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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倾城-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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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管家将事情密报给长公主,长公主大为震怒。“哼,那丫头肯定是跑了,真是不安分!”她气愤的拍了下桌子。“你快点带十几个侍卫去找她,务必把她找回来,还有三天婚礼就要到了,不能出纰漏。”长公主吩咐金管家道。

金管家刚要领命而去,长公主又叫住他。“长公主,您还有什么吩咐?”金管家道。长公主略一沉吟,才道:“这事儿不能张扬,你带五六个人去就行。不然传出去,咱们王府的准儿媳妇居然跑了,会被人看笑话。还有,二公子那里你千万别告诉他。”金管家点点头,匆匆离开。

长公主坐着沉思,越想越气,这媳妇还没进门,倒惹了这么多麻烦。真不知长风那孩子被什么鬼迷了心窍,竟看上这么个女子。想起第一次看到溪月时的情景,长公主心里更是多了一层隐忧,那女孩子确实是长的非常美,但是那种美有一种莫名的妖娆气,让她非常不安。

正在长公主坐立不安的时候,宇文长风过来向母亲请安。长公主看了他一眼,心情非常复杂,沉着声问道:“本宫叫你成亲前不要再去驿馆,你是不是又去了?”宇文长风知道瞒不过母亲的耳目,只得承认。“昨天岳父大人回幽州,儿子去送了一程。”

他偷偷看了长公主一眼,见长公主打量着他,讪讪的笑着。长公主见了儿子的表情,原本的皱紧的眉也松了,缓了语气道:“你姐姐的凤驾今天就到金陵,你跟你父王都要出城相迎,溪月那里就不要去了,少去一次,她也不会跑了。”宇文长风点了点头,脸上微微泛着笑颜。

长公主叹息一声,慈爱的看着儿子,道:“长风,你就快要成亲了,别再像个孩子似的。”“我哪里像孩子了?”宇文长风嘀咕了一句。“凡事都由着性子来,还不像孩子?叫你不要去,你偏要去,还不像孩子?男人要有男人的样子,不要整天想着媳妇。”长公主嗔了一句。

宇文长风听母亲这话,像是对自己常去看溪月非常不满,不禁看了母亲一眼。长公主道:“你也别这样看着本宫,你的行踪本宫知道的很清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我是怕她在驿馆里想家,会觉得孤单。”宇文长风笑着向母亲解释了一句。

“你算了吧,本宫还不了解你?你一天不见到那丫头,就浑身不自在。也罢,本宫也懒得管你了,免得你又装病骗本宫。”长公主秀眉一蹙。“我什么时候装病了?”宇文长风故意装作一脸愕然,心中却已猜到是有人回报给长公主。

长公主冷冷一笑,道:“你还说你没装病?菊夫人前些天不舒服,找了那大夫来诊脉,那大夫和本宫说,你那时发烧像是服用过五石散。不是为了装病,你服用五石散干什么?”宇文长风嘿嘿一笑,没有再否认。“为了那丫头,你可是什么招都使出来了,本宫都看在眼里,倒要看你们将来如何。”长公主微有笑意的说。

“将来无论如何,我都好好待她。”宇文长风笑道。“她呢?你能保证她也一心一意对你吗?”长公主挑着眉问了一句。宇文长风微微一怔,思索片刻才道:“她会的。”长公主见他神色间忽然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颓然,心中不禁起了疑。

宇文长风却不愿和母亲多说,推说要去准备出城迎接皇后,就告辞而去。长公主走到廊子上,看着儿子的背影,自语道:儿子啊,母亲能帮你达成心愿娶到她。但是她心里有没有你,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不是你对她好,她心里就会有你。女人的心,有时比这天下更难征服。

落魄

溪月从秦淮河边一路往北而行,走了很久也没到玄武湖。时近中午,离热闹的集市越来越远,人烟也越来越少,她心里不禁有些害怕。走了这么大半天,肚子又开始有点饿。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人,她忙上前去问卫玠府的方向。

那人打量了一眼,道:“姑娘不是本地人吧?”溪月点点头。那人道:“卫府离这里不远,但路不好走。我带你过去,不然姑娘一个外乡人很容易迷路。”

溪月刚要高兴,转念一想,别是遇到拐子了吧。眼前这人三十余岁,一身布衣,眉眼周正,看着倒也不像坏人,可是小心点总没错。

“不用了,您只要把卫府的地址告诉我,我自己去找,天黑前能找到。”溪月想起那时被道士迷昏带到道观的事,仍心有余悸。那人见她不肯跟自己走,胡乱扯了一通,溪月听的一头雾水。

