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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华-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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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暮华容颜微动,跟徐嬷嬷说一声去净房,就把妙函单独带着服侍。

净房里,韩暮华镇静的脸上突然有了紧张和一丝莫名的期许。

妙函把藏在衣袖里的荷包交给她,“五小姐,安丰说这是表少爷给您的。本来应该早些送到您手上,但是这两日韩国公府准备您的婚事,管的紧,他根本进不来内院。”

韩暮华捏着手中的荷包,这是林云鹤去山西之前她亲手绣了送给他的,这荷包和普通的有些不一样,分内外两层,韩暮华小心打开,果然荷包内有叠好的纸张。

纸张上的字苍劲有力,只是很短。是林云鹤的笔迹。

“暮华,在曹国公府若是遇上难事便将荷包的内层打开,不到不得已之时。慎用!”

韩暮华眉头一皱,不知道三表哥为何会说这番话,她憋闷着,拿着荷包脑中纠结,最后还是听话的没有拆开荷包的内层。

妙函在一边瞧了她脸色忽变担忧不已。林云鹤对韩暮华的情谊她看的出,也明白韩暮华对林云鹤有好感,若是方才纸上写的是什么大逆不道的,韩暮华出了什么意外,整个国公府都要跟着倒霉,这可是御赐的婚姻。由不得人毁坏。

突然,她有些后悔将荷包交给韩暮华。

外间四季君子屏风后徐嬷嬷瞧着韩暮华进去了许久还没出来,有些担忧。轻声询问,“五小姐,可是身子不适?”

被徐嬷嬷这么一唤,韩暮华才回过神,忙将东西藏好。由妙函搀扶着出去。妙函见此,松了口气。若是韩暮华因为她酿成大错,她以死谢罪也赔不起。

门外响起女子说话的吵闹声,徐嬷嬷将韩暮华扶到一边的小榻上坐下,道,“五小姐,宗族的姐妹和亲戚女眷们来祝贺。”

韩暮华不得不打起精神应付,亲戚女眷们看过了新嫁娘,在宗祠旁边的厢房坐了两盏茶的功夫,已是午时。

前头丫鬟来禀开席了,亲戚们这才纷纷起身,去前院坐席。纷扰的厢房里人一散去,只剩下韩暮华、徐嬷嬷和妙函妙珍几个贴身丫鬟,室内顿时清静,韩暮华长吁了一口气。

亲朋好友的慰问、关心,她一一恭敬的回了,又被女眷们围着打量、品评,才半日下来,韩暮华就累的不轻。

这边亲戚宗族女眷一走,桂嬷嬷就带着竹叶和几个小丫鬟进来。

一进房门就看到韩暮华低头揉额,桂嬷嬷有些心疼,“五小姐,累了吧,快歇歇,下午还有半日呢,得养着些精神。”

韩暮华疲累扯了扯笑容,“嬷嬷,我还好,祖母那边还要您照料呢,您怎么过来了。”

桂嬷嬷在韩暮华身边坐下,亲自给她倒了杯清茶,“老夫人不放心您,让老奴亲自来看看。”说完就示意一旁的竹叶将食盒里的饭菜摆出来。

韩暮华心中扬起一股暖意。

桂嬷嬷又问了问她有没有什么不适的,韩暮华都摇了摇头,让她转告祖母不要担心。

赤芍扶着韩暮华来到桌前坐下,竹叶已经摆了四碟素淡的菜,一碗粳米饭,一碗鲜笋汤。

韩暮华天不亮就被妙函她们叫起来,早上急急忙忙就吃了半碗红稻米粥,现在的确饿了。

桂嬷嬷从食盒里拿出了双镶银头的象牙著递给韩暮华:“您每样都吃些,别饿着了,下午还有大半日的折腾。”

