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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华-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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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半个时辰,顾嬷嬷就带了一位老御医回来了。
韩暮华一抬头。见到是一位年纪颇大的老御医。
快马加鞭赶过来,钱御医年纪大了,折腾的身上不舒服,进门的时候还抱怨了两句。
他浑浊的双眼一扫,瞧见曹国公府上的三位当家主母都在场,而他又是擅长妇科的能手,瞬息明白了今日之事恐是不太简单。
曹国公夫人也是认识钱御医的,见顾嬷嬷请的是他,忙让人给他搬凳子。
“这么热的天,还把您老请来。真是对不住。”曹国公夫人歉意道。
钱老御医见了礼。也不客气。安心坐了下来,有小丫鬟端了茶来,钱老御医饮了一口,瞧着厢房里满室坐着的贵妇。只有韩暮华一人站着,心里约莫有了数。
“不知道曹国公夫人请老朽来有何要事?”
曹国公夫人笑了笑,可是她脸色不太好,笑容在她脸上让人觉得勉强,“我这二儿媳这些日子身子不适,她新进门害羞又不好意思说,这不,我才腆着老脸把您请来嘛!”
钱老御医摸了摸花白的胡须,朝着韩暮华招了招手。“二奶奶过来,让老朽给你看看。”
韩暮华惊愕这位老御医竟然认识她,她蹲身福了福,走到钱老御医近前。
顾嬷嬷朝着身边玉清使眼色,玉清才让小丫鬟搬来绣墩放在韩暮华身后。
钱老御医哼了一声。拿了雪白丝绢盖在韩暮华手腕上才开始诊脉。
金氏有些紧张的看着钱老御医。
片刻,钱老御医才摸着胡须道:“这些日子,想必那药方二奶奶一直坚持着吃吧,好了许多,先下天热,改成一日一剂便好,食疗上也不要过分,再坚持上一个月,宫海完满,到时候,定会儿女双全。”
原来每日吃的那苦的要命的方子是这位御医开的,韩暮华有些哀怨地瞧了钱老御医一眼。
老御医接收到她的眼神,尴尬地轻咳了一声。
金氏有些不信钱老御医的话,当初她从丫鬟们口中得到的结果并非是这样轻巧,“弟妹的病就只是这样?您这般年纪了,想必也不太中用了吧!母亲,不若再换个人来瞧瞧。”
听到这等无知无礼的话,钱老御医被气的吹胡子瞪眼,虽然御医官职低微,但他们掌握着生死,泯灭医德的事,他还做不出来,这个曹国公府的大奶奶竟然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
“大奶奶,您若是不相信老朽,大可以亲自与圣上理论!”
曹国公夫人也未想到金氏说出这番蔑视的话来,要是普通的御医也就罢了,钱老御医当年可是在皇后娘娘分娩时救了她命的圣手!圣上当时亲笔御赐了“妇科圣手”金匾,不然钱老御医也不会这般高傲,她这样诋毁,分明就是在落上面那位的面子。
“语兰,住口,钱老御医的金手可是圣上御赐,岂容你怀疑!”金氏闺名金语兰,曹国公夫人很少唤她的名字,从来都是喜欢亲切的叫她“宇儿媳妇”,寄托了一份她对长子思念。
金氏一震,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糟老头子是圣上御封过的,平时嚣张惯了,猛然吃了瘪,一时让她五味杂陈。
她不忿地咬了咬唇,“是儿媳愚昧无知,还请钱老御医看在我是小辈的份儿上,不要计较。”
钱御医哼了一声,并不理这个无知的妇人。
曹国公夫人只好赔了笑脸,“敢问钱老,老身这二儿媳到底是什么毛病。”
“夫人,濂小子这媳妇只是一般的宫寒,吃了老朽的方子,两月就没事了。”
曹国公夫人还是有些不放心,“那影响子嗣吗?”
