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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温雅-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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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婧正在沉思,从窗口透过来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给她虚白的脸染上了一层光辉,产生丰腴的她一边紧紧搂着孩子,一边垂着眉眼。眉目之间,染上了几分母性的温柔和慵懒。
邓九郎定定地看了一会后,终于开了口,“坐吧。”
他的声音惊醒了柳婧,令得她抬起头来。
朝着邓九郎眨了眨眼后,正站了一会,感觉到疲惫的柳婧退后几步,在榻上坐了下来。
邓九郎从几上拿过一个酒盅,一边饮着,他一边问道:“身体可有不适?”
柳婧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眸光。她微笑道:“挺好的。”
“是吗?”邓九郎笑了笑。目光瞟向被她搂在怀中,正咿咿呀呀着把食指塞到嘴边,口水流得老长的儿子,道:“孩子长开一些了。”
柳婧低头看了一眼后。忍不住在儿子小嘴上亲了亲,笑道:“恩,刚生下来时皱皱小小的,现在白多了。”
说到这里,她一眼看到邓九郎那双深黑的,看不到情绪的眸子定定地看着自己,不由朝他露出一个八颗牙齿的灿烂笑容。
笑过后,柳婧温柔地问道:“你要抱抱孩子吗?”
邓九郎抬起眼皮,朝她看了一眼后。他微笑垂眸,“不忙。”
柳婧又笑了,“我想见见他们,可以吗?”
邓九郎定定地看向她,看了一会后。他似笑非笑地说道:“柳氏。”
“恩?”
“你这个时候温柔敦厚,特让人警惕!”
柳婧:“……”
她僵了僵后,终于抿着唇,没好气地说道:“我要见张景他们。”
邓九郎笑了,他轻柔地说道:“这样才对,刚才那样说话,没的让人难受。”一句话说得柳婧差点翻白眼后,邓九郎提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字,徐徐说道:“要见他们也不是不可。”他声音沉了下来,又道:“要我的兵退出番禺,也不无不可。”邓九郎把笔一掷,唇角一扯,似笑非笑地说道:“只是柳氏,早上我跟你说过让你好好想想的。现在,你想出愿意付出的代价吗?”
柳婧冷笑起来,
她直视着他,冷冷地说道:“刺史大人想要什么,何不直接说出来?”
邓九郎抬眸。
他盯着从纱窗口透过来的月光中,格外丰润美丽,直嫩得可以掐出水来的柳氏,看着她怀里,正吃着自己的食指砸砸有声的儿子,慢慢的,他说道:“我想要什么,你不知道?”
柳婧继续冷笑,“我又不是刺史大人腹中的虫,当然不知了。”月光下,她乌漆漆的眼带着怒意和恨意的瞪着他,叫道:“姓邓的,你有话就直说,让我看看那个代价付不付得起!”
邓九郎一笑。
他长腿一提,朝着柳婧大步走来。
来到她面前后,他微微倾身,结结实实地挡住月光,让她完全被自己的阴影笼罩后,邓九郎看着她轻柔的,笑容不达眼底地轻笑道:“那好,孩子给我!”
“这不可能!”
这一瞬,柳婧美丽白嫩的脸,因为恼怒和激动而青紫起来,她瞪着他一字一句地喝道:“姓邓的,这是不可能的事,要让我把儿子交给你,除非我死……”
喝到这里,她带着恨意和扭曲地冷笑道:“你不是连长子也生了吗?都有了一儿一女,以后也有的是人替你生孩子。邓九,我手中这个,与你没有半点干系!”
……这阵子一直是这样,一提到孩子,她便愤怒,便失控着,便再也没有以前的娴雅,没有女王时的骄贵……
邓九郎垂眸,在遮住眸中的光亮后,他慢慢直身,一点也没有被柳婧的憎恨所惊扰的他,极有风度地笑道:“别急着发怒……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在柳婧乌漆漆的双眼亮得惊人地瞪着他时,邓九郎漠然地看着她,说道:“我还有一个建议,如果你舍不得孩子的话,你这个人我也愿意接收。”311
第三百一十二章 待遇
谁,谁要他接收了?
柳婧直气得喘息了一下,她双眼淬了毒地瞪着他,在深吸气几下后,柳婧冷冷说道:“多谢大人好意,可惜我不需要!”
“是么?”邓九郎也冷了起来,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淡淡说道:“那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好商量的了。”
说到这里,他广袖一甩,喝道:“来人——送客!”
