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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华-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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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壶的。

“柔姐姐的愿望暮华会记在心上的。”韩暮华摩挲着杯盏不动声色道。

坐在旁边一直忐忑不安的韩柔却欣喜若狂,韩暮华这话言下之意分明就是同意她做她陪嫁的滕妾,跟着她一起嫁入曹国公府。黯淡的前途瞬间就充满光明,韩柔整个人都激动的发抖。

但是这个时候她要忍住。压下内心的狂喜,韩柔温切关心道,“听闻五妹妹以前身边服侍的贴身大丫鬟这两日要出嫁,我这里也没什么能帮的上忙的,这只镯子就权当是给那丫头的贺礼。”

韩柔从贴身的丫鬟想南手上接过一个紫檀木的盒子,放在了身前的小几上。

想南原是世子夫人身边的二等丫鬟,现在和一个叫想北的丫鬟被派到韩柔身边服侍。

韩暮华目光从想南身上一掠而过,而后落在木匣子上,韩柔青葱玉指轻轻地捻开小锁,打开紫檀木的小匣子,有幽幽的玉兰花香飘出来,里面铺满的红色水绸间躺着一只鎏金掐丝点翠镯子,烛光一照,颇为闪亮。

材质倒是十足,不过样子太过老式了,但是比起那日在懿祥阁里韩柔送给小韩风的项圈贵重许多。

韩暮华眼睛只是一瞥,就让妙珍接了木匣子,她目光清湛,根本就没有丝毫所动,就连她身边的丫鬟也都各个镇定如初,韩柔哪里知道,就光是韩暮华让徐嬷嬷替瑞雪打的那些首饰都比她这个镯子要好看名贵的多。

韩柔眼里有一丝泄气,虽然早就猜到韩暮华的眼光,但是她真的是拿不出更加贵重的了。

【“文”】她涩涩的开口,“有些寒酸,还请五妹妹不要嫌弃。”

【“人”】“哪里的话,我身边的丫鬟出嫁还要让柔姐姐破费,倒是我愧疚了。”

【“书”】不知不觉夜色四起,韩柔此行目的达到,忙说了句“叨扰了”就告辞了。

【“屋”】韩暮华让徐嬷嬷送送。

夜色朦胧的小道上还洋溢着春花清甜的香气,韩柔的心里却五味杂陈,方才韩暮华不为所动的目光深深刻在她的心上。

自己最在意的东西到了别人面前就只是一个普通的物件,好似摆在韩暮华面前的就是一块平常的银锭子,瞬间就让她自惭形秽。

韩柔抬头望着皎洁的明月,明月周围漂浮一层晦涩的乌云,纯白的被污秽污染,就像她的心一样。

看来这次韩国公府是来对了,用不了多久,在她的谋划下,她也能像韩暮华那样华衣美食,富贵奢华。

送走了韩柔,进了内室,徐嬷嬷直接就把屋里的丫鬟们都遣了出去,拉了韩暮华的手就道:“我的小姐,你怎么这么糊涂,这韩柔一看就是贪心不足,阴险诡诈的,你怎么能同意让她陪嫁。”

韩暮华一怔,没想到徐嬷嬷会这么说,她安抚的朝着徐嬷嬷一笑,“嬷嬷,我都知道,就是因为这样,我才选了她。”

“小姐要是担心子嗣,到时候嫁到了曹国公府,等个一两年,让妙函妙珍做通房老奴都没有意见,她们都一心向你,但是这个韩柔,以后如果爬到了小姐头上,可怎么办。”

韩柔是男人最喜欢的那种女子,娇小玲珑、温言轻语而且还颇有心机,徐嬷嬷真的害怕她以后占了李濂的独宠,妾大压妻。

韩暮华笑了一声,凭韩柔的能耐,她还有制伏她的把握,在她手里,韩柔还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嬷嬷,我的婚事是圣上亲赐的,有谁敢亏待我,您就别担心了,我自有打算,再说,您跟着我去曹国公府,到时候,有您看着,她还能翻出花儿不成?”

