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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倾城-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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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得屈膝跪了下去。
“娘——”宇文逸风叫了一声。颖夫人却不理会,怒道:“你终日游手好闲,我都没有约束你,谁知你劣性难改,竟做出荒唐无耻之事。”宇文逸风被她说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解道:“娘,我做了什么了?”
颖夫人见儿子矢口否认,气得脸色发白,强压怒火,捂着心口将皇后那番话一字一句告诉他。宇文逸风惊诧之余,心中暗暗涌起倔强之意。
“娘,那只是司马虢的一面之辞。”他将韶音坊中的事如实告诉颖夫人。奈何颖夫人正在气头上,认定了他是为了那名叫紫苏的乐伎才与河间王起了争执,又见他执意不肯认错,心中怒火更甚。
“来人,去拿家法来。”颖夫人向一旁伺候的家人、婢女吩咐。众人看了颖夫人一眼,又看着宇文逸风,迟迟无人敢动。颖夫人站起来怒喝道:“一个个耳朵都聋了?去拿家法来。”众人这才推搡着退了下去。
颖夫人接过家人取来的藤条,指着宇文逸风道:“娘再问你一句,你认错不认错?”宇文逸风看着母亲沉痛的脸色,仍是咬着牙摇摇头。颖夫人嘴唇一动,狠下心在儿子背上狠狠抽了两下。宇文逸风疼的一激灵,跪着不动。
颖夫人打得累了,向一名家人道:“你接着打,打到他认错为止。”那家人犹豫片刻,接过藤条,一下一下的打在宇文逸风肩背上。宇文逸风拼命咬着牙支撑着身体不倒下去。
“如果没有皇后保你,你有几个脑袋够砍?这几年除了惹是生非、胡作非为,你还做过些什么。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省心的儿子,非但不为我争气,反而让全府上下跟着你颜面无存。”颖夫人越说越激动,眼中噙着泪花。
藤条一下下打在宇文逸风身上,痛在颖夫人心头。颖夫人身边的一名中年仆妇看到宇文逸风后背的衣服上被鲜血洇红了,心中十分不忍。她一向在颖夫人身边最为得力,看着宇文逸风长大,因此大着胆子劝道:“夫人,您就饶了三公子吧。”
颖夫人瞥了儿子一眼,见他疼的额头出汗,仍是嘴硬不肯认错,心中怒火难消,侧着脸道:“滚出去,我不想见到你这孽障。”见宇文逸风跪在堂下不动,颖夫人以为他和自己赌气,怒道:“你要跪,就到外面太阳下去跪。”说罢,她起身向内室走去。
宇文逸风呆呆看着母亲的背影,吸了口气,身上痛得不得了,不得不忍痛站起来往外走。众人以为他要回自己住处去,刚要松一口气,谁知他走到院子里,真的跪在了太阳底下。婢女将此事回报给颖夫人,颖夫人又气愤又伤心,这个儿子自幼便倔强,凡事认死理,不撞南墙不回头。
“随他去,他要跪就让他跪。谁也不许送水给他喝,看他能坚持多久。”颖夫人狠下心吩咐了一句,想借着这次的机会好好管教一下儿子。
溪月此时正在房中看书,妩儿急匆匆的跑进内室向她回报了宇文逸风被打的事。溪月微一思忖,有些犹豫,问妩儿:“伤的重吗?”妩儿用力点点头,道:“奴婢初时只是听姨小姐的婢女说起三公子被颖夫人责罚,便过去看了一眼。一看吓了一跳,三公子背上的衣服全被血染红了,现在还在大太阳底下里跪着呢。”
她这么一说,溪月有些动了恻隐之心。“咱们过去看看吧,能劝就劝劝。”溪月边往外走边道。妩儿跟在她身后,告诉她宇文逸风被责罚的原因。小蝶看到她主仆二人要外出,忙取来一把伞交给溪月。“少夫人,今天日头毒,您带着这伞去遮阳。”溪月接过伞,和妩儿一道往颖夫人的住处走去。
刚转过月亮门,就看到宇文逸风跪在烈日下,背后的衣服被血染红,此时已经晒干,剩下一大片紫红的阴影。溪月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见他嘴唇发白,汗水不断的往下滴,不禁劝了一句:“三弟,你快跟颖夫人认个错吧,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宇文逸风挨打之后,又在炎日之下跪的久了,本已有些头昏眼花,眼前忽然出现一阵荫凉,他有些恍惚,听到溪月的声音,才知道是她来了。他侧目看了她一眼,见她眼中有关切之色,傲然道:“我又没错,为什么要认错!”
