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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倾城-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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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沉吟片刻,似在沉吟如何措辞,半晌才道:“如今朝中有一股不好的风气,很多人自命风流,推崇男风,你可不要学他们。”“什么?”宇文长风没想到长公主会这么劝诫自己,不由得惊讶万分。
“那卫玠虽是一时名士,但美貌似女子,你最好还是少和他来往,以免瓜田李下之嫌。”长公主也觉得自己这番话没什么必要,但是她又担心儿子年轻,误入歧途。“母亲这话实在匪夷所思,我和那卫公子诗文往来,哪有龌龊之事。”宇文长风不满的说。
长公主叹息一声道:“你姐姐自洛阳送了书信来,说那芷烟小姐对你十分钟情,催促我们早点办了婚事。本宫和你父王商议之后,决定尽快去郗家提亲。”“你们又没和我商量过这事,我不答应。”宇文长风气咻咻道。
“那芷烟小姐样样都好,本宫不明白你有什么不满意。你若说得出她的缺点,本宫倒可以听听,你若说不出,就乖乖等着娶她。”长公主见儿子始终不肯答应娶芷烟,也有点生气,逼着他表态。“我谁都不想娶。”宇文长风咬着牙说了一句。
“混账!你谁都不娶,难道要一辈子打光棍。本宫的脸面往哪里搁?”长公主怒不可遏的说。“您的脸面重要,还是儿子一辈子的幸福重要?”宇文长风一反常态的和和母亲对峙。
“怎么着,让你娶芷烟,就是毁了你的幸福了?好,你不娶她可以,只要你说得出名姓,你想娶谁尽管说。就算是九天玄女,本宫也把她拉到凡间来。”长公主被他气得不轻,出言相讥。
她见宇文长风始终垂着眼帘不肯开口,心中更加气恼,指着他骂道:“多少名门千金你都看不上,你还说你心中没鬼。你是不是要把本宫气死了,才称了你的意。从今天起,不许你再去找那个卫玠,下个月就和郗家大小姐订亲。”“母亲,我求你不要逼我。”宇文长风终于开口恳求。
长公主见他一脸愁烦,心里一愣,疑惑的坐了下去,似乎想听听他要说什么。而宇文长风仿佛下定了决心要和长公主摊牌,头也不抬的说:“我心里喜欢一个女子,除了她我谁也不想娶,可是她已经许了人家。母亲如果不信,可以去问姐姐。”
长公主吃惊的看着他,愣神道:“原来你姐姐说的是真的,那时她跟本宫说,你可能已经有了意中人,本宫还不信,原来竟是真的。”
她沉痛的看了宇文长风一眼道:“儿子,你怎么这么傻,那女孩子已经许了人家,你喜欢人家干什么,更别说非她不娶了。你一辈子不娶,她也不会是你的。”“我知道,可我就是喜欢她。”宇文长风坚决的说奇Qīsūu。сom书。长公主无奈的苦笑一声,道:“我看你是疯了。女孩子多得是,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宇文长风没有答话。
长公主看了他一眼,见他的神情就知道他对那个女孩子必是钟情已深,此时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只得道:“她姓什么?是哪一家的?”宇文长风犹豫着不肯说。长公主道:“你不说,本宫就去问你姐姐。”宇文长风只得道:“是南阳太守石俊的女儿。”
“南阳太守……哦,是那个老头!”长公主思索着,想了半天才想起来石俊是谁。“他的女儿能比得上郗太傅的女儿芷烟小姐?哼,你既然看上她,自然是觉得她好。本宫倒是多此一问。”长公主冷冷哼了一声。
“话虽如此,这位小姐毕竟是有了人家。你再喜欢她也没用。”长公主若有所思的看着香炉中的青烟发愣。宇文长风心中烦闷,不想再和母亲多说,悄悄退了出去。长公主回过神来,他已经走了一会儿。
几日后,长公主去行宫拜见太皇太后,想和她商议一下宇文长风的婚事。母女俩在永巷中散步,太皇太后道:“如果真的像长风所说,他中意的是那个石家小姐,那么你叫他娶郗家的女儿,他必定不会高兴。”“是啊,满心的不情愿。长风那孩子倔着呢。”长公主不无担心的说。