随着蹬蹬蹬一阵脚步声响,柳婧竟是被生生赶了出来。
一出厢房,厢房门便被砰地关上,望着那紧闭的门户,柳婧恨得直在地上一跺脚!
就在她腾地转身,怒冲冲地朝回走去时,半路上,遇到了地五和乾三两人。
陡然遇上,这两人都是一怔,低头退到一侧后,两人的两双目光,紧紧地盯着柳婧怀中的孩子,一脸的欢喜不舍。
柳婧瞪了他们一眼,转身急急跑了开去。
望着她的背影,乾三呵呵一乐,摸着下巴啧啧有声,“这小白脸儿可比在中原时鲜活多了,也美丽多了!”
转眼,柳婧便冲回了自己的院落。
刚刚坐下,她还没有喘过气来,几个婢女已朝她福了福,轻声说道:“公主,你还没有用晚餐呢,吃点东西吧。”
柳婧瞟了她们一眼,无力地挥了挥手。
不一会,她面前的几上便摆了一几的饭菜。
柳婧受了气,也没什么胃口,便胡乱挟了一筷塞入嘴里。刚刚入口,她便咦了一声,奇道:“府中换了厨师?”她来到百越后,请的一直是当地的厨师,这里地气闷热,当地人喜素淡甜食,柳婧入乡随俗也着他们来。可这会入口的,却是地道的中原菜。而且味道正宗极了。
柳婧那一句,也只是随口一问,她调整精神,高高兴兴地吃了几样菜,还下了一碗饭后,抚着肚子笑道:“好久没有吃过这么正宗的中原菜了。”她抬头看向几婢,再次问道:“什么时候换了厨师?我怎么不知道?”
一婢连忙笑道:“早就换了呢,都有几个月了。”
“是这样啊?吩咐下去,给那厨子每月多加一两黄金,告诉他。他做的饭菜我很满意。”吩咐到这里后。柳婧站了起来。她拍了拍儿子的小背,嘟囔道:“这一吃饱,心里的火气也少了许多。”
她在自己院落里转着圈,想到这几天发生的事。还是心绪不平,便又恼了起来。、
恼了一会,转了一会,让孩子又吃了一会奶后,柳婧也疲惫起来,她懒懒地躺在榻上。
刚刚躺下,柳婧侧过头来,摸了摸枕头被褥,柳婧奇道:“这枕头被子是什么时候换的?还挺舒服的?咦?这是什么材料?”这被子枕头确实舒服。又凉又滑,一压下去宛如水一样荡开,薄薄的一层铺在竹榻上,又硬又软的慰贴极了。柳婧虽是锦衣玉食,倒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
见柳婧吃惊。一婢又上前笑道:“公主忘了?这不是前次大赶集时从‘罗婆’婆换回来的吗?听说这东西可珍罕着呢,夏天生产后用它度月子,最是舒适不过,它可不像竹席那样凉得伤腰。”
柳婧睡在上去扭了扭,满意地说道:“是挺不错。你们很细心。”
几婢连忙行礼,“这是婢子份内之事。”
见她躺下,一个婢女笑着上前,轻声说道:“公主,听说妇人产后容易血瘕,府中有一个婢子最擅按拿,要不要她给你推推?”
柳婧自生产后,一时是下腹处隐隐作痛,闻言她抬了抬眼皮,高兴地说道:“行啊,让她来试试。”
不一会功夫,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妇人走了过来。柳婧实在疲惫,加上也知道有邓九郎坐镇,以他滴水不漏的性格,这府里的安全是没问题的。因此这妇人她虽是第一次见,也只是草草问了几句,便让她施为。
没有想到,这妇人手法极好,在柳婧的腰背上推了两个,柳婧便舒服得呻吟出声。
她侧卧着,一手放在儿子身上,一边享受着这妇人的推拿。
因为实在太过舒服,不到几息时间,柳婧便在她的推拿中昏昏睡去,纵使她睡着了,那妇人还在动作着,随着她的动作,柳婧直觉得四肢百骸都舒展开来,竟是觉得这几年都没有这般舒服过。
于是,太过舒服的柳婧,又睡过去了。饶是睡梦中几次给儿子喂了奶,她也迷迷糊糊没有太清醒,直到又一日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柳婧起榻时,发现自己还真是精神了一些,便高兴地又把那妇人唤来,让她给自己全身推了一遍。
用早餐时,柳婧品了几口粥后,双眼明亮地说道:“这粥好喝。”
一婢上前,在旁边恭敬地笑道:“这是那厨子的拿手粥,叫和合继,里面用了百合等安神宽心之药,吃了对产妇极好。”
柳婧恩了一声,品了几口后忍不住笑道:“还真是不错……世人总说皇宫里的人过得好,我虽是公主,却没有在宫中住过,也不知那里的饭菜,是不是也这般可口?”她说这话时,也没有抬头,因此便没有注意到那两个婢子低下头一言不发的表情。
睡着最舒服的榻,吃着最香的饭菜,房间也焚的香也被清理得一干二净,窗明几净的透着种舒坦,这让柳婧生平第一次知道什么叫享受时,都差点忘记了住在隔壁院落里的那个入侵者!
