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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华-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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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嬷嬷点头,立即去办了。
玉叶端了杯凉茶过来递给曹国公夫人,“夫人,喝杯茶降降火,这高温也不见降下来,未免伤了自家身子。”
曹国公夫人接过茶盏抿了一口,玉叶让小丫鬟轻轻在旁打扇,她绕到了曹国公夫人的身后,轻柔地给她按摩着额头两侧的穴位。
两刻钟后,曹国公夫人慢慢平静下来,她挥了挥手,让玉叶停止手中的动作,颇疲惫的道:“扶我去里屋休息,我累了。”
玉叶连忙搀扶着她起身,曹国公夫人还未进内室,门外就传来一个丫鬟尖声的哭喊。
曹国公夫人头像裂开了一样,疼地紧,她拧着眉头怒道:“哪个不知规矩的丫头在外面喧哗,找几人拉出去打几十板子,然后发卖了,当这里是什么!菜市口吗?可以任由她为所欲为?”
玉叶连忙给身后的小丫鬟使了个眼色,小丫鬟机灵的出去了。
正当几个壮实的婆子要把在门外尖嚎的丫鬟拖走时,曹国公夫人听到她喊,
“夫人您救救柔姨娘,求您救救她,她捧着肚子,浑身都是血啊!她肚子里怀着的可是府上的小少爷!”
好像被一道闪电击中,曹国公夫人立时转身快步朝着门口而去,玉叶连忙跟上。
曹国公夫人站在门口时恰看到几个婆子要用帕子把小婉的嘴给堵上,就听到曹国公夫人的一声怒喝:“都给我住手!把那个丫头带进来!”
虽然众人都是满脸无措和惊讶,可没人敢有异议。
很快,小婉就被婆子压进了房内,曹国公夫人坐在主位上,一双眼睛犀利地盯着她,脸上满是怒气,“到底怎么回事,你今天若是不给我说清楚,别想活着出我这个门!”
小婉被曹国公夫人这样的气势吓到,两股战战,头埋在地上根本不敢抬起来。
“快说!现在不说你永远也别说了!”
先有大房姨娘的孩子小产,后有二房姨娘的孩子滑胎,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都要拿她的孙儿们来祭奠吗!
小婉完全失了之前在门外的那股泼劲儿,现在就和一颗蔫把儿菜没什么两样,她哆哆嗦嗦,语无伦次道:“回夫……夫人,奴婢刚才一回漱……漱玉轩,柔姨娘就喊肚子疼,然……然后奴婢就见到姨娘裙子上染了血,血……血越来越多,地毯上全都是……太可怕了!”
第184章 算计落空
曹国公夫人拧着眉头气的嘴唇发抖,“自家姨娘都看不住!要你还有什么用!你们姨娘好好的,怎会滑胎?”
小婉脸上满是泪痕,惊恐道:“姨娘近来身子都好的很,漱玉轩照应的人也多,奴婢就放了心,今早亲自去请御医大人来请平安脉,刚回去,就瞧见姨娘那番样子……”
小婉突然抬起头来,抹了脸上的泪水,委屈又坚决地望着曹国公夫人,“夫人也知道,姨娘自生了那场大病后,整个人都消沉了。以前她是那么美貌的一个女子,突然间什么都被毁去。后来知道自己怀孕,她是有多么珍惜肚子里的孩子,平日里就连饮食用物都小心翼翼,生怕危害未出世的孩儿。今早奴婢伺候姨娘起身,二奶奶院里的雨花姐姐亲自来送乌鸡参汤。清早起来,又是夏季,姨娘怀着身子对油腻的汤品没什么胃口,可是想着是二奶奶亲自叫人准备的,就忍着恶心勉强用了半碗,雨花姐姐在旁看了开心,就说告退回去回禀二奶奶了。二奶奶也会时不时的送来补身的药膳或是汤菜,奴婢没有多想,反而替姨娘高兴,认为二奶奶是个能容人的主母。可是一回来就看到姨娘这个模样!奴婢不蠢笨,这个时候不敢先去禀告二奶奶,而是来夫人这里求夫人给个公道,姨娘肚子里怀着的可是二少爷的亲骨肉!”
“你去请御医了,这会子御医怎么说?”曹国公夫人也不是分不清主次的人,立即先询问韩柔的情况。
“御医大人说幸好他跟着来了。否则姨娘自己的命都保不住!”小婉哀伤又悲愤道。
“那就是说孩子真的没了?”曹国公夫人猛地攥紧了手掌,指甲都要戳进肉里。
先有付书蕾小产,她正处在气头上,怒火还没化掉一半,就听到二房的姨娘滑了胎,更让她怒不可遏。
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两个当家媳妇都是如此善妒的性子,连夫君的子嗣都容不下!以后还怎样平衡后院。持家旺夫固府!