“还是我带你去吧。”那人的眼神有些不怀好意。溪月心里一惧,忙道:“不用了,不用了。”不等他答话,她转身就走,几乎要跑起来。

这么满城瞎找也不是办法,还是找个地方先住下,细细打听了卫玠府的地址,再雇辆马车去卫府才是行之有效的办法。溪月这么想着,向着有人烟的地方走去。不一会儿,来到一处客栈门前。

客栈的伙计招呼她进店,问她打尖还是住店。“住店,找一间上房。”溪月四处打量了一下,这间客栈里吃饭的客人不多。“好嘞,客官请上楼。”伙计提着茶壶在前面引路,将溪月带上二楼的客房。

客房中,溪月放下包袱坐下。那伙计倒了杯茶给她,殷勤的问:“姑娘要不要吃点东西?”溪月道:“你随便上几样小菜,一碗面条。”伙计点点头。溪月又问:“小二哥,你可知道卫玠卫公子的府邸在哪里?”

伙计眉花眼笑,道:“呦,您问的是那位有名的美男子卫玠公子吧,经常有姑娘打听他府邸的地址。他家在玄武湖旁的柳叶巷。”说完这话,那伙计又打量了溪月一眼,脸上有些似笑非笑的神情。溪月有些不好意思,谢了他一句。

一炷香工夫之后,伙计端上来几样小菜和一碗面条,关上客房的门退了出去。溪月吃了几口,觉得那面条硬生生的难以下咽,便不再吃。

她想了想,驿馆中的人此时恐怕早已把她逃走的消息回报给齐王府,齐王府必然会派人四处寻找。如果不在天黑之前赶到卫玠家,只怕很快就会被齐王府的人找到。若是被他们抓回去,那下场可想而知。

想到此处,溪月打了个寒噤。提着包袱下楼,看到先前那伙计,招呼道:“小二哥,请你帮我一个忙。”那伙计正在替几位客人倒茶,听到她叫,回过头来笑问:“姑娘有什么吩咐?”

溪月招手把他叫到一边,低声道:“劳驾替我雇辆马车,我要去卫玠公子的府邸。”那伙计点点头,等着溪月给他银子。

溪月见他站着不动,奇道:“你怎么不去?”那伙计笑道:“姑娘,您还没给我银子呢,怎么雇车?”溪月这才想到,应该把车钱提前给他。她翻了翻包袱,却怎么也找不到钱袋。包袱中只剩两件衣服,钱袋和首饰都不见了。她急得不得了,心知必是被贼光顾过了。

“我的钱被偷了。”溪月尴尬的看着伙计。那伙计干笑一声,道:“姑娘,我们这是小本生意,您要白吃白喝,也别找这个借口啊!直说没银子吃饭,我们店主心善,还能不给您口饭吃。”

溪月脸上一红,道:“我的银子真被偷了,我不是故意要白吃白喝。”那伙计瞥了她一眼,向店老板回报去了。

不一会儿,那伙计过来向溪月道:“您真是遇到好心人了,我们店主说,看您像个富贵人家的小姐,您要是说得出下落,我们派人去您府上取饭钱。若是您说不出,委屈您到后厨去洗碗,刷上三天估计够了。”

溪月嘴角一扁,道:“我是外乡人,这城里没有熟人。”“卫玠公子难道不是您的熟人?”那伙计挑着眉看她。

“不不,不能去叨扰人家。这事我……我去洗碗好了。”溪月可怜巴巴的说了一句。那伙计又瞧了她一眼,自语道:“如今这么漂亮的人也出来骗吃骗喝,世道真是变了。”溪月委屈的撅了下小嘴,无奈自己理亏在先,人家怎么揶揄,也只得听着。

此时,金管家正带着齐王府的侍卫和溪月的两个婢女在城中四处寻找溪月的下落。找遍了秦淮河附近的大街小巷,也没找到溪月。直到黄昏时分,他们也到了溪月来过的这家客栈。

金管家向伙计问起是否见过一位很漂亮的单身女子经过,妩儿又将溪月的形貌一一叙述给伙计。那伙计打量着他们,刚要说话,店主抢先道:“每天过来过往的漂亮女子多了,谁知道你们说的是谁?有画像没有?”金管家只得摇摇头。见问不出所以然,金管家只得挥手吩咐众人离了客栈继续往前找。

