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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倾城-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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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逸风猜到她要说什么,推搪道:“二哥才成亲没多久,我急什么,再两年也不迟。”颖夫人知道他爱玩,不愿早早的成家立室,也不深说,只是道:“娘先替你慢慢物色着,有了合适的姑娘,先把亲事定了,晚两年成婚也不迟。那郗家……”

“您别和我提郗家。他们家的女孩子我不喜欢。”宇文逸风打断母亲的话。颖夫人如何不知他性子,知道他厌烦郗家的小姐,必是因为宇文长风没有看中他家的小姐,他自然也不愿再和郗家攀亲。她这儿子虽然不是嫡出,可处处不愿低人一等,最是争强好胜。

颖夫人叹息了一声,宇文逸风以为她不高兴,忙道:“娘,您别为我的事操心。该娶什么样的女子,我心里有数,总不会让您不满意就是了。”颖夫人点了点头,道:“我倒不求那女孩子的家世如何高贵,只要她本本分分,相夫教子,就很好了。”“得,八字还没一撇,您连相夫教子都想到了。”宇文逸风笑道。颖夫人也是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至今不会包粽子的人飘过╮(╯_╰)╭(╯﹏╰)b饿一直在文写得平淡还是狗血间纠结,最后还是选择了平淡。。

端午

端午节当天,天气十分炎热。溪月第一次在齐王府过节,也不知该如何装束,既怕失了礼数,又怕盛装引人注目。

妩儿替她细细的梳好如云的长发,挽成发髻,用玳瑁发钗挽了,又在她发间插上两支金步摇。溪月拉开妆台的抽屉,取出一副明晃晃镶嵌珍珠的翠玉明珰戴在耳垂上。一抬眼,看到宇文长风进内室来,她转身向着妆台的铜镜。

妩儿看到宇文长风,悄悄退了下去。宇文长风走到溪月身侧,目不转睛的打量她,见她穿着烟霞色锦绣襦裙,外面罩着藕荷色曳地纱衣,雪白的颈项上带着赤金璎珞的项圈,项圈下悬着一个新月型的玉玦,整个人纤细秀美。他不禁赞道:“今天怎么打扮的这样漂亮?”

溪月戴好翠玉明珰,扭头看着他,笑道:“今天不是端午节吗,不打扮一番岂不是缺了礼数。我知道这府里最讲究这些。”宇文长风轻抚着她的耳垂,托起那翠玉明珰看了看,笑道:“重不重?”“重啊,不信你戴着试试看。”溪月抿嘴一笑,拿起青黛石画眉。

宇文长风见她秀眉弯弯,那铜镜中只是模糊的影子,从她手里接过黛石,细心的替她画了眉梢。画好了眉,溪月用长长的指甲从雕花的象牙盒中挑了一点胭脂,抿在红唇上。眼角淡淡傅了一层金粉,她又在眉心贴了梅花状的粉金色花钿。

这一番妆容,娇艳中平添了高贵之气。她向丈夫微微一笑,他扶着她起身,牵着她的手,两人一同离开竹雨斋。

五月天,花园里没有一丝风,溪月边走边拿团扇遮阳,抱怨道:“好热的天,金陵怎么这么热?”宇文长风侧目看了她一眼,笑道:“金陵的热是有名的。今天这样的天气算不得热,只是有点闷,午后恐怕会下雨。”“又要下雨啊,不是刚下过吗。”他走的快,溪月不得不加快脚步。

说话间,已经到了王府花厅。众人已经落座,只等他夫妇俩姗姗来迟。溪月的到来让众人眼前一亮,心里均赞叹她的美貌。

宇文长风和溪月向诸位长辈行了节礼,就坐到宇文啸风夫妇的下首。他虽是嫡子,但一向尊重宇文啸风的长子身份,处处以他为尊。而宇文啸风恰恰也是随意之人,兄弟间相处的倒也颇为融洽。

宇文啸风的妻子青鸾却不似他这般豁达,青鸾出身名门,是太原王氏的后人。未出嫁时,她就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嫁给宇文啸风之后,宇文啸风也对她言听计从,府中上下无不尊称她一声少夫人,因此她心里不免也存了骄气。

自溪月进门,青鸾就有些不是滋味。她明显的感到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她丈夫虽是长子,却不是嫡子。在当时的豪门大户,嫡庶之分非常严明,直接关系到家业和爵位的承袭。嫡子的地位往往高于长子。

长公主是齐王嫡妃,她生的儿子理所当然是嫡子。因此,将来齐王宇文松百年之后,继承王位的必定是宇文长风。对这一点,王府上下心知肚明,宇文啸风和宇文逸风也没存过夺嫡之心,兄弟间一向相安无事。

