐,你等等,我帮你问问少爷。”

韩暮欣眼里有掩饰不住的兴奋,“谢谢你!”

安丰也不是毫无心机的人,但是他甚少与女人打交道,就这么被韩暮欣的苦肉计指使了。

果然在韩暮欣的预料之中,她这张苦情牌一打出来,林云鹤立马就没了招架之力。

她对着客房内的镜子整理了一下她微乱的鬓发,又让屋内的婆子给她泡了一壶茶。她端着茶就去了林云鹤的房间。半路,将袖口小包里的粉末倒进了茶壶里。

林云鹤换了一身宽松的石青色团花纹暗纹的直裰,衣带松松系着,还能瞧见里面白色的丝绸中衣,乌黑的墨发垂散,只随意的用浅金色的发带结起,很显然是要就寝的模样。

韩暮欣的脸一瞬间通红,心口也像揣了一只兔子,砰砰直跳,她偷偷瞟了一眼林云鹤,又羞地垂下了脸。

韩暮欣因为紧张步调混乱地走到林云鹤桌边,放下托盘,林云鹤此时正背对着她,修长的身材,宽厚的肩膀,韩暮欣咽了咽干干的嗓子,艰难的开口,“三表哥,之前是我的不是,明日我就乖乖回国公府,你不要生我的气可好?”

林云鹤没理她,瞥了她一眼,眼里的光芒幽深。

韩暮欣又害羞又害怕又紧张,一想到接下来的事情,她差点双腿都站不稳,她颤抖着手倒了一杯温茶,递到林云鹤面前,“三表哥,你明日就走了,今晚可能是暮欣见你的最后一面,暮欣今日以茶代酒,求你原谅,也能让我安心。”

林云鹤把目光从韩暮欣的脸上移到了她捧着的茶盏上,犹豫了一下,接过了茶盏。

第099章 白费心机

茶水温热,清茶飘着淡淡的香味。但是林云鹤不喜欢临睡前喝茶。他闻了一口茶香,却轻轻把茶盏放在了书桌上,声音朗朗,“暮欣,你的心意我领了,快回去休息吧。”

韩暮欣的心几乎要蹦出胸腔,看他又放下茶盏,脸上失落之色难掩,她焦急的往前迈了一步,仰着小脸,“只是一杯茶而已,三表哥都不愿意喝,难道是不想原谅我吗!”

她凤眼里波光闪烁,眸子里满满都是期待,林云鹤皱眉,随即哀叹了一声,端起茶盏快速地抿了一口,“好了,茶我也喝了,明日一早还要赶路,我要休息了,你也早些回去睡吧。”

韩暮欣激动,却是没移步分毫,林云鹤不快地看着她,眼里都是驱逐之意,韩暮欣却转头去收拾茶盏,磨磨蹭蹭,还时不时用眼神瞅他,看他的反应。

她在他茶水里下的是最烈的药,只要他喝了一口,不怕今天的事不成!

片刻过后,果然林云鹤脸颊上窜上一层可疑的红晕,他浓眉微皱,大掌抚着额头,脑袋仿佛是为了抵制奇怪的感觉摇晃了两下,右手难耐地松了松自己的领口,露出一大片健美光果的胸膛。

突然,他抬头看着韩暮欣,双眼里闪着奇异的瑰彩,呼吸深浅不一,林云鹤咬牙切齿道:“暮欣,你在茶里下了什么?”

韩暮欣没想到自己真的得手,兴奋的手都在发抖,外表却还要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三表哥,你说什么?”

