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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许诺-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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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扌闹皇怯幸馄燮?仪肱的卧略粕!�

炎帝向少昊再次道谢后,命榆罔和蚩尤送少昊,榆罔和少昊并肩而行,边走边谈笑,蚩尤微微落后了几步,沐槿蹦蹦跳跳的跟在蚩尤身边,叽叽喳喳的缠着蚩尤讲讲蟠桃宴。蚩尤压根不吭声,他却早就习惯,自得其乐的自问自答。

一行人出了山谷,看到阿珩站在山崖边,静看着远处,一只白色的琅鸟停在她的肩头。她听到她们的说笑声,回过了头,暮色苍茫,山岚浮动,雾霭迷蒙。阿珩的面容看不分明,可隐隐的忧伤却流淌在每一片漂浮的衣袂间。

少昊心中一动,觉得似曾相识,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蚩尤快步过去,琅鸟嘎一声飞到蚩尤的肩膀上,沐槿从没有见过鸟儿长得这么漂亮神气,伸手去摸,琅鸟狠狠看向她,幸亏沐槿手锁得很快,未见血,可也很疼,她气得打琅鸟,蚩尤警告说:“别惹他。”

沐槿委屈地叫:“蚩尤!”

榆罔和少昊彼此行过礼告别,阿珩走过来,对少昊说;“王姬让我替她转达谢意。殿下,能借一步说话吗?”

榆罔知趣的避让到一边,蚩尤盯着阿珩,阿珩装作不知道,把一块玉简递给少昊,低声说:“麻烦殿下把这封信交给诺奈将军。”

少昊结果玉简,“姑娘放心,我会亲手交给诺奈。”

阿珩行礼道谢,少昊盯着她看了一瞬,摇摇头,“真奇怪,我总觉得见过你。”

阿珩心中一惊,少昊却未再深究,洒然一笑,跃上了玄鸟的背,对大家拱拱手,

“诸位,后会有期。”

目送着玄鸟消失在云间,榆罔心悦诚服的感叹,“难怪连父王都盛赞少昊青阳,几百年前,我见到青阳时想,这世间怎么可能还有哪个神能和青阳并驾齐驱?今日见到少昊,才真正相信了,高辛和轩辕有他们,真是大幸!”

沐槿不屑的说:“我们神农有蚩尤!”

榆罔叹口气,言若有憾,实则喜之的说:“可惜蚩尤和他们不同!”

“哪里不同了?蚩尤。。。。。。”沐槿回头,看到蚩尤站在阿珩身边,一边和阿珩说话,一边指间晕着一团火焰,和琅鸟打架,显然压根没有听到榆罔和她说什么。

沐槿气恼的跺脚,大叫:“蚩尤!父王叮嘱我们送完少昊赶紧回去,他有重要的事情告诉我们。”

阿珩神情一黯,和榆罔告辞:“殿下,我不方便。。。。。。”

榆罔亲切的说:“父王让我请你一块去。父王说你是姑姑的女儿,咱俩算是兄妹了,我该叫你什么?”

“我叫阿珩。”

“珩妹妹,你叫我榆罔就好,或者叫我哥哥。”

阿珩跟着榆罔回到居所,炎帝独自一人坐在篝火前,看到他们,示意他们过去坐。

他对榆罔和沐槿说;“本来想一块告诉云桑,不过云桑如今有伤。暂时先瞒着她一段时间,你俩要记住,这件事情关系到神农安危,没有我的允许,再不可告诉任何人,沐槿,你明白吗?”