“自是不会影响,只是这两个月行房要节制些,濂小子和二奶奶都年轻,您还怕抱不着孙子?”钱老御医对这些一惊一乍的贵妇人真是无语。
听了钱御医这么直接的说,曹国公夫人这才放下了心。
让顾嬷嬷亲自将钱老御医送回去,这场闹剧才正式收场。
韩暮华看了一屋的人,忽然觉得索然无味,就连平日里对她无微不至关怀的婆婆在涉及到子嗣一事时,不问青红皂白就站到了她的对立面,还有陆姨娘和郑姨娘,从头到尾都没有帮她说过一句话,韩暮华揉了揉眉心,心里一阵不适,她起身朝着曹国公夫人行了一礼,
“母亲,事情已经查明,儿媳有些累了,就先告退了。”
曹国公夫人也明白今日是亏待了她,朝着她挥了挥手同意她下去了。
她长叹了一口气,看着地上铺的宝蓝色福寿地毯有些怔忪,然后抬起头,对着金氏道:“你也回去吧,母亲知道你在府中难,但怎么也不该把主意打到弟妹身上去,我和国公爷都是身子埋进土里一半的人了,等我们百年后,你们两房定是要分开来单过,就算宇儿没挣得爵位,你父亲爵位也是他袭,濂儿和宇儿都是我肚子里掉出来的肉,我不会偏帮谁,什么都按祖制来。”
金氏今日闹了个大白脸,讪讪行礼,退下了。
顾嬷嬷端了杯雨前龙井放在曹国公夫人身边,“夫人您也不必自责,老奴知道您是为了二少爷着想,二奶奶不是那般心胸狭窄的,她定然能明白您的苦心。”
曹国公夫人望了眼身边的老仆,“我是怕濂儿那孩子和我膈应,我这般大张旗鼓的把他媳妇叫来问罪,确实是欠考虑。”
说来说去,儿子儿媳哪里真能一样,儿媳再好也不是她十月怀胎生的,真要是隔阂了也算了,但是亲子不一样,她不希望李濂为了媳妇与她之间闹的不愉快。
俗话说,各人儿女各人疼,也就是这个道理。
顾嬷嬷听到她这么说就笑了,“夫人这个还用得着担心?您可是养育了二少爷二十来年,二少爷就算与二奶奶感情再好,也不过成婚一个多月,还能与您这亲娘比?”
这番话说的曹国公夫人舒坦,她好笑地瞪了顾嬷嬷一眼。
“把二房姨娘们的避子汤都停了吧。”
“啊?夫人?这恐怕不好吧!”顾嬷嬷有些迟疑。
高门规矩,嫡子没出生就有了庶子这是对嫡妻家族的不尊重,之前韩柔也就算了,因为她是韩暮华的陪嫁滕妾,可是现在要停了所有姨娘的避子汤,怕是不太合适,这不是打韩暮华的脸,不把韩国公府放在眼里嘛!
“濂儿已经二十二了,别家少爷这个年纪膝下都几个孩儿了,他现在连后都没,我怎么能不急,以后哪位姨娘有了身子,若是韩国公府那边问起来,咱们就说二奶奶身子一时难孕,这是不得已而为之,相信那边的老夫人不会怪罪。”
曹国公夫人这是想抱孙子想疯了……
顾嬷嬷还是觉得这事办的不妥,“夫人,就算姨娘们有了孩子生下来,二奶奶那暂时无所出还是要过继到她名下养着的,您就不怕二奶奶亏待了孩子啊!”
“姨娘们的孩子过继到她名下后,便送来我这里养着吧,我整日无事,正好帮着濂儿带孩子,也让我这个老家伙少些乏味。这样,二奶奶以后有孕了也方便些,省的孩子闹了她。”
顾嬷嬷见劝不住,只能照着她说的做。
第171章 肃清
曹国公夫人吩咐过了顾嬷嬷,将眼神落在了玉清身上,沉下脸喝道:“还不跪下!”