韩暮华接过筷子,她知道,老夫人怕婚礼闹到很晚,她大半天都不能用膳,伤了脾胃,所以特意差人做了她爱吃的菜送过来。

细嚼慢咽,韩暮华吃了大半碗,桂嬷嬷在一边给她布菜,瞧了很高兴。

用完了膳,赤芍和妙珍收拾了碗筷,桂嬷嬷又细心嘱咐了些,韩暮华才让徐嬷嬷把她送出去。

吃的有些多,韩暮华坐在小榻上慢慢喝了杯温茶,伸手又摸了摸袖袋中的荷包,右眼皮忽然一跳,不知怎么,她就是突然觉得忐忑不安。

第123章 大婚(2)

徐嬷嬷送了桂嬷嬷出去,却把小姑奶奶韩从蓉带了回来。

这时候前院刚开席不久,她怎么会这个时候过来,韩暮华心里疑惑,却仍打起精神来接待。

“小姑母,您怎么来了,快坐。”韩暮华起身将韩从蓉扶到榻上坐下,韩从蓉一贯的温颜和语,今日穿了一身石青织银丝牡丹团花褙子,乌发上一支碧玉棱花双合长簪,优雅大方。

韩从蓉细细瞧了韩暮华的今日的精心装扮,满意的点点头,“暮华该是我们韩家最漂亮的新嫁娘了。”

赤芍给小姑奶奶韩从蓉上了茶,老夫人这个最疼爱的幺女最是知书懂礼,待人宽厚,赤芍对她也颇有好感。

韩暮华淡淡笑了笑,说了句小姑母多赞了。

这时候宗族女眷和亲戚们都在前院吃席,老夫人、世子夫人、三夫人都忙着照应,根本走不开身。

“小姑母,您怎么不去前院?”韩暮华虽然做事谨慎,但是老夫人身边最信任的女儿韩从蓉她却没防备,有什么也就直说了出来。

韩从蓉脸上闪过一丝担忧,拉了韩暮华的手过来亲昵地捏了捏,“今日能找着机会与你说话不容易,前院有你小姑夫呢,不必担心。”

屋里伺候的丫鬟婆子都是人精,韩从蓉这话一出来,就知道她有事要与韩暮华单独说。以往韩从蓉的人缘在韩国公府上实在是太好了,在韩暮华即将出嫁的当口,她提出要与她独处,竟然没有一个人会往歪处想,就连韩暮华自己也同样没有预料,认为韩从蓉真有什么知心话要同她讲。

徐嬷嬷原来脸上还有几分不安,不过韩从蓉是林云鹤的亲娘。对待韩暮华也亲厚的很,没少在老夫人面前给韩暮华说过好话,加上又是这个特殊时期,就算她再有手段,还能在韩国公府府里出什么幺蛾子?再说,还有她们这些衷仆在外面守着呢!

韩暮华抬了抬眼,顿时,厢房里的人都退去了外间。

韩从蓉柔和的脸色突变,握着韩暮华的手也变得冰凉,韩暮华瞧着突然无措的变化。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就联想到了林云鹤。

韩从蓉为人随和亲善,唯一最在乎的就是她的独子。她会有这样的变化,不得不让韩暮华往不好的方面想。

“小姑母,是不是三表哥在山西出什么事了?”韩暮华情急之下问出口。

低垂着面容的韩从蓉突然抬起头来,目光直直逼向韩暮华,没有了往日的和煦。眸子里尽是冷意和涩然。习惯了韩从蓉温柔一面的韩暮华立即寒毛直竖。

往日一直森冷寒凉的人用可怖的眼神瞧人并不可怕,若是常日里温柔惬意惯了的人用阴森的面孔对着你那才叫落差。韩暮华心里就是这种一落千丈的感觉。

哪里想过高雅和乐的小姑奶奶韩从蓉也会有这么恐怖的时候。韩从蓉扯了扯嘴角,拉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冷笑来,她朝着韩暮华凑了凑,韩暮华下意识的就被她这样的冰寒气质逼退,抓着檀木雕花椅的扶手。让了让。

接着,韩从蓉的冷嘲般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响起:“暮华,你还记得鹤儿。小姑母还以为你忘了呢!”