太皇太后略一思忖,道:“那石家小姐虽有了人家,毕竟是尚未婚嫁,长风实在喜欢她,你们就去提亲试试。凭咱们的门第,还怕她家不答应?”“可人家毕竟有了婚约。”长公主犹豫的说。
太皇太后笑道:“你那时也有了婚约,怎么执意要嫁给宇文松呢,而且他当时已经有了一个儿子。”长公主听母亲提起旧事,有点不好意思,忙道:“母后,您又说这些陈年旧事干什么。我嫁给宇文松那时,他前妻已逝,和这石家小姐的情形又不一样。”
太皇太后见她有些脸红,笑道:“哀家是提醒你,你这儿子和你当年一样的性子,执拗的很。你那时抗旨拒婚,不是把你父皇气得要命,幸好你皇兄替你说情,你才顺顺当当嫁给宇文松,还封了他齐王。不然他一个异族人,怎么能封王。不过是你父皇、皇兄疼你。”
长公主叹息一声,思忖道:“依母后的意思,真要去石家提亲?”“去试试呗,让孩子死了这条心,他就没那么多别扭劲了。”太皇太后拍了拍女儿的手。
“那要是她家答应了怎么办?”长公主拧眉道。“傻子,答应了你就等着娶儿媳妇进门呗。哀家知道,你觉得那石俊官职低,嫌他家配不上你家。可你要想想,是你儿子看中人家女儿,在这点上,你家就矮了人家一截。”太皇太后见长公主发愣,微微一笑。长公主叹息一声,想着自己这个儿子真是不省心。
回府后,长公主和丈夫齐王宇文松商议之后,决定派管家去南阳太守府提亲。宇文逸风听自己的母亲、齐王侧妃颖夫人提到这事,忙告诉宇文长风。宇文长风听到这消息,急着去找长公主。
“母亲,您干嘛派人去石俊家提亲?”宇文长风一脸急切的问。长公主瞥了他一眼,慢悠悠的喝茶。“你不是喜欢他家的女儿吗,别人你又不肯要,本宫当然只好派人去他家提亲了。若是被人家拒绝了,你正好可以死心。”长公主端详着儿子的神色,见他一脸颓然。
宇文长风苦恼不已,道:“您下次做什么事之前,能不能和我商量一下。”长公主冷冷一笑,道:“本宫让你娶芷烟小姐,你不肯,只好出此下策了。不碰一鼻子灰,你是不会回头的。亲事母亲帮你提过了,人家答应不答应咱们可管不了。这回你总可以死心了吧,听母亲一句话,回去安心等着和芷烟订亲。”宇文长风听了这话,脸色一变,既愤懑又有些怅然,转身而去。
贬斥
果然,齐王府的管家很快带回了石俊婉言拒婚的消息,长公主听到这消息,松了一口气之余,不免也有些恼怒,觉得那石俊不识抬举。她思前想后,决定写信给皇后,让皇后找皇帝下旨把石俊一家贬到幽州去,以免宇文长风老是惦记石俊的女儿。
南阳太守府,石俊接到圣旨之后,不禁跌坐在椅子上。他本想等溪月嫁了之后,就辞官到洛阳享清福,谁知一道旨意下来,他被调任幽州刺史,即刻就得上任。
溪月听说父亲叫她去,带着婢女赶到前厅。见石俊坐在椅子上发呆,忙问候了一句。“父亲,您身体不适吗?”石俊呆呆的看了女儿一眼,道:“这是宫里刚下的圣旨,你来看看。”他把圣旨递给溪月,溪月接过去一看,不由得变了脸色。
“我就知道,得罪了长公主和皇后绝没有好下场,谁知道报应来得这样快。”石俊颓然的坐着,心情久久无法平静。溪月当然明白父亲是因她之故,受了牵连,眼泪涌了出来。她跪到父亲面前,求道:“父亲,是女儿连累了您。”
石俊低头看着女儿,见她满脸是泪,心中不忍,忙道:“你快起来吧。那天谢绝了齐王府的求婚,为父就已料到这个结果。不过是去幽州,又不是要杀头。咱们惹不起,躲得起。”
溪月当然知道父亲不过是宽慰自己,扑在父亲膝上哭泣不止。石俊轻抚着女儿的头发,思索着,有了一个主意。
当晚,石俊和夫人商议此事。石夫人担心的问:“老爷,将溪月送到云家去,人家会不会有什么想法。咱们这么急着把女儿送上门。”石俊踱着步,道:“事到如今,也只能拉下脸了。不然让女儿跟我们一起去幽州受苦,你我于心何忍。”石夫人点点头道:“说的也是。”
