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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温雅-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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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在几个同僚频频点头中,张景又笑道:“我们同在公主麾下,出身一样志向一致,以后必须相互守望。为着这一点,我怕霍焉那厮不同意娶妻,都把他的妻室人选选好,给送到邓九郎那里去了。”在张景看来,霍焉各方面都优秀得不像话,如他那样出色的联姻人选,真要葬送在几个乡鄙村姑身上,才是真的悲哀,也大大有违他的计划,因此这一次他才会主动出面,替霍焉来与邓九郎周旋!
在众护卫瞪大了眼,无奈地摇头中,张景又道:“当初,我有意放出我们乃是女王王夫这风声。便是算着,总有一天邓九郎忍无可忍,到得那时,便是我们不开口,他也会主动把我们找个好人家给‘嫁’了,现在,我的目的也总算达到了。”
张景的城府,这些人都是知道的,因为他对自己的野心,自己的心思并不忌讳,众人也习惯了他的事事算计,这时听到他算计到公主和邓九郎头上,还给算计成功了,也只是一阵哄堂大笑。
笑声过后,张景示意众人安静后,继续说道:“诸君,我想了下,现在的南越呢,钱财已经够了,百夷那里也很少生事,局势既稳,我们的重点可以放在教化上。
有所谓圣人之道教化为先,如果我们能在有生之前,把这百越蛮荒之地,变成中原那样的儒生遍布,那你我的家族自然而然便成了这南越的大家族了……”说着说着,他叹息起来,“世间人成事,终是忠诚者易有大成就。当时太后派的人,是也见了我的,虽然我一直保着密,可料来,她的人也应该与你们都见过吧?”在众人同时的沉默中,张景一脸明白地笑道:“看来是都见过的。
我们这么多人,偏就刑秀和桓之况被太后的承诺唬到了。可现在呢?现在,他们是悔不当初。诸君,我希望我们中间,不会再有悔不当初的人!”说出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后,张景站了起来,示意众人自各忙活。
……
洛阳宫中。
刑秀失利的消息,第一时间便被人飞鸽传回。
邓太后坐在殿中,在迅速地看过飞鸽传书的内容后,她沉着脸把那纸条三两下撕了。
撕碎之后,她胸口还有点堵,便站起来命令道:“准备一下,朕要出宫!”
“是!”
不一会,邓太后的车驾,便出了宫门。
因邓太后是散心来着,自不会大张旗鼓,一行人便装在街道中走了一会后,邓太后说道:“到邓府去吧。”
“是。”
在邓太后的吩咐下,马车是从侧门悄无声息地进入邓府的。只有一个知情的管事悄悄地领着她来到了邓母所在的院落。
第三百一十九章 邓母病重和离别
邓太后来到院落里,这院落里的人已被清了场,望着安静如孔的院落,望着急急迎来的母亲,邓太后走出几步,转过头看向一个秋千,微笑道:“我与阿擎小时候老在上面玩,以前来都没有注意到,这么多年了,这玩意还在。”
邓母走到她身边,在牵住女儿的手后,她也望着那秋千眷恋地说道:“是啊,你们从小就玩得好,又都聪明,从来不让母亲多费劲。”说到这里,邓母低头咳嗽起来。
听到她的咳嗽声,邓太后连忙说道:“母亲,你不舒服么?”
“倒也不是。”邓母疑惑地说道:“这阵子一直吃得好睡得好,就是这咳嗽也不知怎么的,时不时来一下,让太医治了,什么也没看出。”
邓太后放下心来,“太医说了没事,那就应该是没事,不过母亲要是再咳,就再多找几个太医看看。”
“已请了三个了,都说似是无病。”
“无病就好。”见太医都这样说了,邓太后放松了,她微笑着说道:“母亲,女儿心情不好,你陪我走走。”
“是。”
母女俩走了几步后,邓太后示意众人退后一些,转头向着邓母抱怨道:“母亲,女儿这次的事,居然给擎儿给坏掉了。”
邓母先是一怔,她正准备问是什么事时,一转眼想到了,不由低声说道:“不是说动手的是那妇人的亲信吗?怎么,这样也不成?还有擎儿好好的当他的刺史。怎么又到那妇人那去了?”
邓太后却是沉吟起来。过了一会,她徐徐说道:“那妇人,给母亲你添了一个孙子了……”
“什么?”