沐槿神情一肃,竟有几分云桑的沉稳风范,“我和后土自小一起玩大,干亲深厚,我知道父王担心我会不会让他知道,请父王放心,我虽然平时蛮横了一点,但不是不知轻重。”

炎帝点点头,慈祥的看着榆罔好沐槿,郑重的说:“我中毒了,大概只能再活三五年。”

榆罔和沐槿震惊的瞪着炎帝,都不愿相信,可又知道炎帝从来不开玩笑,眼内渐渐浮现惊恐。

炎帝也不再说,只微笑的凝视这他们,似乎等着他们慢慢接受这个事实。

半晌后,沐槿尖锐的干笑了两声,“父王,你的医术冠绝天下,哪里会有你解不了的毒?”说着,视线投向蚩尤,似乎盼着他帮忙说话。

蚩尤淡淡的说:“师父是活不长了。”

沐槿愣了一愣,眼泪飞溅出来。

榆罔怒吼着,扑上来就要打蚩尤,“你胡说八道。”

“榆罔!”炎帝沉声呵斥,榆罔紧紧抓着蚩尤的衣领,蚩尤看似冷漠,却凝视着榆罔,眼神坚毅,似乎在告诉榆罔,现在是炎帝最需要他坚强的时刻,榆罔渐渐平静下来,松开了蚩尤,面朝炎帝跪下,“父王。”为了克制悲伤,他的身子都不停的颤抖,阿珩不忍心看,低下了头。

沐槿遂仍然控制不住悲伤,但众人都神情肃穆,她的哭声渐渐小了,阿珩把一条绢帕悄悄塞到她的手里。

炎帝对榆罔说:“你的神力低微,心地过于柔软,没有决断力,并不适合做一族领袖,我几次都想过传位于他人,却怕会引起更大风波,毕竟你是名正言顺的储君,祝融他们即使不服,也不敢轻易起兵造反,可如果换成他人,却有可能立即令神农国分崩离析。”

榆罔羞愧的说:“儿子明白,儿子太不争气,让父王为难了。”

炎帝笑着轻拍了榆罔的肩一下,“你母亲连花花草草都不舍得伤害,在她怀着你的时候,我们常常说我们的儿子应该怎么样,她说‘不要他神力高强,也不要他优秀出众,只希望他温和善良,一辈子平平安安。’”

榆罔身子一颤,不能相信的看着炎帝。炎帝说:“我很高兴,你母亲一更高兴,我们的儿子没有辜负我们的期望,不仅温和善良,还胸怀宽广。”

榆罔的眼中有些晶莹的东西在闪烁,他匆匆低下了头,声音哽咽,“我一直、一直以为父亲对我很失望。”

炎帝摇了摇头,“我从来没有对你失望过,是我一直对不起你,让你不得不做炎帝的儿子,如果你出生在一个平凡的神族家中,你会过得比现在快乐得多,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我对你和你的姐姐们都很抱歉,因为我,让你们的母亲承受了她不该承受的重担,又因为我,云桑一直想做的事情也做不了,至鞥年日复一日的做着神农国的大王姬,我也是一个不算失败的帝王可我不是个好丈夫,更不是个好父亲。”

榆罔再忍不住,眼泪滚滚下来,“父王,别说了,母亲和我们都没有怪过你。”

“如果我又要把神农一族的命运全部交托到你的手上,让你承担你不想承担的责任。”

榆罔弯身磕头,“儿子会尽力。”

炎帝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眼中有太多担忧,可最终只是用力的按住儿子的肩膀,想是把他按趴下,榆罔用力的挺直背脊,无论如何都不肯倒下去,好似在一个用力按,一个用力抗的过程中,承接着什么。

半晌后,炎帝说:“我想封蚩尤为督国大将军,你觉得呢?”

