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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华-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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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屋里二等丫鬟只有雨花一人。所以她让小娥也当了二等丫鬟,剩下的空缺就从陪嫁的那些中挑几个出来。

韩暮华不敢怠慢,玉叶代表的是曹国公夫人。

顾不上午睡,妙函搀着她去了外间,玉叶正笑着与徐嬷嬷拉家常。

“二奶奶万福。”玉叶见她来给她请安。

韩暮华连忙亲自搀扶起她。让她上炕上坐,玉叶推辞,韩暮华只好让小丫鬟搬来锦杌。玉叶坐下笑道:“夫人担心二奶奶刚来,手下的人不知道府上的事儿,特别让奴婢过来陪着说说话。”

原来是这事,韩暮华了然。李濂不愿意用曹国公夫人身边的丫鬟,陶然院里基本上都是她带来的人,名门贵胄各个府上总有忌讳。曹国公夫人这样做是为她着想。

韩暮华当下对这个婆婆也松了口气,能这般的为儿媳设想,不是疼爱儿子就是喜欢媳妇儿,当然后者她不敢托大,这么看来。虽然李濂在外名声狼藉,但是在曹国公府中仍然很得曹国公和曹国公夫人的器重和宠爱。

嫁给一个在家族中受宠的嫡子要比受冷落的好很多。首先因为李濂的关系,曹国公夫人就会对她重看几分。

刚来曹国公府,她正愁什么都不知道,该去问谁,玉叶就送来了及时雨。

韩暮华心念电转,温柔笑道:“那劳烦玉叶姐姐了。”

玉叶柳眉弯目,“二奶奶,奴婢跟嬷嬷和姐妹们去旁边的厢房说,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显然玉叶也瞧出了韩暮华脸上的疲惫。

韩暮华吩咐雨花端了精致的点心和好茶送去旁边的厢房,才回里间小寐。

昨晚折腾了半宿,今早又累了半日,韩暮华这一觉睡的昏沉,千万思绪在脑中繁杂,一会儿是李濂那张魅惑的俊颜,一会儿是林云鹤欲语还休的忍耐深目,然后是老夫人心疼的脸,三夫人忧伤愧疚的表情……韩暮华睡着时眉头都是紧锁的,五月还没到,额头上就沁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李濂坐在床边,盯着她睡梦中也不安生的脸,跳动的心脏好像被狠狠的一捏,疼的他透不过气来,他的薄唇抿了抿,慢慢伸出手抚触到她的眉心,轻轻的揉了揉,好像要将她的一切烦恼抚平。

迷蒙中,额头上有她渴望的温暖感觉,韩暮华好似终于安了心,眉眼俱都柔顺起来,睡颜也恬静了几分。

李濂不自觉的就俯身在她额头上留下轻轻的一吻。

他仔细看着她,不放过她脸上最微小的变化,大掌在她柔滑的脸颊上轻抚着,仿佛是在触摸着世上最珍贵的美玉,忽然,李濂的手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他眉一扬,从韩暮华的枕下摸出了一个荷包。

这是一个墨绿色绣白鹤展翅的荷包,绣工精美,他瞧见过韩暮华的手艺,知道这是她亲手所绣,只是这荷包的样式,却不像是给女子佩戴所用,想到这里,他心里突然多了一丝喜悦,韩暮华什么时候也会给他绣荷包了。

荷包里像是塞了什么,李濂靠在床头将荷包打开,荷包里面还多了一个夹层,他一眼就看了出来。

等拿出荷包里的宣纸翻看时,原本还带着些微悦色的脸顷刻阴沉了下去。

那是林云鹤的信,那夹层里的信纸上林云鹤竟说让她饮用避子汤!一年之内,万不能有孕!

什么!避子汤!不管如何,她现在都是他明媒正娶的妻,林云鹤一个外人,难道还想要插手到曹国公府上的事,甚至是他自己院里的事不成?