韩暮华这么说,徐嬷嬷才放下二分心,她从小就是徐嬷嬷照顾,徐嬷嬷对她的性格很了解。韩暮华其实是个非常自我和独立的人,从不过分依赖别人,即便现在老夫人极其宠爱她,她也并没有因为这份宠爱而要求更多。

想想也是,到时候她跟着去曹国公府,韩柔就算是贵为滕妾,也只是个妾室,有她帮忙留心,定不会让韩暮华吃亏。

徐嬷嬷不再劝,亲自伺候韩暮华洗漱,看着她进入梦乡。

黑甜睡梦中,有徐嬷嬷温暖的手拍抚着她的后背,她睡的很安心。

时间过的很快,韩暮华的婚事一切不用她操心,有世子夫人和老夫人,曹国公府也很慎重,尽管老夫人不喜这门亲事,但是盛京两大望门联姻,整个盛京都看着呢,何况她更加不愿意亏待韩暮华。

以后是韩暮华嫁进曹国公府,这时候两家如果有什么不愉快,经后吃苦连累的是韩暮华,老夫人很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叮嘱了家人,打起精神应付曹国公府。

转眼就到了三月十五,不知道是韩国公府哪一辈传下来的规矩,家里姑娘的及笄礼都不兴大办,所以老夫人也没请外人。

韩暮欣与韩暮华同一天出生,这日,老夫人在懿祥阁一人赏了一支景泰蓝镶红珊瑚如意金簪。韩暮华的父亲韩凛,母亲和煦长公主和三夫人做主,正宾由世子夫人担任,有司是二夫人,赞者是杜国公夫人。

剩下来观礼的也就只有小姑奶奶韩从蓉和国公府里的女眷。

礼成之后,韩暮华带着老夫人赏的那只景泰蓝镶红珊瑚如意金簪,粉面桃腮,丽姿天成,跪在面前的蒲团上拜谢父母恩情,老夫人越看越喜欢。

三夫人眼睛直直盯着韩暮华,眼眶里有水光闪动,韩暮华的眼睛与三夫人很像,都是一双杏水眸,波光潋滟,一眨起来灵动不已。

三拜礼后,三夫人伸手就要扶韩暮华起来,和煦长公主却刻意的一挡,抢在了她的前面,扶住了韩暮华的手,笑眯眯的道:“我们暮华终于成大姑娘了,瞧瞧这模样,这身段,那日,本宫与毅勇侯夫人闲谈,她还说这孩子和本宫年轻的时候有一两分相像,看来啊,暮华注定要做我的闺女。”

和煦长公主说完后挑衅地望了三夫人一眼,三夫人心脏顿时痛如绞割,全身僵硬,暮华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啊!

韩暮华何尝听不出长公主话里排挤,瞥了三夫人一眼,心中隐隐不忍,可是随即又骇然,长公主话里处处针对三夫人,而且故意用“毅勇侯夫人的话”刺激她,难道她已经知道了什么?

第117章 礼物

老夫人眼中也有精芒闪过,却当长公主的这番话是个玩笑。

韩暮华只是笑笑,而身边的韩暮欣望着韩暮华目光灼灼,一双丹凤眼里憎恶分明。这一切的礼遇本来应该都是她的,却被韩暮华轻易的夺走!

韩凛自黄姨娘那件事后,对韩暮华就心存愧疚,后又得知她乃他的嫡女,更是无颜面对她,所以他任由长公主将韩暮华过继到她名下。

虽知道这一切和煦长公主心中存着利用之嫌,但是他未阻止,以为这样便可以稍稍弥补韩暮华,但是后来长公主用嫡母之便,私下定下她的婚事,他不是没有反对,不过一说起这件事,长公主就要拿梅思肚子里的孩子做筹码,他赌不起。

他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长公主去折腾。如今,他亲眼瞧着女儿及笄,心里的内疚越深,因爱生怯,瞧着韩暮华清湛的双眸,温柔的笑颜,他恨不得马上离开,不见就不会痛。

本来府上两个姑娘同时及笄是件双喜临门的事,可不知为什么,和乐的气氛变的怪异起来,老夫人慧眼如炬,立即吩咐道,“好了,礼行完了,男人们都去前院吧,你们在,我们女人家还放不开呢!”

