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一片禛心在玉壶-第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要,”从容闷着头对着他的胸口说话,热热的气息喷上去,麻麻的,痒痒的,“要……”
胤禛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得低头道:“容容,你说什么,要还是不要?”
“要,”从容忽然抬首,将炽热的唇贴在他的唇上,“要你。”
……
福喜看着婉馨一步三回首的离去,他原本听动静,以为胤禛很快就会出来或是召他进去,可谁知左等无声,右等无人,他又不好仔细去听里面从容究竟怎么了,只能站在原地干着急。太阳斜落,风里的寒意也渐次浓了起来,福喜正笼着手暗自心焦时,胤禛的声音终于从内传出,“福喜,备水。”“是,四爷。”福喜心下一松,正要下去吩咐时,胤禛又道:“去请曾太医,要快!”
蒸腾水气中,入了水的从容扒着浴桶的壁沿,死活不肯转身看胤禛。胤禛看她轻笑道:“方才还粘着我不肯放,这会儿怎么连看都不肯看我了?”从容身上热,脸上更热,她的头虽然还有些昏沉,可之前那些零散的画面已经重回脑海,拼接成一幅香艳至极的画卷,展现眼前……
胤禛欺身过去,扳过她的身子端正神色道:“还难受么?”
从容摇了摇头。
胤禛道:“我已让福喜去找曾太医过来,到时再请他细看看,是不是吃食上头有什么不妥。”
从容低垂下眼睫,“我吃了福晋的碧萝羹后并没有什么事,吃完她的鸳鸯卷后才觉得浑身难受起来,可是……可是你又没事。”
胤禛也想不透其中关键,他拢一拢从容的肩头道:“一切等曾太医来了再说。”
“嗯,”从容答应着又低下头。
胤禛伸手过去拨开她垂落的发丝,“累了么?”
从容一抬眼,就看见他身上的抓痕红印,还有他肩头清晰可见的齿痕,原本归于平静的心跳立时又有些紊乱起来,“还好。”胤禛放下心事,在水中环抱住她,湿润的肌肤贴在一处。从容靠上他的肩头,用手抚一抚那片齿痕,这李婉馨一定是在鸳鸯卷中下了什么催情药、合欢散,不然她怎么会把他身上弄成这样呢?可是她下药不是该对着胤禛下吗,怎么最后会发作在她夏从容的身上?她百思不得其解。
曾太医为从容诊脉时,眉间一贯地现出个川字,“姑娘无碍,只是脉象有些虚浮无力,还有……”他沉吟未语,胤禛道:“还有什么不妥?”曾太医道:“姑娘这一向的饮食,能否说来听听?”胤禛一一说了,曾太医的眉头已打成了个结,“别的都还罢了,这碧萝羹和鸳鸯卷,能否让奴才看看?”
福喜引着他来到外间的桌案边,绿玉荷叶碟上仍留着一只鸳鸯卷。曾太医低头闻了闻,福喜递上筷子,他夹了一点放入嘴中。
胤禛出来道:“是不是其中添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曾太医摇了摇头,“并没有什么特别,至多是加了不少份量的红藤。”
“红藤?”
“红藤有通气活血的功效,在这之中加一些,也还说得过去,只是这份量,未免太足了些。”
说着话,曾太医又看向碗中的绿色残羹,“这就是碧萝羹么?”胤禛颔首,曾太医低下头去,须臾眉头舒展,“原来如此。”他伸筷蘸了点羹水,放在嘴中一抿,原本舒展开来的眉头立刻又扭成一团,胤禛看他面色有变,急问:“难道是这羹里有什么不妥?”
曾太医又抿了一口,回味片刻道:“这羹内有用来调香的肉寇,若与大量的红藤混合,便会有……会有催情的功效。”
福喜咋舌,胤禛眸色变深,唇边逸出一抹冷然,“她果然用了心。”
曾太医看他面色,心中凛凛,“四爷,这残余的一点碧萝羹能否让奴才带回去?”