中午时,感觉自己产生的浮肿消得差不多,镜中的容光也恢复得差不多的柳婧,在换过一袭公主裳服后,抱着孩子带着婢妇,再次浩浩荡荡地出现在众银甲卫前。
地五正从外面风尘仆仆地赶来,远远看到柳婧,他立马退到一侧,在把马背上的一筐青菜交给仆人,低声嘱咐一句后,他整了整衣冠,大步向院落里走来。
当他来到院落里,柳婧已然入内,身着公主裳服。雍容华贵,美艳不可方物的她,正昂着精致的下巴,朝着一袭玄袍,冠冕巍然,于庄严中透着冰冷漠然的邓九郎叫道:“姓邓的,我要见我的护卫们!”
简直好不盛气凌人!
玄衣深沉的邓九郎,冷漠地瞟了她一眼,见到她休整了几天,变得精神奕奕后。他面无表情地说道:“地五!”
“在!”
“带和乐公主去见过那些人!”
“是!”
柳婧盛装而来。本是做足了准备的。她还没有想到邓九郎这么容易就妥协了。在怔了怔后,迅速地转过头来。
然后,她趾高气扬地跟在地五身后,带着大部队浩浩荡荡地朝着后面走去。
邓九郎一直目送着她的背影。他面无表情,眸光深沉不可测。
不一会功夫,柳婧便来到了公主府后的一个院落。这里原是庄子,不过现在改成了监牢。
柳婧过来时,一眼便看到庄子里外,到处都是明哨暗哨,防范极其森严。
她沉默了一会,示意众婢止步后,只带着两个护卫跟在了地五身后。
刚刚进入庄子。柳婧便听到一阵说话声,当她走近时,一眼便看到张景霍焉几人,正蹲成了一圈。
他们在干什么?
柳婧好奇了。
于是,她示意护卫们留在原地。自己抱着孩子上前。
刚刚靠近,张景那气定神闲的冷笑声便传了来,“有所谓出棋不语真君子,方信,有你这样下棋的吗?”
他的声音一落,方便那略有点哑的声音传来,“我可没有说话,我只做一个手势!”
他们在下棋?
这么悠闲?这叫坐牢?
她再上次一步,这一伸头,柳婧便看到几个风度翩翩的世家子,正蹲地在上,用树枝画了黑白棋局后,一方用石粒充做白棋,一方用截得小段小段的树枝充做黑棋,正在那里杀得欢快!
这,这还真是!
就在柳婧不知怎么形容他们的这种精神时,地五已挤了过去,在那里冷笑道:“没有想到,你们还过得挺自在的?”
几人显然已经习惯他时不时过来一下,那是连头也没有抬。方信霍焉不理不睬中,张景却是笑吟吟地说道:“这个你就不明白了……自从来到这交州后,我是没有睡过一天好觉,没有放松吃过一顿饭。现在好不容易被你们郎君抓了,我们要是不抓紧放自己的假,出去了又得做牛做马时,定然会后悔的。”
地五怒了,他冷笑道:“合着你们是来度假的?”转眼他又说道:“你们既然进来了,难道以为郎君会放你们出去?”最后一句话,已带了森森的恶意!
终于,几人抬起头来,霍焉看了地五一眼后,慢慢说道:“真不放我们?”
“当然不会放?”
“我却不信!”霍焉漫不经心地低下头,这一低头,他蓦然伸手扣住张景的手,冷声道:“你敢偷棋?”
张景连忙叫道:“谁说我偷棋了?姓霍的,你可不能抵毁我!”
“我用得着抵毁你吗?我告诉你张景,我虽不像公主那样过目不忘,可记上几十路棋法还是做得到的……”
听着这几人的争持声,地五一时不知是气好还是怒好,他哼了一声,走到柳婧身侧,见她朝着另一侧小道走去,便跟了上去,“怎么,放心了?”