闻言,韩凛如获大赦,带着贴身的小厮告辞,脚步落魄。

老夫人带着女眷们进了懿祥阁的抱夏,韩从蓉落在后面两步,她瞧着韩暮华纤细的背影,眉头瞬间的紧聚,袖中的双手捏着帕子,双眼里竟然透出一股恨意来!

韩暮华背脊一凉,奇怪的回头,就看到韩从蓉来不及收回的表情变得奇怪扭曲。

今日请杜国公夫人来不仅仅是为了及笄的事,更是为商量韩暮欣的婚事。老夫人铁了心要将她嫁到康家。等到午膳后,老夫人独自把杜国公夫人留了下来。

韩暮华换了家常的衣裳小睡了片刻后,就准备去练字,一篇《兰亭序》写了不到半阕,妙函就掀了珠帘进来。

韩暮华要收敛笔锋,所以练字时最讨厌别人打扰,妙函聪明机灵不会往她的忌讳上撞,除非真的是有什么不能耽搁的急事。

“怎么了?”韩暮华不动声色的问,笔下仍笔走龙游。

妙函深吸了口气,平缓着喘息。“五小姐,是……是表少爷的信。”

韩暮华拿在手中的笔不自然的一顿,浓浓的墨点盖住了字迹。她丢下毛笔,从妙函手中将信一把夺过来。

信封上明明什么也没写,更是轻飘飘的只是几张宣纸的重量,可是韩暮华却觉得这封信犹如泰山,让她的心都跟着沉甸甸的难受又激动。

妙函看着韩暮华光拿着信。青葱的手指捏着信口,几次想拆开又不舍的模样,她跟着就红了眼眶,站在一边,什么也说不出来。

韩暮华在玫瑰椅上坐下,终是拆了信封。里面只薄薄的两张纸。上面苍劲有力的笔锋,一如林云鹤其人,信中话不多。也多是家长里短,风土人情,只说年前他就安全到了山西,也在山西府落了脚,一切安好。只是太忙,也未给盛京这边回信。然后就再也未提那边的情况。如今她及笄,他不能亲身前来祝贺,只能托人带些礼物,聊表心意。

短短的上百字,韩暮华却看了半个时辰。

山西那边私盐动乱,怎么可能太平,官员大意些都可能性命不保,那些私盐贩子眼里只有利,人命都是不值钱的东西,他代表圣上去镇压,就是那些私盐贩子的仇人,恐怕每日每夜觉都睡不好,哪里能一切安好。

可就是这样,他还惦记着她的生辰。

韩暮华不禁想起往昔,自从她五岁起,林云鹤还远在西凉,她每年生辰都能收到他送的精美的礼物。这份礼物成了她每年温暖的唯一盼头。

情可千斤,林云鹤对她的好,她这一辈子都回报不了。

妙函立在一边,瞧着韩暮华盯着信纸上那几行字,久久回不了神,眼眶更是发红,担心唤道:“五小姐?”

韩暮华没有动,却道:“信是谁送来的?”