“为何?不是已知道缘由了么?”
“奴才发现这羹中似乎还有一物,待奴才回去详查之后,再向爷禀告。”
胤禛眸色更深,“好。”
曾太医想了想,又道:“这碧萝羹若是再送来,姑娘可是千万不能再吃了,切记!切记!”
69惩罚
三日后;胤禛面色凝重地重复道:“七叶草?”
“是;此物虽出于湿热之地,却是性凉至寒之物;要是连服七日;每日加大剂量;服食人若是位女子;将终身无孕。”曾太医想到这草药的霸道;捻一捻须髯道,“看那羹里,不是第六便是第七日的份量。”
“什么?”胤禛拍案而起,“那么容……”
曾太医被他唬了一跳;险些没从椅上摔下来;他抚一抚突突乱跳的心口;道:“四爷莫急,姑娘洪福齐天,虽说吃了这几日的分量,可好巧不巧的,又吃了鸳鸯卷。”
“鸳鸯卷?”
“这鸳鸯卷中放了足够份量的红藤,而红藤,恰是七叶草的克星。”
胤禛面色稍霁,缓缓坐下道:“她没事?”
“没事,不仅没事,而且两物相冲,将之前的滞涩之处也给解了开来,”说到这儿,曾太医难得露出笑脸,“姑娘这一次,真可谓是因祸得福阿!”
胤禛送走曾太医后又独坐了许久,曾太医说因祸得福,可他却是后怕不已。如果从容没有吃那两个卷,卷中又没有足够份量的红藤,那么她将永远无法有孩子,无法有他们的孩子!她已经为此烦恼,若是知道永无子息可能……胤禛握紧了拳头,青筋迸露,若有人要害他,双倍还之;若有人要害从容,十倍奉还!
胤禛进入东院时,琳蕙正在袅袅檀香中抄写佛经,见他来了,忙搁笔正衣,向他一礼道:“四爷。”胤禛不看她,只看着桌上抄写的经文道:“若行歹毒之事,即便抄写再多的经文,又有何用?”琳蕙脸色一白,旋即又恢复如初,她挥退几个下人,轻声轻气道:“四爷这话所谓何来?琳蕙不明白。”
胤禛回过了头,“你真不明白?”
“琳蕙抄写经文,是祈神佛保佑,求个心安而已,世人不都是如此么?”看胤禛不答,琳蕙又道,“四爷也曾抄写经文,为的不也是个心安么?”
“我无愧于心,无需求什么心安。”
“那琳蕙也是。”
胤禛的声音冷如金石,“是么?即使对人用了七叶草,也是无愧于心?”
琳蕙娇小的身躯瞬即一晃,她做的那样小心,谁都不应该知道,即使是从容自己,也该无从发觉,他又是从哪里知道的?胤禛冷冷看她,“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若恨我,只管对我来,何至于要做此阴毒之事?”
琳蕙睫毛直颤,脸色更是苍白如纸,可她仍是尽力维持着平日端庄的样子,凝声道:“恨你?不,我不恨你。”
胤禛逼视她道:“那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与你无怨无仇。”
“无怨无仇?”琳蕙喃喃自语,目中掠过一丝厌恶与痛恨,“我如今所得皆是拜她所赐,香炉中的灰有多少,我对她的恨就有多少!”
胤禛瞥一眼香炉中几乎漫溢的香灰,“是我有负于你,与她无关。”
“一切不都是为了她么,怎会无关?”琳蕙恨极反笑,“容容,容容,我之前一直想到外头去,甚至连风尘之地也找人打听过,谁知道,容容一直都在爷的身边。夏从容,小瞎子,日夜不离的好奴才,爷为她可真是费尽心思,瞒过了所有的人,也……也瞒得我好苦。”
胤禛转过眸光,这个含恨而笑、面容有些扭曲的女子,还是他那位温文尔雅、知书达理的四福晋么?“就为了这个,你要让她终生无孕?”