柳婧垂眸笑道:“怎么不把他们关进真正的监牢?”
地五回道:“我马上就向郎君建议!”
一句话令得柳婧闭上嘴后,两人又走了一会,地五轻声说道:“刑秀他们关押在那里。”他又说道:“郎君说了,张景他们算得一个人物,可以关押不能凌辱!”却是解释了。
第三百一十三章 背叛的理由
柳婧转过头来看了地五一眼,跟着他进入了庄子后面的一个暗牢里。
一行人走过一条幽森黑暗的地道,不一会,来到几个牢房外。
这牢房很黑,只有每隔几百步的地方开了一个开窗,给透了一点亮。
柳婧进去时,正好看到刑秀正盘坐在干草上,他衣饰整齐眉目干净,显然没有上过刑。
听到脚步声,刑秀慢慢睁开眼来。
这一眼,他便看到了柳婧。
早在知道刑秀几人是关在地牢后,柳婧便把孩子放在外面,自己一个人进来了。
对上刑秀,她上前一步,一双乌漆漆的眼定定地盯了他一会后,柳婧轻声问道:“为什么?”
刑秀抬起头来。
随着他抬头的动作,一缕碎发掉落在他眼前。见柳婧定定地看着自己,眸不藏不住愤怒和痛苦,刑秀垂眸说道:“当年我们立誓跟随公主时,你扣住的我的双亲,其实不是我的亲父母……”
柳婧冷笑道:“就为了这个?”
刑秀睁开眼看向她。
看了她一会后,刑秀笑了起来,他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近乎讥嘲地大笑道:“当然就是为了这个,你握住的我的软肋,根本就不存在。而太后许我的荣华,却是实实在在!”顿了顿,他慢慢凑近柳婧,于阴暗的地牢中,他一双眼亮得渗人,直直地盯着柳婧,刑秀轻声说道:“公主殿下人,我说,我是要杀了你,再随便弄一个什么孩子充当傀儡,以后的南越国,是不是就是我的天下?”
他好整以暇地坐下。慢条斯理地向她说道:“胜者为王……公主,我布置好了一切,也让你与邓九郎成功反目……本来在你向邓九郎发怒。说要弃封地远走海外时,便让你一尸两命的。可没有想到,他居然半道掳了你去。后来你肚子大了,要生了,我也只能将计就计,想着你死了就行,孩子什么的不是问题……”
他笑了笑,向着草堆一倒。叹道:“真是天算不如人算……有邓九郎在,便是太后手眼通天,我等智计过人,可归根结底投鼠忌器。要算计你。太不易了!”他看向柳婧,笑着问道:“公主殿下,你说让邓九郎对你死心,对你不睬不问,怎么就那么难呢?”
柳婧抿着唇。她只是问道:“你想要全部?”她冷笑道:“你以为弄死了我,弄死了张景他们,这南越就是你的天下?我们的所有东西,就属于你所有?你以为太后会让你理所当然地享用一世?”她虽知道刑秀背判她,是因为利益。可一时之间。却还有点无法接受,因此有了这一番质问。
刑秀睁开眼来。
他静静地看着柳婧。
看了柳婧一会后,他突然叹息出声,喃喃说道:“你还在白衣楼时,我们就被太后盯上了……她要算计你,我最识时务,自觉你不是她对手,便效了忠。说实在的,要是知道你本是公主,日后还能拥有封地,我不会背叛。”他闭上眼,轻轻说道:“我以前说过,你没野心,你也大方,光凭这两点,你就远比太后可信。可惜,你的公主身份,暴露得太迟了,我那时已不能回头了……”
柳婧其实想问的就是那句,难道我对你还不好?你为什么要背叛我要杀我?现在听到刑秀这么一说,她已全明白了。
看着到了这个地步,依然仪态端方的刑秀,看着这个把野心和绝望都闭合在眼皮下的熟悉又陌生的人,柳婧突然不想再说什么了。她抬起头看向里面的牢房,喃喃问道:“桓之况在里面?”
“不错。”
柳婧抿起了唇,说道:“带我去见他。”
“是!”
桓之况的牢房,离这里不过五十步不到,柳婧过来时,他正背对着牢门一动不动的。
柳婧手放在铁栏上,盯了那背影半晌后,她低低问道:“你让人假扮霍焉,让邓九郎听到你们的谈话,相信我与霍焉之间不清不白,为的,就是离间我与邓九郎?”