邓母惊叫出声,在刹那间,涌出她心头的,居然是一种由衷的喜悦:她有孙子了!她最疼爱的小儿子,给她生孙孙了!
见到母亲一得到这个消息,竟是喜悦成这样。邓太后轻轻一哼,她不像自己母亲那么心慈,一听到有孙子就心软。在她心中,更多的还是利益。
说到利益两字,邓太后又想道:这次的事,要不是九郎插手,那妇人的财产和金矿,只怕已到了送往洛阳的路上。本来可以国库无忧的,可不料还是功败垂成。
转眼她又想道:原以为已经离间了九郎与那妇人。没有想到,那么多不利的证据证人,居然还是让九郎相信了她。
想到这次的失败。想到那擦肩而过的巨大财富。邓太后烦恼起来。
其实她这种烦恼中,更多的是一种不甘,是一种对于本来就属于自己的财富,却一时不能弄到手的恼火。
就在她烦躁得在花园里也踱来踱去,一时都没有心情与邓母说话时,突然间。旁边传来婢女们的惊叫声,“夫人!你怎么啦?”
邓太后急急转头。
这一转头,她便对上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脸如金纸般摇摇晃晃险些摔倒的邓母!
邓太后一惊,她迅速地上前扶住。一边急喝着‘叫太医’,她一边指挥着婢女们把母亲扶起放到榻上。
太医来得很快。在一阵兵荒马乱后,张太医率先站起,只见他向邓太后行了一礼后,沮丧地说道:“臣无能,还是不能测知老夫人得的是何种病症。”在邓太后不满地盯来时,张太医又道:“老夫人虽是病因不明,可她六脉急速变得虚而无根,怕是……
在张太医说话时,另外几个太医也停下了诊脉。
邓太后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道:“我们说呢?”
“臣等也是如此认为。”“禀太后,臣以为若用虎狼之药,或可拖住老夫人急速流失的元气。不过这病症臣等闻所末闻,还请向民间广招高手!”
“臣附议。”
邓太后慢慢站了起来。
她走到母亲身侧,怔怔地看了刚才还健谈着,这一会功夫却脸如金纸,气若游丝的母亲一会,说道:“就依你们的,向民间广征良医!”
“是!”
“你们暂且留在这里,全力施为,务必治好我的母亲!”在厉声朝着众太医命令过后,邓太后红着眼眶又命令道:“来人——”
“臣在!”
“把此事告知我的大哥和九郎,让他们马上回洛阳!”
南越国中。
邓九郎还没有入房,便看到柳婧正抱过儿子,低着头扯开一角衣裳给儿子哺乳。
暖暖的午后阳光,照在她白皙的染着红晕的脸上,照在她温柔垂下的双眸,照在孩子乌漆漆的,与他的母亲极为相似的,刘氏皇室特有的大眼上,照在她那挺立的白酥娇乳上……
这是一种无法以言说来形容的感觉,仿佛酥了天地……
邓九郎直过了一会,才缓缓提步,朝着这母女走去。
听到他的脚步声,柳婧头还没有抬起,脸上已染了一层晕红,她一眼瞟到自己正被儿子吮吸的*上,那清楚的两个指印,不由挪了个身背对着他,低声说道:“回来啦?”
“恩。”
邓九郎走到她身后。
他站在她身后,低头看着儿子一吸一吸鼓动的小嘴,低沉地说道:“什么时候起来的?”顿了顿,他又道:“没有想到你还起得来。”
这几天,被他折磨得寸步没有出过门的柳婧,白皙的脸上又是一红,感觉到身后的注目,她又胡乱移了移,哼了哼声说道:“你快去忙吧。”刚说到这里,柳婧想到了什么,便转过头来说道:“你可不许动我的人!”
她警惕地盯向邓九郎,道:“你不会已有动作吧?”
刚说到这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转眼间,一个幕僚在外面叫道:“郎君,洛阳急报!”
一听到‘洛阳’两字,柳婧便是一僵,邓九郎迅速地回过头去,他大步走向外面,一边走,一边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说是你母亲出事了!”
“什么?”邓九郎迅速地接过那飞鸽,一目十行地看了一眼后,他转过头看向柳婧,严肃地说道:“阿婧,我母亲病危,让我马上赶回洛阳!”