韩暮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那个在她记忆力关心她、包容她的小姑母怎么会是眼前这个人!她吃惊地瞧着韩从蓉,仿佛要从她的脸上看清真相。

韩从蓉退开,她一只手紧捏着茶盏的杯缘,一只手拿出一封信扔到韩暮华面前。

韩暮华将目光落在那封信上。又狐疑看了一眼韩从蓉,这前后落差太大。她不得不小心行事。

韩从蓉见到韩暮华如此神情,忽然笑起来,“好一个玲珑剔透,怎么,为了摆脱鹤儿,为了嫁入曹国公府?连信你也不敢看了?放心,这里都是韩国公府的人,我不会把你怎么样,我还没你娘那么蠢到家!”

韩从蓉竟然也有这么语出伤人的时候,韩暮华眉头拧起,几乎不相信眼前狰狞着面孔的女子是往日里和祥的小姑母。

韩暮华深吸一口气,韩从蓉说的对,不管她怀着什么样的心思,至少这个时候她危及不到她的性命,况且,她真的很想要知道林云鹤的情况。安丰是林云鹤的贴身小厮,他武功高强,若是万不得已,绝对不会离开林云鹤身边,而今天妙函却见到了他,一波波不好预感排山倒海袭来,将韩暮华淹没。

她几乎是颤抖着手将信封打开,短短只是一页纸不到的邸报,却明明白白说请了林云鹤的情况,“林大人缉缴私盐不甚受伤,弩箭没入前胸,箭矢有毒,大人至今昏迷……”宣旨下方盖有山西总府的官印,不可能有假。

韩暮华腿脚发软,要不是她此时正坐在檀木椅上,定要惊的倒下去。

林云鹤竟然生死未卜!

不,极有可能生还的机会渺茫,不然,安丰不可能这个时候回盛京,韩暮华脑子一团乱,大婚的忐忑全部被林云鹤的生死所取代。

她无意识的喃喃:“这不是真的,三表哥不会有事……”及笄那日,他还送了礼,她还给了他回信,怎么会这么快,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不是说吉人自有天相吗!

韩从蓉瞧见韩暮华这样的失态,狠狠的笑了两声,仿佛心里郁结消了些,“暮华,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结果?你可以安心嫁给曹国公府的二少爷了,你开心吗?”

她开心吗?呵!小姑奶奶真会跟她开玩笑,她怎么会开心!

韩从蓉脸上有一种发泄的快感,她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一身霞帔的韩暮华,“你一定还不知道鹤儿为什么要去山西吧,说来我也不相信,他是为了你啊!他抛弃了爹娘为了一个女子竟然去山西九死一生!韩暮华,你真是好本事!鹤儿他嫌他官职低微,以后庇佑不了你,所以才如此急功近利,走这条水火路,置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你叫我怎么能不恨你!你倒好,巴着鹤儿还不够,现在又攀上了曹国公府,是,是我们林家门户小,装不下你这尊大佛,但你能不能放过鹤儿!我可怜的鹤儿,一心所为的女子在他为她拼命的时候竟然嫁给了别的男人,真是天大的笑话!”

韩暮华被韩从蓉的话逼的几乎透不过气来,她无从面对这样一个一心为子的母亲,一个对她恨意滔天的姑母。

韩从蓉的话一步一步将她往一个真相上逼,可是当她觉得无限接近那层真相时,她眼前又朦胧一片。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韩从蓉,林云鹤选择去山西是为了她?怎么可能!韩暮华心乱如。

韩从蓉好似觉得这样还不过瘾似的,弯腰盯着韩暮华苍白的脸,鬼魅的一笑,“暮华,你的命真大,三哥大婚的时候,我那样周密的安排你都没有落水淹死!这么一看,曹国公家的二公子真是一个爱多管闲事的人!”