“奴婢被二门小厮叫去取信时看见送信的是一个高大汉子,浓眉大眼的,倒是不曾瞧见过,他只说是表少爷身边的人,又把表少爷的腰牌拿出来证明身份,只是奴婢看他一身脏污,马匹也似筋疲力尽,这一路奔波肯定不易。”妙函回想着在角门的情景。

韩暮华认真听着,心中酸涩,山西那边的条件不好,而送信的人路途遥远,能快速又健康的到达盛京把信安然送到,已经极是不易,哪里还能顾得上外表整齐与否。

“对了,五小姐,这是随信一起带过来的木匣子。”妙函将手中一直捧着的梨花木匣子放到韩暮华面前的小几上。

韩暮华小心将信装回信封,又从信封里倒出一把小巧的铜钥匙,打开了木匣子。

深蓝色的绸缎间躺着一支象牙镶红宝石梳,韩暮华小心地拿起,放在手中摩挲,象牙梳内侧刻着一行小字——贺暮华一十五生辰之喜,细看来分明是林云鹤的笔迹,韩暮华抚摸着那行小字,心中五味聚集。

梨花木匣子有两层,韩暮华移开上层,下层只是放着几张文书,韩暮华取出文书一看,内心震动,这竟然是盛京两处银楼的房契!

当初她拜托林云鹤帮她在盛京郊外置办田产时,就听林云鹤提过收购了盛京的两处银楼,林云鹤的生意她多少知道一些,但是大多在西凉,赫赫有名的“聚舍钱庄“的幕后老板便是他。只是林云鹤虽擅经商,但是朝廷忌讳官商勾结,林雁山当初又是西凉知府,所以这些生意都是林云鹤暗中操纵。

盛京的这两处银楼在去年就并入了“聚舍钱庄”的分号,怎么突然要送给她,韩暮华这个时候心里不是感动,而是莫名的担心,林云鹤此举像是在屏退自己的后路,不管不顾把他自己往绝路上逼!

文书下还有一封简短的解说,韩暮华颤抖着手打开,上面仍然只有寥寥数语:“暮华,当初我盘下这两处银楼时就准备把它们当做你的及笄礼物,只是现在不能亲手交给你,略感遗憾。两处银楼手下自有管事管理,仍在聚舍钱庄名下,你只需保存好房契便好,我替你在钱庄设了户,银楼的盈利已差信任之人管辖,若是以后有急需,可以拿着这张文书去银楼提取便可。”

滴水不漏的安排,连最细微之处也帮她处理好了,韩暮华看到先是发愣,然后只想笑,但却是冷笑,最后她恨不得将这个木匣子带着信一便砸到林云鹤的脸上!

“那送信的人走了没?”韩暮华气愤地捏着信转头问妙函。

刚刚匣子里的东西,妙函自然也看见了,她正在暗暗吃惊,同时也为韩暮华与林云鹤之间惋惜,盛京的那两处银楼她可是早有所闻,闲暇时听她娘提及过,不说别的,光是进项一年就有上万两黄金,就连盛京的头号酒楼百味斋的盈利也不过如此,而林云鹤只是拿它当做韩暮华的生辰礼物!

可是韩暮华并不快活,妙函甚至隐隐感觉到她的愤怒,她虽然感到不解,但是聪明的没有多问,只在一边静静等待着,小姐一向都有自己的想法。

听到韩暮华问话,妙函忙答道:“五小姐,那送信的汉子说要在盛京休息一晚,明日早上再来一趟,到时,五小姐如果有只言片语他可以顺路带回去。”

韩暮华将梨花木匣子锁好,却将文书拿了出来,在桌案前挥笔,宣纸上字迹力透纸背,霸气豪迈,根本就不像个姑娘家写的,一样的寥寥数语,写完后,韩暮华拿起来看了看,皱了皱眉,她一心急就敛不住笔锋,这信一看就知道是她愤慨之作。

妙函一直站在一边看着,瞧着韩暮华脸上的不满,尴尬道:“五小姐,你要不要从新誊写一遍?”

韩暮华瞅了她一眼,冷哼一声,直接将信折好,连同文书房契一起放入信封,用蜡封口,交到妙函手中,“明早亲手将这封信交到送信之人手中让他带回去!”