曹国公夫人肝气的都疼了,大儿媳在娘家她教训不了,但是二儿媳却在眼皮子底下。金氏做了事好歹还知道避其锋芒,躲了出去,韩氏简直就是胆大包天,有恃无恐,残害夫君子嗣做的这么明目张胆!
前几日她还觉着亏待了二儿媳。又经韩国公府老夫人和毅勇侯夫人的劝悔,她都开始安排顾嬷嬷隐蔽的将韩柔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了,可没想到,韩暮华是这么心急,竟都等不到那日,毫不留情的处置了柔姨娘!
她动手还是韩暮华动手,结果都一样。可是意义却有很大不同。她动手是体谅他们夫妻,是为了二房以后的嫡子考虑,而韩暮华动手就是善妒,就是失德!
“怜云,去派人将二奶奶房里的雨花给我拿来!另外让人问问二少爷,这事情与他可有关系!”曹国公夫人沉声吩咐道。她还没有彻底糊涂,倘若这件事是李濂授意的呢?或者是李濂与韩暮华商量好的,那就不一样了,那这件事就是他们夫妻两人的房中事,她这个做婆婆的还真不好怪罪韩暮华分毫。
雨花很快就被秘密捉来。
在曹国公夫人严刑审问下。她终于招了是韩暮华让她在汤品里加了滑胎的药,送去给柔姨娘喝的。
曹国公夫人气的直喘气,大怒道:“把这个贱蹄子关起来,派人看着,别让她死了!”
然后她转头对身后的玉叶道:“去问二少爷的人回来了没?”
玉叶忙回道,“二少爷今日出府办事了,寻他怕是还要些时候,夫人您耐心等等吧。莫要错罚了人,生错了气,影响自家身子。”
下午未时三刻,派去的人终于回来。与他同来的还有李濂本人。
李濂一进来就瞧见满屋子心惊胆战的丫鬟婆子,他撩袍坐在曹国公夫人身边,神色淡然的问道:“娘,你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气。”
顾嬷嬷给李濂端了凉茶,让小丫鬟在他身后给他打扇,许是回来的急,李濂的额发有些汗湿,这些日子他天天往外跑,俊逸的脸也晒黑了,下巴隐隐有青色的胡茬,顾嬷嬷瞧了心疼。
曹国公夫人看着他,脸上现出了悲容,她往李濂身边靠了靠,伸手摸着他消瘦了的面颊,“我的儿啊,这阵子可是辛苦,都怪娘不好,没保住你的血脉!”
李濂浓眉一蹙,“娘,你说什么?”
曹国公夫人低下头,丧气道:“柔姨娘的孩子没了,滑胎的药是你媳妇授意身边的丫鬟下的,你不知道吗?”
李濂黑沉的眸子闪了一下,拧眉说道:“娘,你别误会了暮华,这事是我让她做的,原本我要亲自动手,只是忙的脱不开身,这才让她派人去做。”
曹国公夫人惊愕地看着他,好像面前的人不是她的亲子,而是一个陌生人。亲手杀害自己的骨肉,亏他还能说的出口!即便他再不喜柔姨娘,也不应该不顾惜自己的孩子,什么时候自己的儿子竟然变得这么毒辣心狠,就连自己的骨肉都不放过。
李濂端起旁边的红漆描金的梅花茶盅喝了口凉茶,语气平淡,“娘,儿子与暮华都年轻,您还担心抱不上孙儿?”
他话语无情,心硬脸冷,曹国公夫人突然对自己的儿子很失望,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开始不了解这个儿子,他早就不是她心里期盼宠爱的次子了。
曹国公夫人感到自己很无力,她瞬间觉得自己做的这些事情是多么的多余和苍白,柔姨娘滑胎这件事,按照韩暮华温软的性格怕是做不出来,倒更像是出自李濂这样阴沉的性子。
“你们房里的事情你们夫妻两看着办吧,我不管了,娘年纪大了,动不动身子就不爽利,只要以后能有孙子孙女围绕在膝边,共享天伦也就知足了。”
说完曹国公夫人转头看向小婉,“你们姨娘刚伤了身子,你回去仔细服侍着,莫要让她留下什么病根。”
小婉眼里蓄着震惊,她受柔姨娘的指使这么大闹一场,竟然就这样完了?夫人一句安抚的话都不说,甚至还由着韩暮华在嚣张?一点处罚都没有……她一时未反应过来,怔怔立在原地。
玉叶狠狠瞪了她一眼,“大胆奴婢,夫人的话听不到吗,还不快下去!”