青鸾如何不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她一向要强,怎能甘心。自己丈夫处处不比别人差,只因不是嫡出就要低人一等,这是什么道理?溪月若是名门之后,倒也罢了。她只是小小的南阳太守之女,家世和青鸾没法比。

太原王氏世代为官,青鸾的祖父和父亲都曾是三公之首,朝廷的肱骨之臣。将来,她这样的名门之女,却要眼睁睁看着家世不如她的溪月成为王妃,她自己则不得不屈居于溪月之下,仅仅因为她嫁的不是嫡子。每次想到这些,青鸾就莫名的烦躁。

那溪月有什么好,不就是因为长得漂亮才被宇文长风看中了,娶回来像个花瓶似的摆在那里。除了打扮的花枝招展,会笼络男人的心,她有什么资格当王妃?

这府里的男人似乎就没有不喜欢她的,她丈夫宇文长风就不用说了,恨不得整天把她捧在手心里;而小叔子宇文逸风和她之间似乎有一种奇怪的暧昧,青鸾常留神的看在眼里;就连宇文啸风,偶尔提到溪月,也总是夸她娴淑美貌。

青鸾转着这些心思,眼神复杂的看了溪月一眼,见她垂着眼帘坐在宇文长风身侧,那娇羞的姿态,别说男人看了会心动,就是女人看了,也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溪月自从进了花厅,就感觉到两道冰冷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自己,当她想去寻觅,却怎么也找不见这目光的主人。她原本以为是长公主这么注视她,但看长公主和两位侧妃笑眯眯的交谈,似乎并未多留意自己,心中倒有些奇怪。

她看了宇文长风一眼,见他正和大哥宇文啸风饮酒,不知道在聊些什么。再看宇文逸风,他坐在自己母亲颖夫人身侧,正在替自己母亲布菜。大嫂青鸾低着头吃菜,也不像是注视过自己。倒是璎璎,她端着酒杯笑嘻嘻的看着自己。

见溪月目光移向她,璎璎举杯示意。溪月也倒了满满一杯雄黄酒,和她对饮。雄黄酒味道很冲,没喝之前就能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喝下去之后更是从喉咙到胃里一路火烧火燎。溪月喝的猛了,被酒呛到,不得不用长袖遮住口鼻,咳嗽了两声。

宇文长风侧目看了她一眼,关切的问:“喝不惯雄黄酒?”溪月点点头,道:“在我家乡,端午喝的都是菖蒲酒,味道比这个淡多了。”宇文长风微微一笑,叫来婢女换了花雕梅子酒给她。溪月尝了一口,味道淡了许多,这才放心的和府中其他女眷对饮。

齐王宇文松乐呵呵的看着自己满室的儿女,向长公主和两位侧妃夫人叹道:“要是咱们那两个女儿今天也在,该有多好。”长公主点点头,劝慰道:“只要女儿们在夫家过得好,就是不回来一起过节,咱们也放心。”

颖夫人也附和道:“是啊,只要她们过得好就行。乐风前些日子还差人捎了信来,说要跟随她夫君去荥阳,若是回程时得空,就回乡来省亲。”宇文逸风听到这话,忙放下手里的筷子,喜道:“二姐要回来了?”颖夫人点了点头。众人听她这么说,都有了喜悦之色。宇文松更是高兴的饮了一大口酒。

璎璎坐到溪月身侧,悄悄告诉她,宇文乐风是颖夫人的女儿、宇文逸风的亲姐姐,她嫁给了长沙王为妃,原本住在金陵,后来随夫君去了冀州之后,已经好几年没有回乡来探亲。溪月点了点头,对宇文长风的这个异母姐姐,她早有耳闻,听说她非常聪明,是有名的才女。

忽然间,她又感觉到了那两道似有若无的目光,正要去寻觅,却见公公宇文松似乎变了脸色,心里一惊。果然,片刻之后,宇文松忽然倒了下去。

众人看到宇文松倒了下去,忙离席去看。慌乱中,长公主吩咐金管家去请太医。宇文啸风扶起父亲,掐着他人中,叫道:“父王——父王——”见宇文松像是昏了过去,兄弟几个手忙脚乱的将他抬到后院厢房。溪月跟在几位夫人身后也去往后院。

太医来之后,替宇文松诊了脉,又听了众人七嘴八舌的叙述,心中有了底。他从随身携带的医箱中取出银针,小心翼翼的替宇文松扎了针,宇文松渐渐苏醒过来。众人见宇文松醒了,都松了一口气。