“若她有了孩子,凭爷对她的宠爱,往后一旦入府,在这贝勒府里,还有我的立足之地么?”
胤禛背负双手,眉间清冷一片,“你很在乎四福晋之位?”
“除了这个,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了……”
琳蕙看着桌上的《金刚经》,她不是心狠之人,从在碧萝羹里放下七叶草的那刻起,她就夜不能寐,即使入眠,也常常惊梦而醒,只是……只是一想起那天在窗下所闻,她就禁不住会恨、会痛、会如猫儿抓心般难受。原来他不是无情,只是对她无情;他也不是不重子嗣,他只是想要他们的孩子。他对她有多好,对她,就有多坏……
“我一直敬你、重你,她也从没有取而代之之意,可是,琳蕙,你却做了一件伤人伤己的事。“顿一顿,胤禛声音更沉,没有丝毫的温度,“你还是我的福晋。”
琳蕙一怔抬眸,胤禛看着她的眸中惟余冷意,“只是福晋而已。”他说完转身,似不愿再多看她一眼,“若你想求心安,不如在此多抄写些佛经,大小事务,我会另行安排,无需你再操劳了。”
琳蕙后退几步强撑住桌案时,染了凤仙花汁的小手指甲刮到了桌边,发出刺耳的一声响,指间瞬即有鲜血渗出。
胤禛没有回头,琳蕙看见殷红鲜血,却没有感到一丝痛意,也许对她来说,最痛的那刻,早在那日就已经随雨而逝……
“四爷,恕琳蕙不能相送。”
胤禛驻住脚步,“我不会对人说你行此恶事,容容之事,外间若起了半点风言风语,你自该知道厉害。”
琳蕙背过身,“若我要告诉人,不会等到今日。”
胤禛想了想,因问她一句,“你是何时知道她的身份的?”
“鹤舞之时。”
胤禛盘算一下日子,“之后不久你就开始送羹过来,可你又是怎么知道那碗碧萝羹是她吃的?”
琳蕙攥紧自己的手指,“这羹本就香味扑鼻,我又多添了许多调香的肉蔻,对爷来说,不是过香了么?”
胤禛挑帘而出,再不相顾。琳蕙则如一抹幽魂般往里就走,是的,她什么都算计的很准,他不爱过香的东西,就算吃,也只会吃上少许,绝不会次次吃完;况且,即便他吃了,这草也只对女子有害,碍不到他分毫。她那么为他着想,他却还是想着她,不过还好,她知道,她已喝下了第七日的分量,她不会再有他们的孩子。始终,她乌拉那拉琳蕙才是他的四福晋,即使,只是一个福晋……
从容经过几日休养,又恢复了往日的精神。胤禛隐去了琳蕙下毒一事,单将肉蔻混合红藤后,有了催情功效之事说了出来。从容哑然失笑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你没事而我有事呢。”胤禛抚一抚她的发,“谁想到她竟动了这样的歪心思,幸好你的身子没事,不然……”从容看他目光凛凛,往他怀里又挪了挪,轻轻道:“你打算如何处置她?”胤禛双眸微眯:“对她,我自有办法。”
婉馨终日惶惶,自从胤禛那日将她赶出门后,就再无动静。她不知道小瞎子那天后来究竟怎样了,她只知道曾太医进过府,然后一切又出乎意料地归于平静。秦嬷嬷安慰她说没事,鹊儿宽慰她说安心,可她就是如同芒刺在背,一颗心怎么也定不下来……
胤禛始终没有发作,没有召她过去,也没有到西院来质问,甚至那天一齐去赴胤祥长子的周岁宴时,胤禛见了她还一反常态地淡淡而笑,笑得她心里发寒,手足一阵阵地冰凉。
然后,某一天,福喜一脸殷勤地送来了紫米糕,“这是爷今儿特特的叫奴才给送过来的,说是单给侧福晋你的。”
婉馨有些惊喜,“真的么?”