信中口气笃定,好似千万不能违背,李濂直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独裁和霸道遭到了挑衅,更让他郁闷的是,韩暮华竟然将林云鹤的信这般珍贵的收藏着。要知道,她既然嫁给了他,那么这辈子都别指望逃离,林云鹤再好也只能是她的表哥,不会变得更加亲密。

心里好像有把火在烧,满心的灼热和不是滋味,他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没想到也会有这一日,李濂虽然不明白他自己为何会如此冲动,但是他并不想逃避这样的感情。

再低头看到韩暮华睡的满脸香甜。他更是堵了郁气,愤愤的就压到她的身子上,不管不顾的堵了香甜的红唇啃咬起来。

大掌放肆的钻进了她的寝衣。揉捏抚弄,韩暮华好不容易好眠,被他这阵烦扰弄醒,迷迷蒙蒙中只感到身子发烫发热,有一种奇异的酥麻开始袭遍全身。她难受的嘟囔了一声,发现溢出口的竟然是动情的呻吟。这样暧昧的声音瞬间让她清醒,她瞪大眼睛发现,李濂居然伏在她身上,在她的颈间啃噬,还留下斑斑点点的红痕。身上穿的好好的寝衣半敞着。

她还没惊叫出声,胸口上就被大力的一个抓捏,她下意识的低吟了一声。李濂忽然抬头看她,五官分明,甚至俊颜上还带有温柔的笑意,只是深邃的眼神里有她看不懂的情绪,“韩暮华。你真是好能耐!”

话语一个字一个字的从他嘴里蹦出来,有一种侵人的寒气。韩暮华被冷的一个哆嗦,伸手就推他:“你起来,现在是白日!”

“白日又如何,我就喜欢白日,你是我的妻子,别人还能说闲话不成?”李濂根本不放过她,手上更用力,灵巧的手指轻易跳开了寝衣,一把将遮盖着美好春光的小衣扯掉。

韩暮华被他捏痛,更是羞愤的不行,双手挣扎,却被他单手扣在头顶动弹不得,她死死瞪着他,整张脸不知是羞涩还是气愤,涨的通红,“李濂,你疯了!我不愿意!”

她不愿意她很难受,她不想再与他纠葛。

李濂瞧着她那张倔强的小脸,片刻,晶莹的泪珠就在眼眶里蓄积,然后顺着眼角流到枕头上,忽然,他心就软了下来。

他不知道,他一直的铁石心肠怎么也会这么容易变得心软,他应该不顾一切的狠狠折腾她一顿,好好的教训她,看她以后还敢私藏林云鹤的信件,听那男人鬼扯的话!可是,瞧着她可怜的小模样,他就是下不去手。

他从来没有这么挫败过……

如果他敢再来用强的,她原本准备毫不留情的将最难听的话都说出来,可是却出乎她的意料,李濂竟然没有继续下去,而且,他瞧着她的眼神也越来越奇怪,奇怪到有一种越来越深的情绪。

他突然的一个翻身,将韩暮华搂到了怀里,将她散乱的衣襟拢好,又温柔的给她顺顺两鬓凌乱的发丝,韩暮华被他这样突来的异样的温柔吓到,呆呆的竟然任他动作。

良久,李濂抱着她,一同躺在床上,她的后背贴着的是他坚实的胸膛,韩暮华不敢动,她怕一动又会惹来他莫名其妙出现的“兴致”。

耳边伴随着的温暖撩人的呼吸传来磁性慵懒的声音,“暮华,如果我说我喜欢上你了,你会不会相信?”

韩暮华身体一僵,随后咬了咬唇,坚定了视线道:“不相信。”

在韩暮华发觉不到的地方,李濂的眸子里有一股失望。

有谁会相信一个阴险狡诈,喜欢将人玩弄于鼓掌的人会真心喜欢上一个人?何况,她更没有忘记当初他在她遇到绝境时候的袖手旁观,那次,若不是她留个心眼,又没有安全感,喜欢随身带着匕首防备,现在还不知是怎样悲惨的景况。

李濂没有再说话,时间一长,她被他抱的难受,又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心急的想起来,李濂揽着她腰的手却用力,将她掰过来,面对着他,他用商量的口吻道:“反正我们都是夫妻了,没有感情,总是想着互相算计,以后的日子会很难熬的。要不然,你试着喜欢我,我也试着喜欢你,如何?”