溪月知道他脾气倔强,叹息了一声,向他道:“我去跟颖夫人求个情,让她别罚你了。”她刚要去,宇文逸风拉住她裙角,阻止道:“你别去!我娘没有气消之前,你去了也没用。”溪月回望他一眼,他忙松了手。霎那间,两人都有些尴尬。
“今天太阳毒,你再这样跪下去,会中暑的。”溪月轻声说了一句。宇文逸风咬牙忍着伤口的剧痛和烈日的暴晒,没有答话。“你二哥不在府里,要是他在,一定会想到办法替你求情。”溪月看到他渐渐不支的样子,心中始终不忍。
“你别求他!”宇文逸风侧目看了溪月一眼,溪月从他的目光深处看到些许寒意。“我自己闯的祸,干嘛要别人承担。我不需要任何人替我求情。”他固执的闭目片刻,嘴唇干裂,嗓音也嘶哑起来。
溪月摇摇头,走到一边悄悄向妩儿道:“你去门房守着,要是公子回来了,你就叫他到醉风轩去等我。”妩儿知道她要和宇文长风商量为宇文逸风求情,忙点头转身而去。
璎璎在长公主的卧室里求了她半天,长公主始终不肯出面去替宇文逸风向颖夫人求情。璎璎不甘心,仍是恳求道:“公主,您再不去说,以三风那倔强脾气,非中暑昏过去不可。”长公主叹息一声,道:“本宫不是和你说过了,颖夫人训子,本宫不方便出面去干涉。若是去了,颖夫人会以为本宫以身份相压,反而更不好。”
璎璎凝睇沉思,觉得长公主的话确实也在理,但是想到宇文逸风挨了打又跪在烈日下,心中着实不忍,自语道:“那该怎么办呢,他们娘儿俩一样的倔啊,竟是谁也不肯让一步。”长公主想起早上皇后那番话,若有所思道:“本宫能体谅颖夫人恨铁不成钢的心情,逸风那孩子确实也该约束一下。他性格和啸风、长风不同,如果不加以督导,很容易行差踏错。”
虽说长公主对宇文逸风和司马虢为什么会起争执的原因不甚明白,但是宇文逸风势单力薄就敢和司马虢一伙闹起来,说明他行事大胆,不计较后果。这样的孩子,就像脱缰的野马,若是不及早约束,等他性子野了,想管也管不了了。大概颖夫人所虑的也正是这个,才痛下决心要给儿子一个教训。璎璎看了长公主一眼,见她似在思量,知道她顾虑重重,也就不再求她,悄悄站起来退了出去。
宇文长风刚回到府门口,就看到妩儿站在门边张望,看到他进门,她立刻迎上去。他心中一紧,以为溪月出了什么事,忙道:“出什么事了吗?”妩儿向他拜了一下,才道:“三公子被颖夫人责罚,现在还跪在院子里。小姐请姑爷回府后,就去醉风轩,她有事要和你商量。”
宇文长风这才“哦”了一声,问妩儿:“颖夫人为什么要责罚三公子?”他的步伐很快,妩儿不得不小跑跟在他身侧,简单向他叙述了刚才的情况。宇文长风拧着眉不语。这个三弟,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了城中最有势力的无赖河间王。
醉风轩里,溪月正在焦急的等待,宇文长风穿过花木,向她走过去。溪月看到他,定了定神道:“三弟挨了打,这会儿又跪在太阳底下。姨娘见他不认错,始终不肯原谅他,谁劝也没用。三弟说,如果姨娘不发话,他就一直跪着。你说怎么办呀?”
