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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倾城-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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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月看到璎璎看自己,问:“他都告诉你了?”璎璎点点头:“是刘伶告诉我的,云公子后来说,只要你过得好,他就放心了。”溪月嗯了一声,笑道:“谢谢你,也让我了了一桩心事。我今天在卫玠府见过他,他很好,我也放心了。”
璎璎听她这么说,又想起云飞扬那时说的话,笑起来:“你和他真是一样的人,那时他说,把这句话转告给溪月,我们的心愿就了了。我不知道你们打什么哑谜,反正他的话我已经带到。我的差事完成了。”溪月没有说话,望着天边的夕阳,心情格外的好。
“你放心,这事我一定不告诉长风。”璎璎故意打趣。溪月想了想道:“你告诉他也无妨,他又不是不知道这件事。就算你不告诉他,我自己也会告诉他的。”璎璎有些诧异,看着她道:“你不怕二风那小子吃醋啊?”
溪月笑着摇摇头:“我跟他要是连这点默契都没有,那还做什么夫妻。我对他的心意,他又不是不知道。从前的种种,他也知道的很清楚。”“有点意思!”璎璎赞叹,“你们三人之间的故事,真是比戏文还好看。”“此一时,彼一时,我们都是随遇而安的人。璎璎,如果你想抓住他,就不能跟我一样,他这个人,一不留神就错过了。”溪月颇有深意的说完这话,就走了。
“我可不喜欢他……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他?”璎璎嘟囔了一句,最后声音低的只有她自己听得到。溪月的话像是一把利刃,刺中了她的心,让她忽然看到了自己的心事,终于明白为什么回金陵这一路,心里始终有点怅然,原来是因为要和他分离。短短数月的相处,他的影子已经深深刻在她心里。
溪月回到竹雨斋,就开始翻箱倒柜找东西。宇文长风在一旁看着她,好奇的问:“找什么呢?”溪月没说话,只顾四处寻找。不一会儿,在一个檀木匣子里找到了装着云飞扬那缕头发的荷包。她拿出来看看,还跟新的一样。
宇文长风看到她手里的荷包,心中却是一沉,他认出来那时他和溪月争执,正是为了这个荷包,荷包里装着云飞扬的头发。溪月站起来刚要往外走,宇文长风拉住她衣袖。“你干什么去?”他的脸色有点奇怪。溪月故意笑着扬起下巴道:“我出去一会儿。”她轻轻推他的手,他下意识的一松手,她已经走到水晶帘外,向外去了。
溪月到璎璎的住处,把荷包交给她。璎璎有些好奇,问溪月荷包里装的是什么。溪月神秘的一笑道:“是云飞扬的头发,他那时送给我的,如今我已经不需要,送给你了。”璎璎有点纳闷,打开荷包一看,果然是一缕头发,脸顿时红了。
“溪月,你……”璎璎抬起脸看了溪月一眼,溪月笑眼弯弯,道:“我希望你们能幸福,希望你能带给他幸福。”看璎璎低头沉思,仍有些不好意思,溪月悄悄退了出去。
回到自己房里,看到宇文长风正坐在西窗下看书,心不在焉的翻着书页,溪月抿嘴一笑,没有上前和他说话,吩咐小蝶和瑞雪准备晚膳。
她走到梳妆台前,若无其事拔下发间的钗环,褪去腕间的饰物,换了件家常襦裙,又把灯烛都点了起来,室内灯火通明。一转脸,看到宇文长风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她向他眨眨眼睛。
“你过来!”宇文长风板着脸道,表情阴晴不定。溪月一点儿也不怕他,知道他只是有点疑惑,走上前,执起他的手拉他站起来,道:“走吧,吃晚饭去。”“你把那个荷包拿哪儿去了?”宇文长风站起来,直截了当的问。
溪月笑笑,歪着脑袋道:“我偏不告诉你。”“你不告诉我,我就不吃饭!”宇文长风看出她是存心要卖关子,心思一转,故意和她逗趣。“你怎么跟孩子似的,不吃饭吓得到谁啊?还不是饿着你自己。好了,等吃完饭,我晚点告诉你。”溪月亲昵的笑嗔了一句。