追求幸福是人的本能,韩暮华差点就要掉进李濂营造的幸福的陷阱里,但是一想到他所作的种种,他阴险腹黑的性格。她就一个冷颤,立即让自己清醒。

让自己冷静后,韩暮华这才敢抬起眼与他对视,李濂眼里的那抹深情已经掩藏,她勉强的冷面道:“承蒙您看得起,但我没兴趣陪你玩!”

李濂就这么一眨不眨的瞧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忽然,他笑了出来,“果然是我看上的女子。这样都不能让你上当。”

一句话将韩暮华心里仅余的那一点点希冀都摒除,她眼睛睁大,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仿佛并不相信方才的话只是他无良开的一个玩笑,这种玩笑并不好玩,开多了,会让人心伤心痛。

李濂总算放开了她,身边传来阵阵寒气。李濂拉开被子下了床,韩暮华不想理他,就呆呆的躺在床上看着大红色绸帐的帐顶,其实因为李濂方才那些话,她心里乱的很。

一直到瑞雪进来叫她起身了,韩暮华才惊觉已经到了酉初。

外院传话说二少爷在外院用晚膳了。让她不用等了。

韩暮华乐的自在,一个人用了晚膳,在书房练了会儿字。就回正房躺着了,窝在矮榻上,手上拿着本书在灯下细细翻着。

妙函端了一碗冰糖燕窝粥进来,晚上她吃的不多,徐嬷嬷又说小姐这两日要补补身子。妙函不敢怠慢,硬要她把燕窝趁热喝了。

“你这妮子。我要是成天被你们这样喂下去,就胖的不能见人了!”韩暮华边喝燕窝粥边打趣她。瑞雪在一旁做针线,瞧着针线箩里的布料,像是给她男人做的。

韩暮华屋里是妙函她们几个大丫鬟轮流着值夜,今日恰好派到妙珍,妙珍布置完了进来问韩暮华还有没有什么需要的,韩暮华摇摇头。

“那五小姐,要不要准备热水煨着。”说这话的时候,妙珍有些脸红,这是徐嬷嬷让她问的,她们主仆几个在一起的时候,妙珍她们还是习惯唤她五小姐。

韩暮华一愣,才明白妙珍问的什么意思,瞬间脸就红了,幸好灯光昏黄,看不清晰。

李濂不喜欢丫鬟们近身服侍,所以与她同房后都是自己去净房里清洗的,那这样,净房里就要预备好热水。

韩暮华憋了半晌才僵硬说了一句不用,妙珍道知道了,就出去办事,可是徐嬷嬷没允,还是让她备了,年轻人,她们小姐又是这么美丽可人,食髓知味,二少爷怎么能忍得住,韩暮华那么说是害羞,她一个过来人,可不能这么糊涂,由着他们年轻人乱来。

妙珍回来禀告时,就见到内室里笑做一团,赤芍也在,瑞雪头低着,显然已经羞臊地抬不起来。

妙珍好奇的问:“五小姐,你们真坏,趁着奴婢走开了就说笑话,也不带奴婢听听的。”

韩暮华乐,“你让妙函再给你说一遍!”

妙珍连忙凑到妙函身边,拐着她的胳膊,“妙函,是什么,是什么,快说说,我都心痒死了。”

妙函瞟了一眼瑞雪,一脸逗趣的无奈表情:“瑞雪姐姐,可别怪我,这是小姐让我说的。”

“昨夜啊,我睡不着,就找瑞雪姐姐作伴,没想到她也没有睡意,于是我们两就聊起天来,瑞雪姐姐和我说,她从来没那么快活过呢,在庄子里,捉了鱼,还采了莲蓬菱角,她说啊刚刚采上来的新鲜的菱角可好吃了,水嫩水嫩的,有的还带了一丝丝很特别的苦味儿。大半夜的说吃的,我都被她说馋了。”

