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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华-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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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个韩暮华,他不回陶然院,她不但置之不理,还活的越发快活、有滋有味了起来,和一群丫鬟老婆子都能笑的这么开心!

“二奶奶在里面做什么?”李濂冷声问身边李乐。

李乐惯是会瞧他脸色的,一见他沉脸就知道不好,心里叫苦,他是跟着他一起来的,李濂都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

还好他机灵,哈了腰,赔笑道:“二少爷,您在这等等,奴才这就去问问。”

说完一溜烟跑了,须臾,就跑回来,到李濂身边时,赶忙收了脸上的笑意,恭敬的答道:“二少爷,二奶奶带着一群丫鬟和婆子在内院包粽子呢!”

李濂“嗤”了一声,“她会包粽子?”

李乐不敢做声,心想,凭什么二奶奶就一定不会包粽子,但他哪里敢顶回去。

低眼瞥了一眼李乐,见他手中遮遮掩掩的。

“敢昧着主子私收贿赂,还不拿出来!”

李乐头皮一僵,只好把东西双手捧到李濂面前,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手心里一个普通的荷包,上面用五色丝线绣了个奇怪的粽子,里面放了驱邪的灵符,是端阳节的时候专门戴的。

“哪来的?”

李乐哪里还敢瞒他,“奴才问话时,恰好被二奶奶身边的妙函姐姐看到,是她给的,说她们做了许多,陶然院里的下人们都有,于是也赏给奴才一个,端阳戴着驱邪辟凶……”

李濂用力将荷包扔到李乐的脸上,咬牙切齿说道:“收好你的东西!”

连他小厮身上都有她院里的东西,他竟然什么都没!如果他今天不回来,是不是她也不闻不顾?

李乐忙接住荷包,满脸的无辜,拍了拍,小心地收进怀里,似乎荷包上还沾着妙函身上的香味,让他一阵心摇神荡。

还未等李濂来到陶然院门口,妙函就匆匆绕过花径而来,到李濂面前福了福。

“二少爷万安,奶奶请您去屋里尝尝新煮的粽子。”

李濂本想掉头离开,甩韩暮华的面子,可是心里又好奇她包的什么样的粽子,一时踌躇。

李乐眼睛一转,笑道:“二少爷,还有些账册在院里的小书房没看完呢!”

“既是这样,走吧!”

扫了一眼妙函的腰间,果然也悬着一个绣着奇怪粽子的荷包,他心里顿时一阵闷堵。

李乐被李濂打发来问话时,恰被妙函眼尖瞧见,遂说与了韩暮华听,她一听,便知道李濂定也在附近,就打发了妙函来请。

两人说到底是夫妻,心再不和面上也要说得过去,总不能让曹国公夫人抓了错处。

韩暮华洗了手,让银红她们一群丫鬟接着把粽子包完,在小厨房煮熟,趁着热,用食盒装了,给清秋阁,栖雁居,三少爷和几位小姐那边各送些去尝尝鲜。

李濂进了院门,韩暮华已经立在廊下,一身浅蓝色素净简单的衣裳,随云髻上只用了一支金镶珠翠挑簪固定住,挑出一股柔顺的长发垂在胸前,淡妆相宜,见他进来朝着他行了一礼。

他有些失望没能瞧见韩暮华亲手包粽子。

“我多日未回陶然居,你也没支会个人问一句,这个时候倒是礼数周全了?”

韩暮华就知道见到他没好事,头一句话就夹枪带棒。这一天的好心情也被破坏掉。

徐嬷嬷一愣,觉得李濂错怪她们小姐,这些天是他留恋韩柔,夜夜宿在怜星阁,韩暮华又不能做了他的主,难道还要派人将他绑回来?

