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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华-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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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暮华猛然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瞪着这个傻子,一股无力的绝望灭顶,呜呜着嘶哑的反抗,那男子好像没听见一样,只低头和她衣襟上的扣子对抗。
院内寂静一片,不多时,一个小丫鬟从一间屋内跑了出来,快步走进了一处低矮的假山后。
“回禀七小姐,大少爷已经进去了。”
沈思转身,目光朝着一间厢房看去,嘴角带着冷漠,“尚书夫人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一切都照着七小姐的计划,并无遗漏。”
“一盏茶后,便行事吧!”沈思木然吩咐道。
丫鬟领命离开,沈思视线久久停留在那处,喃喃道:“谁叫你抢走了他呢……”
韩暮华明白,等到这个傻子将自己的衣服脱|光,立马便会有人进来,那她的坚贞自是不保,设计这一切的人是将她往死路上逼,但是现在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着这样的冰冷的裁决。她没想到,什么时候,沈思竟然这么恨她!
褙子已经松散开,韩暮华紧紧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等待着结果来临。
突然身边“咚”的一声,重物倒地,韩暮华猛然睁开眼,对上一双深邃无底隐含着暴怒的双眸,她微微的一愣,所有的委屈和恐惧好似瞬间找到了倾泻口,眼泪成串成串的落下来,染湿了两侧发鬓。
李濂紧抿着唇,瞥眼看到她敞开的衣襟,眼底的黑色沉涌如暴风骤雨翻滚,他从侧屏上扯下一件披风,将韩暮华罩住,抬眼扫到窗下燃的香,几步过去,揭开盖子,抄起旁边青花茶盏里的残茶,哗啦倒了进去。
转身回来,有力的臂膀将韩暮华抱起,出了门,披风将韩暮华从头到尾盖住,躺在李濂怀里,这一刻,韩暮华前所未有的安心,之前一直紧绷的神经和压抑的恐惧消失,她疲惫的闭上眼睛,再也不愿理外面发生了什么。
李濂抱着韩暮华出了小院,冷冷与树边的温雅男子对视了一眼,眸子里是掩饰不去的怒火,“沈润,看好你的妹妹,我不会每次都会这么大度!”
沈玉珩盯着被披风遮的严严实实的女子,眉峰拢聚,他张了张口,想到韩暮华聪敏的笑靥,终于闭了口,朝着李濂深深一礼,最后只留了一句,“沈润承情!”
李濂冷哼一声,大步离开。
瞧着两人的背影,沈玉珩哀叹,遇到这样的事,她一定是吓坏了。
然后他不禁又想到小妹,沈思这次真的太过了,要从李濂这只老虎口中拔牙,那也要看他在不在乎这颗牙才行。
想罢,蹙眉吩咐义忠:“把大哥带走,莫让母亲知道。”
义忠领命去了。
韩暮华从头到尾被罩住,眼前是黑暗一片,她不知道她到了哪里,只感觉到上了一辆马车,然后,不久马车停了下来,她被抱进了一间屋子。
从头到尾,李濂没有对她说过一句话,她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从镇南大将军府他将她救出来,就一直抱着她,手臂紧紧搂着,浑身的肌肉紧绷。
他将她放在床上躺好,才将披风揭开厌恶地扔在一旁。
然后沉默看着她,他的五官深邃,薄唇抿着,好像在刻意忍耐着迸发的怒火。不一会儿,李乐进来,将一个青瓷小瓶递给他,然后忙不迭的退了出去,将门关好。
李濂拿着小瓶放到她的鼻尖,韩暮华嗅了一口,整个人好像被瞬间唤醒,身体不再绵软,张口也能发出微弱的声音。
韩暮华好似落水呛了许久,被人一把从水底拎上来的感觉一样,她大口喘息着。
李濂攥着拳头,皱眉看她狼狈的样子,想到刚刚他亲眼见到的那一幕,恨不得一拳将那个傻子打死。
这种手段李濂并不陌生,盛京最大的秦楼楚馆,他便是他们底下的大老板,妓院中打探消息便利,且掩人耳目,因此这种手段他也非常清楚。那房间中点的香是一种特质的香,闻了倒也不会怎样,只是说不出话,发不得声,全身酸软,使不上力气,香味与一般的沉水香无异,平常人根本闻不出来。
这是勾栏中,专门对付那些抵死不从的清官和高傲的沦落风尘的良家女子。沈思竟然用在了韩暮华的身上!