妙函说的有趣,妙珍也笑起来,“瑞雪姐姐,新鲜的菱角真的这么好吃?”盛京有中秋吃菱角的习俗,不过大都都是煮熟了的,甚少有新鲜的卖,妙珍她们当然没吃过。

韩暮华觑了瑞雪一眼,笑道:“哪里是什么新鲜的菱角好吃,我看呐是因为有大山陪着才觉得好吃吧,刚嫁人,就在婆婆家里胡闹,也不怕被人笑话。”

瑞雪嫁给了妙函的四表哥大山,是妙函她娘介绍的,严格来说妙函还要喊瑞雪一声表嫂的。小伙子人老实肯干又疼媳妇儿,婆婆也和蔼,韩暮华见到瑞雪都觉得她笑容都比以往多了许多,当初在韩国公府上,锦衣玉食都没见她胖丁点儿,现在反而婚后丰腴了不少。

瑞雪羞的不行,红着脸顶嘴:“五小姐。你也开奴婢玩笑。”

赤芍在一边给妙函倒了杯茶:“我倒是想听听瑞雪是怎么捉鱼的,以前只看过买回来放在水缸里养着的,还没亲眼瞧见过怎么抓呢!”

妙函笑着说的眉飞色舞。

韩暮华就继续逗她,“你在庄子上整天没事就让大山带你抓鱼摸虾,越来越野了。”

“五小姐,奴婢没有!是大山去放水,让我陪他去的,那时候庄子上人都去赶集了,也没人瞧见,可不是天天都有的事儿。”

主仆几人好久没在一起这么开心的说话。一时间,内室里笑作一团。

李濂一进屋就听到内室里传来的笑声,他抬手让丫鬟们免了礼。悄悄走进去,瞧见韩暮华半躺在乌木鎏金宝象缠枝小榻上,一张脸在灯光的掩映下明媚的出奇,这样发自真心的笑容在他面前一次也没见过!

李濂的脸一瞬间阴沉,甩袖转身离开。韩暮华,真是好本事,在丫鬟们面前都能这么敞开心胸,偏偏就他不可以!

等到李濂离开,才有在外间守着的小丫鬟进来忐忑的禀告,“回禀二奶奶。方……方才二少爷回来了,然后又走了……”

韩暮华放下手中的书“噢”了一声,权当知晓了。脸上没有其他的表情,好像听到的是一件无关自己的事情一样。小丫鬟不敢多嘴退下了。

妙函几个心里都有些不安,怀疑李濂是不是瞧见她们这么大胆的谈笑不快了所以才离开的。

“五小姐!”妙函换了一声,如果小姐因为她们失宠,她们会内疚一辈子的。

“扶我去净房洗漱。我要睡了。”韩暮华平淡开口。

“不等二少爷了吗?”

“他不回来,难道要让我一夜不睡?”妙珍一句话被韩暮华堵了回去。李濂不回来,正合她心意,今晚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妙珍怕她发火,不敢再说。一会子韩暮华就洗漱换了中衣歇下了,内室里的灯亮了没半盏茶的功夫就被熄了。

妙珍在外头和徐嬷嬷说这事儿,徐嬷嬷满脸忧色,新婚第二夜,二少爷就出去住,这不是在落韩暮华的面子吗!要是让府上的下人知道了,还不晓得怎么逢高踩低。

徐嬷嬷差了小丫鬟去问,片刻小丫鬟就回来,说是李濂去了萦碧轩,萦碧轩是李濂其中两个姨娘住的院子。

徐嬷嬷听了险些踉跄一下,心里暗恨李濂这般薄带她家小姐。

萦碧轩里,李濂在东厢房小酌,两位姨娘要进来伺候,都被贴身的小厮挡在门外。

片刻,李濂问道:“二奶奶可派人来寻了?”