李濂扔下一句话就进了正房,把韩暮华一个人晾在院内。

徐嬷嬷怕她郁堵,过来劝慰:“许是二少爷在外头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说话冲了点,二奶奶别放在心上。”

韩暮华面无表情的脸突然笑开,“嬷嬷,我无事,你把之前煮好的那些粽子送进房里。”

“哎……好,老奴这就去。”徐嬷嬷很高兴韩暮华能想开。

李濂转过屏风,进了内室,瞥了眼身后,韩暮华没跟上来,顿时火就更大了。她便是再自傲,他也是她的夫君,出嫁从夫!这个女人懂不懂!

闷闷不乐地坐在桌前,瞥眼就看到桌上放着的针线簸箕,他随手在里面翻了两下,刨到一个精致挑金线的锦缎荷包,做工精细,针脚紧密,上头绣着一盘粽子,不过图案有些奇怪,就像是妙函给李乐的那个上面绣的,倒是非常的致趣。

他突然就想到那天他在房中发现的荷包,以及荷包里装的信件,一股难以言喻的妒忌烧着他的胸口,这一定也是准备留给林云鹤的吧!好一个韩暮华,她眼里到底还有没有他!

这么一想,拳头紧攥着,他恨不得将这个荷包撕烂。

外间有脚步声传来,李濂慌忙将荷包塞进袖中,冷面端坐在桌前。

韩暮华奇怪地看他一眼,坐到他身边,雨花送茶进来,韩暮华端着亲自奉到他面前,“二少爷今日怎么得空回来?”

看她恭敬的动作,他还以为她这是学乖了,没想到还是一样的食古不化!

气一闷,拿起茶盏就猛的一灌,茶吃到口中才觉得火烫,瞪眼忙慌张吐了出来,旧仇加新火,李濂把茶盏一扔,半碗茶全洒在地毯上。

“来人,把这个贱|货拖出去,赏十板子!”李濂气的不轻,不然哪会这样轻易动火,还发落韩暮华身边的一等丫鬟。

雨花吓坏了,她听到李濂回陶然院,心里跟着一喜,上回大奶奶找她麻烦,是二少爷派人将她救出来的,那天回门,李濂喝醉了回来,她在里间伺候,他也没撵她走,她以为他喜欢她。所以刚才巴巴地遣了送茶水的小丫鬟,自己亲自端着进来。

水是新烧好的,她等不及想要见到二少爷,忙忙地送来,也未等凉到火候。

谁想,李濂会一口灌下去,她是无心的啊!

雨花被一吼,差点魂都吓掉了,抽抽嗒嗒的就哭起来喊冤屈,“二少爷,奴婢不是故意的,您饶了奴婢这一次吧,求您了,饶了奴婢这次吧!”

韩暮华冷眼瞥她,送茶水这种小事根本就用不着她房里的大丫鬟管,雨花一身鲜嫩粉色绣梅花对襟褙子,发髻上还簪了一朵红艳艳的芍药花,端茶时眼睛不时地瞥李濂,心思昭然若揭。

而且心中根本就没她这个主子,怕是李濂在她的心中地位都要比她高些,原本认为和煦长公主送给她的这两个人还有些用处,没想竟是这么蠢笨,心里也升起了一股厌恶之意。

眼神一凝,韩暮华喝道:“还站着做什么,叉出去!”

原来几个婆子还顾着韩暮华没有立刻动手,雨花怎么说也是她身边体面的一等丫鬟,内院是二奶奶管着,治的又是她自己身边的人,若是罚的狠了,回头二少爷一走,她们就得挨韩暮华的骂。可是现在韩暮华都张口了,这些看惯主子脸色的婆子,哪里还会手下留情,一个粗帕子堵住雨花的嘴,利索就拎出去了。

幸好茶水在端来的路中已经凉了些,烫伤的不是很严重,饶是如此,李濂仍是丝丝地吸冷气。

剑眉皱起,轮廓分明的脸上一副纠结之色,发了火后,又觉得嘴里麻痛,少了阴沉,看起来倒是比平时顺眼多了。

韩暮华有些想笑,怕又引他怒火,只好忍着缓声询问,“李濂,你痛不痛?”