玉清脸色惨白忙“噗通”跪到曹国公夫人面前,小脸上瞬间梨花带雨。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玉清可怜的哽咽道:“夫人,奴婢也不清楚,都是陶然院的小丫鬟们嚼耳根子让奴婢撞见的,奴婢想着这关乎二少爷的子嗣,就连忙来告诉夫人了,奴婢不知道实情啊!”
若只是听金氏在她耳边挑唆,曹国公夫人还不至于这么急躁,但是玉清是服侍了她好几年的丫头,她也在她身边说这件事,那她能不急吗!
清秋阁,曹国公夫人在发落玉清。
竹里馆也是一片惶惶。
回去的一路上,韩暮华脚步飞快,妙函跟在后头险些追不上,她有心要上去搀扶她,被韩暮华甩了开来。
韩暮华坐大书房隔壁的抱夏里,屋子里跪了大大小小的丫鬟婆子,各个噤若寒蝉。
经过今日这件事,韩暮华算是看明白了。她这院子里的下人们都不是和她一条心,照着妙函的说法,她虚寒体这件事,只有身边几个一等丫鬟和徐嬷嬷知道,李濂连她都瞒了。但是这件事却传到了金氏和曹国公夫人的耳朵里。
这不是院里有鬼是什么!
若不是她不是真的不孕,那今日她就被金氏踩到了泥土里,甚至让曹国公府退货了!
韩暮华用力将茶盏扫到了地上,“哗啦”一声让一屋的人身体一抖,茶渍泼了一地,然后她冷笑了一声,“你们是不是看不起我这个二奶奶,在我院里当差是委屈了你们是吧!得,今日我把你们都换出去!让你们去别人那捞着好!”
和和气气的二奶奶还是第一次发火,就连妙函妙珍几个陪嫁的丫鬟也是头一次见到韩暮华这么犀利的一面。
抱夏里静悄悄的,丫鬟婆子们呼吸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哼!一个个倒是会装。告诉你们,清秋阁的顾嬷嬷都与我说了,别以为你们背后搞那些小动作我不知道,识相的就自个儿承认,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我虽不是当家主母,但是这二房的事还是我说了算,你们自己掂量。”
就连二奶奶平日里敬重的徐嬷嬷都跪在一边,小丫鬟们知道二奶奶是真的火了,顿时有几个就欲言又止。
韩暮华盯着下面跪着的这些人。冷冷扫了一眼。“小娥。拿纸笔来。”
小娥是二等丫鬟,是韩暮华以前院里从粗使丫鬟升上来的,那日御医来替她瞧病,以小娥的身份不知道这回事。韩暮华现在唯一相信的就是她。
小娥担忧地看了韩暮华一眼,拿来了纸笔,又给她从新倒了杯茶放在她身边的小几上。
“既然你们都不愿意说,那便写下来吧!你们觉得是谁做的就指证谁,若是被我发现了谁胡言乱语,我也不与你们周旋,便直接发卖了吧!”韩暮华喘息着喝了口茶。
“小娥,把纸笔分发下去。”
能在院里当差的基本上都是能识几个字的,韩暮华倒是不担心她们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丫鬟仆妇们都诚惶诚恐地接过了纸笔。互相看了不知道该不该下笔。
“你们不写也成,不写的一会子就直接叉出去吧!”