小婉气势汹汹的来,现在铩羽而归,像一只夹着尾巴灰溜溜的狗。
“闹腾了一日,我累了,你也回你的院子吧,玉叶替我送送你们二少爷。”曹国公夫人揉按着眉心,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
李濂起身,朝着曹国公夫人施了一礼,“娘多保重身子,儿子不打扰了。”
说完,转身离开。
一路走到清秋阁的瑶台,玉叶将今日的事都清清楚楚的说与了他听。
李濂深眸沉沉,问道:“雨花真的这么承认的?”
玉叶点点头,她小心瞥了李濂一眼,“二少爷,柔姨娘的事只怕与您无关吧?”
玉叶是李濂专门培养的人,后来一直都留在清秋阁伺候曹国公夫人,玉叶忠心耿耿,她早就看出自家主子对二奶奶的情谊与对旁的女子不同。后来亲眼见到李濂为韩暮华做的那些,她都吃惊无奈!今日派去询问的人是她指派的,她暗中交代了其中利害,让人详细告诉了李濂。只是她没想到,李濂为了韩暮华,将事情都担了下来……
这样曹国公夫人是怎么也不能把怒气撒在二奶奶身上了。
李濂瞥了她一眼,深邃的五官寒气凛然,他淡淡道:“玉叶,你问多了。”
玉叶急忙告罪,不敢造次。
漱玉轩内,韩柔躺在床上,脸上画着浓妆,几乎让人瞧不出来她的本来面目,这样的妆容完全就像一个面具,白的脸红的唇,瞧着人心�
自她患天花痊愈后,她就一直是这样的艳妆,谁也阻止不了。有时御医来为她诊脉,劝她洗了脸上的妆,她胎相本就不稳,这些胭脂又对孕妇有损,只会加重她的不适,她非但不听劝,反而变得更加的病态。
每日一起身,就只让小婉服侍她,洗漱过后,立马就要上妆,等层层的白粉遮住了脸上的疤痕,这才让其他的小丫鬟进来打扫房间。
这个孩子本来就保不住,这是御医一早就告知了她的,御医只能帮她把孩子多留些日子,她千算万算,想要把韩暮华拉下水,策划了多日才有今天这个局,没想到韩暮华连面也未出就化解了!她怎么能甘心!
她的孩子是白流了,李濂怎么这么狠,就像是一个没有心的魔鬼,他可以不在乎她,可以不把她们这些如同物品的妾室当做人看,可怎么样她肚子里确确实实是他的骨肉,他竟然真的一点都不关心!
她算对了曹国公夫人对子嗣的在乎,也无意发现了长公主给雨花的信,但是她却漏掉了李濂的心狠毒辣,让她的计划瞬间被逆转……
哈哈!也是她咎由自取,利用自己的孩子,现在报应这么快就来了!可悲可叹!
不禁意间,韩柔脸上布满了泪水,那清泪在她浓妆的面上留下沟壑,猛地看见,她就像是从地狱里出来的恶鬼,恐怖至极!
第185章 误解
【两章合一,章内有肉,自行拆封】
韩暮华还是在午后知道这件事的,她吃惊道:“柔姨娘的孩子真的没了?”
妙函点点头,“漱玉轩主屋内的地毯上都是血,将去送药的小丫鬟吓个半死!”
韩暮华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的账册,“可找了御医来瞧?御医如何说?”
这件事发生的这么突然,她直觉的不简单,而且早上发生的事,她们陶然院竟然午后才知道……韩柔是二房的妾室,是她陪嫁的滕妾,金氏又回娘家探亲,发什么了什么事不是应该先回了她吗?
“御医来过了,孩子定是保不住,幸好瞧的及时,否则柔姨娘自己也别活了……”妙函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同情,在她眼里,柔姨娘这个孩子本就不应该有。
“清秋阁那边没有动静吗?”如果这一切是朝着她来的,想必母亲早就要派人传她过去问话了,怎么什么消息都没有?这事处处透着蹊跷。
妙函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边整理衣柜边疑惑的问道:“自奶奶清晨去清秋阁请安后回来,夫人都未叫人过来,这事是柔姨娘咎由自取,上天也不想让她破坏奶奶和二少爷之间的感情,夫人怎么会怪罪您。”
韩暮华叹口气摇摇头,妙函还是太单纯,心思剔透却少心机。柔姨娘那么小心自己的孩子,她莫名滑胎只有两个原因,一是有人不想让她生孩子,二是这个孩子本来就活不到落地!