太医捋着胡须向齐王府众人道:“王爷这是饮酒过量,引发了痛风,阴火流滞经络,故而四肢麻痹。”宇文啸风道:“我父王一向喜好饮酒,平日都好好的,今天怎么忽然昏倒了?”太医道:“王爷猝然昏倒是因为痛风引发的关节肿痛,此症状尚轻,还可以调治,若是再饮酒过量,症状就会加重。”

长公主看着躺在床榻上的丈夫,叹息了一声道:“叫他不要饮酒,他总是不听。这回看他能不能吸取教训。”宇文松听了她的话,眼皮动了动。虽然他没说话,可是长公主一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禁无奈的摇了摇头。颖夫人坐在床榻旁,听太医说着宇文松的病情,不时关切的看着丈夫。

太医道:“下官这就开方子,请府上照方子抓药。等王爷醒后,务必照方子煎药让他服下,同时佐以犀角汤化热。”菊夫人忙吩咐婢女去准备犀角汤。

送走了太医,长公主吩咐众人各自回房去,只留了颖夫人和菊夫人和她一同照顾宇文松。宇文长风见父亲醒了,有母亲和两位姨娘照顾,也稍微放了心,带着溪月返回竹雨斋。

回到竹雨斋,溪月道:“我瞧你今天也喝了不少,去睡一会儿吧。”宇文长风解下腰带,脱了长袍,躺在西窗下竹塌上午睡。溪月替他盖好薄被,见他额角有汗沁出,拿帕子替他拭了,坐在他身侧拿扇子轻轻替他扇着风。他渐渐睡得踏实,溪月端详着他清俊的脸,幸福的感觉一点点漾开。

手里摇着扇子,溪月也渐渐有了倦意。瑞雪看到溪月困倦的样子,走到她身侧轻声道:“少夫人,天气热,您也去睡吧。”

溪月摇了摇头,振作精神道:“我不困,公子饮了酒,务必要让酒力发散出去才不伤身。”她站起来走到外面,拿清水绞湿帕子擦了擦脸才又进屋来,仍是在竹塌边坐下,拿起扇子替宇文长风扇着风。

作者有话要说:本想绷到端午节再发,结果没绷住~~~~()~~~~

关于女主的妆容,饿参考了许多资料,才发现那个时代的贵族女子很时尚啊很时尚,衣服饰物无一不是精致考究。

龙舟

宇文啸风夫妇回到自己住处之后,见青鸾不大高兴,宇文啸风问了一句:“谁又惹你了,怎么皱着眉?”青鸾撇了撇嘴,不屑道:“除了你那弟媳妇,还有谁。”“她怎么了,我没看见她和你说话,怎么惹着你了?”宇文啸风不以为意的倒了杯茶喝。

“她出尽了风头,难道你没看见?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像是教坊司的歌舞伎,哪有一点端庄的大家风范。”青鸾刻薄鄙夷的说。宇文啸风笑喷了一口茶,知道青鸾是嫉妒溪月美貌,也不便直接反驳她,只得道:“你何苦说的这么刻薄,给二弟听见他要不高兴。”

“他高兴不高兴关我什么事,怎么不去管管他媳妇。咱们府里,有谁像他媳妇那样妖妖娆娆的?”青鸾见丈夫不搭腔,生气的从他手里夺过杯子,仰脖将茶一饮而尽。

宇文啸风又是一笑,揽着她的肩道:“他们小俩口爱怎么着怎么着呗,长公主都没管,你何苦操这个心。再说,我也没觉得溪月怎么妖娆。女子长得漂亮,多半都是那个样子。”

“你还叫她名字?不许叫她名字!”青鸾秀眉一皱。“那我叫她什么?”宇文啸风无奈的望着妻子。“二弟妹。”青鸾没好气瞥了她丈夫一眼。“好好,以后就叫她二弟妹。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宇文啸风懒得和妻子争辩,顺着她的意思说。青鸾这才有了一丝笑意。

他夫妇俩正说话,婢女茜雪走进屋来,向宇文啸风道:“公子,三公子来找您。”宇文啸风一听说宇文逸风来了,忙走到门口,看到宇文逸风正站在院子里逗着鹦鹉,笑问:“今天是端午节,怎么没出府去玩?”宇文逸风近前几步,向着他笑道:“我这不是来找你一道出去了,大哥,咱们去玄武湖看赛龙舟去如何?”