她这句话一出口,哪里还有人犹豫,不一会儿,小娥就把厚厚一打纸张收了上来。韩暮华看着纸张上的名字,不时把眼神落在谁的身上,银红低着头,怎么也不敢抬起来,生怕撞到韩暮华探究问罪的犀利眼神。
她怕的身子都有些颤抖,韩暮华坐在上首一声不吭的将纸张浏览完,室内的沉默好像在凌迟着每一个人。她突然站起身出去了,将一屋子的丫鬟婆子留在这儿。
谁也猜不到她的意思,她没发话,也没人敢起来,一个个就这么笔直跪在抱夏里。
小娥跟着韩暮华进了大书房的内室厢房里,支支吾吾道:“二奶奶,谁跪都没关系,只是徐嬷嬷年纪大了,腿脚又不好,抱夏里是大理石砖铺的地,跪久了,她的关节病又犯了,到时还是您心疼她。”
韩暮华叹口气,“就你实诚,你怎么不想想她们瞒着我的这些事若是被坏心的人知道,会打我个措手不及,甚至让我们翻不了身,这是愚忠!让她们跪着吧,吃吃苦头,怪我平时太惯着她们了。”
“可是嬷嬷……”
徐嬷嬷与小娥瑞雪都是伴着她一起长大的,要真的分个亲疏,妙函和妙珍都比不上她们。妙函妙珍来伺候她的时候,她的日子已经没那么难过了。
说白了,徐嬷嬷、瑞雪和小娥是与她共患难的人,她亏待谁也不能亏待她们。
“罢了,过半个时辰,你让嬷嬷去给我熬药,我累了,歇会子,申时后再叫我。”
小娥点点头,伺候她更衣,又坐在床边给她打扇,她是真的累了,一沾着枕头就睡了过去,只是睡梦中淡眉微蹙,好似还在担心着什么。
小娥明白,韩暮华之所以把丫鬟们晾在抱夏,只是想给她们个教训,二奶奶不糊涂,她心里一定和明镜儿似的,知道院里的话谁会去露底,谁会去给她使绊子。
韩暮华一觉睡的昏昏沉沉的,连午膳都没吃,李濂回来的时候见到跪了满院的人有些奇怪,而且韩暮华平时最信任的那几个大丫鬟也在里面。
李乐跟在李濂后面,扫了一眼,瞧见妙函也在里面,微微吃惊,他小心的上前一步,跟上李濂,低声道:“二少爷,要不要小的去打听打听?”
李濂瞥了他一眼,朝他挥了挥手。
进屋的时候,外间只有小娥一人,正在泡茶,准备等韩暮华醒了给她端过去。
“二奶奶呢?”李濂进屋就问。
小娥见是他回来了,忙行礼给他倒了一盏,“奶奶在里间歇息。”
李濂下意识的看了眼角落的滴漏,“都这会子了,怎么还在睡,白日睡多了,晚上惊了瞌睡睡不着,去叫你们奶奶起来。”
小娥有些犹豫,她本不想反抗李濂,可是韩暮华从清秋阁回来时疲惫的脸色让她很心疼,“二少爷,您就让二奶奶睡个够吧,经了那事谁也不会舒服,二奶奶今日的午膳都没胃口用。”
李濂一听,眉头打了结,“今日怎么了,外头抱夏那边跪了那么多人是怎么回事?”
小娥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个大概,简略给他说了,这时候李乐恰好回来,将打听到的详细汇报给了李濂。
原本他正常的脸上瞬间就黑了下来,一想到他不在的时候,韩暮华受到母亲和大嫂的那般刁难,他心里就不是滋味,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就想要去给韩暮华讨个说法。
李乐见他这样,有些吃惊,二少爷平日里都是阴沉诡诈,做起事来心狠手辣,从不心软,怎么这时候遇到二奶奶的事就这么冲动。李乐一时觉得眼前的李濂不是他了解的那个主子。
“二少爷,您现在可不能去那边,二奶奶才证实了自己的清白,您这时候去不是给她添堵吗?若是与夫人吵起来,那更是增了夫人与二奶奶之间的隔阂。”
李濂也明白这点,他阴沉着脸,让他们都退下了,叫小娥去领了食盒来。他自己拐去了内室厢房。
韩暮华睡的昏天暗地,不知今夕何夕,梦里光怪陆离,甚至还夹杂了前世的记忆,额头满是细密的汗珠,刘海贴在脸上,脸颊睡的酡红。李濂走到床边看到的便是这副情景,他拿了放在旁边小几上的玉柄团扇,坐到床边轻轻给她扇风。
许是凉快了些,韩暮华翻了个身,侧身面对他,寝衣睡的有些皱,脖颈里兜衣的粉色带子露了出来。
李濂看了她这懒猫一样的模样,有些想笑,把一群丫鬟奴仆晾在外面,自己躲在这睡大头觉,他拿起露出来的一截缎带轻轻地在她脸上逗弄着,韩暮华淡眉微蹙,抬起手掀了一下。可是这个讨厌的东西好像长在脸上了一样,怎么弄走弄不走,韩暮华终于被骚扰醒,睁开眼,就见到李濂满脸坏坏的笑着坐在床边看她。
韩暮华揉了揉眼睛,杏眸刚醒水润润的,小巧的红唇微微嘟起,意识还不清醒,看起来呆呆的,李濂忍不住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饿了没?”他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韩暮华像见鬼一样看着他,腹黑阴沉的李濂脸上既然挂着温柔宠溺的笑容,一定是她还没醒!