第156章 切不可重口味
韩暮华也不知道这是哪里,但有一点她能肯定,这里是安全的。
乖乖躺了会儿,让自己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这才转头,看向李濂,“母亲那里……”
“不用你担心,我自会安排。”李濂一低头就看到她前襟不整,脸色一黑。
“你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吗?”如果今天不是他早有防备,来的及时,他不敢想象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平日里心思那么多,这时候却栽在沈思手上,哼!
韩暮华默了默,眼神平静盯着帐顶,“我只是不相信我们真的会走到这一步,我以后会小心的。”她不是没有防范,她只是觉得沈思再不喜她,也不会到了用这种毒计的地步,谁知,感情一旦变了,就荡然无存了呢!
李濂本想好好教训她,可是看到她现在难过失意的样子,又下不了重手,于是,脸色更加难看。
韩暮华将在后院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和李濂交代清楚后,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
“当时你是不是在镇南将军府后院和沈思见了一面?”
听到她这么问,李濂嗤笑了一声,“一进大将军府,我一直与沈润那小子在一起,你觉得我会有闲情逸致去私会沈思?”
韩暮华听了愕然,李濂误会了她的意思,她只是想要知道真相而已,并没有指责他与沈思的关系,说实话,他与沈思是怎样的,她并不关心。沈思想要用李濂来刺激她倒是算错了方向。
这时,李乐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包裹交到李濂手中后退了出去。
李濂将包裹放在床边,冷声道:“换上。我们回府。”他现在看到她身上那件被别的男人碰过的衣裳,就想要发狂全部撕烂。
瞧见包裹里的衣物,韩暮华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她也觉得这衣裳穿着浑身恶心。低头解着衣带,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就撞上李濂盯在她身上的目光,韩暮华霎时觉得耳热。
“你转过去。”她实在是没有被人盯着换衣服的习惯。
李濂哼了一声,“怎么?陌生男人都能脱你的衣裳。为夫看都不能看了?”
韩暮华被他一句话气个半死,之前在危机时被救的感动被他一句话拆个烟消云散。气闷的背过身换衣。
等韩暮华整理好衣装,李濂将她换下的衣物一股脑全扔进了火盆里。
她阻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李濂给瞪了回去。
两人从一隐蔽的后门出来,上了一辆青帏马车,韩暮华才知道他们方才是在百味斋的客房里。
李濂将她一送回曹国公府,他就又乘着马车出去了。
韩暮华刚走到陶然院院门,就见到妙函在那张望,等到看到她后,急急地跑过来扶住她。眼眶红红的,“二奶奶,你没事吧!”
韩暮华朝她笑了笑,安慰她,“我没事,妙珍也回来了吗?”
妙函点了点头,“是二少爷派人送我们回来的。”
“嗯,我听他说了,扶我进去躺会儿。有些累了。”
韩暮华脸色是不怎么好。眼底也是疲惫和累意,妙函心疼。虽然心中有很多疑问,可是韩暮华好似不想提起,她也便识趣的没有问下去。
去净房换了舒适的寝衣躺上床。可能是因为受惊过度,这一觉直睡到日落西山,妙函明白她心里憋着,就没叫她,索性让她睡个够,恰好今天不用去清秋阁请安,难得的自在。
韩暮华醒来后浑身酸痛无力,头也重的很,唤妙珍进来伺候着用了些清淡的小粥,又睡了。
妙珍端着茶盏从里间出来,今天是她值夜,看到徐嬷嬷在指挥屋里的小丫鬟搬东西,就过去道:“嬷嬷,奴婢瞧着二奶奶蔫蔫的,怕不是身子不适?”