榆罔立即说:“听凭父亲安排。”

炎帝指指蚩尤,对榆罔吩咐:“你去给他磕三个头,向他许诺你会终身相信他,永不猜忌他,求他对你许诺会终身辅佐你。”

榆罔跪行到蚩尤面前,一手指天,一手向地,说道:“我父亲坐在这里,我的母亲安葬在这里,我神农榆罔,在父亲和母亲的见证下,对天地发誓,不管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不猜忌,不怀疑蚩尤,必将终身信他,若违此诺,父母不容,天地共弃。”说完,砰砰的磕了三个头。

蚩尤淡淡的说,“我答应你,我会尽力帮你。”

蚩尤的誓言简单的不像是誓言,炎帝却终于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真正笑了,他一手拉着榆罔,一手拉着蚩尤。把他俩的手交放在一起,“神农族的就托付给你们了。”

榆罔用力握住了蚩尤的手,眼中含泪的笑看着蚩尤,蚩尤粲然一笑,回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榆罔用力砸了蚩尤一拳,“别以后我一求你做什么,你就让我去偷酒。”这一次才是两个人之间真正的盟誓。一握下,从此后,不管刀山火海,兄弟同赴。

炎帝欣慰的开怀大笑,“今日不同你们两个猴儿去偷,沐槿,去把屋子里的酒都拿出来。”

云桑脸色苍白的从暗中走了出来,微笑着说:“别忘记给我也拿个酒樽。”显然刚才炎帝所说的花他已经全听到了。

阿珩立即站起来扶住她,担忧的看着她,云桑捏了捏阿珩的搜,表示没有事,自己撑得住。

被蚩尤的淡然,云桑的镇定所影响,榆罔和沐槿虽然心情沉重,也都能故作若无其事,一杯杯饮着酒,陪着炎帝谈笑,可以的遗忘炎帝病重的事。

炎帝走到阿珩身边,“珩儿,陪我去走一会,醒醒酒。”

阿珩知道他是有话要说,忙站起来,扶着炎帝向山谷中走去。

炎帝看出蚩尤喜欢阿珩后,曾有意无意想撮合他们,即使作为父辈的私心,更是作为帝王的私心,轩辕和高辛的联姻对神农大大不利,可今日和儿女们朝夕相处的一天,他那颗帝王的心淡了许多,他甚至心里对阿珩有隐隐的抱歉。

炎帝拿出一个玉简交给阿珩,“这个送给你,希望你有朝一日能帮到你。”

阿珩用灵识探看了一下,看到起手的几个大字,“神农本草经?”

“这是我一生的心血,就算做伯伯给侄女的见面礼。”

“为什么不传给云桑姐姐?”

“她的天份不在此,大概医药总是和死亡息息相关,云桑心里一直很抵触这些,而且,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很多人都在觊觎,若留给云桑,只怕会给她惹来杀身之祸。”

阿珩的神情渐渐凝重,手中的东西是天下第一人的一生心血,可以不动声色中就令绝代英雄一命呜呼,也可以凭借妙手回春之术左右天下。

阿珩提醒炎帝:“我可是轩辕黄帝的女儿!”

炎帝微笑:“你也是我义妹西陵嫘的女儿!”

阿珩犹豫了一瞬,收起玉简,“谢谢伯伯!”

炎帝道,“不用谢了,是福是祸都难料。”

阿珩跪下给炎帝磕头,“伯伯,我打算立即离开。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我的身份一旦被人察觉,只怕会掀起惊涛骇浪,给本就形势严峻的神农族雪上加霜,也会把蚩尤置于险地,不管是为了伯伯,还是为了蚩尤,我都应该尽早离去。”

炎帝沉默着,阿珩身处激流漩涡中,有的还是他亲手所致,却仍处处为他考虑,让他越发怜惜这个女孩,但——也只能是怜惜。

阿珩问:“伯伯,有什么话要我转告娘亲吗?”

炎帝凝视着夜色的尽头,神思好似飞回了几千年前的日子,眼中的愁余仍在,笑容却变得明朗飞扬,依稀少年时,“不用了,我要说的话,她心里都明白。”

阿珩站了起来,“伯伯,那我走了,蚩尤那里,就麻烦伯伯替我告别。”

阿珩走到山崖上,召唤烈阳和阿獙。

“你真就打算不告而别?”