“真的,这糕是爷亲手做的,别人可都没有。”
婉馨不敢置信,“爷亲手做的?为我做的?”
“是啊,做了大半日呢,紫米、江米、莲子、桂花,都是爷一样一样弄起来的,哦,对了,还有红藤。爷说这东西通气活血,特别加了许多……哎,侧福晋,侧福晋!”
婉馨病了,卧床不起……
康熙四十七年的春天,是以一声惊雷开始,而这一声的惊天动地,也注定了这一整年的不平静。先是康熙帝微感头眩,自觉身体不如从前;再是浙江四明大岚山的朱三太子、张念一等准备暴动,后被发兵捕获,当然最大的一件,就是九月四日,康熙帝在布尔哈苏台行宫宣诏废掉了胤礽的皇太子位。胤礽在出京时,是皇太子;在回京时,却已成了阶下囚。
康熙命将胤礽胤礽囚禁在上驷院旁边的毡幄之中,由胤禔、胤禛和胤禟负责看守。从容跟着胤禛过去时,胤礽正在毡幄之内大叫大嚷,状若发狂,等她为胤禛整理好物事,跟着他与胤眩⒇范K照面时,那厉声仍时而可闻。
胤禛与胤眩⒇范K两人说了几句话后,就有人来报说胤礽大发狂言,不肯让人靠近,胤眩恢迕迹畔赂峭氲溃骸八嫠ィ止苏庹笠簿秃昧恕!彼胴返i并不好,从白日闹到了夜晚,等三人一齐吃饭时,又有人来报说胤礽不仅不肯吃饭,还将饭碗也给砸了。
胤眩羌淝徉停八愿稣厶谧愿觯颐且裁话旆ǎ笥业人涣肆ζ嘞氯ィ啦涣怂褪恰!�
胤禛一顿碗筷,问那侍卫道:“他为何将碗砸了,可说什么没有?”
“太……二爷说颈上、手上都拴着铁链,如何吃饭?说要去了铁链再吃。”
胤眩吡艘簧罢馐鞘裁蠢砺郏磕训狼衾卫锏姆溉顺苑梗咳找捕家切读思纤怀桑扛嫠咚员愠裕怀员愕热斯啵涛陡谩!�
即使不同母也同父,何必如此落井下石?从容心里十分不以为然。胤禟放下碗道:“这样闹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先给他卸了,等他吃完再锁了,也不麻烦。”胤眩边乘谎郏袄暇牛闳粝胛饬吮阕匀ノ饬耍绞焙蛞撬璐嘶崤芰耍拾⒙暌补植坏奖鹑送飞稀!�
胤禟没作声,良久端起饭碗道:“这里总是大哥为长,大哥说什么,小弟听从就是。”胤眩媛兜蒙赝房匆谎勰鞘涛赖溃骸疤挥校共豢煜氯ィ俊蹦鞘涛赖屯废氯ィ费|畅快饮酒道:“他也太不知死活了,皇阿玛已厌弃了他,他还要在此闹事,若传出去,岂不是让皇阿玛更恼吗?”
胤禛吃饭,胤禟喝汤,胤眩遣淮罄聿堑难樱约河挠拟溃骸澳职桑职桑业挂纯矗鼓苣殖鍪裁椿ㄑ �
70吃醋
胤礽一连闹了三日;到第四日上头;吵闹声渐微,胤禛不顾胤眩睦棺瑁蛔源朔共巳フ贬⒛诳赐返i。从容跟着进去时;就觉内中昏暗;空气也是十分的浑浊;她拿眼仔细搜寻了一下;才发现胤礽面朝里坐在一个最为阴暗的角落中,辨不清模样。
听见响动后,胤礽并不回头,只粗嘎道:“我不吃;快拿走!”