妙函忐忑接了信。

既然如此重要的东西,林云鹤都可以让那人送来,韩暮华并不担心这封信会丢失。

其实,韩暮华不知道的是,这房契文书并不止一份,林云鹤早就吩咐盛京中的人手在官府备了案,两处银楼早就划归到韩暮华名下,房契和文书只不过是个凭证,就算是丢失了,到时候直接去官府重新办理即可。

那送信的汉子第二日就珍而重之的带着信回了山西。

天朝民风开放,表亲之间通信实在是正常不过,况且韩暮华与林云鹤之间关系不一般,整个韩国公府的人都知道,也没有人无聊到在这个上面做文章。

而远在山西大同的林云鹤在半个月后才收到这封回信,那时,他正被成堆的公文淹没,午膳都没时间吃,整个人消瘦了一圈,山西这边官府要镇压私盐,但是兵部那边却不拨兵,无兵无刃,想要镇压简直就是扯淡。林云鹤正为了文武官之间调解焦头烂额。

第118章 不愿

安丰将这封信交到他手中时,林云鹤勉强从众多公文中抬起头,捏着薄薄的信纸,一看就是一个时辰,短短的几行笔锋豪迈的字就像是千言万语一般,让林云鹤久蹙的眉头舒展开。在旁边瞧着的安丰却暗暗叹气。

四月芳菲尽,而韩暮欣的婚事还未定下。

韩暮欣与韩暮华如果不是一个房头,妹妹先出嫁倒还好说,但是转眼韩暮华的婚期只有大半个月就到了,韩暮欣却还未“盖棺定论”,让老夫人怎么能不急。

老夫人今日把三房的都叫到了懿祥阁谈话,和煦长公主也在。

老夫人当面把康家的情况说给了三房的人听,“……康家的小少爷今年弱冠,前两年中的进士,在司礼监做事,和暮欣年龄正合适,是真正的富贵之家,暮欣嫁过去只会受到敬待,绝不会受苦。”

韩暮华捧了杯茶慢慢饮着,司礼监挨着詹事府,是给圣上修书的重要部门,当朝圣上爱古籍,朝堂上很多位高权重的文臣都是从司礼监和詹事府出来的。这个康家小少爷的前途确实不错,老夫人是真心为韩暮欣的未来考虑。

康小少爷青年才俊,康家即便现在还不出挑,以后也会慢慢发迹,韩凛对这门婚事很满意,恭敬对老夫人道:“娘亲自给找的人家,怎么会不合适,暮欣还不快谢谢祖母!”

三夫人如今一心都扑在韩暮华身上,自从知道了韩暮欣是黄姨娘的孩子,哪里还有半分闲心,但毕竟也是她从小带大的,并不忍心伤害,一直都采取“不管不顾”的政策。

和煦长公主自从知道了真相后,对韩暮欣这个名义上的嫡女并不看好。自然婚事她也就不上心。

老夫人听韩凛这么一说,松了口气,“既然这样,明日我就让康家的人来商议婚期。”

韩暮欣一直低垂着头,听到这里,猛然地抬起了头,脸色冰寒地朝着房间内几人望了一圈,然后突然跪在老夫人面前,语调坚定:“祖母,我不嫁康家!”

老夫人脸色顿时就黑了。端在手中青花缠枝纹茶盏用力拍在旁边的小几上,茶盖都掀翻,茶渍泼了一小几。

“说什么胡话。康家哪里不好,配你绰绰有余!”老夫人怒极,这当真是再重不能的话了,原本老夫人心气儿高,韩国公府地位又不俗。她是极看中家中姑娘的身份,就算是家中庶女在她眼里也如同金枝玉叶,现在,当着三房的面这么贬低韩暮欣,可见她的怒气。

韩凛从没见过母亲发这么大的火,他自小尊敬母亲。如今老夫人年龄愈大,身子也越发不好,看着老夫人鬓角的苍苍白发。他心里就发酸,于是对韩暮欣的举动更加不喜,女儿就是要乖巧顺遂的,自古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韩暮欣还想要违背不成?