店主见他们一行人走了,心中疑窦顿起,向伙计吩咐了几句。伙计走到后厨,却见溪月正蹲在一旁刷碗,走到她身前道:“姑娘,你是不是从家里逃出来的?”溪月心中一凛,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伙计道:“刚才有群人来打听一位小姐的下落,我听着那描述,像是找你。”

溪月惊的站了起来,道:“你没有告诉他们吧?”伙计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这种事我们见多了,是不会轻易多嘴的。姑娘,我看你还是赶快走吧,不然那群人折回来可就晚了。”

溪月忙点头,指着地下的碗道:“碗还没刷完呢。”伙计摆摆手道:“不用啦,店主让我告诉你,请你赶快走吧,我们小店可惹不起那些豪门大户。”溪月只得洗了手,拎着包袱从客栈的后门走了。

天色渐渐暗了,又到了上灯时分。溪月无助的走了一会儿,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落脚。忽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来一只狗,对着她汪汪直叫。

她跑了几步,那狗也跟着她,眼看着就要扑上去咬她。她又惊又怒,加快了脚步,边跑边回头看着那狗,见那狗追了几步就没追,才放下心来。

一转身,却撞到了人。她捂着被撞痛的脑袋正要看清撞的是什么人,却听见婢女妩儿的声音:“小姐,可找到你了!”原来她撞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齐王府的金管家。

这回她没处可逃,只得乖乖的跟他们回驿馆。马车上,妩儿问溪月:“小姐,你人生地不熟,怎么就能在这城里乱跑,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可把奴婢吓死了。”

溪月戳了她脑袋一下,没好气道:“都是你,要不是你认出我,我怎么会被抓回来。”妩儿委屈道:“小姐,奴婢是担心你。金陵城这么大,你要去什么地方?”“我要去……不告诉你,免得你告诉他们。”溪月气呼呼的说。

妩儿撅着嘴道:“小姐,你这回真是太大胆了。你从来没自己出过门,外面坏人多得很,万一遇到危险,谁去救你啊。你要是有个……奴婢可怎么办,怎么和老爷夫人交代。”“我不想回客栈去。”溪月苦着脸抱怨了一句。

妩儿看了溪月一眼,见她一脸的不情愿,劝道:“小姐,你还是老老实实嫁到齐王府去吧,奴婢觉得那个宇文公子还不错。他挺喜欢你,每次来驿馆看你都磨磨蹭蹭的舍不得走。你不理他,他也不生气。”

溪月心里正烦着,听她这么说不由得瞪了她一眼,怒道:“你怎么帮他说话,你不是不知道,就是他把我害得这么惨。”

妩儿见她不高兴,怯怯道:“奴婢听金管家说,这一切都是长公主安排的,宇文公子根本不知道。”溪月听她还要替宇文长风辩解,轻轻在她头上打了一下,道:“不许替他说话!”

妩儿吐吐舌头,笑道:“奴婢是为你好,既来之则安之。你跟他别扭,自己也吃亏不是。”溪月抬手想再打她一下,见她躲闪到一边,便作罢,垂首不语。

这一天下来,溪月又累又饿。想着自己这次出逃给齐王府的人知道后必是一番风波,长公主也必定会派人严加看管她,想逃走恐怕是再也没有机会,只能乖乖等着嫁到齐王府去。她靠在马车一侧想着这些,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我写的是武侠,一定要让她到江湖上闯荡一番,至少捞个七八家掌门、寨主玩玩。

受辱

长公主听了金管家的回报,带着几名仆妇赶往驿馆。憔悴不堪的溪月被带到长公主面前,长公主强压心中的怒火,向溪月道:“你以为你走得了?”溪月神情萎顿,似乎也不屑为自己辩护,倔强道:“请您给我一个了断。”

长公主倒抽一口冷气,狠狠道:“想死?可没那么容易。你和长风的婚事是皇后亲自赐婚,天下皆知。你死不要紧,我们宇文家可丢不起这个脸。”

溪月心如死灰、掩面而泣。长公主心里一阵烦躁,向身边的两名仆妇递了眼色。那两名仆妇忙走过去将溪月扑倒在地。溪月惊恐万分,叫道:“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我求求你们不要碰我。”

“不验身,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做过对不起我们宇文家的事。宇文家绝不允许一个不贞不洁的女人进门。”长公主冷漠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

溪月吓得面无血色,任凭她怎么哭喊,那两名仆妇还是扯下了她身上的衣服。她们的力气很大,溪月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赤 裸着身子躺在地上昏了过去。