韩暮华立即闭上眼,又翻了个身,睁开眼,很好,李濂不在身边了,果然是她做梦,这时候身后李濂的声音又响起来。
“韩暮华,起来用膳,已经申时了!”
第172章 危机重重
李濂眼神瞬间就暗了下去,低头吻了一下她雪白的削肩,然后轻吻一路移到她修长的颈项上,在上面种了一棵草莓……
拥在她纤腰上的大掌情不自禁的上抚,握住她胸前的高耸用力地揉按,白腻好似要从小衣中呼之欲出,韩暮华顷刻就清醒了。
不悦地拿开他的手掌,把滑下去的衣裳整理好,狠狠甩给了李濂一个大白眼,郁闷的想:这人怎么什么时候都能发|情。
李濂看她嘟着嘴脸红生气的样子,埋在她颈窝里闷闷的笑出声来。他紧了紧手臂,让她坐的更舒服些,“暮华,你把你的丫鬟们晾在那儿半日了……”
韩暮华使劲推了几次,见推不开这个禽兽,而且他身下某处还在她的蹭动中有抬头的趋势,她才讪讪放弃挣扎,由着李濂搂着她坐在他腿上。
抽了旁边小几上的团扇扇风,这才觉得凉快些,“你热不热?”
言下之意,大热天的抱着她不怕出痱子。
李濂瞥了眼她手中的扇子,“不是有人伺候着扇风吗,怎么会热?”
“……”有的人脸皮厚起来,城墙又算得了什么。
“娘和大嫂今日为难你了?”李濂的声音有些低沉不快。
韩暮华怔了一下,随即也了然,他一回来肯定看到一屋子罚跪的丫鬟婆子,定会派人去打探是怎么一回事儿,现在知道也不奇怪。
不过这事归根结底是他瞒着她造成的,韩暮华心里不太舒坦,“我的病为什么你让丫头们瞒着我?”
李濂就知道她要这么问,“这又不是什么大病,许多老大夫都说‘十女九寒’,调养几个月的事儿,怕你胡思乱想。就让徐嬷嬷她们瞒着你了,谁想会被那些不长眼的嚼了耳根子,这次是我不对。下次定然什么事情都不瞒着你?可好?”
李濂的话听的韩暮华一愣一愣的,这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纯良这么容易妥协了?不会是被穿了吧……
“你会这么好心?”韩暮华仰着头满脸不信地瞧着他。
李濂被气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红润的脸颊,“你是我的正妻,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韩暮华很想反驳的,不管是小门小户,还是世家贵族,宅门里宠妾灭妻的事多了去了,更恍若夫妻同床异梦。相信什么也不能相信男人的心,这是她在现代社会的心得。
李濂瞧见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浓眉微皱,随即他在心里叹口气。还是一时急不来,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他就不相信韩暮华的心真的是铁做的,让他捂不热。
“你也别为了这事闹的自家身子不快,凡事还有我呢。若是不想管了,我来帮你查,那些嘴贱的奴才一个也跑不了!”