阿珩回头,看到满天星辰下,蚩尤静静而立,看似平静,却怒气汹涌。

阿珩沉默着。

几声咳嗽传来,云桑骑着一头梅花鹿过来,喘着气对蚩尤说:“你如果真的在乎阿珩,就让她离开。祝融、共工、后土这些人的势力盘根错节,父王的病情隐瞒不了多久,他们本以为地位之争还在几千年后,不管什么岩心都得压着,如今事情突然巨变,他们肯定心思大乱,也许一时之间不敢对榆罔下手,可对你不会有任何顾忌。”

蚩尤神情不屑,云桑说:“你自然是不怕的,可你现在手中一个兵都没有,你就不怕一个顾虑不周,伤到阿珩啊?”

蚩尤沉默不语。

云桑知道已经戳中蚩尤的弱点,也不再多言,拍拍梅花鹿,鹿儿驮着她离开,低低的咳嗽声断断续续的传来,阿珩叫:“云桑,你,你。。。。。。一定要保重。”

云桑回过头,微笑泽华说:“放心,我没有事,你,你。。。。。。也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两人眼中都隐隐有一层泪光,阿珩笑着点点头,云桑笑了笑,身影消失在林不见。

蚩尤走到阿珩身边,低声问:“你有什么打算?离开神农山后打算去哪里?”

“母亲不许我回轩辕山,趁着天下太平,我想在四处走走,和以前一样。”

阿珩微笑着。

想到往事,蚩尤也唇角含着笑意,“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

“每年让我见你一面。”

“怎么见?随着炎帝的病情加重,神农国的戒严会越来越严密,只怕连入都困难。”

“每年四月,当桃花开满山坡的时候,是九黎族的桃花节,大家会在桃树下唱情歌,挑情郎。从明年开始,每年的四月,我都会在九黎的桃花树下等你,我们不见不散。”

想起九黎,那个美丽自由的世外桃源,阿珩心中不禁盈满了温馨,一幕幕浮现在眼前,米朵和金丹月下私会,浓烈醇厚的酒嘎,奔放火辣的情歌。。。。。。炎帝的话也一直回响在耳边,他是愿意像山野间的燕子一样双双对对共白头,还是要像母亲一样在富丽堂皇的宫殿中守着自己的影子日日年年?

阿珩思绪悠悠,半晌没有出声。

“西陵珩,你不愿意吗?”蚩尤紧紧抓着她,深色冰冷,眼中却有炙热的焦灼,蛮猛的威胁,阿蒙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张口要说,话到嘴边,已经烧得脸颊滚烫。

她手指微微勾着蚩尤的手,脸却扭向了别处,不好意思看蚩尤,细声细气的说:“你若年年都穿着我做的衣袍,我就年年都来看你。”

蚩尤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盯着连耳朵都红透的阿珩,欣喜若狂,“我穿一辈子,你就来一辈子吗?”

阿珩脸红得好像要滴下血来声音小得几不可闻:“你若穿,我就来。”

蚩尤哈哈大笑,猛地抱住了阿珩,阿珩低着头,娇羞默默,只听到咚咚的心跳声,慌乱,甜蜜,也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

半晌后,阿珩说:“炎帝和榆罔都在等你,我得走了。”

蚩尤对绕着阿珩盘旋的烈阳叮嘱,“我把阿珩和阿獙都交给你了!”

烈焰第一次被委以重任,而且是一个他勉强能瞧得起的家伙,他也表现出了难得的郑重,飞到阿珩肩头,一只翅膀张开,拍拍自己的胸膛,好像在说:“有我在,没问题!”

阿珩和阿獙都乐不可支,烈阳羞恼的飞到阿獙头上,狠狠的教训阿獙。

阿獙依依不舍的冲小鹿叫了一声,展翅飞起,蚩尤仍握着阿珩的手,阿生冉冉升高,蚩尤不得不一点点放开了她,就在快要松脱的一瞬,阿珩忽然抓紧了他,“我是你的债主,这天下只有我才有权取你的性命,不许让祝融他们伤你!”