韩暮华的眼睛突然瞠大,那日害她落水不是韩暮欣、更不是和煦长公主,而是小姑奶奶韩从蓉!韩老国公和老夫人再怎么查怕是也不会怀疑到她的身上。

韩从蓉很满意韩暮华惊愕的表情,她冷冷的转过身,“你这么聪明也没猜到?呵呵,也不过如此,我只是恨,曹国公府家的那小子搅了局,不然我的鹤儿也不会到今日这个地步!”

此刻的韩从蓉像一尊冰雕,浑身冒着寒气儿,冰冷彻骨,散着戾气。韩暮华被这一刺激,几乎不能言语,里面大红的中衣背后浸湿了一片,紧紧地贴在身上,一直捏着檀木椅扶手的青葱玉指,指尖也苍白泛红。

其实只是两刻钟的功夫,韩暮华却觉得漫无边际,直到外间传来徐嬷嬷的忧急问话,她才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韩暮华愣了许久,才勉强平静的开口。

徐嬷嬷带着丫鬟们进来,厢房内已经没有异样。

韩从蓉温柔的瞧着韩暮华,竟然还伸手摸了摸她乌黑柔顺的青丝,“以后去了曹国公府没事多上姑母家里来坐坐,姑母整日一个人在府上无聊的紧。”

韩从蓉变脸如翻书,那封韩暮华看完因为吃惊落在地上的信也不知什么时候被她收起,盯着韩暮华比纸还白的小脸,韩从蓉突然凑近了一步,低声在她耳边道:“韩暮华,你还有没有心!”将我儿逼到这种地步,你嫁给李濂开心吗?

韩暮华身子一僵,韩从蓉已经和蔼的笑着拍了拍她的手离开。

“小姑奶奶当真关心五小姐!”赤芍颇有些感叹道,她在老夫人房里服侍,当时,老夫人都当着韩暮华的面要给一双小儿女定亲了,后来却不知道怎么没成,她与竹叶几个都感到惋惜。

转头瞧了韩暮华落寞失意的表情,赤芍忙闭了嘴,怎么能在这样的日子勾起五小姐的回忆。

徐嬷嬷第一个发现韩暮华不妥,韩暮华脸色苍白、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冷汗,杏眸黯淡无光,与平时完全似两个人。

她心里“咕咚”一下,这样的大日子可不能出什么纰漏,还有一个多时辰,曹国公府的花轿就要到了,徐嬷嬷着急询问:“五小姐,可是哪里不舒服?”

第124章 大婚(3)

韩暮华一身冷汗,神情恹恹,被徐嬷嬷这一问这才从惊恐中醒悟过来,她深深的吸口气,又吐出来,极力安抚着自己躁动的情绪,不断的告诫自己韩从蓉这样做定是故意的,在她大婚的日子与她说这些,分明是不安好心。她如果情绪崩溃,那就是上了她的当。

对徐嬷嬷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韩暮华出口的声音带着虚弱,“嬷嬷,我很好。”

徐嬷嬷显然不相信,连忙吩咐一边的妙函倒杯热茶来,一边轻轻给她顺着背。

片刻,世子夫人带着喜娘就进来了。

瞧见韩暮华脸上的妆有些散,唇瓣的胭脂吃饭全部弄掉了,脸色也有些许苍白,世子夫人以为她紧张,便没有多问,在她身边说了几句宽慰她的话,重新帮她补了妆容,把华贵的凤冠戴上,世子夫人把位置让给身后的两位喜娘。

在宗祠的厢房里,韩暮华都能听到外面鞭炮阵阵。

“是曹国公府迎亲的人来了。”世子夫人笑道。

韩暮华袖中的手一紧,脸上勉强挂着笑,却笑的不真。她心里既记挂着林云鹤的伤势,又紧张到曹国公府后要面对的一切。

在韩国公府生活了十几年,不管过的如何,她总是不舍的,而如今她真的要嫁人了,即使她再镇静,这个时候心里也有恐慌。

世子夫人瞧出她的不安,拍了拍她的肩膀,“暮华,曹国公夫妇都是好相处的人,以后你到了曹国公府,只要用心侍奉公婆,定会和乐美满的。”