胤禛从从容手中接过食盒;“二哥;是我。”
胤礽身子一震,回头瞥一眼后又迅速面朝里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四弟。怎么,是字写不好还是文章难以落笔了?”
“二哥,我是来送饭的,”胤禛靠近他道,“我带了二哥最爱吃的莲子猪肚和鸭子豆腐汤来。”
胤礽冷笑,“我说过了,要么你们让我去见皇阿玛,要么你们替我解了这劳什子,不然,我是不会吃的。”
“二哥不肯进食,失了气力,如何再见皇阿玛?至于铁链一事,我会说服大哥,眼下还请二哥暂且忍耐。”
胤禛这话说得极是恳切,胤礽却是讥诮道:“四弟这一向是越发进益了,都会拿话哄人了。告诉你,除非你应了我的话,否则别想让我吃东西,等到时候皇阿玛问下来,有你们好看。”
胤禛一皱眉,“二哥……”
“滚!”
胤礽一甩铁链,险些甩到了胤禛的脸上。胤禛见他执意,便也不好再说,只带着从容要走。刚到门口,胤礽忽又道:“东西也拿走!”从容回身过去取时,胤礽拖在地上的那根铁链发出丁丁当当的声响,“慢着。”从容站住,胤禛以为他会心转意,便问道:“二哥想吃了么?”胤礽盯住从容,“若有你的小瞎子伺候,我就勉为其难,吃上几口。”
从容凑近后才算看清暗影中的胤礽,他头发蓬乱,一袭织金锦袍也已污垢不堪,当他抬眸看向她时,从容拿着碗筷的手不禁颤了一颤,这还是那个初见时令她惊艳不已的太子么?他面目虚浮,原本清澈的眼眸中也只剩下阴戾之气,“小瞎子。”
从容向他躬一躬身,“太子……二爷。”
胤礽的笑声如同铁器摩擦,“二爷?这称呼新鲜啊。”
从容垂眸,夹一筷饭菜送到他的嘴边,胤礽看她片刻,低头吃下后边嚼边道:“小瞎子,我是不是很可怜?”
“是。”
从容又夹了一筷,胤礽睨她一眼,大口吞下,“你还真老实。”
“二爷心里明白,奴才何必说谎?”
胤礽此时哪有心思吃饭,嘴中美食如同嚼蜡般嚼了半晌,“若就此一直做个可怜之人,我是不会要吃你这口饭菜的。”
“奴才知道,”从容看着他的目光有一丝悯然,“二爷是不会甘心的。”
胤礽赞许道:“小瞎子,我没看错你。”
从容和他目光一对,旋即移开道:“二爷快吃吧,饭菜就要凉了。”
胤礽吃完饭,精神似乎好了很多,从容绞了巾子,为他拭了脸,擦了手,正收拾着要走时,胤礽叫住她道:“小瞎子,为我梳梳头。”从容怔了怔,胤礽徐徐道:“听说老四的头发向来就是你梳的,今儿正好,也让我试试你的手艺。”
从容找来梳子,散开了胤礽的长发。当齿尖触到他的头皮时,胤礽微微阖了阖眼,“老四可真有福。”从容未出声,胤礽又道:“自我记事起就是要什么有什么,向来都是别人眼热我的份,惟有一样,我是十分眼热他的。”从容滞了滞手,胤礽回首看她一眼,“我常想着,若是那时候偏不放你回去,事情会怎么样?”从容为他结起发辫,下了定论,“二爷依然会眼热四爷,后悔强留下一个无用的奴才,除了梳头,就会添乱。”
“说得好,说得好!”胤礽哈哈大笑,连带着身上铁链也不断晃动,“若真如此,我倒也认了,再不会怨天尤人。”
从容心中一跳,收回手道:“二爷,好了。”
胤礽点一点头,等他站起后拂一拂袍子转过身时,从容却已经退至门边,“二爷,奴才告退。”
“这么急着就走,”胤礽瞥一眼她手上的食盒,又看向毡子缝隙中隐约透出的人影,“是怕我强留人呢,还是怕老四等不及呢?”