徐嬷嬷被她唬了一跳,又想到韩暮华从下午回来就有些不正常,睡了一下午,晚间吃完了晚膳又睡了,赶紧进里间瞅瞅,摸了摸韩暮华的额头,见她没发烧,这吁了一口去出来。
“二奶奶可能是累着了,你和妙函住一个屋子,明早她来伺候的时候,你让她多注意着些,二奶奶一有什么地方不好,就来告诉我,我去拿了二奶奶的对牌请御医来。”
妙珍这才点了点头去收拾了。
这夜,李濂没回府,曹国公夫人直到上灯才回来,后来宴席上,圣上还派身边得力的大太监送来贺礼,宾客们自是又热闹了一番。
翌日,韩暮华就生了病,本就处在春夏交替时节,她昨日心弦紧绷,又受了惊,就病了。
请了御医来搭了脉,那老御医摸着花白胡子,号了良久,眉头皱了又松,把守在一边的徐嬷嬷和丫鬟们急个半死。
李濂早间回府,听到陶然院里小丫鬟禀报说二奶奶生病了,就匆匆赶回了陶然院,此时正坐在一边,瞧着御医诊治。
老御医起身回头看了李濂一眼,叹口气,摇了摇头。
满屋子的人被他这一摇头吓的心惊肉跳。
“不好治啊不好治!”老头子摸着花白胡须。
李濂俊脸上黑沉沉的,他手一挥,让闲杂人等都出了里间,只留下韩暮华身边几个信任的下人。
“老东西,有话快说,别卖关子。”李濂冷着声道。
老御医没想到李濂这个后辈这么无礼,瞥了眼他,果然和盛京传闻一样,曹国公府二少爷长了一副人模狗样,实是野蛮粗鲁的纨绔。
在太医院,就连院判大人都因着他的辈分对他礼让三分,今日他心情好,去太医院应卯,来这曹国公府,还要受纨绔的气,真是晦气。
老御医郁结,当即就想要给李濂一个下马威,他捻着胡须,悠然坐在李濂的旁边,“夫人这病说难也不难,想要痊愈,却需些时候。”
在李濂阴冷的眸光注视下,老御医缓缓道来。
其实韩暮华患的就是感风,用现代话说就是普通感冒,但是因为她本体质就不好,一直宫海气虚,多有亏损,又精神紧绷,随着感风,月事提前,多个症状混杂在一起,才看着比较严重。
感风倒是小事,几副药下去也就好全了,但麻烦的是宫寒这个毛病。
“十女九寒”,很多女子都有“宫寒”,原因都不一样,要调理就要因人而异。
而且,女子宫海不满时,不宜有孕,即便是怀上了,也容易滑胎,且对身子健康有害,韩暮华的症状并不严重,照着方子再在饮食上多加调理,半年时间便可痊愈。
照着老御医的医嘱,韩暮华现在即使是没有这个毛病,也不应及时受孕。为什么呢,大白话的意思就是,她现在年龄还小,及笄才两个月,每个人的发育状况是不一样的,有的人发育早,有的发育迟,韩暮华属于后者。虽然正常看来,女性特征已经很明显了,可是内里还没有长好啊,女子过早受孕会影响身体,甚至很有可能导致以后的不孕。
“最好还是等个一年半载吧!”
老御医点着头说道,在李濂低头脸色难看时,老御医又心情颇好的补充,他知道他现在是血气方刚,阳气正盛之时,但也应该顾念到幼妻,平日里房事不可过于频繁,也不能太过放纵,要以妻子的感觉为上,切不可重口味……
老御医留下了一大堆食疗的方子,才带着医侍迈着方正步出了曹国公府。
马车上,医侍提着药箱不解的问:“师父,依徒儿看来那曹国公府二奶奶的状况没有这么严重啊,难道是徒儿学艺不精?”
老御医抚着胡须,瞪了他一眼,“臭小子,你懂什么!这个李濂不尊敬老儿我,老儿让他欲求不满些,算是小惩大诫了。”
医侍颇为无语,他这位师父可谓是太医院中的妇科圣手,只是年纪越大,童心也越大,谁要是让他不爽,他就会折腾谁,不过对待病情倒是从没有马虎,医者父母心嘛!
那位曹国公府二奶奶的病情其实不重,也就是调养几个月的事,受孕也不受阻,只要宫海完满,不会影响身体,他师父后面那番房事论根本就是扯淡,是给李濂下马威的……医侍摇了摇头,这个老顽童!
陶然院这边送走了御医,李濂心情一直不好,这位老御医在太医院名气不错,他对他说的不疑有他,朝着还在昏睡的韩暮华看了一眼,李濂眉头就拧了起来,这什么该死的病症!把他的计划全部打乱了!
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李濂突然抬头朝徐嬷嬷她们吩咐,“你们每日按照御医留下的食谱给二奶奶温补,药也不能停,缺什么就与李乐提,他会寻来,还有,二奶奶的病症莫要与任何人提起,夫人不行,二奶奶自己也不行!都听到了没!”
徐嬷嬷、妙珍、妙函、赤芍被他浑身气势一震,慌忙应是。
“下去吧!给二奶奶把药煎好端来。”
徐嬷嬷领着她们出了正房,正巧碰到顾嬷嬷来询问韩暮华的情况,与她寒暄了两句,说只是偶染了感风,休息一两日就没事了。
其实,李濂的命令,徐嬷嬷是很能理解的。宫寒虽不是大病,但是也暂时影响到子嗣的孕育,韩暮华还年轻,以后什么时候想要孩子不可以,如果现在让曹国公夫人知道了这件事,难免不让她乱想,如今国公府一个小少爷小小姐都没有,曹国公夫人正急切的想要抱孙子。所以这事还是瞒着她的好。
第157章 良药苦口
陶然院的偏房里,银红坐在炕上,心还一跳一跳的,平静不下来,她捏着手中的绢帕,震惊于自己刚刚听到的那个消息,二奶奶竟然有宫寒的毛病,那岂不是不易生育?