宇文长风见她一脸关切,焦虑之余,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溪月注意到他的目光,向里低了头,只侧目看着他。终于,宇文长风淡淡一笑,道:“他脾气倔,说得出就做得到,姨娘要是真不松口,他真能跪在那里不起来。小时候他有次和璎璎打架,颖夫人罚他在斋堂跪了一夜,他就真跪了一夜,连饭也不吃。”
“那现在怎么办?你……有办法吗?”溪月担心的问了一句。宇文长风扫了她一眼,故意道:“我没有办法,颖夫人外表虽温和,脾气却很刚烈,就算是母亲,也不好出面去求情,何况是我。”见溪月侧目沉思,宇文长风道:“我去求父王,事到如今,也只有父王出面了。”
“父王在藏剑阁,谁也不敢进去。”溪月疑惑的看着丈夫。齐王宇文松曾立过规矩,齐王府的藏剑阁除了他之外,别人不得擅闯。就算是几位夫人,也没进过藏剑阁,更别说儿女们。
藏剑阁是齐王府最神秘的地方,宇文长风和弟弟幼年时曾在藏剑阁外玩耍,也想偷偷溜进去瞧瞧,每次都被看守藏剑阁的家人老陶给撵了出去。宇文松若是在藏剑阁中,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也不会管。因此溪月才担心,宇文长风此时贸然去藏剑阁找父王,会不会违反了家规。
“夫君……”她见他要去,迟疑着叫了一声。宇文长风回过头来,溪月望着他,不无担心道:“父王要是怪罪你,你就别去了。”宇文长风挑起嘴角一笑,道:“你放心,我自有分寸。你先去颖夫人那里等着,我一会儿就过去。”
话虽如此,溪月仍然担心不已,怅然的看着丈夫的背影,良久才转身去了颖夫人所居的院落。宇文逸风还在院子里跪着,脸色已经相当难看,像是大病了一场。溪月让妩儿拿了帕子给他擦汗,他也不接,随意的用袖口抹了抹。
作者有话要说:这孩子为毛这么固执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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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庐
踏着碎石子铺就的小路,穿过一片青翠的竹林,宇文长风走到竹林深处,一间青藤缭绕的古拙小屋出现在眼前。小屋依山而建,抬眼看去,这藏剑阁并不起眼,甚至和府里别处建筑相比,有些古老破旧。
宇文长风却知道,这是他父王宇文松前前后后耗费十年时间精心所建,藏剑阁中的剑庐里至少藏了百余把历朝历代的名剑,铸剑者从上古时期的欧冶子等名家到本朝著名的铸剑师,应有尽有。
看门的家人老陶见到他,忙上前阻止道:“二公子请留步,不要违背了王爷立下的规矩。”这老陶五十岁上下,留着灰白的胡须,精瘦干练,一双鹰眼炯炯有神,脚步很轻,一看就就知道是长期习武之人。宇文长风幼时曾看到过他和自己父王练武,知道他曾是江湖异人,不知为什么却心甘情愿在齐王府当了下人。
“陶伯,这个时辰,我父王应该在剑庐中吧。劳驾代为通传,就说我有要事相告。”宇文长风一向称呼他为陶伯,老陶也从不谦虚推辞。“二公子,你该记得规矩,王爷在剑庐中时,任何人都不见。”老陶冷冷的看着宇文长风,面无表情。
硬闯当然是不行的,可若是再耽搁,逸风跪得久了,只怕会支持不住。想到此处,宇文长风解下身侧悬挂的佩剑,交给老陶。“把这剑交给父王,若他还不肯见我,我就离开。”老陶接过剑,不解的看了宇文长风一眼,转身走进藏剑阁。
不一会儿,老陶从藏剑阁中出来,向宇文长风道:“二公子,王爷请你进去。”他虽不明白为什么宇文松见了这把剑就同意了让宇文长风进剑庐,但还是照着宇文松的吩咐,领着宇文长风进入藏剑阁中。藏剑阁中的家具器物与别处并无不同,宇文长风四处打量了一眼,知道屋内必有通道通向剑庐。
果然,老陶搬开靠墙的一张竹椅,在墙上一处凸起处敲了两下,那墙竟然自动裂开了。一条幽长深邃的石道出现在眼前,隐隐透出寒气。“二公子,你沿着这条石道一直往前,走到尽头便是剑庐。王爷在剑庐中等你。”老陶看着宇文长风进了石道,又拍了拍墙壁,那墙壁自动又合上了。
黑暗中,宇文长风沿着石道往里走,越往里越觉得一股逼人的寒气扑面而来。此时正是酷夏,这石道中却好像是秋冬一般,散发出混合着青苔味和霉味的古怪气息,不时听到水滴声。他不禁打了个寒噤,提起精神,往石道的尽头走去。
走着走着,路渐渐开阔,转过一处石门,眼前豁然开朗。这石道尽头,竟是一处巨大的石穴。原来这剑庐建在藏剑阁后的山里。