夜里,两人都睡下了,溪月才告诉宇文长风,璎璎和刘伶四处游历时,云飞扬一直跟他们在一起。“你怎么知道的?”宇文长风好奇的问。“我猜的,璎璎今天跟我提到云飞扬了。”溪月想起云飞扬,心中总有些明快的感觉,她是真心希望他好。
“你不会是想给他俩做媒吧。”宇文长风忽然道。溪月嘻嘻一笑,半天才道:“我是这么想过,不过现在我想明白了,这件事只能靠璎璎自己了,云飞扬是什么性子,她想必也很了解。我只要表了态,她就没有顾虑了。”
宇文长风这才明白,溪月为什么要把荷包送给璎璎。溪月聪明剔透,她知道,她的存在在云飞扬和璎璎之间始终是个障碍。这个障碍,云飞扬和璎璎都会介意,毕竟溪月之前和云飞扬曾有过婚约,也许现在彼此心底还有眷恋,璎璎和齐王府又有着极深的渊源,可是一旦溪月表明了态度,那两人的顾虑无疑会小很多,能不能相处,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今天我在卫府看到他一切无恙,很高兴。”溪月如实道。宇文长风侧着脸看她,看得出来她的确很高兴,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愉快了,让他心里也温暖起来。“高兴就好。”他轻轻的揽住她,吻她的脸颊。溪月和云飞扬见过这一次,彼此了无牵挂,对他们来说,是件好事。
“你刚才是不是生气了啊?”她问。
“我没生气。”他回答。
“没生气怎么吃饭时不说话?你看到我找那个荷包就不高兴了吧。”
“没有啦。”
“什么没有,明明就是有。”
“那你是希望我生气还是不生气呢?”他无奈的问。
她笑了一声道:“我希望你明明不生气,却表现的很生气。”
“哦,这样啊,那我很生气,就要气疯了。”他调侃的笑,两人低低的私语。
夜,静谧无声。
作者有话要说:一代美男,就这么香消玉殒,可叹可叹,竟是为了别人的重逢而铺垫。
聚会
这一日,宇文逸风正在书房里看兵书,雪雁拿着一封拜帖进来。“公子,梁王府差人送来拜帖,管家大爷叫奴婢交给你。”宇文逸风好奇的接过去,见拜帖上请他过府饮宴,落款是公子襄,很是惊讶。他已经回金陵了?卫玠的葬礼上,好像的确是见过他。他还会下帖子请自己,倒真是出乎意料。为着璎璎的事,齐王府和梁王府已经很少走动了。
和紫苏说起这事,紫苏嘴角一动,像是要说什么又忍住,半晌才道:“梁王府?”“是啊,真没想到,公子襄还会下帖子请我,他还真是个器量挺大的人。”宇文逸风若有所思的说,猜测公子襄此次相邀是不是和璎璎有关。
见紫苏情绪有点不对,宇文逸风关切的问候了一句:“不舒服吗?脸色不大好的样子。”紫苏勉强一笑,掩饰道:“没什么,秋天天气燥,我有点不适应气候变化。你去吧,不要饮太多酒,早些回来。”她送丈夫到院门外,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有些痛楚。
梁王府,这三个字像把刀子,狠狠地戳着她的心,让她的心不断的滴血。回眸看到凤藻从房里出来,像是要往外走,紫苏屈膝行了个礼:“夫人。”凤藻嗯了一声,打量了她一眼,径直而去。紫苏对她的态度已经司空见惯,并没有往心里去。
宇文逸风到了梁王府,才发现府中的茶宴规模不小,各府的王孙公子、贵族子弟多半到齐了,其中不乏宇文逸风的熟人。见到郗子祈和谢三公子坐在花园的一处溪边饮酒,宇文逸风向他们走过去,也随意的找了一处坐下。
梁王府的小僮替宇文逸风倒了酒,宇文逸风和那两人饮尽之后,向郗子祈道:“你的二夫人最近好吗,紫苏很惦记她。”郗子祈笑道:“好得很,下个月就生了。”“恭喜恭喜,这是桩喜事。”宇文逸风端起酒杯,敬了他一杯。三人谈笑了一会儿。
宇文逸风四处看了看,见公子襄和一个青年公子坐在不远处下棋,那青年公子气度不凡,眼熟的很,像是曾有过一面之缘的云飞扬。宇文逸风好奇的问谢三公子:“和公子襄下棋那位公子是不是姓云?”谢三公子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点头道:“是他。琅琊云家的云飞扬公子。”