首先。她从未想过要谋害李濂的亲生骨肉,这阵子,她心里虽然嫉妒,但是对一个小生命的尊重她还是留有的。她早就打算好了,她好吃好穿伺候着柔姨娘,她如果有那个能耐,就让她的孩子生下来,如果是女儿最好。男孩的话过继到她的名下,她也会尽量好好对他。
其次就是曹国公夫人那边,婆母急于抱孙,即使她为了二房的颜面不让这个孩子出生,也不会突然动手,而且曹国公夫人定会做足了工作,与她商量一番后才做最后的决定。
最后剩下的就是李濂了。那孩子无论如何都是他的骨血,他不会丧心病狂到杀害自己的孩子吧?
这些可能都排除,就只剩下韩柔自己的原因了。莫不是她早就知道自己的孩子存活不了多久,所以买通了御医,瞒过了所有人,然后再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将这个孩子流掉。再把责任都推卸到别人身上。韩柔最嫉恨谁,怕是非她莫属了,其实一开始韩暮华便知道,韩柔并不甘心一辈子做一个身份卑微的妾室,她妒忌她所拥有的一切,妒忌的发狂。
从她流产先是清秋阁得到消息就可见一斑。
到这里,韩暮华的猜测基本都是事实,只是,她不知道雨花被曹国公夫人秘密抓了过去。
韩暮华冷哼了一声,“妙函你派人去清秋阁那打听打听。回来详细的告诉我。”
“是,二奶奶。”妙函得令去了。
她刚出了内室,赤芍就来报:“二奶奶,不好了,雨花被人送回来了……”
靠在美人榻上的韩暮华坐起来,撇头瞧着赤芍满面担忧的脸,“怎么回事?”
赤芍只好把来龙去脉说清,“奴婢早间按照规矩要派人给柔姨娘那院送补品。那时候,院里忙乱,奴婢一时找不着闲着的人,恰好雨花迎过来。问奴婢可有什么要帮忙的,奴婢便把这个差事给了她,今日本就摊她歇着,后来奴婢也没见着她,以为她那里躲懒去了,刚刚奴婢在外头,就见清秋阁的几个嬷嬷将浑身是伤的雨花抬了进来。”
韩暮华立即觉得不好,脑中什么一闪而过,她从榻上猛地起身,脑子一阵晕眩,赤芍连忙扶着她,担忧问道:“二奶奶,您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闭着眼等到眼前视力恢复,韩暮华连忙吩咐,“快找人看着雨花,莫要让她自尽!”(文*冇*人-冇…书-屋-W-Γ-S-H-U)
赤芍虽然不知道韩暮华为什么这么做,但前后一联想,也猜到了今日柔姨娘滑胎怕是与她脱不了干系,一刻不敢耽误的去了。刚才雨花被人抬进来的时候是昏迷着的,希望她没有立马醒过来。
可赤芍还是迟了一步,她到了雨花房间的时候,她已经咬舌自尽……
韩暮华随即也赶来,看到雨花被用了严刑后破败不堪身子,紧蹙眉头。
赤芍愧疚道:“二奶奶,奴婢来迟了一步,雨花她已经去了。”
韩暮华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找几个人,买副棺材,弄出去葬了吧!”
瑞雪扶着韩暮华回了主屋,韩暮华心情差乱的很,什么也不想做,怔愣坐在堂中发呆。很快,妙函派去清秋阁打探的人回来了。
韩暮华急忙问:“如何?”
妙函将事情一五一十仔仔细细说了,讲到曹国公夫人为了让她说实话,动用了严酷的私刑,雨花指认是韩暮华叫她动的手,后来李濂亲自去了清秋阁,怒火中烧的夫人就让人把半死不活的雨花送了回来。
李濂的袒护让她很感动,也让她免了婆母的嫉恨,消去了外人的闲话,只是她没料到,赤芍一时的疏忽,引出了这么大的蝴蝶。柔姨娘估计早就知道雨花送的那碗汤里有问题,可还是不顾一切的喝了,又故意让小婉去清秋阁哭闹,让曹国公夫人与她生了嫌隙,败坏她的名声!