“怎么样?”长公主冷冷的问其中一名仆妇。那仆妇忙道:“公主请放心,这女孩子还是完璧之身。”长公主点点头,看了溪月一眼,吩咐道:“把她抬到床上去,好生照顾,不要让她有丝毫闪失。这两天严加看守,决不能让她再出乱子。”“是,奴婢们一定谨遵公主吩咐。”仆妇们把溪月抬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溪月整整昏睡了一天一夜,妩儿一直忧心的守在溪月床边。直到第二天傍晚,溪月才睁开眼,见妩儿独自垂泪,心痛万分。

妩儿见她醒过来,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哭道:“小姐,你受委屈了。”溪月用被子捂住心口,泪水顺着脸庞滑落。昨晚可怕的一幕,她连想也不敢再回想,竟是平生未遇的奇耻大辱。

“宇文公子下午来看过你,他说昨天出城去迎接皇后的凤驾,没有过来看你,问你好不好。长公主派来的几个夜叉婆拦着没让他见你,说拜堂成亲前不能私下见面,他就回去了。”妩儿替溪月拭泪。

“你不要提他!”溪月愤慨的喊了一句。这个人是自己遭遇这一切不幸的根源,如果不是他,她早就嫁给云飞扬,过着安定的生活。

妩儿知道她心里悲愤,但又不能不劝,“小姐,事到如今,您就认了吧。不然老爷夫人要遭殃不说,云公子府上也要受牵连。”

见溪月只是流泪不语,妩儿又道:“有句话,憋在我心里好久,怕您难过,一直不敢说。那时在幽州,云公子真让人失望,您让他带着您走,他却自己走了,可见他心里……他心里也是怕长公主的势力。”这正是最让溪月心碎的地方,每次想到这里,她总会心如刀绞。

此后的两天,长公主派来的几名仆妇轮番看守溪月,无论溪月怎么拍门,她们始终不让她出屋。溪月一怒之下,将齐王府送来的凤冠和嫁衣都剪烂了,扔的到处都是。

仆妇们将这一切回报给长公主,长公主正和金管家和司礼官安排着婚宴当天的大小事务,心里正烦着,听到这话不由火冒三丈,恼怒道:“再送一套凤冠霞帔过去,她要是再不老实,就把她的手绑起来!”仆妇们领命而去。

驿馆中,负责看守溪月的仆妇看到溪月仍在发脾气扔东西,站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既不敢上前劝她,又怕给长公主知道了会怪罪她们没有看好溪月。

一名年纪较长的仆妇走进来向其中一人耳语几句,那人点了点头。年纪较长的仆妇走上前向溪月道:“少夫人,长公主吩咐奴婢看好您,决不能让婚礼出纰漏。奴婢只好得罪了。”她手里拿着一捆麻绳,妩儿看了刚要上前拦着,却被齐王府的另两位仆妇拽到一边,不许她上前。

“不要为难我的婢女,我让你们绑就是了。”溪月冷冷的说了一句。她伸出手腕去,那仆妇拿麻绳在她手腕上结结实实的绑了几道。妩儿见状,心中十分不忍,眼泪含在眼里,转身向院子里走去。

宇文长风自那天出城迎接皇后凤驾到行宫之后,两天没有见到溪月,心里有点挂念她。有一次是被长公主派去驿馆的仆妇给拦了,还有一次是刚走到府门口,就被金管家叫去看各府的礼单。好在婚期近在眼前,他也就不再往驿馆去。

婚礼前一天,宇文长风正在书房中临帖,宇文啸风和宇文逸风兄弟俩结伴来看他。“呵,前厅忙得跟什么似的,你倒一个人在这里躲清静。新郎倌,你可够闲的。”宇文逸风笑谑一句。

宇文长风搁下笔,抬头看着他,笑道:“那你怎么不去帮忙呀。”宇文逸风笑着坐下,道:“我才不喜欢凑那个热闹。我跟大哥说,你明天就要当官了,兄弟们一道过来看你在忙些什么。”宇文长风忍不住“哧”的一笑。

宇文啸风也坐下,向二弟宇文长风笑道:“怎么样,是不是有点紧张,没着没落的。”“没有,已经忙了那么多天,此时反而平静了。”婢女们端上茶,宇文长风向边上让了让,和大哥三弟坐在一处。