“暮欣。快给祖母陪不是!”韩凛愤怒地站了起来。

韩暮欣微垂着的头抬起,她眼神冷然地看了老夫人和三老爷韩凛一眼。忽的冷笑一声,然后将目光落在了三夫人身上,突然膝行两步,一把抱住三夫人的腿,话语里都是委屈,“娘,你帮我说句话,我不要嫁到康家,娘,求求你!”

“你——”韩凛指着韩暮欣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三夫人的手有些颤抖,她低头看了眼韩暮欣哀求的脸,一股心疼和不忍从内心泛起,可是转眼就瞧见韩暮欣俏似黄姨娘的那双丹凤眼,瞬间,情绪全无,内心只剩下这么多年被骗的愤恨和不甘来。

韩暮欣亲眼看见三夫人脸色变幻,绝望地松开了手,和煦长公主坐在一边,旁若无人的将这一切当笑话看,直到韩凛向她使了个眼色,她才不甘不愿的开口:“暮欣,娘都是为你考虑,乖乖的听话嫁到康家,以后康家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韩暮华瞧着韩暮欣此时的表情,心情平静,仿佛早就预料到一样,并没有想站出来替她说话,韩暮欣从小被三夫人宠坏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丁点儿委曲求全,隐忍不发都不会,现在她折了翅膀,没了人庇佑,不懂得收敛,现在的结果,完全就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韩暮华一点也不同情她。

韩暮欣突然站了起来,整个人踉跄了两步,才傲着头轻蔑地看着老夫人,“好,好,你们都想我嫁到康家!庶女的命就不是命,就是你们拿来求荣的,就像当初三姐一样!”她冷笑了两声,又死死盯着韩暮华,“这都是你一手策划的是不是,想要我给你让道,想的美!我偏不!我就不嫁,我看你怎么嫁的出去!”

韩暮欣整个人疯癫了一般,说完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老夫人被气的胸脯起伏不定,要不是一边韩暮华拦着,她都想把茶盏砸到韩暮欣身上,“暮欣,你在胡言乱语什么!都疯了不成!”

韩暮华也皱眉,虽然世家之间婚姻确实牵扯良多,但韩暮欣把这些说的如此不堪,已经超过了老夫人所能忍耐的极限。

“祖母,我没疯,我好着呢,如果你们执意让我嫁进康家,我就将我偷偷跟着三表哥出盛京的事情抖出来,到时候大家一起没脸!”

韩暮欣脸色狰狞着,一副鱼死网破的样子。

这次连和煦长公主也听不下去了,“来人,快把这个小蹄子的嘴给堵上!这般猖狂!”

长公主话一出口,她身后的壮实的女官就将韩暮欣束缚住。

老夫人的一点耐心被韩暮欣磨光了,捏着佛珠的手拍在小几上拍的山响,翡翠佛珠碰撞着楠木小几,上好的翡翠也有了裂痕。

“想要和我谈筹码,你还太嫩了些,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桂嬷嬷,把她带下去,找人日夜看守,派人去康家,请康家的人明日就过来商谈婚期,这次,我绑也要把你塞进康家的花轿!”一番带着怒意的话说下来,老夫人咳嗽了两声,韩暮华轻拍着老夫人的背帮着顺气。

桂嬷嬷带着壮实的婆子按住了韩暮欣,直到这个时候韩暮欣眼里才露出一丝惊恐和害怕。她眼神祈求地看了眼老夫人和韩凛,就被抬着送回了秋水居。

“你们都下去吧,我累了。”老夫人揉着额头,满脸的疲累。

韩凛上前走了两步,张了张口,原本想要为韩暮欣说两句好话,可瞧着苍老的母亲,他又闭了嘴,转身出了懿祥阁。

“祖母,我瞧着四姐脾气硬,您这样逼怕是不好?”韩暮华犹豫再三还是提醒道。

韩暮欣心高气傲,又不会伏低做小,老夫人把她逼到绝境换来的只能是魂归西天。去年,人前韩暮琴殁了,如果今年韩暮欣又没了,未出阁的姑娘殁了视为不详,到时盛京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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