雨花是这件事的关键所在,是什么人指使她这么做的?会不会是和煦长公主?若是她,她的目的又是什么?朝堂纷乱,任何的后宅小事都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韩暮华不得不认真思考。
“妙函,带人将雨花和银红的屋子都细细搜一遍,任何角落都不要放过。瞧见什么奇怪的东西都给我拿来。”
妙函带着几个信得过的小丫鬟就去了。
韩暮华起身去里间的玫瑰椅上躺着,等着妙函搜查的结果。
一盏茶功夫后,李濂从外院回来,韩暮华起身出去迎他。李濂神色疲惫,眼脸下有着一圈的淡影,显然是熬夜熬的,韩暮华很是心疼。
与他一同进了内室,她拧了冰凉的帕子递给他擦脸。歉疚道:“你那么忙,还害你回来为我挡事,瞧你这神色,怕是几日都没睡到好觉了。”
李濂这些天忙的昏天暗地,有时候处理各地急报到深夜,囫囵在书房的榻上寐一两个时辰,就又起来做事。白日里,他还要出门、进宫,他是很想回来陪她,但又不想她为他担心,打搅她一夜的好眠,只能在书房将就,顶多傍晚抽个时间回来陪她吃顿饭。
李濂擦了脸。好似随意的问道:“柔姨娘的事你知道了吧?”
韩暮华转头看了他一眼,瞧见他神色平静,才叹息着点了点头,“我午后才听说,而且……”她顿了顿道:“雨花方才自缢了。”
李濂眉头轻皱,没有问她为什么雨花会自杀,好似根本就不关心。
他拿起旁边一杯韩暮华饮过一半的凉茶,一口灌了下去。
“暮华,你知不知晓,付姨娘早产。孩子没活下来。”
韩暮华正在衣橱里给他找衣服,闻言吃惊地转过头,“什么时候的事,付姨娘端阳的时候跟着大哥回来身子那么好,怎么会突然早产!”
她话语里满是惊讶,李濂起身从身后拥住她,靠在她的肩膀上嗅着她耳边鬓发上的淡淡香气,“还有谁。定是大嫂做的。”
付姨娘的肚子怎么也有七个月了吧,胎儿都长成了,这个时候失了孩儿该是多么痛苦,而且李宇一直期盼那个孩子出世。他被圣上派去西北,付姨娘一下子失去依靠,孩子便没保住。
李濂一只手掰了她的脑袋,两人对视,从来阴沉、做事毒辣的男子,深眸里此时是满满的温柔和包容,他深情道:“暮华,我答应你,以后只对我们的孩子好,绝不会让你再与大嫂一样!”
韩暮华差点被他这样的甜言蜜语蒙混过关,他话音一落,她心里满是甜蜜,可总觉得他这样的表白听起来怪怪的,随后,她惊恐失望地睁大眼睛,一把用力推开身后的李濂。
她大睁着眼睛质问道:“李濂,你怀疑我毒害了你的孩子?”
怀中空空让他心中一阵烦躁,他上前一步想要把韩暮华拉进怀里,韩暮华却猛然地后退了一步。
李濂眼中有些受伤,“暮华,就算你不了结了那个孩子,我也会亲自动手。我们之间,这件事是谁做的又有什么关系,我从来不介意,不但如此,我还很高兴,你终于也会为了我吃醋了,你放心,以后我们之间只会有你给我生的孩儿,其他人谁都不可以!”
韩暮华因为他说的话几乎被气笑。
说穿了,他还是认为这件事是她做的,是她指使的雨花,然后为了掩盖证据以至于结果了雨花的性命。原来在他的心里,她就是这样一个狠毒的连他的子嗣都会毒害的女人?
韩暮华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她歇斯底里的朝着他吼。
“我承认柔姨娘怀孕我很嫉妒,可是我从未想过要害死你的孩子,这件事从头到尾我都被蒙在鼓里,直到午后我才知晓。事实就是如此,信不信由你!”
李濂眸色深黑如夜,里面隐藏了太多东西,他盯着韩暮华,再一次上前了一步,这次,韩暮华没有躲避,他一把将韩暮华抱在怀中,好像什么宝贝失去多年又一次得到一样,他珍惜地不敢放开。
“暮华,是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你原谅我好不好,不管这件事是谁做的,都做的很合我的心意,就算今日柔姨娘不小产,过几日我也会亲手送那孩子走的。在我心里,只有你才是我的妻子,只有你才能为我生儿育女。”
他话语中带着失去的惶恐,他如今与韩暮华之间的感情是多么的来之不易,他不希望就因为一个姨娘和一个不能出生的庶子或是庶女就轻易毁掉。
他早就知道柔姨娘肚子里的胎儿有缺陷。根本就落不了地,即便是没有人害她,她一样也会小产。
韩暮华全身僵硬,她就这样任由李濂抱着,他收紧的手臂挤地她生疼,她也未感觉到。韩暮华心中一片凄凉,从李濂的话里明白,他还是不相信她。她知道。李濂真的不把柔姨娘肚子的孩子放在眼里,觉得可有可无。可是她接受不了这点,那是他的亲骨肉啊,他既然就这么随意的将了结孩子放在嘴边……
他不喜欢柔姨娘,也就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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