李濂一震,他许久没听到她叫他名字了,本到口要顶回去的话也换了话锋。

“你来烫一烫,看是否忍得住?”

他大着舌头说话,平日里晦暗深沉的形象荡然无存,反而引人发笑。

“转过身来。”

看在他是伤患的份儿上,韩暮华决定暂时放下芥蒂,低了头轻轻地用帕子把他薄唇边还沾着的水迹擦干。

李濂那容貌,现下,嘴唇又被烫成不自然的红色,一看之下,有一种靡靡的惑人之色。

韩暮华盯着瞧了片刻,尴尬地转头,忙吩咐妙珍取些淡淡的盐水来。

帕子上清新淡雅的茉莉香,李濂低眸一瞬不瞬盯着她瞧。五月天,她衣裳穿的薄,一抬手,袖口就滑下去少许,凝脂皓腕上戴了一只没有一点瑕疵的红翡翠玉镯,好看的惊心动魄。

镯子旁边系了一条五色丝线,晃眼的彩色与白腻形成强烈的对比,这是端阳节的规矩,五色为吉祥色,等到夏季第一场大雨或第一次洗澡时,抛到河里,意味着河水将疾病冲走。

李濂发现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不合时宜的就想到她在床上倔强又魅惑的模样。

徐嬷嬷端了粽子来放到桌前,将针线簸箕拿到一边的炕上。

韩暮华递了盐水给他漱了口,口腔内稍微的好受些。

细白的手指亲自捡了一个黄色线扎着的粽子,剥开了放在他面前的玉碗中,语气带了分偷揶:“你还吃得吗?”

李濂哼了一声,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放进嘴里,舌尖虽被烫的麻木,可还是能感受到粽子暖暖糯糯清香的味道,甜丝丝的。

徐嬷嬷一瞧,打着帕子捂嘴笑:“二少爷吃的是枣棕呢,枣棕,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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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相谈

李濂朝桌上那盘粽子看去,用五色线扎着,各个小巧精致,形状也不尽相同,摆在一起可爱非常。

徐嬷嬷发现他的目光,更是高兴:“这些都是二奶奶亲手包的,老奴这么大年纪都不知道粽子还能这样奇形怪状。”

韩暮华在旁边咳嗽了一声,瞥了徐嬷嬷一眼。

他拆了一个长方形的腊肉粽子,尝了几口,实在是嘴上有伤,不然他定要多吃些。

瞧着他们夫妻气氛难得的平和,徐嬷嬷向边上伺候的丫鬟们使了个眼色,都退了出去。

房间内很静,静的韩暮华有些不舒服,她抬头看一眼李濂,想知道他在做什么,却正好与他的视线碰撞。

在韩暮华印象里一直都阴沉狡猾的李濂,忽然眼睛里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在闪动,叫她浑身一震,慌忙地撇开视线,她尽力控制着自己莫名紧张的情绪,找话题与李濂聊,以缓解尴尬。

“明天你大哥要回来过端阳吗?”

李濂并没有像她一样慌张的避开目光,而是一直看着她,他嘴角扬起,之前因为烫伤的坏心情扫荡而空,耐着心思与她谈话。

“嗯,今早父亲收到信,已经到达忻州了,今晚连夜赶路,明日一早就能进京。”

暖阳有部分穿过半开的窗户映在韩暮华白皙修长的脖颈上,让她的颈项泛着柔和的光,仿佛能分辨上面细细的绒毛。

李濂发现自己口中发干,平日里那些岿然如山,坐怀不乱完全都跑到九霄云外了,他不受控制的就想要折腾她。

韩暮华虽然美丽端方,但并非就是绝色美人,光是盛京姿容胜过她的贵胄千金也有许多,他暗中那些生意应付来何曾简单。各地商贾为了笼络他,没少送给他各种美人,他都能冷心冷面做柳下惠。

可是他一见到她就忍不住心火。噗噗地就要往上窜,她倔强抵抗时。他也窜,她狡黠精明时,他也窜,她乖巧顺从时,他更是窜。真是要把他惹急了,真想就把她弄死在床上才解气!从没有见过这么呆木,这么不会讨夫君喜欢的女人!