小厮硬着头皮尴尬道未有。

李濂顷刻脸黑的像锅底一样,端着芙蓉白玉杯将杯中陈年的女儿红一饮而尽,深沉的眸子透着寒光。

他咬牙切齿的继续问:“二奶奶睡下了没有?”

小厮被他的脸色骇的都要哭了,“回二少爷,刚刚有人来禀,说陶然院主屋内室的灯熄了。”

好,她真是好胆量,新婚第二夜,他在外未归,她居然能坦然入睡!!

李濂恨不得将手中的白玉杯都给捏碎。

小厮迟疑了一下不知好歹的询问:“那二少爷要不要在萦碧轩留宿?”

“啪”的一声,上好的白玉杯碎了一地,李濂压抑着怒气低吼,“给我滚出去!”

小厮不敢迟疑,奔命似的逃了,顺带将门也带上,心中郁闷,虽然二少爷平日里脾气也不好,人还阴沉,但是没这么暴怒的时候啊。

不久,曹国公夫人身边的顾嬷嬷来询问,李濂终是没有再留在萦碧轩,却打马出了府门。

顾嬷嬷瞧着他挺拔落寞的身影有些无奈,命人送来了披风给他披上,由着他出了府。

第131章 醉酒

翌日卯时中,妙珍忐忑叫韩暮华起床,韩暮华神色平静的洗漱换衣,妙珍瞧不明白她的想法,终于忍不住问,“五小姐,二少爷昨日一晚上都没回来,不要紧吗?”

韩暮华选了一只赤金丁香花的簪子递给妙珍,让她帮自己戴上,瞟了妙珍一眼,晓得妙珍是因为担忧她,做主母的,新婚第二日,家里男主子竟然在妾室的房里过夜,根本就说不过去,府上的下人会因此轻待她,背后说她闲话。

韩暮华举着菱花镜照了照发簪的位置,冷静的道:“无事,他不敢那么做的,不要忘了,我们是圣上赐的姻缘。”

她是在提醒妙珍,李濂不敢亏待她,至少是在明面上。且不说韩国公府在盛京的地位,就单单说他们是圣上赐婚这回事,上面有圣上的面子担着,她在韩国公府又是千金嫡女,李濂再不喜欢她,也要顾着上头和韩国公府的脸面,顶多私底下为难她,明面儿上是不会驳她的声誉,叫她太难堪的。

她就是看准了这点,才有恃无恐,任由李濂自己闹腾,她乐得清闲自在,虽然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但是韩暮华坚信这只是暂时的,她总能想到万全的法子逃离这一切,过她想过的生活。

妙珍被一点拨,好似也有几分明白,即便李濂真的在萦碧轩过夜,也会碍着赐婚的圣旨和韩国公府的声威想办法瞒住,给小姐留下脸面。

见韩暮华如此淡定,妙珍便没有再问,只是这样真的好吗,刚刚新婚,就得罪了以后要一起生活一辈子的夫君?即使韩暮华有强硬的韩国公府做靠山,但毕竟以后是在曹国公府里讨生活。有句话叫夫贵妻荣,只有夫妻和睦,家庭才会美满。

在院子里刚用完了早膳,顾嬷嬷就来了,脸上带有一分急色。

韩暮华命小丫鬟上茶,请她炕上坐,“嬷嬷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急事。”

顾嬷嬷急急饮了一口茶,顺了口气才道:“二奶奶,二少爷回来了。在前院书房,正发着烧。”

啊?韩暮华有些愣住,李濂昨天还生龙活虎的。这演的又是哪出?