韩暮华奇怪地瞥了他一眼,不明白李濂怎么突然这么关心她了,在他眼里。他们难道不就是一对没有感情的世家夫妻吗,相敬如宾就好……
“这事不用你管,她们都是我带来的丫鬟,平日里太惯着了,临了不知道谁是主子。”韩暮华闷闷说出这句话,李濂脸色立马不大好。
她是在怪他利用了她的丫鬟,给了别人可趁之机?她还是没看明白,自从她嫁入了曹国公府,她就已经是曹国公府的一份子,与他李濂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早就密不可分了。
“再说,我已明白这件事是谁做的了,我自有法子惩治她,你也莫插手。”
李濂点点头,黑沉的脸色明显让人感到心情不悦。
韩暮华这么一直僵硬着身体被他抱在腿上有些难受,她移了移身子,李濂双臂拥着她一抬,给她换了个姿势。
韩暮华嘴角抽了抽,他就这么喜欢女人坐他大腿上?
“李濂,你今日一早出去做什么了?”
“进宫。”
“啊?”韩暮华用玉柄团扇遮着微张的吃惊小嘴,扑闪着纤长的眼睫惊讶地盯着他。
“宫中大选结束了,父亲与我去宫中谢恩!”
怪不得,因着韩柔的病,李濂和她这些日子都是不出院门的,今日却一早就不在,没想到是去宫中谢恩了。
“四妹选上了?”那么多贵女,皇后娘娘就算想要充盈后宫也不会都留下,只是曹国公和李濂都进宫谢了恩,那肯定是府上的小姐得了封号。
李濂垂下眼帘瞧了她若有所思的样子,伸手给她理了理鬓边散落的秀发,温热的手掌又停留在她颈边滑腻的肌肤上慢慢厮磨。
“四妹被选为俊嫔,堂妹封了充媛,毅勇侯府的孙六小姐给了嫔位,沈家七小姐晋了宁华夫人。各府送进宫的贵女,受封的有十几位,没有名分的充侍更是留下了几十,这次真可谓是大肆充盈后宫。”
韩暮华惊讶,这次竟然最高的位份只给了个夫人,现如今后宫多位玄虚,原本的三妃位置都不齐,更遑论皇贵妃这等高位和五个嫔位。
圣上如今未立储,而且皇后娘娘的嫡子大皇子弱冠了还不大婚,这次的宫廷大选,皇后竟然没有给大皇子挑上几个,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到底是什么意思。
圣上现在都中年了,皇后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还给他大肆充盈后宫,韩暮华虽然是一介深闺千金,但是老夫人是个女中诸葛,她从她那里了解了不少朝廷风波,她知道圣上不是个贪恋美色的君王,不然,后宫至今也不会妃位不全了。
本朝后宫制度俏似前世明朝,一后三妃四夫人五嫔位,一位一制,嫔下才是美人,奉媛,充媛,充侍等。自从朱家反叛,朱皇贵妃被拉下马后,诞下二皇子的陈婉嫔晋封为淑妃,加上出自韩国公府的贤妃娘娘,德妃之位尚在空悬。若是圣上有意安抚镇南大将军,沈思为何只给了夫人之位?而且大皇子都那么大了,皇后娘娘也不操心婚事。这又是为何?
韩暮华这么想着就直接问出了口。
李濂皱了皱眉,“很多事圣上也是身不由己,他这些年身子一年不如一年。皇后又吊着大皇子的婚事,盛京怕是又太平不了多久了。”
韩暮华奇怪。李濂这番话说的好似他与圣上多熟悉一样,他又不在朝任职,在外又是那等名声,怎么会与圣上接触?
当今国姓为萧,她出生时,圣上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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