他这么一说,宇文逸风脑海中灵光一现,诧异道:“他也到金陵来了?”“他来吊唁故友卫玠,在金陵城中逗留了些日子。说起来,他和你家也有点渊源。”谢三公子笑道。他自幼和溪月、云飞扬相熟,儿时常在一处嬉戏,对他俩的事知道的也很清楚,因此提到云飞扬,开了一句玩笑。
嘿,居然在这里遇到云飞扬,宇文逸风觉得既意外又有趣。那时他只是依稀听宇文长风和卫玠提到他,知道他是溪月昔日的恋人。几年前在韶音坊中见过一次,也没有什么很深的印象,此时一见,觉得他果然有一番出众的气派。衣饰虽不甚华丽,但难掩飘逸贵气,一看就是世家子弟。再看他眉目,清奇俊朗,难怪溪月会对他倾心,这样的男子,只怕不对他倾心的女子都不多。
云飞扬和公子襄下完棋后,向宇文逸风等三人走过来。几人见了礼,云飞扬坐在宇文逸风身边,和他对饮。“上次金陵一别,不知不觉已经有四年了。前几日在卫玠府上吊唁,遇到令兄令嫂,只可惜时间短促,没有来得及交谈。”
云飞扬坦然的向宇文逸风举杯。宇文逸风淡然一笑:“我那日也去了,却未曾见到云兄,好在今日在梁王府得以重逢。”谢三公子忽然插话道:“云老弟不妨在金陵多逗留些时日,我下个月娶亲,要请你喝喜酒。”听他盛情相邀,云飞扬自然非常高兴,忙向他道贺。
“是哪一家的千金?”宇文逸风好奇的问。谢三公子道:“范阳卢家的四小姐。”宇文逸风想了想,始终想不起这家小姐的样子。郗子祈却在一旁道:“哎呀,好得很,听说卢家的几位小姐皆有国色,先帝的卢妃正是范家的长女,谢三哥艳福不浅。”
谢三公子呵呵一笑,道:“只要能对我的儿女好,长什么样子我倒无所谓。要是对孩子们不好,长得再漂亮又有什么用。女人首要是会持家,其次才是容貌。”他性子憨厚,说的也都是实话,几位公子一同笑出声来。
宇文逸风悄悄向云飞扬道:“云兄若在金陵城中小住,务必告知所居之处,我和家兄改日在府中设宴相邀。”云飞扬淡然一笑:“宇文老弟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不日便要返乡,还是不去府上叨扰了。”宇文逸风虽是诚心相邀,云飞扬却不得不推辞。宇文逸风知道他心存顾虑,也就不再坚持,两人把酒言谈。
宇文逸风要回府的时候,公子襄送他出门。“程姑娘已经回到齐王府了吧?”公子襄忽然问了一句。宇文逸风有点意外,他终于还是提起了璎璎,于是笑道:“回来有些日子了。”公子襄神情淡淡的,微有些笑意:“我在江陵遇到她和云飞扬、刘伶结伴同游。”“哦,那还真是巧。”宇文逸风不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只得答了一句。
回府的路上,他才猛然醒悟,公子襄说那句话的意思。看来,在一个偶然的情况下,璎璎遇到了云飞扬,并和他一同在各地游历。路上遇到公子襄,公子襄瞧出他俩的关系有点非同寻常,有意提醒了宇文逸风一句。那么,公子襄究竟是觉得这桩姻缘应该促成呢,还是对他自己和璎璎的姻缘仍抱有期望呢?
宇文逸风玩味的一笑。想不到这事情倒是越来越复杂了,不知道溪月会怎么想。想像溪月知道这件事的神情,宇文逸风越发觉得有趣。
他回到府里,时辰尚早,便在花园里信步溜达。溪月和茜雪带着两个孩子在池塘边看金鱼,见到宇文逸风,和他打了个招呼。宇文逸风抱起月牙儿,从树上摘了个果子给她吃。月牙儿狠狠的咬了一口果子,宇文逸风看着直笑,转头向溪月道:“你记得这棵桃树吗,那时你刚嫁到府里来,我坐在树上吃桃子,从树上下来,你还踩了我的脚。”
溪月也是一笑,“我记得呀。明明是你自己从树上掉下来摔的,我何曾踩过你的脚。”宇文逸风正要辩解,看到茜雪在一旁似笑非笑的样子,像是没在意他俩的对话,又像是都听到了,便把话咽了下去。他放下月牙儿,月牙儿又和茜雪的儿子玩去了,茜雪则在一旁照看着两个孩子玩耍。
“你今天心情好像不错。”溪月打量了宇文逸风一眼。宇文逸风嘿嘿一笑:“我今天见到两个很久不见的朋友,又听说了一件喜事,你说值不值得高兴。”“喜事?什么喜事?”溪月随口问了一句。