他对上站在门口的,柳婧那刚刚还晕染着羞色,却迅速变白的脸,大步走了过来。
走到柳婧面前,他低头看着这母子俩,顿了顿后,邓九郎低声说道:“这飞鸽是我自己的人发出的……我母亲,是真的病危了。”
柳婧伸手握向他。
感觉到两人的手都有点冰冷,柳婧颤声说道:“你马上就走吗?”
“是。”
说出这个字后,邓九郎转向儿子,轻轻说道:“我走了,你照顾好孩子,等我回来替他过周岁!”
……只怕还没有那么容易。
柳婧怔怔地看着他,想道:从交州到洛阳,不说来去的时间要不要一年,如果他母亲真的病危,如果有什么遗愿逼着九郎,那我与九郎?
她简直不敢想下去。
按着砰砰乱跳的心脏,柳婧有点阻不住眼中的泪水,她又想道:我与九郎刚刚和好,他刚刚对我前疑尽释,这一次,又会发生什么变故?
见到柳婧白着脸怔怔地看着自己,这么一会,那乌漆漆的眼中已是泪水盈盈。邓九郎不由心中一软。
他伸手搂住她,一边拥着母子俩朝房中走去,他一边吩咐道:“你先退下吧,我与公主商量好了自会有吩咐!”
“是!”
房门一关,让柳婧坐在榻上后,邓九郎扶着她的肩膀,低声说道:“阿婧。”
柳婧睁大一双泪眼看着他,低低应道:“恩。”
“我们好好谈谈。”
他站了起来,端起一盅酒来到窗边,朝外面出了一会神后,邓九郎低沉地说道:“阿婧,洛阳那时,我们多好啊?那时我恨不得把你栓在身边带着走,闲暇时,我就一个人这样站在书房中,想你,想你的笑,想你的臭脾气,想你的好,想着想着,恨不得生上一对翅膀。”
说到这里后,他略顿了顿,声音中突然添了份苦涩,“可我就那么出征一会,连一个月还没有到,回来时,却是你踪影全无的消息。那时我挺恨的,明明对你掏心掏肺了,明明都好得不能再好了,可就因为我姐姐她们的算计,你就连等我回来,与我一起面对的机会也不给,便逃之夭夭……阿婧,那时我真想就忘了你。”
他一口一口地品着酒,声音放轻,继续说道:“我这心里实在太难受了,阿婧,喜欢你倾慕你这件事,几乎耗尽了我全部的温柔和心力。我前往西南征战时,甚至都想着,如果就这样战死沙场,也不失是一件幸事。”
他说到这里时,身后传来柳婧那隐隐的哽咽声,她一边哽咽,一边低低地说道:“对不起,九郎,对不起……”
邓九郎摇了摇头,他轻声说道:“你不用说对不起,你的难处,我也了解,你的固执倔强,拼死都想站在与我同样的位置的性格,也不是一天生成的。我其实都了解,我就是心里难过,我就是整个人从最幸福的云端被狠狠打落后,这心空得很。我去西南时,就是想着,给我二年时间,让我彻底忘记你。”
第三百二十章 邓九的真正心意
他说到这里,柳婧连忙哭道:“我不要,九郎,我不要你忘记我。”
邓九郎没理会她的哭泣,继续说道:“后来,我从西南回来,陡然知道交州南越国多了一个百越女王,这个女王向太后说,她乐不思洛阳……”
邓九郎说到这里,自失的一笑,他喉结滚动了好几下,在仰头把盅中的酒一饮而尽后,他继续说道:“我还是不争气,那时刻,就应该把你丢下,可我却怎么做不到呢?”喃喃自语到这里,邓九郎又道:“我做不到,我也忍不住,便带着人来荆州了,我想与你见一面。”
他说着说着,到了这里时,却是长久的沉默。
厢房,因为邓九郎的沉默而安静至极,就在柳婧呼吸都有点痛时,邓九郎又放缓了声音,继续说道:“于是,我再次回到洛阳,用你说的那些匈奴之事,向太后讨了这个交州刺史之职。”这时的邓九郎,想也没有想应该再向柳婧多说什么,柳婧也一点不觉得,他把那个消息据为已有,有什么过错。他和她都是聪明人,非常的清楚,对邓太后来说,邓九郎手中握有大量情报,这是家国之幸,而如果是柳婧握了大量情报,那就是她邓太后之祸,那对邓太后的刺激,还不是现在这点财富可比。那是会让邓太后倾一国之力来灭杀的祸根!