石俊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夜色沉沉,想起长公主差人来提亲的事,不无担忧道:“我只怕咱们去了幽州,长公主却未必肯善罢甘休。把溪月送到云家去,等于已经是人家的媳妇,长公主总不好去抢人家的媳妇。”石夫人想到这事,也忧心不已,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夫人,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石俊和她夫妻多年,如何不动她心意。石夫人斟酌道:“我没见过那宇文公子,究竟他品貌如何?”石俊苦笑一声:“你问这个有什么意思,女儿的心意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宇文公子人才再好,她一心想嫁的也只有云飞扬一人而已。不然我烦恼什么。”石夫人叹息一声,不再多问。
翌日,石俊写了一封信给云家,云家人对石俊拒婚的事有所耳闻,很快便派了人来南阳接溪月去琅琊郡。溪月走后,石俊一家收拾行装,往幽州上任。
溪月被安置在云府的一处僻静的院落,有几个婢女、仆妇伺候她。云飞扬到溪月的住处看她,溪月见了他,不由得委屈万分,扑在他怀中抽泣。
云飞扬轻抚着她的背,等她哭了一会儿,才道:“好了,别哭了。如今咱们不是又在一处,他们不能拆散咱们。”溪月抽噎着嗯了一声,嘴角一扁,还是有点委屈。
“你父亲去了幽州上任,那里兵荒马乱的,终究不是久留之地。”云飞扬道。溪月也皱了眉道:“我也担心这个,父亲年事已高,本该告老辞官,现在被遣去幽州,不知何时才能回中原来。”“等这段时间过去,他再辞官试试吧,眼下肯定是不行的。”云飞扬的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溪月点了点头。
她凝思片刻,试探的向云飞扬道:“飞卿,你会不会怪我?”飞卿是云飞扬的字,但除了溪月,却很少有人这么叫他。他听了不禁心里一热,笑道:“我怪你什么,怪你长的太漂亮,让求亲的人踏破了你家门槛?”溪月听他说笑,撅着小嘴不语。云飞扬抱了抱她,轻抚她的秀发。
两人一直避免提到宇文长风,免得都尴尬。云飞扬确实没想到宇文长风对溪月如此钟情,明知道他和溪月有了婚约,还派人去提亲,虽有些怪宇文长风不顾道义,却也没有深想。
溪月却觉得宇文长风不守信用,出尔反尔,再加上皇后下旨将她父亲遣到幽州任刺史,分明是挟私报复,对这一家人记恨不已。另一方面,她心里又隐隐觉得,如果没有这场风波,自己和云飞扬的婚事只怕也没这么快,倒要感谢那人弄巧成拙。
金陵齐王府,长公主听说石俊赴幽州上任前将女儿送到琅琊云家,不禁大怒。“你打听清楚了?他果然是将女儿送到了云家?”长公主盘问金管家。
金管家道:“小人确实打听清楚了。那石俊在十月十六上任,十月初就将女儿送到了琅琊郡。”长公主冷哼道:“咱们上门去求,他一口拒绝了,一转身就印帕辰偷皆萍胰ァ:撸馐窍虮竟就兀嫘囊栽勖瞧胪醺拿孀印!�
金管家偷偷看了长公主一眼,又垂着眼皮。“你有话就说,别藏着掖着。”长公主瞥了金管家一眼。金管家这才道:“那石俊确实不识抬举。小人去他府上提亲,他却说,已经和二公子说的很清楚,怎么齐王府还要来求亲。”
“咱们去提亲,是看得起他,他倒以为自己女儿有多出众,咱们家非求不可。好,他让本宫下不了台,本宫就让他女儿嫁不出去。看谁拗得过谁。”长公主咬牙切齿道。
正当溪月沉浸在和云飞扬团聚的喜悦中时,皇后的一道懿旨彻底打碎了她的美梦。懿旨中说,琅琊云家的后人云飞扬不法祖德,多次召集文人墨客谤议朝政,对朝廷多有不恭,本应按典制处置,但看在云氏是琅琊郡世代缨簪的诗礼大族,将云飞扬从轻发落,即日起遣出琅琊郡,没有奉召不得回乡。
这一来,云飞扬的父母终于知道了石云两家得罪了皇后和长公主,不由得忧心无比。接到懿旨后,云飞扬的父母将儿子叫去商议此事。
云老爷道:“我和你母亲一直不知道事情有这么严重,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派人把溪月接过来。”云夫人在一旁垂泪道:“我早就说她是个丧门星,还没嫁过来,就惹了这么多麻烦。如今连飞扬也被遣出琅琊郡,以后我想见儿子一面都难。”云飞扬听母亲对溪月不满,忙劝道:“母亲,您不要怪溪月,这不是她的错。”
云夫人此时正在气头上,听儿子维护溪月,不悦道:“不是她的错是谁的错,我一向看不惯她那个样子,娇滴滴的,男人见了她不迷了心窍才怪。你那外家也糊涂,整天把女儿当宝贝一样在人前献宝,不是叫她弹琴就是叫她写字。正经人家的女孩子,哪有一来访客就出来见客的,都是规规矩矩的待在闺房里,”