“这是什么呀?怎么裂成两半?”宇文啸风指着案几上的一方砚台,问宇文长风。这砚台正是那时溪月所赠,他一直摆在案几上,此时看到,心情自然与往日不同,笑道:“这砚台有些来历。”“什么来历?难道是二嫂送给你的?看你这么郑重的摆在书房里,多半是佳人所赠。”宇文逸风看了一眼,随口道。

逸风这家伙,真可以去算命,经常一语中的,宇文长风哈哈一笑。宇文逸风见他没有否认,向大哥宇文啸风眨了眨眼睛。

宇文啸风嘿嘿一笑,道:“为你这婚事,咱们府里可是大张旗鼓的广邀宾客,当年长沙王娶二妹,还没这么大场面呢。”宇文啸风一向豁达,虽是长子,但从来不计较自己在府里的地位不如嫡子宇文长风。也可以说,他聪明的很,懂得避开这些厉害关系。

宇文长风只是淡淡一笑,宇文逸风却迫不及待的插话道:“可惜二姐怀有身孕在家里待产,不能来参加你的婚宴,否则咱们一家可以团聚。自从她跟着长沙王去了冀州,好些年没见她了,真有点想她。”提起一母同胞的亲姐姐宇文乐风,宇文逸风不禁有些感叹。

“二家姐不能回来,确实是个遗憾。”宇文长风也叹了一声。这府里规矩大,对不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姐姐,必以家姐相称,以示区别。因此宇文长风称呼皇后为大姐,称呼颖夫人的女儿宇文乐风为二家姐。

三人正有些沉默,宇文逸风忽然想起一件事,向两个哥哥道:“今天早上郗子祈代表郗家来送礼,说他父亲明日必到。我还真没想到郗昶能来。”

郗子祈是太傅郗昶的次子,一向和宇文逸风交厚,和宇文家的其他两位公子也很熟。芷烟和凤藻都是郗子祈的妹妹,那时两家有意联姻的事,彼此都知晓。因此听宇文逸风提起,宇文啸风不禁瞥了他一眼,宇文逸风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却装作没看见。

宇文长风低头微一思忖,淡然道:“他日我必要亲自登门向恩师谢罪,辜负了他的盛情美意。”宇文逸风却不屑:“谢什么罪?你又没罪!难道说你做了他的弟子,就成了他家的半个儿子?没有道理嘛。”宇文长风笑着推搡了弟弟一下。

宇文啸风正笑着,婢女瑞雪自屋外走进来,向他拜了一拜,道:“大公子,少夫人差人来请您回去。”宇文啸风听了这话,只得起身告辞。见两个弟弟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他自我解嘲道:“我是有家室的人,哪能和你们一样。二弟三弟,愚兄先走一步。明天要忙一天,你们也该早点歇了。”

他走后,宇文逸风撇撇嘴道:“大哥当定了老婆奴,你不要学他。”宇文长风微微一笑,想起溪月,心里忽然一阵激动。“得了得了,明天就娶了,现在不要想她了。”宇文逸风拍了下案几。

“奇怪了,你怎么知道我在想她。”宇文长风支颐望着宇文逸风,饶有兴趣的问。宇文逸风哼了一声,道:“自你那时从洛阳回来后,经常是这副心不在焉的神情,若不是想起她,你又怎会笑得这么奇怪。”

“我笑得很奇怪?”宇文长风诧异的问。宇文逸风故作神秘,点点头,道:“很奇怪,太奇怪了。简直是难得一见的奇观,咱们家才高八斗、循规蹈矩、卓尔不群的二少爷,居然也会思春。”

宇文长风听他第一句就觉得不对,听到最后一句,果然是在揶揄他,气得随手抓起一卷帛书往他脸上扔过去。宇文逸风早有防备,机敏的闪了一下,接住了书,笑道:“读书人居然扔起书来,你这秀才莫不是要造反。”

宇文长风哼了一声,不再搭理他。宇文逸风支颐自语道:“真想快点看到她的样子,看看她是何方神圣,居然令你思之念之、寤寐求之。”他低头看了案几上裂成两半的砚台一眼,再看宇文长风一眼,心中竟起了莫名的担忧。担忧什么,他却不甚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老巫婆邪魅狂狷的一笑,啊哈哈哈哈,终于可以开始虐女主啦!

新婚

婚礼当天,齐王府派了喜娘到驿馆去接溪月。婢女们为溪月细细的化妆,而溪月一直面无表情的坐着,像个木偶似的随她们摆布。化完妆后,婢女们伺候溪月换了大红的吉服,又将她的长发挽起,在她头发上戴了赤金凤冠。

婢女们正要扶溪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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