林云鹤眉头越皱越紧,身子一个不稳,就跌坐在身后的床上。浑身无力的躺在床上喘着气,咽喉干燥,不断吞咽着。

韩暮欣小心的接近,然后试探地朝床上看了一眼,瞧到林云鹤因为燥热外袍大开,手心压抑的紧攥着。她深吸了一口气,坐到了床边,激动地伸手去抚摸林云鹤的俊脸,“三表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热!”林云鹤出口的声音含糊不清。深重的喘息,满是压抑。

“那我给三表哥倒茶。三表哥,你等等。”韩暮欣咬咬唇。想要再加一把烈火,从刚刚的茶壶里又倒了一杯出来走到床边,艰难的把林云鹤扶着靠在床头,就把茶水递到了他唇边,“三表哥。茶来了。”

她的手碰到了他的下巴,林云鹤一个激灵,一只大掌就抓住了韩暮欣的小手,那满满一盏茶水都倒在了林云鹤的中衣上。

瞧着林云鹤盯着自己的火辣眼神,韩暮欣得意极了。韩暮华,他喜欢你又怎么样?对你痴情又怎么样?还不是只能和我在一起!以后娶的人也只能是我!你。就一边伤心落泪去吧!

韩暮欣偷偷解开胸前衣襟的两只盘扣,露出里面水红的中衣,眼波如水地瞅着他。仿佛要将人融化,林云鹤一个翻身强势的将韩暮欣压在身下,韩暮欣娇羞的一哼,闭上了眼睛。

林云鹤将她双手牢牢压在头顶,他掌中的火热让韩暮欣难以抑制。可是她闭眼等了许久,压在身上的俊美男子也没有其他的动作。甚至她敏感的感觉到林云鹤的呼吸开始变得正常。

韩暮欣闭着眼疑惑娇羞的问:“三表哥?”同时还挑拨地抬起自己的腿摩挲着林云鹤的坚实的小腿。

头顶处突然飘来一阵冷笑,然后是比冷笑还冷的话语,“韩暮欣,你玩够了没有!”

惊的韩暮欣立马睁开了眼睛,脸上还没来得及退去的娇红瞬间变为尴尬的苍白,“三表哥,你……”

与自己面对面的男子哪里还有服了药的样子,眼神清明,还隐隐透着暴怒和狠厉,薄薄的唇也紧抿着,面上都是嘲讽,他睥睨着她,像是在告诉她,方才这一切就是个笑话!

韩暮欣哪里被这样玩|弄过,脸面丢尽也就算了,还是在最在乎的人面前没脸,再大的打击也就这样了。

瞬间,泪水就顺着眼角流下,一双丹凤眼也泛着盈盈水光,她抽噎地道,“三表哥你怎么能骗我!”好似有无尽委屈!

呵!林云鹤眼神更冷,毫不怜香惜玉的把韩暮欣从床上提起,一把推倒在地,他整了整衣裳,周身寒气四射,居高临下看着地上可怜相的韩暮欣,“看不出来,暮欣表妹的演技这么好,真是让在下佩服!只是我这里不是你演的地方,快滚!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林云鹤忽的转身,再不想看这个恶心的女人一眼。韩暮欣计划失败,面子里子丢尽,只能灰溜溜的铩羽而归。

而林云鹤却坐在房中,望着桌上韩暮欣送来的茶盏,久久不能眠,许久之后,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却是饱含讽刺。

这世,韩暮欣想要骗他,怎么可能!用了两世的手段,他若是再不能识破,那他还有什么资格面对韩暮华!

前世,因他误喝了这茶,让他一辈子都后悔莫及,婚后韩暮华的冷淡,韩暮欣的乖戾,家宅不宁,甚至是连他与韩暮华的孩子……

林云鹤眼角酸涩,等到他手抚上冰冷的脸时,摸到了湿湿的水渍。

如今,能重来一遍真好,能看到她欢乐的笑颜真好,韩暮华不嫁给他,就再也不用受前世的苦楚了。

黑夜戚戚,冷风呼啸,林云鹤将房中窗户大开,临风而立,视线落在深不可及的暗黑深处。

第二日天色微明,韩暮欣就被偷偷的送回韩国公府。林云鹤也继续赶路,前往山西。

韩国公府,秋叶落了一地,还撒着清晨的露珠,在晨光的照射下,闪着璀璨的光芒。

韩暮华一早就起床,去懿祥阁请安。

这几日奇怪的很,一直没瞧见韩暮欣,往常,她来请安也很准时,两人碰见了,她总要送韩暮华几个白眼,韩暮华正胡思乱想着,就到了懿祥阁。

老夫人刚刚起身,见韩暮华来了,就让她坐到自己身边来。

“暮华,用过早膳了吗?”老夫人接过赤芍递过来的茶水漱口时问道。

韩暮华一笑,一张粉面顿时如新绽放的花朵一样清新美丽,“祖母这里的八宝蒸糕好吃,我腆着脸来蹭点。”