云飞扬知道母亲说的是气话,可如果她平日里不是这么想,此时也不会这么说,心中不禁有些烦恼。
云老爷不和夫人一般见识,向儿子道:“看来这回石俊拒婚是把长公主和皇后彻底得罪了。她们整治了石俊还不解气,又把气撒到咱们家头上。溪月在咱们府里不能留了,务必把她送到幽州去。”
云飞扬听到父亲说要把溪月送走,心中不忍,求道:“父亲,不要送她走。”云老爷叹气道:“你不日就要离开琅琊郡,她和你又没有成婚,在咱们府里住着多有不便。”“我走之前娶她。”云飞扬忙道。
“不行!你不能娶她!你还没娶她,已经被遣出琅琊郡,你要是娶了她,那皇后和长公主能饶了你才怪,到时候只怕招致杀身之祸。”云夫人出言阻止。
云飞扬看向父亲,云老爷道:“你母亲说的很有道理。石俊已经被调任幽州刺史,你又被遣出琅琊郡,就是她们要给咱们一个警告。若咱们再不老实,只怕两家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云飞扬听了父母的话,心中一痛。
他不知该如何把这个消息告诉溪月,溪月知道了一定会受不了。一旦云家把溪月送了回去,就等于不要这个儿媳妇,溪月知道自己被云家嫌弃,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果然,他走到溪月房门外,已经听到她的哭声。婢女妩儿正在劝溪月,见云飞扬进来,退了出去。溪月看到云飞扬进来,哭道:“是我连累了你。”云飞扬却淡然一笑,道:“我本来就喜欢四处游历,这回好了,可以名正言顺不回家。”他嘴上说的轻松,心里却沉重无比。
溪月听他说笑,嗔道:“都这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飞卿,你要去哪里,把我也带着吧。”她殷殷的望着云飞扬。云飞扬道:“我这一路餐风露宿,不知何处是终点。你能跟着我受苦?”溪月点点头。云飞扬抚着她秀发道:“不然,你先回幽州去,等过了这段,我去看你。”
溪月听到这话,如遭雷击,眼泪顿时夺眶而出,失声道:“你要送我走?你……你嫌我了……”溪月望着他的眼睛,痛哭起来。“溪月,我没有嫌弃你。只是我很快就要离开琅琊郡,我实在是不希望我们两家再出事,你父母和我父母年纪都大了,他们经不起折腾。”云飞扬终于道出心声。
溪月泪眼迷蒙的看着他,摇着头求道:“我不走,不要送我走……”她当然知道云家一旦把她送回家,就等于不要她这个媳妇,云飞扬也不会娶她,不禁心痛如刀绞,缓缓向云飞扬跪了下去。
“你别送我走!”她哭着抓紧云飞扬的衣袍。云飞扬俯身扶她起来,她却不肯起,哀哀求道:“我求你,让我留在云家。”云飞扬看她哭得伤心,心中怜惜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溪月见他不肯松口,站起来要往外走。“我去求石伯伯和石伯母。”“你别去了!”云飞扬忙阻止他。溪月冷冷的回望着他,似乎想知道他为何这般无情。云飞扬忍住心痛道:“别去了,送你走正是他们的意思。”溪月这回彻底绝望,终于跌坐在门边,哭泣不止。
云飞扬走到她身边蹲下,轻轻把她揽在怀里,安慰道:“你放心,等过了这阵,我就去幽州看你。”溪月仍是抽泣着,不信的看着他。
云飞扬在她脸颊上一吻,动容道:“我舍不得送你走,但是你也看到了,得罪长公主和皇后是什么下场。我们不能再让家人受到伤害了,你明白吗。等过了这段时间,我一定去接你。”他已经这么说,溪月只得嗯了一声。云飞扬轻抚着她的脸颊,向她淡淡一笑。
两天后,云飞扬亲自上路送溪月去幽州。石俊也听说了云飞扬被遣出琅琊郡的事,看到云飞扬心中愧疚不已,看到女儿更是心疼万分。云飞扬在幽州石府住了几日,便告辞去往河间府。
临行前,溪月将云飞扬送至府门口,看着他要远去,心酸不已。“你别忘了答应我的话,要时时派人捎信给我。”溪月依依不舍的叮嘱他。
云飞扬笑笑,安慰她:“我记得。最多过完年,我就来看你。你在府里好生待着,不要多想。”溪月点点头,似乎想起一件事来,从脖子上解下日常佩戴的一块玉佩,交给云飞扬。