阴暗的角落处,桓之况的身子动了动,随着他这一动,锁链发出一阵脆响。桓之况没有回头,他只是低哑地说道:“公主都知道了,何必再问?”
柳婧却是长久的沉默。
过了一会,她低声道:“为了离间我与邓九郎,你和刑秀还做了什么?”
牢里的桓之况动了动后,却是没有回答。
柳婧抿着唇站了一会,喃喃说道:“我真对你们不薄!”
许久后,桓之况动了,他背对着她哑声说道:“公主,世间事沾了利益从来如此,你用不着想不通。”
柳婧望着他的背影,良久良久长叹一声,说道:“回吧。”她突然不想再问什么了。正如桓之况所说的那样,世间的事从来这样,在足够的利益面前,一切看起来牢不可破的关系都不可信。
就在她转身之际,桓之况突然低声唤道:“公主。”
柳婧回过头去。
阴暗中,桓之况低低地说道:“太后不会就此罢休……以后记得小心。”
柳婧一怔,她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会后,抿着唇提步就走。
在走出阴暗的地牢后,柳婧转头问道:“萧文轩呢?”
回答她的是地五,“萧文轩本身并没有背叛公主,只是驭下不严,让身边的人钻了空子……他没有被关在地牢,如果公主要见他,随时可以叫来。”
柳婧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叹道:“改天吧。”不知为什么,这般与刑秀和桓之况见过面后,她直感到身心俱疲!
于是,她并没有回房,而是把孩子交给婢女后,来到了书房中。
平素这里,总是被张景他们占据着,而习惯了把闲杂事都交给他们处理的柳婧,其实早就不沾手了。现在看着堆了满满案几的卷帛。看着站在府外门排得长长的,等着消息的国内官吏,柳婧连忙又退了出去。
这一次。她身子一转,又来到了邓九郎的院落外。
她进去时。邓九郎正在处理公务,看着他几上堆得高高的卷案,柳婧缓缓走了过去。
在他的对面坐下后,柳婧便没有吭声。
直过了一会,邓九郎低沉的声音传了来,“看过那些护卫了?”
“恩。”柳婧闷闷地应了一声。
难得听到她这不显傲慢不带冷气,反而有点撒娇的声音。邓九郎抬起头来。
瞟了她一眼,他说道:“不高兴?”
“恩。”柳婧又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她说道:“邓九。你什么时候离开我的封国?”顿了顿,虽然知道没用,可她还是指责道:“这是我的封地!我乃一国公主!邓九,你这种随心所欲,无视法则的行为。十分的可厌!”
她这真是废话,上一次刺史府中,他当着满交州的官吏,随便按一个罪名在她头上,又有谁敢置言了?虽然他明面上还是让张景他们洗清了她的罪名。可暗地里,他不是把她生生囚了四十多天么?
果然,柳婧的话出口后,邓九郎冷笑出声。他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会,又低下头忙活了。
柳婧气闷。
她腾地站了起来。
瞪着他,柳婧叫道:“邓九郎,你这个混蛋!这是我的地盘,那些是我的人,你赶紧把他们都放了!”叫到这里后,柳婧冷笑道:“你可真是个没用的,我杀了你爱妾,弄死了你的儿女,你都一声不吭的,还守在我这里不走……”
她这话太也无理!
不止是无理,而且相当的刻薄!
邓九朗腾地抬起头来。
他目光寒渗渗地盯着她,待要发作,突然想起前不久一个大夫同他说过的:妇人产前产后,容易愤怒,进而情绪激动失控。
于是,他把那口气吞了下去,只是把毛笔一掷后,邓九郎冷冷喝道:“出去!”
他声音一提,厉声道:“给我出去——”
他这一喝,特别的骇人,柳婧一惊,不由自主地退了出去。
她一直回到自己的院落里还没有吭声。
回到房间,在挥退所有的婢仆后,柳婧生起闷气来。
就在这时,角落处,一个轻缓的声音传了来,“殿下?”
柳婧迅速回头,她腾地坐直,低声说道:“是朗姚?你回来了?”
“是!”
朗姚从黑暗中渗了出来,他大步走到柳婧面前,单膝跪下后,低声说道:“朗姚不负殿下嘱咐,回来复命!”
柳婧抬起头来。
她看着屋梁半晌,轻声说道:“……我还要观察一下,那事还不忙着。”顿了顿后,她又说道:“你继续隐藏。”
“是。”声音一落,朗姚再次消失在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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