宇文啸风最喜欢热闹,一听这话连连点头。回望了青鸾一眼,见她似笑非笑的神情,知道她并无异议,这才扭头向宇文逸风道:“三弟,咱们这就走。”宇文逸风看到他夫妇二人的神情,心中暗自一笑。

兄弟二人骑着马离开王府,去往玄武湖。到了湖边,见湖边早已挤满了看热闹的人,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攒动。他俩好不容易才找了一处开阔地站着,遥望着湖面上的龙舟。

还没有开赛,湖面停泊着七八条龙舟,正在等待。宇文逸风在人群中看到郗子祈,叫了他一声:“子祈。”郗子祈也看到他,向他走过来,身后还跟着妹妹凤藻。

“你们怎么来得这样晚,已经赛过一场了。”似是前一场非常精彩,郗子祈不无惋惜的说。“我父王忽然病了,不得空出来。”宇文逸风解释道,余光瞥见凤藻看着自己,故意看也不看她。

“哦,令尊病况如何?上次在贵府看到他,看起来气色不错呀。”郗子祈紧着问候了一句。宇文逸风道:“大夫说是酒喝多了,没什么大碍。否则我和家兄怎么能出来看龙舟。”“那就好。”

凤藻自看到宇文逸风,目光一直追随着他,见他像是没看到自己,心里有些无趣。恰好这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声,湖面上的龙舟已经开赛,她便专心看向湖面,关注着龙舟。

和前一场一样,龙舟上的舵手们无不拼尽全力,奋力划桨,一只只龙舟箭一般飞出去。凤藻看着看着,就有些烦了,再看那三人,正兴高采烈的注视着湖面,不时交谈着。

她忍不住又看了宇文逸风一眼,又看看周围的男人,忽然觉得他是那么出众,足以将周围的男子都比下去。瞬间,她的心中又如小鹿乱撞。

再一抬眼,忽然不见了他的身影,她下意识的四处张望找寻。谁料,他已经站到她身后,她顿时红了脸。“你不看龙舟,东张西望的是找我啊?”宇文逸风淡淡一笑。凤藻没想到他会说的这么直接,撇着嘴掩饰道:“谁找你了。我不过四处看看。你怎么忽然站到人家身后,吓人一跳。”

“你后脑勺上不是长了眼睛吗,还会吓一跳?”宇文逸风不无嘲讽的说,说完向前走了几步,几乎要站到水边上。“唉——你不怕掉下去啊。”凤藻见他站到湖边,关切的问了一句。宇文逸风看了她一眼,挑着嘴角又是一笑,道:“我掉下去不是正中你的意,没长眼睛的人落入湖中,怪得了谁。”

“你这人,怎么总是抓着别人的一句话不放啊。”凤藻秀眉微蹙,侧过脸。宇文逸风见她美丽的脸上隐隐有着惆怅之色,不再和她斗嘴,转过脸去看着湖面。凤藻瞧着他,心中忽然有一丝甜蜜之感。侧目看到哥哥郗子祈正抱着胳膊,审视的看着她,目光里似有疑惑之意,忙含羞低了头。

龙舟赛过后,宇文啸风提议去汤山温泉。“这么热的天去泡温泉啊?”宇文逸风挑了挑眉。“三弟,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咱们在太阳底下这里站了这么久,热得流汗,这会儿去泡温泉正好可以将热量发散出来,而且温泉还可以舒筋活血。”宇文啸风解释道。

听他这么一说,似乎很有道理,宇文逸风点点头,扭头问郗子祈去不去。郗子祈向凤藻低语了一句,就跟着宇文家兄弟走了,凤藻只得自己坐马车回家。

坐上马车后,她掀开帘子往外看,见那三人骑在马上并肩而行,心里忽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忙吩咐车夫调转车头,远远的跟着他们三人。

在汤山温泉,三个男人惬意的泡在露天温泉里。此处风景甚佳,午后的山上云蒸霞蔚,四周林木葱郁,山间的风吹得树枝沙沙作响。大概因为天热,再加上端午节的缘故,来温泉的客人并不多,这一处池水中只有他们三人。

郗子祈忽然莫名的叹了一口气。宇文逸风侧目看了他一眼,不解道:“好好的,叹什么气?”郗子祈伸了个懒腰,道:“我下个月就要订亲了。”宇文逸风嘿嘿一乐,道:“这不是喜事吗,你烦恼什么?”郗子祈淡淡一笑,不以为然道:“何喜之有。不过是依着父母的意思,盲婚哑嫁。”

宇文啸风听到这话,忍不住也笑起来,道:“女人其实都差不多,等你成了亲就知道了。”郗子祈笑笑,望着他道:“宇文大哥是经验之谈。”宇文逸风想了想,问道:“是不是你那时说过的,兰陵萧家的女儿?”“是,他们家的三小姐。”“长得如何?”“还可以。”