世子夫人在安慰她,可是这样的安慰同的恐慌比起来简直是杯水车薪。这样的话。老夫人也对她说过,她并不担心曹国公夫妇,而是担忧李濂那个阴晴不定的人,就连这场婚姻都不知道是不是他算计的筹码,她有怎么能把自己的信任放在这样的人身上。

韩暮华柔顺的轻轻颔首,尽力让世子夫人安心。

身后两名喜娘提醒时间不多了,世子夫人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退后了一步。

喜娘替韩暮华盖了茜红色轻罗绣着戏水鸳鸯的红喜帕,说了祝福儿孙满堂,夫妻和美的的话。世子夫人让人给了喜娘红包。

顿时,韩暮华眼前变得影影绰绰,天地间皆是一片朦胧的淡红色。被喜帕盖着。她终于不用隐藏面上的感情,整张脸霎时耷拉了下来。

世子夫人正在给喜娘交代什么,韩暮华坐在旁边一句都没听进去,她现在心里一团乱,有时候。她甚至都在怀疑她是不是在梦里。

外院一团吵闹,有内院的亭台楼阁阻断,韩暮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她也没有任何多出来的心思去关心。

等到申时一刻,大少爷韩诚穿着一身暗红色云纹团花锦衣进来。笑着说了句“恭喜五妹大喜”然后又给了红包。

韩暮华这才明白,一会儿是大堂兄韩诚背着她上花轿。头上盖着喜帕,不宜说话。韩暮华只点了点头权当谢意。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人声越来越近,须臾,宗祠外面都是热闹的呼声,听到有人喊“迎新娘”。里面韩诚才半蹲在韩暮华面前,道了句“五妹”。

在世子夫人和喜娘的搀扶下。韩暮华轻轻趴在了韩诚的背上,出了宗祠的厢房。

一跨过门槛,瞧热闹的亲戚们都哄闹了起来,韩暮华不觉得欣喜羞涩,反而觉得头疼无奈。外面天很亮,温暖的阳光照下来,幸好她盖了喜帕,不然肯定觉得刺眼。随着韩诚坚实的步伐,韩暮华在韩国公府的生活离她越来越远,远到只能变成回忆。

喜帕下,她微微侧了侧头,但是瞧见的只是一片幢幢的人影。

地上铺着大红的鞭炮屑,空气里都是炮竹的气息。

出了垂花门,又过了两重仪门,出了韩国公府的大门。

韩诚把韩暮华放在厚厚的红毡毯上,由喜娘搀扶着,上了垂着五彩折羽苏的花轿。

人声鼎沸里,韩暮华能听到隐隐的啜泣,那是三夫人的声音,花轿里,韩暮华眉头皱起。

花轿被缓缓抬起,从韩国公府所处的正阳门右侧到曹国公府所在的大明门只有两刻钟的路程,但是为了让婚礼更加盛大,花轿整整绕了盛京一圈,再回到曹国公府门前,极尽奢华。

欢呼声、鞭炮声越来越远,只有伴随着花轿仪仗的唢呐声。

韩暮华在花轿里轻轻摇晃,她袖口里藏着林云鹤让安丰给她的荷包,她捏了又捏,还是决定不打开。林云鹤生死未卜,但是她应该相信他能活下来。

戊初,花轿从曹国公府大门抬了进去,又是一阵欢腾。

花轿稳稳停下后,韩暮华才从自己的世界里醒悟过来,有三只箭射在轿门。然后一只手撩起轿帘,将一个绾着双同心结的红色牵巾塞到她手中,韩暮华被牵出轿门。

她走出花轿的瞬间,欢呼声震耳。

透过喜帕下,韩暮华隐隐能瞧见牵巾的另一边有一双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掌,只是李濂的一双手就让她心颤,跨过了这道门,以后她再也不是韩国公府的五小姐,而是曹国公府的二奶奶,是身边这个人的妻子。她最讨厌的、最不愿接近的这个人,她以为与他再也没有交集的,天意弄人,他却成为了她的夫君。