繁衍子嗣乃是宗族大事,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如果韩暮华不能诞下一子半女,往后这主母的位置难免不会易主。
即便是李濂执意阻拦,曹国公夫人也不会坐视不理。
韩暮华也算得是和煦长公主的女儿,从辈分上来说,就是半个郡主,凭着这样的身份,曹国公夫人可能不会让李濂休妻,不过到时候娶一个平妻进门也不是不可。
银红的眼珠子转着,想着要怎么利用这件事来得力。
方才她想要进里屋送东西,守门的丫鬟瞧她是韩暮华身边的大丫鬟便没阻拦,谁知她到了门口就听到老御医说韩暮华患有宫寒,她脸色一变,吓地匆匆离开,后面的话她也没有听齐整,偏执的就认为韩暮华难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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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过了端阳,这天就变了,整日的连绵细雨,倒像是清明时候的天气。
韩暮华穿着家常桃红撒花长褙子靠在黑漆铺雪白毛皮坐垫的玫瑰椅上,拿着本新鲜话本随意翻看着,不时瞟一眼窗外。陶然院中花木都蒙在一层薄薄的雨幕中,清新的带着些泥土气息的空气被清风带进来,呼吸间。让人浑身舒畅。
要是没有那能苦的泛酸水的药,她就万事顺心了。
妙函掀帘进来,瞧见小几上没动的青花瓷缠枝盖碗,就苦了脸。“二奶奶,良药苦口!”
韩暮华撇了撇嘴,她实在是喝不下去,都四天了。她的感风早就好了,还被逼迫着喝这苦药,每次喝完她吃一盘的蜜饯都不管用,今天说什么她也不会喝。
“二奶奶,您就体谅着奴婢吧,您要是不喝这药,回头被二少爷知道了,奴婢就不能在您身边伺候您了。”妙函苦哈哈的劝。
韩暮华听到此,翻了个身。杏眼一瞪。拿起盖碗就一口把药给闷下去了。喝完淡眉紧紧皱了起来,“妙函,快。蜜饯!”
妙函连忙捡了一个大蜜枣塞进了她嘴里,朝她笑道:“二奶奶。您看,也就是一口的事。”
咽下口中甜的发腻的蜜枣,韩暮华才缓过口气,“和你们说了,我的感风好了,不用再吃药,怎么每日还是有药送来。”关键还是这么苦的!
妙函哪里敢告诉她真相,只好随便扯着借口,“二奶奶虽然感风好了,但是御医说您身体底子薄,正好逢着节气好好的补补,这药都是温补的,吃了以后也不容易生病。”
韩暮华无奈,她是可以不吃,无奈后头还有李濂压着,她不吃药,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可回头她身边的丫鬟嬷嬷就要受罚,李濂怎么这么不要脸,有本事什么都朝她来,何必牵累无辜!
其中有一点隐情韩暮华和李濂都不知道,开方子的时候,老御医捉弄的心思作祟,本来正常的方子,他为了刻意整人,又加了几位极苦又不影响药效的药材进去,导致这汤药难喝无比。
李濂捅的篓子,韩暮华也算是躺着中枪吧!
她这几日身子不适,着实过了几天清闲日子,整日在陶然院里好吃好喝又诸事不理,曹国公夫人体谅她病体,就免了她的晨昏定省。
二房这边几个妾室她用养病为由也一并打发。李濂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这几日很少回陶然院,有时只留下用个午膳,经常在府外过夜,回府了也偶尔在韩柔那歇息一晚,不来打搅她。
她整日在书房练字,弹琴,偶尔兴致来了画两幅花鸟,下午抽出闲了又将那几间铺子的账目整理明了了,等着过几日去请教曹国公夫人和陆姨娘,她抽空去几间铺子瞅两眼,也好做规划。
一连几日,闷在这方寸之地,倒也不嫌无聊,反而过的充实。只除了每日早晚两碗苦药让她接受不了。
瑞雪端阳在家中歇了几日,前两天刚回来,此时她正坐在韩暮华身边做女红。韩暮华的针线也不错,可是她懒,眼看着就要到夏季了,旁的衣裳后院内自有定制,曹国公夫人也不会亏待了她。可是贴身的小衣却是要自己房里人做几件,瑞雪帮她做衣裳做惯了,这活也就她揽了。
韩暮华放下手中的话本,抬手就摸了摸瑞雪针线簸箕里半成品料子,触手柔滑轻软,是上好的苏杭雪绸。
以前在闺中时,瑞雪帮她做的小衣都是素淡清雅的,上头绣着活灵活现的缠枝雀鸟一类。而现在她手中拿的都是鲜艳的颜色,雪绸轻薄,适合夏季使用,半隐半露,这种料子的小衣穿在身上尤其觉得诱|惑。
韩暮华倒是没想这么多,她只是觉得这个料子好,这么些她一个人也用不完,身边的几个大丫头倒也罢了,可是瑞雪也已成婚,也该给自己添置些。
“别整天想着给我做,那么多,我哪里穿的完,好些上了一次身都压箱底了,就着这好料子,也给自己做几件。”
瑞雪听了抬头看了她一眼,捂嘴直笑。
韩暮华被她看的奇怪,瞪了她一眼,“笑什么?”