宇文逸风坐在她身侧,抚额道:“谢家三公子续弦成婚,是桩喜事吧。”“啊,真的?谢三哥要成亲,那真是喜事了。”溪月眉开眼笑的说。宇文逸风看了她一眼,见她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倒好象自己要成婚似的,不禁有些好笑,大概因为她和谢三公子非常熟稔,因此听说他的婚事,替他高兴。
他想了想,又道:“我见到云飞扬和公子襄了,还和他们一处饮酒。”“云飞扬……云公子他还在金陵?”溪月自言自语道。“我请他到咱们府里来饮宴,他不肯来,我也就没坚持,我猜他也未必愿意来。”宇文逸风慧黠一笑。
溪月看到他含笑的目光,就知道他对自己和云飞扬的事有所耳闻,脸上微红,半晌才道:“你应该请他来,这府里有个人盼着见他。”“是吗?这个人是谁?是你……还是璎璎?”溪月刚撅起嘴,他就把话锋一转。
“你是怎么知道的?璎璎告诉你的?”溪月秀眉微蹙。宇文逸风莞尔一笑:“我有神机妙算。”“三弟,你就不要卖关子了,你既然知道,倒是说说看,这桩姻缘如何?”溪月探询的问。
宇文逸风道:“她和云飞扬相识的事,是公子襄告诉我的,你想想,这其中关系是否微妙?反正我没琢磨出来,公子襄究竟是什么意思,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怎么又和公子襄有关了?他不是离开金陵,外出游历去了。”溪月不解的问。
“嗨,谁知竟会有这么巧的事。他一路游历,在江陵遇到了璎璎和刘伶、云飞扬。我虽然不知道璎璎和云飞扬是怎么相识的,也料想得到这其中必有些隐情。”宇文逸风如实道。溪月点点头,思忖道:“璎璎说起过,是在我父母家遇到刘伶。我父亲拜托刘伶护送她回金陵,在路上遇到云飞扬,三人便结伴一同四处游历了一番。”
“原来是这样。”他看了溪月一眼,思忖着,轻声问道:“你希望促成这桩姻缘吗?”溪月和他对视一眼,微有些笑意道:“我瞧出璎璎对他有意,如果能玉成,倒真是桩不错的姻缘。想那梁王一朝一夕间也是不会轻易改变主意的,璎璎难道就这么等下去?公子襄是什么意思,我看也不必管,横竖他自己又做不了主。等他能做主,早已物是人非了。”
经她这么一说,宇文逸风不住的点头:“你说的是,我也这么想。只是,你真的这么……”他在如何措辞,迟疑片刻才道:“你真的这么看得开吗?”溪月知道他的言外之意,事实上,宇文长风对这事也有点疑惑。他们都觉得,云飞扬毕竟是溪月以前的恋人,两人相爱过,就算现在不爱了,为他撮合姻缘,似乎也不那么坦然。
溪月淡淡一笑,笑容很快逝去,幽幽道:“他能幸福,难道不是件好事?我希望他过得好。”宇文逸风细细回味着她的话,颔首不语。半晌,他忽然笑起来,见溪月好奇的看着他,打趣道:“这真要是成了,他可比咱们都高一辈了,本来我们和他是平辈论交。”“还计较这个。”溪月笑嗔一句。
他两人正说笑,菊夫人和紫苏、璎璎自花园里走来。菊夫人先看到他们,装作没有在意,紫苏看到他俩,却有些诧异。什么事他们笑得那么开心?她正有些纳闷,璎璎却已经向他俩走过去,和他俩打招呼。
宇文逸风看到璎璎,笑道:“你猜我今天去了哪里,见到了谁?”璎璎瞥了他一眼,才道:“我怎么知道。”自从她在外游历了一番回来,见到这府里的男人都有点疏远,不再似往日那般亲昵随意。溪月却明白,这是她已经长大了,开始觉得男女有别,即便是亲人,也不能再和小时候一样。
“我去了梁王府,见到了公子襄。他还问起你。”宇文逸风没有再卖关子。璎璎诧异抬起头,倏然听到公子襄的名字,她还有点别扭。紫苏心里却是一沉,站在一旁默默听着他们对话。
“梁王身体不好,十几年都没有上朝,依我看,公子襄不久就要继承王位了。”宇文逸风试探的看着璎璎反应。果然,璎璎秀眉一皱,嘟囔道:“他就是当了皇帝,跟我也没有任何关系。”
“你和他就这么……没有机会了?真是可惜。”宇文逸风颇有些惋惜,如果他们能坚持几年,等梁王病逝,这桩姻缘还是有机会的。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没什么好可惜。我和他有缘无分。三风,不要再和我提他了。”璎璎坚决的说。为了公子襄,最伤心的时候已经过去,如今想起他,还会觉得淡淡的伤感,所以,不提也罢。宇文逸风了解的点点头。