蚩尤的笑意加深,重重握了他一下,松开,“我答应你,除了你,任何人都不能伤到我!”

阿珩和阿獙的身影在云霄中渐去渐远。

小鹿望着天空,喉咙间发出悲伤的呜咽声。蚩尤蹲下,揪着小鹿的两只耳朵。

“别难过,迟早有一日,我会把他们正大光明的带回来。”

被王母幽禁了六十年后,阿珩再次独自游走大荒,却不再是胆大妄为的西陵珩,而是治病救人的西陵公子。

西陵公子为人治病分文不取,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病人全家每日早晚要向神农山的方向诚心祝祷。

传说人为万物之灵,只要心诚,千万人地诚意和天灵地气融合就可以减少时间的痛楚,这就是为什么乱世会生英雄,因为世人祈求平定乱世的英雄,英雄也就应天而生。

西陵公子每到一处,必定开堂授课,只要对医术感兴趣,不管身份高低,地位尊卑,都可以去听课。 

随着西陵公子在大荒内的四处游历,她的医术越来越好。

很多知名医者都对西陵公子推崇有加,他们说和西陵公子谈一次,常会茅塞顿开,医术上更上一层楼,不过也有医者对西陵公子抱有怀疑,因为据说有时有问他一些既简单的问题,他会突然支支吾吾答不出来。

不管西陵公子的医术是高是低,反正随着西陵公子的足迹,他帮助了很多人,令很多人对他感恩戴德。

时光悠悠流转,转眼已是六年。

这一日,西陵公子到了高辛国的云州城,像往常一样,他早上和医者们探讨医术,下午在城外的空旷处接待各地来的病者。

他的医堂很简单,就是一张草席,他坐在草席上,为汇聚而来的人真算病情。

因为西陵公子的名气太大,真个荒野都是人,有衣服都难以蔽着身体的乞丐,也有坐与软轿内等候的名门闺秀。幸亏早上听过他课的医者慷慨援手,效仿着他,铺一张草席,就地为病者看病。

人虽然很多,却很安静,没有人挤,也每一偶人吵,大家都按照顺序静静等候,以至于偌大的荒野有一种沉默的肃穆。

云州城主领着高辛的二王子宴龙走到山坡上,宴龙看到黑压压的人群,叹道:

“这个西陵公子真是个人物!”

云州城主笑着说:“属下也是这么想,所以听闻殿下路过,特意请殿下来。”

“哦?”

“属下琢磨着,若殿下能把西陵公子收归到帐下,应该对殿下的声望很有帮助。”少昊在百姓中很受爱戴,宴龙很需要能有助于他声望的左膀右臂。

宴龙点点头,城主又说:“他的姓氏是西陵,说不准是西陵世家的子弟,这几千年来,西陵家子弟凋零,没有什么作为,不过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虽然没落了,可他家与其他三世家都有姻亲关系,仍然是不小的助力。”

宴龙淡淡一笑,“我去会会这位西陵公子。”

城主刚要命属下开路,宴龙斥道:“这么多人在看病,别打扰了他们,我自己过去就行了。”

“是,属下虑事不周。”

宴龙一路慢行,边走边留心听周围人对西陵公子的议论。他衣着华贵,品貌出众,人群自然而然的给他让开了路。

西陵公子看着年纪不大,一身青衣,端坐于榕树下,容貌平凡,可神色恬淡,举止温和,令人一见就心生好感。

西陵公子抬头看到宴龙,愣了一愣,宴龙贵为高辛的二王子,宫中医师众多,显然不是找他看病。

宴龙向他微欠了身子,笑着施礼。

西陵公子也欠了欠身子,向他回礼,可回过礼后,就没有再理会他,只专心接待病人。

直到天色黑透,人群不得不散时,西陵公子才停止看病,

宴龙也是好耐心,一直在旁边静静等候,看人群散了,他才上前说话,“在下姓常,非常敬佩公子高义,想请公子饮几杯酒,闲聊几句江湖散事。”