剑庐的石壁上嵌着花纹奇特的铜灯,铜灯发出绿幽幽的光,显得阴森可怖。剑庐中间摆了很多块石案,每个石案上都摆了剑匣,横七竖八,大小不一,材质也不一。宇文长风知道,每个剑匣中都装了一把稀世好剑。
再看他父亲齐王,他正侧着身子出神的欣赏眼前的一把剑,似乎没有察觉有人进入剑庐中来。宇文长风正要叫他,宇文松却先开了口。“长风,你来看看,为父新得的这口剑好不好?”他绝口不提宇文逸风的事,宇文长风也不敢提,只得上前看着他说的那口剑。
这口剑静静的安放在剑匣里,剑身厚重,形状古朴,黝黑的剑身中透出墨绿色的锈斑,没有利刃,也没有剑锋的光芒,倒像是废铜烂铁一般,只不过宇文长风刚近前几步,就感觉到一股久远的寒气自剑匣中散发出来。这就是剑本身的剑气,隔了数百年,仍然寒气森森。
“欧冶子为楚王所铸的泰阿剑,想不到还流传于世。世人本以为这把剑早已随雄主楚昭王长眠于地下,却不知已为父王所得。”宇文长风缓缓道了一句。
宇文松目光闪动,看了儿子一眼,忽然从剑匣中取出泰阿剑,在他面前划了一道,剑气如虹,发出琮琮声若龙吟。剑尖直指宇文长风的脸,距离他鼻子不过两三寸的距离,宇文长风只觉得无形的剑气悚然,逼得头皮发麻。他仍是不动声色,定定的望着父亲。宇文松脸上此时才有了满意的笑容。
“为父送你那口紫电剑时,就曾说过,如果有一天你把剑交还到剑庐,让六剑再次合一,就是你接掌剑庐的时候,你想好了?”宇文松峻然看着儿子,和他平日的温和大不相同。宇文长风心中一凛,点了点头。
宇文松审视的看着儿子片刻,忽然瞪了他一眼,不以为然道:“你想接,为父还不想让呢。再等两年吧,本以为你已经心定,刚才那一犹豫,还是浮躁的很。朝中风气重清谈轻实务,为父却让你从小佩剑,将来你就会明白。这天下到了关键时刻,还是要靠武力,说空话是没用的。”宇文长风知道他父亲有时看起来虽诙谐,着实是个大有主意的人,忽然松了口气。
宇文松将泰阿剑放回剑匣,走到另一处石案向宇文长风道:“吴主孙权所藏的这六把剑,为什么会落在为父手中,你可知晓?”他指着石案上并排摆着的六个剑匣,剑匣中分别装着白虹、辟邪、流星、青冥、百里五把剑,加上宇文长风那把紫电剑,正好是孙权当年所藏的六口名剑。
“儿子知道,当年父王和琅琊王奉命灭吴,在秣陵切断吴军,牵制了吴军主力。破城时,吴军守将将六剑献出,父王正是因为那一战才闻名天下。”宇文长风熟知这段掌故,此时听父亲问起,倒有些好奇。
宇文松叹息一声,道:“为父当年从太原到洛阳,初时仅是看守城门的小小兵卒,经历了大小战役无数,才升了校尉、左将军、右将军,直至封王。你们兄弟几个,没有军功,却都能在官署挂职,不过是沾了父王和你母亲的光。这一点,想必你们也明白的很。”宇文长风点了点头。
宇文松看了儿子一眼,清癯的脸上有一丝忧虑,道:“我们宇文氏一族,虽是炎帝神农氏后裔,但在汉人眼里,仍是鲜卑胡人。就算是出类拔萃,汉人也会低看咱们一眼。逸风自幼顽劣,不知轻重,这件事如果不给他一个教训,只怕日后还会闯出更大的祸来。”
原来宇文松早就知道了宇文逸风和河间王司马虢起争执的事,此时才表明态度。“父王,那司马虢一向飞扬跋扈、无恶不作。”宇文长风忍不住替弟弟辩解。
宇文松却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他不必说下去,道:“少年人锋芒太露未必是好事,成大事者要忍常人所不能忍,日后方能容得了天下。这句话,你也要记住。”
宇文长风见他负手而立,知道再多说也没用,叹息了一声。“这些藏剑中,为父最喜欢的一口剑就是赤霄剑,汉高祖曾以赤霄醉斩白蛇,名剑当追随雄主。”
他这番话,却令宇文长风心中战栗,高祖斩白蛇起义,灭秦建汉取而代之,这讳莫如深的话,父亲怎么会提起。宇文松凝望着儿子,见他目中有诧异之色,不再多说。
“走吧,去看看你弟弟逸风,估计这会儿已经热昏了。”宇文松换了一副神情,又变回原来那个谐趣的老人。只有宇文长风知道,父亲心中有未了的大志向。这志向大得简直可怕。
溪月正站在院子里,焦急的等待。看到公公和丈夫一前一后进了院子,知道宇文逸风有救,心中一喜。她让路给他们,向他们盈盈一拜。宇文松看到三儿子跪在那里,脸色黄白,叹息了一声。
他挥了挥手示意站在一旁的家人将宇文逸风扶下去,家人看到齐王亲自来了,忙上前去扶宇文逸风。宇文逸风勉强站起来,在家人的搀扶下,向自己的住处去了。溪月和璎璎对视一眼,都松了一口气。
宇文松进屋之后,宇文长风一直站在廊下。他还在思索父亲刚才在剑庐中的话,那番话让他心潮澎湃,有点莫名的情绪,不知道是喜还是忧。