她真是天下独一份了!

李濂难得心情大好。挨着韩暮华坐近了些,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韩暮华用力抽了抽,他握的更紧,见无法撼动。只能随他去了。他略带着些薄茧大拇指摩挲着她的掌心,看着她的目光越发火热,房间内慢慢洋溢出一股暧昧的气氛。

她被他盯的发窘,只好硬着头皮没话找话:“你大哥是个什么样的人,好不好相处?”

伸手摸到她暴露在阳光下的白腻颈项。上面光滑的皮肤不知道是因为阳光暴晒还是因为羞涩而发烫。

李濂突然低低沉靡的一笑,“这里太晒了,我们去床边坐。”

说完不等韩暮华反应,他竟然站起身半蹲,手臂一抄。就把她轻而易举地抱在臂弯,两步一跨来到床边,将她放在床沿坐下。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等韩暮华反应过来,李濂已经搂着她的腰与她挨着坐在床上了……

“李濂,你干嘛,我又不是一岁孩童!”韩暮华恼怒的说。

他忽视她的愤怒,转而说起了李宇。

“大哥虽一身军威,但是人却很好相处,他对待小辈最是和蔼,暮华不用担心,我年幼时顽皮,每每都要被父亲责罚,大哥都会帮我说话甚至代为受罚,我的武艺也是大哥亲手教的……”

提到李宇,李濂颇为敬重,他与李濂相差七岁,李濂在曹国公嫡出中排名最末,长姐和大哥都宠爱,与其说李宇是李濂的大哥,其实他更像是他半个父亲。曹国公怕李濂在府中上下溺爱中长大,对他尤其严格,他一直在李濂面前扮演的是一个严父的角色,关爱呵护却少。

韩暮华没想到他会与她说这么说,她只不过问了一句李宇是否好相处,他就说了一箩筐出来,什么时候这个男人成话痨了。

李濂边说话边在她腰间轻抚,温暖气息也尽数喷在她的耳廓上,白腻的耳廓不一会儿就因为他的呼吸而发红。

她嫌弃的要将他乱动的大掌拿开,可是她刚将他的手扔出去,他又缠了上来,如此几次,韩暮华都要化身成一只炸毛的猫,他却乐此不疲,像是调戏猫的狡猾的主人。

“我若记得没错,你并非三夫人亲生,为何那日回门,她那么看重你?”李濂好似随意问出口。说这话时,李濂回想起第一次见到韩暮华时的情景。

九九重阳那日,韩国公府阖府上下去法华寺烧香登高,恰遇刺,在歹人面前,黄姨娘替韩暮欣挡刀,三夫人惊恐尖叫。

韩暮华身体一僵,这是韩国公府秘辛,事关着国公府的脸面,即使李濂现在是她的夫君,她也不能冒然相告。

努力平复慌张的情绪,韩暮华将身体放松,对着李濂勉强一笑:“母亲是瞧在祖母和和煦长公主的面子吧!”

紧揽着她身体的李濂将她的状态完全尽收眼底,他不想说他也不逼她,那他猜总行了吧!

“我们大婚这么大的事情,却没有见到国公府的四小姐一面,难道说你这位姐姐这么不待见我们府上?”

“没有的事,四姐突染时疫,因家中人多还有婴孩,所以暂时送去了别庄疗养,身体好了祖母自然就将她接回去了。”韩暮华答的心惊胆战,李濂这句句问的都是韩国公府的丑闻……实是不好应对。

“暮华,那你大婚后,怎没见你去拜祭你的亲娘?”