瞧韩暮华吃惊,顾嬷嬷咳嗽了两声,掩去尴尬道:“昨日二少爷在萦碧轩还未待片刻,就收到消息说少爷的恩师突染病疾,这才连夜出了府去了恩师府上。二少爷自幼与恩师感情深厚,一时担忧过甚,就在盛京酒肆里多饮了几杯,夜晚寒凉,这才着了冻,这刚才回府片刻。就生了热。夫人怕二奶奶这边担忧,就让老奴请二奶奶过去看看。”

李濂的恩师是当今的大儒朱溪,字元晦。人称考亭先生,她虽是闺阁女子,但是也听过考亭先生的大名,韩老国公和她爹爹韩凛亦与他有几分交情,考亭先生刚过耳顺之年。身体健朗,她出嫁前夕还听过韩老国公说道他。怎么可能会这么巧在这个时候病重。

可是顾嬷嬷亲自来请她,她不能拒绝,纵使是火坑,她也要跳一跳有多深。

韩暮华温婉笑笑,脸上适时的表现出一分担忧:“嬷嬷别担心,我这就去瞧瞧。娘那里,您替我说一声,我晚些时候再去请安。”

顾嬷嬷笑着应了,说夫人那边还要人伺候,她不多坐了,于是起身离开。

转身时,她才吁了口气,韩暮华目光清幽明亮,一看就知道是不好骗的人,她不知道方才的这番话她信了几分,她估摸着,韩暮华定是没有全信。二少爷也是,方才大婚,就晾着新娘子,平日的稳重哪去了,昨夜竟然真的在酒肆里泡了一夜,这是什么事儿!亏她想了这个借口来遮掩,不然还不知道新奶奶怎么看呢!

站在一边侍候的妙珍听了不免惊讶,二少爷竟真的没在萦碧轩留宿,如韩暮华早就预料到的那样。

顾嬷嬷一走,韩暮华就去净房换了一身云白软绸阔袖滚回字纹兰花长衣,动身去前院书房。还吩咐了妙函准备了解酒汤带着。

李濂所住的陶然院在曹国公府的西跨院,东跨院是大房的金氏住,清秋阁位于曹国公府的西北面,和韩国公府懿祥阁的位置很像。

韩暮华穿过一条长长的穿花抄手游廊,路过梅园和曹国公府花园才到内外院之间相隔的垂花门。

此时暮春初夏,空气里散着花香,曹国公府花园显然经过一番精心布置和打理,各色牡丹盛放,假山便还有几丛翠碧的芭蕉,如果没有李濂这倒霉事,伴着香风,如果能漫步片刻,会是很好的享受,韩暮华恨恨地咬了咬牙。

刚到前院书房,玉叶就迎了出来。

“二奶奶万福,夫人叫奴婢在这里等着奶奶。”玉叶恭敬行礼,然后领着韩暮华进去。

“夫君他怎么样了,可还好?”韩暮华好似很关切的询问。

“回二奶奶,刚刚大夫来过,说少爷郁结伤肝,饮酒过度,在外受了风寒,这才内热,发了烧,大夫给开了方子,方才让小丫鬟拿下去抓药煎熬了,这会子,少爷正在里间休息。”

什么郁结伤肝,什么内热,说明白了就是酒喝多了,酒精中毒,韩暮华真想翻个白眼。

曹国公府外院的书房很大,内里配了休息的厢房,此时,李濂正躺在床上,房间内满是醉人的酒味。

韩暮华皱了眉,走近了去看他,李濂大喇喇的躺在床上,连身上天青色的披风都没解下来,两颊有醉酒发烧留下的晕红,一只手搭在额头上,眉头紧皱着,此时看起来倒似乎有一股执拗的孩子气一般。

他身上浑身都是酒味,还掺杂着酒肆里肉菜的味道,着实不好闻,韩暮华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

玉叶见她脸色似有不悦,以为她们竟然放任二少爷这样不帮他清理,忙解释道:“二奶奶,二少爷回来就迷迷糊糊躺这儿了,奴婢们赶过来,二少爷却不让奴婢们碰,奴婢也没法子。”那放在额头上的冷巾子都被李濂给扔了。

当时夫人亲自过来瞧,二少爷无意识的口中喃喃念着二奶奶的名字,夫人这才让顾嬷嬷去请韩暮华过来照料。当然,这些玉叶是不敢当面在韩暮华面前说的。

瞧着玉叶一脸为难,韩暮华终于妥协,让她们去准备温水端来,还是那句话,无论如何,她都得维持表面的平和。

让妙珍去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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