“这雪绸是二少爷命人拿回来专门给二奶奶做衣裳的,您当着是哪里都能买着的布料?这可是御贡,宫里的娘娘一年也就能得那么一两匹呢。”妙函嘴快,说着靠近了韩暮华低声继续,“奶奶,就连夫人那里都没有呢!”说完又笑。
韩暮华汗颜,转眼瞧着瑞雪手里的衣裳,顿时一身的鸡皮疙瘩,心里默默决定,等着衣裳做好了还是压箱底吧,打死她也不穿,太吓人了。
徐嬷嬷也跟着高兴,原本以为二少爷不喜欢自家小姐,现在她倒是不这么认为了。
只要有二少爷护着,即使韩暮华现在肚子不争气,也能在国公府里过的舒心。
李宇前两日就离开了,而且不顾曹国公夫人和金氏的反对,将付书蕾也带走了,对着金氏那张笑颜如花的浓妆面,他是怎么也不敢把这个颇得自己欢心的小妾落在家里,他宁愿付书蕾路上奔波,也不想让她被金氏打压。
他请通晓妇科的大夫看过,大夫说付书蕾肚子里的这胎很有可能就是男胎,因此,他更加谨慎,不留给金氏一点兴风作浪的机会。
金氏被气的倒仰,丈夫防她如防贼,她何尝受过这等冷遇,以前夫君不在府中,至少逢年过节家来,还能对她礼遇有加,现在只因为一个小妾,让她的地位一落千丈!她怎能甘心!
临走时,金氏将身边一直伺候自己的钱嬷嬷给了付书蕾,李宇执意将妾室带在身边,这时候就不好驳正妻的面子,也便应了。
曹国公夫人也亲自选了两个丫鬟送了付书蕾,让她们好生照顾姨娘的身子。
李宇明白母亲是站在他这边的,还送了人与他们,慢慢放下心来,想如果这个钱嬷嬷有什么不轨,顾忌母亲的丫鬟也不敢妄动。
至此,安心启程。
绵绵小雨如牛毛,赤芍撑着一把油纸伞跟在韩暮华身后,油纸伞面绘着怒放的牡丹,雍容华贵又栩栩如生,正是出自韩暮华的手笔。
此时她们正站在陶然院内一丛大红的牡丹旁。娇艳的牡丹花瓣上散着晶莹的水珠,仿佛被洗净了铅华,舒展着身躯完美展示着全身的高贵和美丽。如果从天上俯视,蒙蒙细雨中,伞上的牡丹与真实的牡丹融为一体,虚实间,让人分辨不清。
“这被水淋了的牡丹倒是更好看了,赤芍,让小丫鬟们来剪几枝,我们带去清秋阁。”
躲了几日懒,韩暮华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这样,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
到了清秋阁正房门口,里面笑声一片,刚准备端茶进去的玉清看到她,蹲身给她行礼。
“今日是谁来了?”
这阴潮潮的天气,怎么还会有客人?
“回二奶奶,是西边府上的三夫人,说得了些早瓜,送过来给夫人尝尝鲜。”
三婶?平日里曹国公府与两房走的并不频繁,也就过年过节行个礼,大伯娘也不经常过来坐,平日天清气朗的不来,为什么就揪着今日了?
另两房与曹国公这房并没什么冲突,且子女基本上都婚配了,除了那位寄养在府上的堂姐妹。
三婶怕是就因为她来的吧!这一转眼就大选在即了。
韩暮华进了屋,陆姨娘也在,行了礼,曹国公夫人立马让她坐下。
“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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