百善孝为先,在外人看来,黄姨娘即便身份再低微,她也是生养她的母亲,子女大婚后,应该与夫婿到亲娘坟前添一把纸钱,在坟前说道说道。但是韩暮华完全没有跟他提过,好似把这件事忘记的一干二净。

“我出阁前去过了,娘生前就喜欢清静,能不去打扰便省了吧。”韩暮华磕磕绊绊的解释。

“哦?是这样吗?”李濂眉梢挑起,带着一抹看透的玩味。

“听暮华话中的意思,在黄姨娘生前,你们的关系倒是很好。”他摆弄着她腰间香囊上的青碧色缨络,漫不经心的问。

韩暮华想不明白他究竟要打探什么,只能小心应对。

“那当然……”

“可是据我所知,你可是在韩国公府里被冷落了十三年,你那亲娘也颇得你父亲宠爱,也有些手段,为什么她就对你不闻不问?”李濂一句话就说到了点子上,那日回门,破败的小院他是亲眼见过的。

“娘亲自有不得已的苦衷……”说出这句话时,韩暮华都觉得想要作呕,明明都是黄姨娘的错,她现在还要替她遮掩。

李濂低沉的笑了一声,他头压在韩暮华的肩膀上,笑时,他胸腔的振动她都能感觉得到。

“为夫幼时听过一个故事,有一大户人家,家中主母与陪嫁丫鬟同时怀有身孕,一朝分娩,那陪嫁丫鬟买通主母身边贴身伺候的婆子,将自己产的儿子与主母产的儿子掉包,变庶为嫡,只是两个小少爷长大,养在陪嫁丫鬟膝下的儿子越发的有了出息,考了状元,要接了老母过好日子,那陪嫁丫鬟偏生不愿,定要在府中陪着主母,他儿子没有办法,待到来年回来,却听说他娘因为护着纨绔的嫡子而横死街头。你说可笑不可笑?”他又自称为夫了……

韩暮华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她有一种被看穿的悲哀,“那中了状元的儿子最是可怜……”

李濂终于叹了口气,他更抱紧了她,“暮华,我们是夫妻,是后半生生命紧紧相连的人,为什么你还要防着我,这些事我不希望是靠着我猜出来的,而是希望你亲口告诉我。”

其实,还有很多事他都有些眉目,他知道她不想入宫,所以暗地里利用了韩暮欣算计了她父亲和长公主……她就像是池塘中的一只浮萍,拼力挣扎着,想要有自己的一方之地,怎奈浮萍太多,全挤在一起将池塘盖满,若不搅乱这一池水,夺得方寸之地简直难如登天!

以前他就是一个在岸边无聊看池塘风景的人,而现在他想要做搅乱一池水的呢,护着她站稳一寸地。可是那只小小的浮萍却最是倔强,反将他当做了翻天覆地的人,不愿意依靠过来。

韩暮华抿唇,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李濂抱着她轻轻摇晃,耐心的等着她的回答,许久,韩暮华才轻叹一声,“你既都知道了,还问什么呢……”话语无可奈何又怅然若失。

其实这些原也是猜测,竟没想到会得到韩暮华的亲口承认,一时确定真相的李濂心口一睹,明明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他却觉得比亲生经历了还难受,一想到韩暮华从小就要忍耐着痛苦,他对她满心都是不舍和怜惜。

第148章 壁角

在韩暮华出神的时候,她腰间一个东西突然被李濂抽去,她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就听到李濂的声音。

“这个香囊归我了。”

韩暮华一低头,那是端阳象征着平安的香囊,里面的小纱布包里有朱砂、雄黄、香药。

“这是女子戴的,你要做什么,快还给我!”韩暮华伸手要够,可是他的手臂还搂在她的腰上,任她怎么使劲都拿不到,瞬间脸上急的绯红。

李濂瞧她难得天真的有趣,越想要逗她,最后韩暮华只能妥协,

“快给我,这个你也戴不出去,你的已经做好了。”