邓九郎还在说道:“我领大军来到交州,本没有想过便宜放过你。恰好这时,又中了刑秀几人的计,以为你对我不忠。”
他又沉默起来。
……哽咽着,说不出是难受还是后悔的柳婧无法想象,在桂阳郡,她与邓九郎再次相逢时,他陡然对上容光焕发,美艳得仿佛换了一个人。又陌生又熟悉的柳婧时,那心灵的冲击是何等之大。
……在那砰砰急跳的心脏中,他忘记了恨,忘记了恼,忘记了羞辱,他只记得她风情万种地走下软轿,只记得她举着那丰腴滑腻的手臂,在铃铛声响中那么一回眸。那一刻,他竟是又感觉到了激动。
……他竟是。又爱上了她一次!
也许在他的骨子里,其实是厌倦洛阳城那种千人一面的贵女的,也许是他这一生。有了太多的心想事成。有了太多的唾手可得,所以,柳婧越是难以征服,他便越是要伸手,她越是多变,他也越是心动。
……那时刻。他只有一种感觉,他要把她脱光了绑在榻上,没日没夜地干着她!
……那时刻,他不由想着,他是不是前世欠了这个柳氏的?怎么她端庄时。他觉得她美,她放纵时。他亦觉得她美?怎么她的每一个面目,都让他迷醉,让他觉得天下的女子与她相比,都太淡太无趣?
接下来,她的一再戏弄,那些对中原男人来说近乎羞辱的王夫称号,对他来说,也就没那么痛恨了。他想,只要这个妇人自始至终都是他的,那这些闲言闲语,她的那些风骚举止,也就由了她去。
邓九郎这种心态,其实世间大多数男人都有。一方面,他们希望女人对自己千依百顺,一切以自己为重,以自己为尊,是个好掌控也让自己踏实放心的贤妻良母,最好可以让自己后顾无忧,可以由自己决定她的人生。可另一方面,他又渴望那种风情万种,极具女性魅力,自己却无法完全把握的女人。所以,邓九郎在见到女王打扮的柳婧时,有过愤怒,可那愤怒外,更多的却还是油然而生的征服欲和新鲜刺激感。
其实,这世间的男人和女人,所谓的爱情保质期,也就是相处久了,你像一杯水一杯果汁一样,对方尝够了,了解得比你自己还要清楚,也就没有新鲜感了。这个时候,那些富有个性的女人,就能给对方一种新鲜感,一种可以激起他的兴奋,却又力还不逮,让他无法完全把握住的冲动和征服欲。
这世间,有很多男人总是叫嚣着找纯良女人,要女人温柔,包容,善良,要女人只守在家里当贤妻良母。可往往到得后来,也总是这种好女人被抛弃,或者,被丈夫做为黄脸婆养在这里,守着柴米油盐儿女和他熬过一生,而他自己则在外面红旗招摇。而当别人问起时,男人总是会说,家里的黄脸婆太淡,太无趣……可当初也就是这淡,才让他求之不得啊!
所以,女人最好是永远做自己,做贤妻良母可以,但不能为了别的人,别的事,付出所有所有,直至忘记了自己也有过一对能够自由飞翔的翅膀。
沉默了良久后,邓九郎轻轻说道:“阿婧。”
“恩。”
“这一年你怀儿,你挺着肚子逃离我处,又南越海外的奔波,又恨我恨到当着我的面杀那妾……我好几次忍不住,差点向你道明实情。之所以面对你时,我沉默居多,便是担心自己心软了,会告诉你我不曾有什么庶长子,那一儿一女并不是我的骨肉……我那时恨你恼你,不想太便宜了你。你可知情?”