老夫人听了发笑,用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宠溺非常,转头就去吩咐桂嬷嬷上早膳,给五小姐准备她最爱吃的八宝蒸糕。

韩老国公一早就去上朝了,韩暮华在老夫人这里用完了早膳,又陪着老夫人聊会儿天,老夫人忍了忍才无奈道:“暮华,过了九月,曹国公府就要下定了。”

和煦长公主与曹国公夫人定的下定日子是十月初十,等到下定后,就要议婚期,韩暮华的亲事就正式定下了。

瞧着老夫人忧心忡忡布满皱纹的脸,韩暮华情绪也好不到哪里去,难道她真的要嫁给李濂?不是没考虑过自己的婚姻,但是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会与这个男人扯上关系,一想到他诡异算计的笑,韩暮华就浑身发冷。

“祖母,我不想嫁到曹国公府。”韩暮华真心道,曹国公府家族庞大,甚至比韩国公府都要错综复杂,这些年的算计,她活的太累,不想下半生还要费劲心机度日。

老夫人很愧疚,起先她就答应过韩暮华,要暗地里阻挠这门婚事,她也是极看不上李濂那个小子,老夫人觉得李濂心思深沉,为人阴险,看着就不像个疼女人的,韩暮华若是嫁给他,肯定要吃苦头,实在不是良配。

只是,昨晚从曹国公府送来的那封信……老夫人气的咬咬牙,恨不能痛骂李濂这个阴沉狡诈的小子。

信是专人送到费总管手上的,费总管亲自交到了韩老国公手中,韩老国公在前院大书房看完了信,当场就废了一只前朝炉钧青金蓝八楞弦纹瓶。怒气冲冲回到懿祥阁后把信甩到老夫人面前,老夫人忐忑看了信,也气的不轻。

韩暮欣不顾礼义廉耻偷偷跟随林云鹤到驿站的消息竟然被李濂知道了!而且还用此威胁他们,如果他们要在他与韩暮华的婚事上作梗,那么,他就要将此时泄露出去,让韩国公府颜面无存!

太狠了,就连手段老辣的韩国公都不知道李濂是在哪里得到的消息,但是不可否认的是,看似风流窝囊纨绔的曹国公府二少爷是个深藏不露的人,而且暗中势力强大。这样,更加的让韩老国公忌讳。虽然,韩老国公也不愿意韩暮华的婚事被作为筹码,但是与韩国公府的声誉比起来,也只能对不起韩暮华了。

老夫人满眼不忍,但她作为一族主母,不能不为家族考虑,家族兴旺,儿孙才有庇佑,“暮华,祖母知道委屈了你,但是和煦长公主将日子已经定下了,事关两族的威严,我们先应承下来,祖母一定尽量想办法。”

老夫人话语里带有少有的祈求之意,让韩暮华心一沉,盯着祖母越发沧桑的面庞,她心里却凄凉。

老夫人的话虽朝着她这边说的,但是不难品出她言下之意是同意这门婚事了,不管她有什么难言之隐,但终归是默许了。话里的那个“尽量”太渺茫,也指望不上,说不定等到大婚之日也不能实现,韩暮华终于明白,谁都是依靠不来的,包括看似最宠爱自己祖母!

第100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从来依靠的只能是自己而已!