说完挣开了李濂坚实的手臂,起身去炕上的针线簸箕里翻找。

李濂微怔,随即一股甜蜜的感觉从心底涌出来,他没想到韩暮华也会为他准备这些小东西。

须臾,就传来韩暮华的嘟囔声:“咦?奇怪了?我明明放在这里的,今早还瞧见了,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李濂一惊,才想起被他收起来的那只锦缎荷包,可不现在还躺在他的袖子中。

“我出去问问瑞雪,指不定是被她收起来了。”韩暮华知会了一声就去外间问瑞雪去了。

李濂掩饰地干咳了一声,趁着韩暮华不在,立即将荷包扔到针线簸箕里藏了起来。

外间传来瑞雪疑惑的声音,“二奶奶,奴婢没动您的针线簸箕,会不会不小心掉在哪个缝隙里了?”

“你带几个小丫头进来帮着找找。”

韩暮华掀了珠帘,从屏风后转过来,后面是瑞雪带着的几个小丫鬟。李濂掩饰性的扭开头。

不到半刻钟,瑞雪从针线簸箕里拿出东西递到韩暮华面前,“二奶奶,可不是在这儿吗?”

拿着精致的荷包细细了看了看。确实是她亲手绣的那个,可是刚才那里真的没有,难道是自己心急没看见?韩暮华甩开疑虑。吩咐瑞雪,

“去把包好的小香包拿一份出来。再把咱们以前去法华寺求的平安符也拿来。”

瑞雪应是,忙去找东西。

韩暮华亲自将小香包和平安符放进锦缎荷包里,又在针线簸箕里挑拣出一个淡蓝色的璎珞,缀在下面,做好这一切,将荷包放到李濂面前,一只细白的手朝他伸过去。“这个给你,我的还给我。”

李濂实有些欣喜若狂,严格来讲,这是韩暮华第一次主动送给他东西。

老老实实。把香囊交了出去,李濂无耻的让韩暮华帮他佩戴上。

“为夫怎么觉得这荷包上的图案与旁的不同?”李濂每到心情好的时候都会自称为夫。

闻言,韩暮华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心想:姑且原谅你这肤浅的古人!

陶然院今年绣的端阳荷包的花样子都是她画的,一律卡通的粽子造型。可爱别致,可比传统的那些绣花草鸟兽的荷包逗趣多了。

韩暮华朝他一瞪,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你若不喜,那就不要戴了。”

李濂摸着鼻子讪讪。

趁着今儿用了一回小厨房。韩暮华还写了食谱交给徐嬷嬷和厨娘刘姐捣鼓。刘姐是个手巧的,失败了几次,基本上还都被她做了出来。

很早,韩暮华就想尝试了,可是以前在韩国公府的时候拘束颇多,就连世子夫人都是尊着内府的规矩,公中吃饭,锦墨居没有小厨房,她更不能越过世子夫人。

而现在在曹国公府就方便的很,凑着过节,用小厨房也是个理由,要平时,金氏可能还要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寻她个不快,但是她如今该是满心满脸惦记的都是大少爷李宇,还要忙着端阳节的布置,根本腾不出时间来盯着她这边。

“二奶奶这是您写的方子做出来的,叫什么挞,什么曲……”这名字太怪,刘姐记不住。

“蛋挞,曲奇!”赤芍笑着纠正她。

“对,蛋挞,曲奇,二奶奶尝尝,可是这个味儿?”刘姐显然满脸兴奋。

韩暮华捻了一个咬了口,蛋挞烤的金黄,咬起来腻滑香甜,虽然还达不到现代的效果,可已经*不离十了!

韩暮华身边的几个一等丫鬟也尝了,好吃的都眯起眼睛。

“二奶奶,您真是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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