柳婧点头,哑声道:“我现在知道了。”
“你怀孕那么苦,要生产时痛成那样,我还忍着不说,自己想想也很过份。可我就是想惩罚你,就是想看到你为我而痛苦。”
柳婧:“……”
倾诉到这里,邓九郎转过头来,前对着纱窗,也背对着阳光,他一双深邃的眼,定定地看向了柳婧。
柳婧也正在眼巴巴地看着他,刚刚流过泪的她,眼睛乌亮乌亮的,眼尾还有一抹粉红,衬得那张白腻美艳的脸,越发诱人得紧。
邓九郎的目光,转向被她紧紧搂着的孩子,看了孩子一会,他低低又道:“阿婧。”
“恩。”
“便是我最恨你,最想让你痛苦时,也做不到忘了你……”
这是情话,这是世上最动听的情话。柳婧纤白的手指抚着樱唇,泪水大颗大颗地顺着脸颊流下。
邓九郎慢慢走了过来。
他走到柳婧面前,缓缓蹲下手,他温柔笑道:“傻子,你不要怕我这次回去会有什么变故……我刚才也说了,要是能忘,我前两年也就忘了你了,要是能舍,我早就把你舍了。到了这个地步,我也认命了,实是不想与你之间再有什么折腾了。”他微微倾身,把她和孩子搂在怀中,低低说道:“我不在时,照顾好孩子,老实等我回来。”
说罢,他脚步一提,朝外走去。
把邓九郎送出门后,柳婧唇颤抖着,泪眼巴巴地看着邓九郎,过了好一会,柳婧狠狠点了点头,低声道:“我知道了。九郎,你放心回洛阳吧。”
“知道就好,也要照顾好自己。”邓九郎重重搂了她一下,提步朝外走去。
随着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又合上,柳婧怔怔地站了起来,不知不觉中又泪如雨下。
邓九郎身为交州刺史,统领交州一境的诸般事宜,自是不能说走就走,就在他忙着与人交接时,柳婧看着下面哄哄闹闹的一切,心里堵得很,便提步朝着书房走去。
这时的南越国,因有张景霍焉等极为能干的封臣在,柳婧实际上是不怎么理事的,她抱孩子怔怔忡忡地走到书房里,里面正忙活着很。
她看了一会,又转过身去。
这时,一个护卫走了过来,低声道:“殿下,萧文轩想见你。”
柳婧摇了摇头,她低声回道:“我不是说了吗?我不怪他的,一点也不怪他,只是我现在心情不好,什么人也不想见。”
那护卫叹了一口道,道:“好吧。对了,相国有跟你说过吗?邓家郎君正在给众人做媒,就在昨日,他已派出自己的人手和幕僚,向看中的各大家族说亲去了。郎君替大伙瞄中的家族,都在荆州扬州交州一带,邓家郎君的意思是,先派人去说合说合,他再亲自上门拜访。那些家族的情况,都是经过大伙自己的,公主你要不要也过一过目?”
说亲?这是大事。
不过,这大事经过了张景他们自己,又由邓九郎经手,柳婧看不看也无所谓。她现在心事沉沉,又哪里有心去看?
于是,她又摇了摇头。
目送着柳婧离去,张景缓步走出,他低声道:“公主问过霍焉没有?”
那护卫回道:“不曾。”
张景微笑着回头,朝着角落处唤道:“霍郎,听到大伙要说亲,公主想也没有想过问你是不是也在其中。现在,你明白她的心意了吧?”
霍焉从角落里走出,他目送着柳婧离去,久久久久,竟是一句话也没有回答张景。
见他到了这个地步还有点痴迷不悟,张景暗叹一声,转眼他又说道:“对了,你那三个老乡,这两天可闹腾得紧,昨天那个叫什么陈什么的?竟说要是你不去见她,她就死在我面前什么的……我实在给闹得烦了,便把她们三个看押起来,又跟邓家郎君说明了这情况。他的意思是,这三女交给我处置得了。”
第三百二十一章 邓母让步
“……我想了想,交趾郡那个姓南的汉子,不是死了老婆吗?他年约四十,五个儿女都已长大成人,也各把持着家业,现在他钱财也有田地也有,更重要的是,性格也沉得住气拿得住人见惯了血,为人极是恩怨分明有主见,我想干脆把你那三个老乡嫁给他,你说怎么样?”
以那三个女子的地位,哪里能嫁人为妻?这还是张景看在霍焉的面子上千挑万选出来的。
当下,霍焉点了点头,他吁了一口气,说道:“这样也好,以后万一回到老家,有人问起也能够应对了。”
“你同意就好,那我就这样办了。”
“恩,你去办吧。”
张景笑了起来,他道:“这两天给你那三个老乡真是吵得人都要疯了,处置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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