西陵公子客气的推辞,“劳累了一天,明天还要出诊,今日需早点休息。”

宴龙十分谦逊有礼,并不勉强,“那我等公子义诊完再来邀约公子。”

连着三日,宴龙都是早早来,等候在一旁,不但不打扰西陵公子,反倒帮着做了很多事情,比如他组织人把病人分门别类,什么病就交给擅长看什么病的医者,经过他的有效组织后,效率大大提高了。

三日后,义诊结束,宴龙又来邀请西陵公子,“今天晚上是高辛的放灯节,在下特意备了一点酒菜,希望公子能大驾光临,同赏河灯。”

西陵公子未答话,旁边几个来帮忙的医者对宴龙很有好感,不停的鼓动,“公子去吧,劳累了几天,也该休息一下。”

盛情难却,西陵公子只能答应了宴龙。

宴龙带着西陵公子上了一艘非常精致的画舫,画舫上服侍的人都是妙龄少女,就连那乘船的船娘也容貌姣好,体态动人。备置的小菜十分可心,桂花圆子酿,松鼠鱼,碧海明月汤……

明眸皓齿的少女穿着南方的轻纱裙,用南人特殊的软语娇声把菜名一道道报出,别有一番情趣。

西陵公子笑赞:“果然是未到南地不知何为风流。”其实心中戒备,食不知味。

宴龙越客气,他越紧张。本来他对宴龙一无所知,可因为云桑和诺奈,对宴龙和少昊之间的地位争斗了解了点滴,知道宴龙绝不是好相与的人物。

看着眼前的碧波荡漾,西陵不禁想起相逢于水边的云桑和诺奈,也不知道她们究竟怎么样了。她曾写信问云桑要不要她去高辛代为探望诺奈。云桑来信说,现在局势复杂,实在无心他念。阿珩明白云桑已有所指,帝位交接时,一不小心就会爆发大乱,云桑既要照顾病重的炎帝,又要辅助柔弱的榆罔,只怕“心力交瘁”四个字都不足以形容她的心情。

宴龙看西陵公子神情紧张,心神恍惚,取出梧桐琴,笑道:“公子医人身体,在下的琴技只可遇人心灵,愿意为公子奏一曲,希望能消解公子的疲劳。”宴龙自负琴技天下无双,平日并不轻易弹,更不用说为人抚琴取乐,可对西陵公子存了收服之心,所以不惜纡尊降贵。

西陵公子忙行礼道谢。

宴龙琴技不凡,不愧被赞誉为天下第一。起音温和,犹如春风,吹去了一切凡尘俗世,令人心神放松,不知不觉中忘记了所有烦恼。琴音又与周围景致水乳交融,音在景中流,景在音总显,西陵公子随着琴音,细细欣赏其周围的景致。

河畔俱是放灯的人,为了祈求来年太平,纷纷把灯放入河中。点点灯光随着波涛起起伏伏,流向远处。

她们的画舫在河中无声而行,就如行走在璀璨星光中。此时又正是江南草长莺飞、花红柳绿的季节,河岸两侧百花盛开,烂漫四野,晚风徐崃,花随风舞,落英缤纷,美不胜收。

西陵想着再有一个月九黎深山中的桃花就会盛开,他就又能见到蚩尤,不禁深思飘摇。年年岁岁,他们都按照约定,相会于桃花树下。相聚虽然短暂,欢乐却很绵长。

几声粗哑难听的山笛骤然响起,不成曲调,打断了西陵公子的思绪,也大乱了宴龙的琴音,叮的一声,琴弦断了。宴龙的脸色变了变,盯着岸上道:“不如我们上岸去走走。”

西陵公子笑点点头:“也好。”

船娘将船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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