韩暮华一个愣神,跨过高高的门槛时,踩着了大红色的织锦裙摆,她立马从混沌中吓醒,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栽去,眼看就要出丑,韩暮华背脊已经吓出了一层冷汗,正当她闭着眼睛准备认命时,一只好看有力的手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将她从尴尬的边缘拉回来。

韩暮华吓掉了半个胆子,如果方才李濂不帮她一把,明日她就成了盛京的笑柄,盛京第一个跨门槛狼狈摔倒的新嫁娘。到时候,她不知道要看多少人的好脸色。

揽着她的李濂能感觉到怀里女子的惊吓,她浑身吓的僵硬,几乎连路都不会走了。他嘴角轻轻的勾起,放在韩暮华腰间的手搂的更紧。

韩暮华还沉浸在惊愕中,完全没有注意到李濂的变化。

由着喜娘搀扶着她,在她耳边低语提醒她,天色暗黑,盖在红喜帕下的韩暮华什么也看不清。

耳边只有人声,吵闹声和鞭炮声。

进了正堂,便是拜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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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拜天地,富贵荣华、天长地久;二拜高堂,安康祖寿、福泽绵长;夫妻交拜。多子多福、白首偕老。

司仪洪亮的祝福声中,新人完成了拜天地。

祝福声不绝于耳,韩暮华被喜娘搀扶着送入了新房。

一进新房的门。韩暮华微微吃惊,因为新房里洋溢着一股好闻的淡淡的茉莉花味,就和她平时最喜欢用的熏香味道一样。

显然妙函也感觉到了,欣喜的与妙珍互换眼色。

韩暮华被扶着坐在了紫檀水滴雕花拔步床边,大红锦被下洒了红枣桂圆莲子。韩暮华坐上去有些不舒服。

然后一杆缠着红绸的秤杆交到了新郎官手里,喜娘笑呵呵的大声道:“新郎官挑起盖头,夫妻美满百年好。”

一阵嬉笑声中,韩暮华看到有一双红色云纹锦靴停在自己面前,然后昏红的视线一下子变得敞亮。

新房里有一瞬间的寂静,然后是比先前更热闹的笑声和惊叹声。

韩暮华脸刷的红起来。她垂着目,规矩地坐着,任由周围的人打量。不怯场也不窘迫。

围观的人频频发出抽气声,未想到韩国公府过继到和煦长公主名下的这个五小姐是这般的美艳。

涂着淡淡胭脂的两颊粉润,华贵的凤冠下,一双秋水明眸善睐,只是低垂间。就无形中透出一股妩媚来。

饶是李濂也为韩暮华这样华美的装扮愣了神。

喜娘的笑声打破了一室的惊叹。

接下来就是沃盥。韩暮华的滕妾服侍新郎官净手,李濂的贴身侍婢服侍韩暮华净手。这代表着洗净污秽,以后将平安顺遂。

两个眉目清丽的侍女服侍着韩暮华,有一个笑的最是开怀,韩暮华记得,这是曹国公寿诞找衣服给她换的丫鬟玉叶。

玉叶调皮的向她眨了下眼睛,显然是欣喜她成了曹国公府的二奶奶。

另一边,穿着水红色喜服的韩柔正在给李濂净手,她低着头,灯光映着她磁白的小脸,侧脸娴静而又美好。

等到身边的小丫鬟要递干净的巾帕给李濂擦手时,韩柔却顺手用自己的帕子温柔的给他擦了。

李濂的目光一直在韩暮华身上,瞥眼见到她这么做,眸色微微一敛,抽回了手。韩柔还落在半空中的手只能尴尬的放下。

韩暮华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直视过李濂,她脸上只是带着淡笑,美丽而又疏远。

李濂瞧的眉头直皱,一股郁气就冲入了胸腔。他在心里暗暗恨道:好个韩暮华,即便是大婚也不能惊起你心里的点滴波涛?

原本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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