溪月见他神情古怪,走到他身侧,轻轻问了一句:“咱们走吧?”宇文长风看了她一眼,目光才温柔起来,执着她的手,两人一同离去。
宇文逸风回到住处,众人将他抬到竹榻上。他的背上受了伤,只能俯卧着。衣服上沾了血,干了后都贴在身上,婢女们费了半天工夫,才将他背上的衣服扯去,他疼得直咧嘴。璎璎坐在一侧看着他,见他表情痛苦,不时吩咐婢女们轻一点。
婢女们将伤口洗净之后,涂了伤药,宇文逸风肩背上伤痕累累,璎璎不忍心看,侧目看向另一侧。“去倒杯水来给三公子。”璎璎向婢女吩咐了一句。那婢女去后不久,端着一只竹杯,满满的装了一大杯水,递给宇文逸风,宇文逸风接过去,一口气喝干了,命婢女再去倒一杯。
“看你以后还倔不倔了。今天要不是姐夫,你这条小命去了一半。”璎璎看着宇文逸风苍白的脸色,撅着嘴道。
宇文逸风没有答话,他正想着父王和哥哥一前一后走进院子的事,知道是宇文长风为自己求了情,请父王出面来劝解。宇文长风这么快知道,必定是溪月跟他说了。会是她说的吗,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甚至没想到她听说他挨了打,会亲自来看他。
午膳的时候,长公主命人将饭菜端到宇文逸风房中来,让他不必忍着伤痛去花厅和众人一同用膳。璎璎走时,向宇文逸风道:“等我吃过了,再来看你。”宇文逸风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说不出口。
璎璎会意,笑道:“我会转告给她,你的伤不要紧,都是皮外伤,养两天就好了。既没有中暑也没有昏过去。”宇文逸风这才嘿嘿一笑。璎璎向他眨眨眼睛。
午膳过后,宇文啸风夫妇和宇文长风夫妇、璎璎一同去看望宇文逸风。众人见他卧在竹榻上,没有了往日的顽皮和威风,都有些忍俊不禁。宇文逸风打趣道:“你们来看我,奈何我起不来床,只好在床上向你们作揖。”他拱了拱手。众人见他都伤成这样了还不忘贫嘴,纷纷笑出声。
青鸾看了溪月一眼,见她正和宇文长风说话,又低头看向宇文逸风。只一瞬间,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溪月,随即隐去。他的这个表情,却被青鸾尽收眼底。
“三弟,今天多亏了二弟替你向父王求情,不然你还要受罪呢,还不快谢谢二弟啊。”平时很少在众人面前说话的青鸾,忽然说了一句。众人皆有些诧异,宇文逸风只得笑道:“多谢二哥。”
宇文长风笑着向他点点头,道:“以后你别再胡闹惹姨娘生气就行。”宇文逸风撇了撇嘴,他已经知道宇文长风为了他进藏剑阁去找父王求情的事,感激之余,心中也有些怪异的感觉。
那藏剑阁不是轻易就能进得去的,宇文长风必定费了不少工夫,他对自己的确是兄弟情深。可是宇文逸风心中为什么不安呢?他又看了溪月一眼,见她微微向自己泛着笑颜,也向她一笑。溪月看到他的这个笑,像个孩子般充满依恋之情,不禁心中一惊,忙移了视线。
众人走时,溪月也跟着宇文长风走了,空荡荡的卧室里只剩下宇文逸风一人。他忍痛侧了侧身,变换了一个姿势,却不小心触动了胳膊上的伤口,疼得他直咬牙。
一抬胳膊,看到手腕上的七彩丝绳,烦躁的心渐渐安定下来。他轻轻枕在自己的手臂上,不一会儿竟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真正的一家之主终于正面出场了……
今天是六一,祝童鞋们儿童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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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第
翌日,郗子祈到韶音坊中找小婵,无意中告诉她宇文逸风挨打的事。小婵吃了一惊,暗暗思量,等郗子祈走后,忙把这消息告诉正在后院养伤的紫苏。紫苏听后,心中着急,知道宇文逸风是因为自己才被父母责备,非常内疚。
“小婵,我……我想去看看宇文公子,向他道谢。”紫苏犹豫着说了一句。小婵嘴角一撇,道:“别说你有伤在身,就算你没伤,那齐王府,又岂是咱们这种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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