“还可以是怎么个可以法?”宇文逸风皱着眉问。郗子祈撇撇嘴道:“还可以就是还没有我两个妹妹漂亮。”宇文逸风忽然笑了,揶揄道:“比她俩还难看?哈哈,那真的只是还可以了。”

郗子祈听他取笑自己的妹妹,泼水淋了他一脸。“你小子心气儿还挺高,嫌我妹妹不漂亮,我倒要看看,你将来娶个什么样的女子。”

宇文逸风笑容收敛,仰脸看着天空,见天边阴沉沉的翻滚着阴云,像是要下雨,思忖片刻才道:“我将来,必要娶一绝色女子。”郗子祈和宇文啸风对视一笑。“这世上又有多少绝色女子?貂蝉、西施、甄宓?可都是名副其实的红颜祸水。”郗子祈笑着说了一句。

宇文逸风笑而不语,仍是淡淡望着远方的天幕,一个女子美丽的身影浮现在脑海里。怎么会在此刻想起她,他也有些惊异。她确实很美,让人想到她就心里一暖。然而,他也知道,他不该想起她,所以很快打消了念头。

温泉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郗子祈见宇文逸风走了神,故意拍了下水面道:“嗨,想什么呢!”宇文逸风回过神来,有些颓然,道:“没什么。”郗子祈诡异的笑道:“我以为你在想哪个绝色女子,怎么样,有看中的没有。”宇文逸风摇摇头。

郗子祈见他不想说,也不再细问,笑道:“韶音坊又进新人了,改日一道去见识见识?”宇文逸风点了点头。“你们去的时候,别忘了叫我。”宇文啸风插话道。他一直在闭目养神,听到韶音坊三个字,来了兴致。

郗子祈点点头,低声道:“我看中一个乐伎,堪称色艺双绝,准备买了她留在府里。”金陵的官宦人家素有养歌舞伎的习俗,多的几百人,少的也有几十人,似石崇那样养了上千歌舞伎在府里的人也大有人在。因此,宇文家俩兄弟听说郗子祈看中乐伎要买回去,并不觉得奇怪。

宇文啸风笑道:“子祈老弟这么看重的,必是妙人,改日倒要去瞧瞧。”郗子祈点头笑笑。三人正闲扯笑谑,天空中乌云翻滚,远处雷声轰鸣,很快起了阵大风,飘飘洒洒落起小雨来,轻轻的雨丝打在水面上、身上,甚是惬意。

“我的妈呀,她怎么来了!”郗子祈忽然喊了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惊诧之意,像是看到了非常奇怪的事物。宇文兄弟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女子撑着油纸伞,自远处花间款款而来。雨中独行的身影,纤细苗条,分外飘渺清逸。看那形貌,依稀是凤藻。

作者有话要说:文章已经发到十五万了,到了想想下面的情节该怎么铺展的时候了。

大家的意见如何呢?

温泉

这女人,胆子也太大了吧,居然闯到男人洗浴的温泉来了,在场的三人全愣住了。“凤藻……你,你怎么来了。快回去,到这里来成什么体统!”郗子祈见妹妹这般大胆,唯恐被人耻笑,急的声音都变了。

凤藻撑着伞近前,向他微微一笑,道:“你们来得,我为什么来不得。这里又没有挂着女子免进的牌子。”她瞧了一眼宇文逸风,见他仍是那副无所谓的、似笑非笑的神情,忽然感觉到一种异样的情绪。

“来这里的都是男人,你一个女孩子家,闯到这里来,太不知羞耻了。快走快走。”郗子祈又尴尬又恼火。凤藻扑哧一笑,走到他后的水池边蹲下,笑道:“哥,你怕什么呀,水这么深,我又看不到什么。再说,你有什么好看的,我们一起长大,小时候光屁股的样子,又不是没看过。”

这惊世骇俗的一番话让郗子祈哑口无言,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妹妹居然这么口无遮拦,脸上有些挂不住。看了宇文家兄弟一眼,见他二人都竭力忍着笑,郗子祈更加尴尬。可是对这个妹妹,他真的没辙。

凤藻自幼被父亲宠惯坏了,除了芷烟,谁的话也听不进。此时,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胡闹,光溜溜在温泉里泡着,又不能冲出去打她。凤藻似是抓住了这一点,对他挑衅的嘻嘻一笑。郗子祈气得头上差点要冒烟。

凤藻眼珠转了转,最后定定的看着宇文逸风,宇文逸风只看了她一眼,就转移了目光,嘴角似乎有一丝轻蔑的冷笑。凤藻向他走过去,在他身旁的池边蹲下,替他打着伞,道:“天下雨了,你们怎么还不出来?”“你在这里,我们怎么出来?”宇文逸风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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