“这是我贴身之物,你好好收着,就像看到我一样。”溪月迷恋的看着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云飞扬接过那玉佩,郑重的放到怀中。他温暖的笑容让溪月也从凄楚的情绪里缓解,淡淡一笑。
云飞扬轻抚着她的脸颊,深深吻着她的樱唇。不等她眼泪掉下来,转身上马而去。溪月望着他的身影渐远,嘴角一扁,泪水潸然而下。
装病(上)
对这一切,宇文长风一无所知。他还在为长公主让他娶芷烟的事烦恼。眼看着订亲的日子就要近了,他一筹莫展。宇文逸风怂恿他去和芷烟说清楚,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宇文长风却觉得不妥,一来是太唐突,二来很容易将两家的关系弄僵。
要是足智多谋的刘伶在,一定能想出好办法。可惜刘伶行踪飘渺,不知去何处才能找到他。宇文长风想着,如果到时实在推辞不掉,那就只有逃婚了。
他骑着马在城中溜达了很久,不得要领,只得往卫玠府上去。长公主那时虽然不许他再到卫府,也没当真管束,只是他自己去的少了。
卫玠见了宇文长风,笑道:“老弟多日不来了,今日怎么有雅兴?”“我烦着呢。”宇文长风烦恼的说。卫玠笑道:“年纪轻轻有什么可烦。听说你不日就要和郗太傅的女儿订亲,这正是一门好亲事。我还没恭喜你呢。”“怎么你们说话都是一个调调?门当户对就是好亲事?”宇文长风撇了撇嘴。
“不然你想怎么着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古以来就是如此。”卫玠笑着给他倒了一杯茶。“我……我也不知道。”宇文长风两眼望天,叹着气。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我若不是知道你的性格,只怕早已和你绝交。”卫玠的语气渐渐严肃。宇文长风听他说的郑重,不禁看着他。
卫玠道:“南阳太守石俊被调任幽州刺史,你不知道吧?云飞扬被遣出琅琊郡,没有旨意不得回乡,你不知道吧?”“怎么会这样?”宇文长风惊愕不已的问。卫玠哼了一声,道:“还不都是因为你。你看上了溪月小姐,提亲不成,怀恨在心。”
宇文长风听了这话,有点窘,哭笑不得道:“我什么时候怀恨在心了。卫兄,你刚才说的可都是真的?”“真的,我刚收到云飞扬的信。”卫玠凝望着他的眼睛。
“我真不知道这些。”宇文长风懊恼不已的说。卫玠道:“我猜你也不知道,都是令堂和令姐做的好事。不过,你喜欢溪月小姐,这事我总没说错吧。”宇文长风一阵难堪,脸也有些发烧,道:“我真不知道家母和家姐会这么做。我以后还有什么脸去见这些朋友。”
卫玠见他脸色发青,知道他心中愤恨,宽慰了一句:“说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他们要受点苦罢了。令堂和令姐位高权重,难免为你着急。”“卫兄这么说,当真叫我无地自容。”宇文长风握着拳,心中郁闷不已。
“只可怜那溪月小姐,只怕云家人再也不会接纳她。就算云飞扬想娶她,也未必有那个胆量。令姐一道旨意,是可以人头落地的。”卫玠不无叹息的说了一句。
见宇文长风看了他一眼,卫玠又道:“我不是故意要危言耸听,是就事论事。令堂和令姐的行事作风,你比我更清楚。石云两家如今胆战心惊,哪里还敢办婚事。”
“依卫兄之见,我该怎么办?”宇文长风心里有点乱糟糟,叹息着问了一句。卫玠想了想,道:“只有两条路了,其一你赶快娶郗家小姐,令堂和令姐见你的婚事已定,就不会再迁怒石云两家;其二……”他故意卖了个关子,向宇文长风笑了笑。
宇文长风苦笑一声,道:“你让我娶溪月?我家人把她害得这样惨,她肯嫁给我吗?”“她不嫁给你,又不能嫁给云飞扬,难道在家里当一辈子老姑娘?况且,你和云飞扬,我看都不错。”卫玠笑了一笑。
卫玠说的两条,宇文长风觉得哪一条都做不到。让他娶芷烟,他一百个不情愿,甚至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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