梁王身体不好,十几年没有上朝。这本是很随意的话,可听在紫苏耳朵里却是一格楞,如果真像宇文逸风所说,梁王连上朝都免了,又怎么会在八年前带兵平乱呢?这不是太奇怪了吗。他们只是随意的谈话,因此紫苏认定宇文逸风并没有撒谎,那么,撒谎的就只能是老陶。想到此处,紫苏遍体生寒。
溪月见到菊夫人,心里不大痛快,很快带着月牙儿走了。茜雪带着儿子跟上她,四人一同离去。宇文逸风这才向璎璎道:“我还见到了云飞扬。”璎璎更加惊讶,听他的意思,像是知道些什么,不由得脸红了。
“你也会脸红啊。这么说,你对他真的有点……”宇文逸风爽朗一笑,却没有再说下去。这种事点到为止,大可不必说出来。“我跟云公子,只是认识。”璎璎解释了一句。“嘿嘿,不用解释,我看不错。”宇文逸风笑道。
紫苏恍恍惚惚跟着宇文逸风回他们的住处,忽然心里一阵恶心。这些日子,她一直心力交瘁,闷也会闷出病来。宇文逸风见她要昏倒,忙扶着她,吩咐雪雁去请大夫。
作者有话要说:为毛额越写越难过呢。
最近诸事不顺,烦得很~
恩仇
大夫替紫苏诊脉之后,告诉宇文逸风,紫苏有了身孕,脉象不稳,要好好的凝神安胎。宇文逸风喜出望外,忙差人把这个消息告诉颖夫人。不一会儿,颖夫人带着婢女来,问了大夫几句,也是满心欢喜。
“谢天谢地,终于怀上了。”颖夫人不住的念叨,高兴得合不拢嘴。“告诉你父王和长公主没有?快点差人去告诉他们。”宇文逸风应了一声,说是已经派人去了。
凤藻早已听婢女回报了这件事,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虽说她曾经设想过这个结果,却没想到恰如所料的发生了,而且发生的这样仓促。婢女见她呆坐在那里,知道她心里不好受,什么都不敢说,悄悄退了下去。
紫苏有孕的消息令齐王府上下都很高兴,众人纷纷恭喜宇文逸风。为了更好的照顾紫苏,宇文逸风把最得力的婢女雪雁拨给紫苏,让雪雁照顾紫苏的饮食起居。紫苏见众人都对自己格外照顾,心情也好了很多,思量着放下所有心事,安心把孩子生下来,抚养他成人。
天气一天冷过一天,转眼到了腊月里,府里处处生了炭盆,室内暖烘烘的。一日午后,紫苏想起大夫吩咐过她不要总是呆在屋里,要到处走动走动,便往菊夫人房里去了。
趁着天气晴好,菊夫人正看着婢女晾晒被褥,看到紫苏,忙招呼她屋里坐。“你来的正好,我正要打发人过去送东西给你。”菊夫人扶着紫苏坐下。紫苏好奇道:“难为姨娘惦记,什么好东西?”菊夫人吩咐婢女取出一幅褥子,摆在一旁道:“天气冷了,我让她们把这虎皮褥子找出来晒过了。你身子重,经不得冷,拿回去垫在床铺底下,又保暖又软和。”
说话间,菊夫人把虎皮褥子展开给紫苏看,那是张白老虎皮,毛绒绒的,一看就非常珍贵。紫苏感激道:“姨娘真是有心人,紫苏怎么敢受此厚礼。”菊夫人淡然一笑道:“你我相知,送你这物件也算不得什么。这虎皮褥子原是王爷赏赐,我一回没用过,你拿回去便是。”
“父王何时猎得白老虎?我听说,白老虎世所罕有,猎得者也非凡人。”紫苏随口问了一句。菊夫人笑道:“哪是他猎的,是那时他去中山国平乱,在那中山王府搜刮来的。回府就赏给我了。”她只顾说笑,哪里注意到紫苏的情绪在瞬间大变。
“父王去过中山国?”紫苏拼命压抑着,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菊夫人见她情绪有点不好,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关切的问了一句。“姨娘,父王何时去过中山国?”紫苏仍是这句话。菊夫人不明就里,解释道:“没有十年,也有八年了,我也记不清啦。紫苏啊,是不是身上不好,怎么脸色都变了?”紫苏勉强一笑,说她没事。
从菊夫人处出来,紫苏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几乎要站立不稳。她终于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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