从容从刚才几句话中,已了然胤礽的心意,此刻她反倒安定了下来,“奴才并不是急着要走,四爷也决不会等不及,真正急的,怕是二爷自己吧。”
胤礽轻挑眉尖,“怎么说?”
“二爷心中焦急,要留下奴才伺候,并不是说奴才伺候得有多好,也不是要说什么眼热四爷的话,而是要借奴才的口去告诉四爷,现今安稳,都是二爷的一念之仁,二爷当年没有强留奴才,也没有将心中怀疑稍有透露,那么到了这节骨眼上,四爷也该设法投桃报李,还二爷一个安稳。”
胤礽长久注视着从容,“小瞎子,你也长进多了。”从容苦笑,和他们比起来,她也许是不够聪明,不过在宫里待得久了,听得话多了,话中那些拐弯抹角的心思多少也能摸出一点门道来。胤礽走几步,盯着那毡外晃动的人影道:“不过依我看来,刚才那些话你也不必告诉老四了,我想他都已听清楚了。”从容随着他的视线望去,胤礽的唇边浮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老四怎会放心你我独处呢?”
从容步出后,果见侍卫各散,胤禛就在门口。她为他拉开了毡子,胤禛低头进去时,手飞快地在她手上一捻,“等着。”从容不知道胤禛进去后,胤礽同他说了什么,她只知道胤禛一出来,便马不停蹄地要去见胤眩4尤莶桓咝烁タ簇费|摆出的兄长架子,独自送了食盒后就闷闷而出。
此时已入秋,又是一地的落叶翻飞,从容信步走着,到了一棵高耸入云的银杏树下,满天满地皆是一片金黄灿灿。从容随手捡起一片树叶,怔怔出神:胤礽这一生,实在像极了这光华耀目的树叶,表面光鲜,一旦脱离了康熙这棵大树,不是飞上青云,而是委身尘土,郁极而终……
从容叹息着捡了一块干净地方坐下,上驷院本就是个偏僻所在,这一处,更是偏于一隅,几无人烟过往。薄薄的日光透过树叶,映出一片斑斓世界,从容仰首看着,半响,合拢眼眸,静静地听着风吹过时,树叶发出的哗啦啦声响。
不久,有脚步声盖过了树叶之歌,从容睁开眼,有人正挡住了她眼前的华彩,俯身看她道:“小瞎子。”从容起身正想给他行礼,胤禟一按她肩头,示意她坐下道:“无人的时候,不必向我行礼了,麻烦。”从容一笑不同他争辩,胤禟挨着她坐下道:“你捡的好地方,也让我舒服舒服。”
胤禟坐下后便靠着粗壮的树干闭上眼,从容看他眉头始终轻蹙,便知道他有难解的烦心之事。想一想也是,此刻胤礽被废,几个年长的皇子谁能做到安心待命?有人蠢蠢欲动、有人自以为将降大任、有人更不会甘于人后,而胤禟,必是在为人、为己谋划着什么吧。
从容不想打搅他,便又阖目想着自己的心事,不知过了多久,有一样物事正打在她的额头,骇得她惊了一大跳。从容正满世界找罪魁祸首时,胤禟取过滚落在她手边的一枚银杏果,笑微微道:“别找了,是这个。”从容揉一揉额头,莞尔道:“没想到这么个小东西,打人还挺疼的。”
胤禟看着掌心中圆滚滚的杏果,“这果实长得越高,掉下来就越重,打着人自然也就越痛了。”从容抿了抿唇,既然都知道这站得越高,摔得越重的道理,他们一个个的又为什么非要争先恐后地爬上去呢?是身不由己,还是野心作祟?
胤禟看从容的手一直扶着额头,关切道:“怎么,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