韩暮华微微地扯了扯嘴角,笑着与老夫人对视,话语体贴,“祖母,我明白其中的种种,作为国公府的女眷,自是要为国公府的兴盛出一份力的。”

老夫人瞧着她如花骨朵一样的娇颜,心中感动,她这么多孙女,就属韩暮华最懂她的心意,当初韩暮琳没进宫前都没她这么聪慧懂事,老夫人不禁一番感慨,“暮华,委屈你了,只要有一丝希望,祖母也不会放弃的。”

韩暮华只是淡笑,眼眸里闪着别样的光彩,既美丽夺目,又暗含深意,让人看不透她的想法。

回到锦墨居,韩暮华心事重重,一张脸苍白着,手中的帕子被捏地皱巴巴的。

徐嬷嬷瞧着不对,就拉着妙函到一边问话。

“五小姐这是怎么了?”

“嬷嬷,婢子也不知道了,五小姐刚从懿祥阁出来就是这样了,老夫人拉着五小姐说体己话,奴婢们都不在身边的。”妙函也担忧。

“知道了,你去小厨房给五小姐端些薏苡仁粥来,五小姐一不高兴了就喜欢吃这个。”

妙函“欸”了一声急忙去了,徐嬷嬷进里间去瞧瞧韩暮华的情况。

银红和雨花都被韩暮华打发了出去,内室就只有她一个人,韩暮华端坐在书桌前,一手执笔,抿着唇好似在认真的练字,徐嬷嬷过去瞅了一眼。

韩暮华不善隶书,而且笔锋犀利,磅礴大气,若是不刻意掩饰,字迹根本就不像女儿家的。她很早就为她的字迹烦恼过,笔法这样张扬,如果被外人看见了。只会说自己不够温婉贤淑。

这个世界,女子最重要的便是要谦恭。

所以,这么多年来,她经常一没事,就安静坐在书桌前练字,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的笔锋终于有所收敛,字迹也变得清秀端庄,勉勉强强可以过关。只是,内心烦躁之时。她的本性便抑制不住,那张狂的笔法也跟着冒出来,张牙舞爪的显示在宣纸之上。昭示着执笔之人的不快。

徐嬷嬷给韩暮华倒了一杯茶,轻放在她的书桌边,“五小姐可是遇到不顺心的事?”

韩暮华盯着宣纸上的锋利的笔锋,一把将毛笔拍在桌上,墨汁溅了满纸。她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才疲惫地转头看了徐嬷嬷一眼,“嬷嬷,你说有些事只有我一个人坚持,我还有坚持下去的必要吗?”

她是服从命运的安排,还是要逆天改命?韩暮华此刻真的很迷茫。

徐嬷嬷一哽。沉默良久,当韩暮华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却开口。语气温柔,“暮华,人这一辈子,不是为别人而活的,而是为自己而活。等到你到了我这把年纪,回头想想。觉得这几十年来对得起自己,也就是没有白活,世间路途千万,选择一条自己不会后悔的路,这才是最重要的。”

徐嬷嬷没有叫她“五小姐”,而是唤她“暮华”,这番话是一个饱尝生活的老者对年轻后辈的忠告。正是因为徐嬷嬷的这番话,才让韩暮华的感情路艰辛而又坎坷,当然,这是后话了。

韩暮华的眼神突然变得执着起来,原本风雨里摇晃不定的心也扎了根。

九月二十五,曹国公府来人下定。

曹国公夫人和李濂亲自登门,箱箱笼笼几十担,扎着喜庆的红绸布,摆满了韩国公府的前院。老夫人和和煦长公主亲自出了垂花门相迎。韩暮华因为要避嫌,就一直呆在了锦墨居。

让人意外的是,久居内院不出的三夫人气色颇好的也出来迎客,一身荔枝红缠枝葡萄文饰长身褙子搭上浅洋红棉绫凤综裙,一只赤金衔珠步摇在她走动间在鬓发边摇摇晃晃。这些蛰居的日子,三夫人孙氏清减了很多,行动间反而多了一丝韵致。

三夫人温和着笑脸,来到花厅,眼睛首先在李濂身上打量了一圈,眼里闪过不满,然后才笑着与曹国公夫人寒暄。

和煦长公主看她做了这么久的缩头乌龟,今日怎么就突然出来了,她心情也随之郁闷起来,但是不管怎样三夫人也是三房主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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