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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谋-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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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散心?”卫淮倒了杯茶,一饮而尽。我瞪她一眼,半晌呆呆道:“……不烫?”

那厮疼得叫出了声,好半晌才断断续续道:“你不早说。”

我十分委屈,道:“我没瞧见,你动作太快。”

江寻走过来,看着卫淮直张着嘴哈气,十分疑惑,我指了指茶杯,道:“烫的,她……灌了一杯。”

江寻颦了颦眉,伸手要碰她,被卫淮躲开,那厮动作一僵,抿了抿唇,盯着她看了半晌,最后冷哼一声,嗤道:“烫了嘴愈发丑了。”说罢寻了个美人靠斜靠上去,墨发撂下几缕沿着锁骨的线条扫向内衫,双腿微屈,双手交叠随意置在膝上。

我看了二人,深觉此刻我与白棠在这实在是有烛火之嫌,扯了扯那厮的袖子,与卫淮道:“我与他有些事,等等再来找你。”遂与他一起出了亭子。

沿着荷花池边走了一段路,拐角便是一片竹林,摇曳生风,在炎炎夏日里十分清爽,竹叶层层叠叠,斑驳生晖,白棠突然顿了顿,随即转身道:“换个地方。”

我十分疑惑,看向那厮,那厮面色十分不好,一副深仇大恨的模样盯着那片竹林。我十分惊异,赶忙问道:“怎么了?”

那厮冷哼一声,旋即道:“八字相冲。”

我依旧十分疑惑,不晓得这江府绿意盎然的竹林是何时何地得罪了他,正欲继续追问。哪晓得竹林深处款款走出二人,让我一愣,随即了然。白棠那厮脸色顿时十分难看。

二人都是熟人,一个紫衣华贵,一个锦衣玉带,皆是翩翩公子哥的模样。

秦礼见到我二人,先是一愣,随即了然,含笑的声音里有些歉意:“原来白公子与夫人正在一处,看来在下出现得不是时候。”

我不可否置,道:“嗯,这回你来的的确不是时候,下次挑好时间。”

秦礼一愣,凤目眨了眨,又指了指身旁之人,与我二人道:“听易兄无意提起,才晓得你们熟识,倒也不用我介绍了。”

熟,比亲爹还熟。

我望了望易昭,那厮眉眼弯了弯,走过来,用唇形道:“公主,又见面了。”

见面你祖宗!阴魂不散!

那厮不以为意,抬了抬手指着那片竹林,不料引来一阵龇牙咧嘴,最后不得不放下右臂,道:“我住在里面的客房。”

我哦了一声,十分不以为意,那厮一皱眉,又凑过来道:“闲来无事你可以找我叙旧。”

我又哦了一声,十分漫不经心,白棠那厮面色一沉,拉过我,挡在我二人之间,咬牙切齿道:“拙荆自有人陪着,不必易公子操心。”也不晓得是不是我听错,那厮将“拙荆”二字咬得十分之重。

秦礼愣了愣,凤目里随即溢满了笑意,环手抱胸看着我三人,并不说话。

易昭那厮看我一眼,突然收起笑容,皱了皱眉,左手往右肩上搭了搭,再放下,那身原本一尘不染的锦衣溢出了些红色,我一惊,却见那厮道:“我受了伤。”

我伸手戳了戳,那厮一疼,十分委屈的看向我,眼尾又扫了扫白棠,道:“那伤我之人在我杯沿上下了些药,还好我那日没喝多少。实在是阴险狡诈,你说,是不是?”

我愣了愣,旋即点头,身前白棠那厮僵了一僵,随即放缓。我又道:“下的什么药?”

那厮不语,面色十分难看,却又开口一字一句道:“还好我知晓是何人做的,我必让他痛不欲生,半死不活。”

我正想问他是何人做的,身前白棠却不急不缓,薄唇轻吐出一句话:“易公子还是注意下自己,以免……断子绝孙。”

易昭一惊,刚想抬手,却“嘶”的一声放下,脸色白了一白,想必伤得不清,只得捂住肩膀,道:“你……那药。”

白棠那厮云淡风轻牵着我,开口道:“杯沿上有药,不过……酒里也有,易公子有勇气只解了一处药,令在下十分……佩服。”

第四十四章

白棠那厮云淡风轻牵着我,开口道:“杯沿上有药,不过……酒里也有,易公子有勇气只解了一处药,令在下十分……佩服。”

易昭面色一僵,面色铁青,我越发好奇,白棠那厮却偏偏不说。娘说过,男人在床纬之上是最好说话的,于是我问那厮:“你准备什么时候与我要孩子?”

那厮看我一眼,桃花眼中顿时笑意,一顿恬足过后,我缩在他怀里,又问了他一遍,那厮看了我半晌,才支支吾吾承认,那日他让白沉夜间带马出去,只是个幌子,只是为了去刺杀易昭,一边如此,另一边还让白沉将两味药放在了指定之处,我忙问他放在酒里的是什么药,那厮看我一眼,随即轻飘飘道:“不举之药。”

我有锲而不舍追问道:“那他在这里,你早就知道?”

那厮默了下,应了声,半晌无言。我躺在他怀里,心里却暗自思量,白沉刺杀易昭,或许仅仅只是个开头,我总觉得现在明明白白展现在眼前的或许并非事情的真相,霎那间,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抓住了我的脚踝,让人没有端的瑟瑟发冷,稍一不慎,便将跌入万丈深渊……

清晨,本该是朝霞漫天的情景,此刻,天际却被片大片的乌云盖住,漆黑的仿若魑魅一般诡异莫测。没由来的烦躁不堪。夏日大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一阵噼里啪啦的雨声过后,雨势渐渐收小,再次看到卫淮与江寻,两人之间气氛明显变了,江寻依旧十分毒舌,但与往日不同,每每毒舌一番后,总会将目光暗暗投向卫淮,卫淮虽是不服气,但眼底总是欢喜的,我十分开怀,二人言语动作与往常无二,但总觉者有已根细细的线将二人缠绕在一起,饶是任何人也分不开的。秦鹤见状,顿觉十分惋惜,却还不死心,道:“不知道江姑娘可曾婚配?”

江寻脸色黑了大半,却依旧含笑道:“舍妹婚事不劳操心。”

秦鹤脸色顿时如乌云压顶一般黑了不晓得多少,江寻又补充道:“不如伯父喝杯喜酒再走?”

此话一出,不仅秦鹤与我愣了半晌,就连他身边的卫淮脸上也皆是迷茫之色:“……什么?”

秦鹤深吸口气,切声道:“蜀州还有些事老夫要回去处理。就让犬子代劳罢。”

江寻含笑应允,心情十分舒畅。待秦鹤拂袖走远,卫淮叫出声,随即气愤道:“谁要嫁你!”

江寻将她拉过来,低了低脸,道:“不嫁?”

卫淮脸一红,继续争辩道:“我哥都不知道!”

“他已经知道了。”

“什么时候?!”

江寻不紧不慢,宽大的绣摆下五指拢了拢,含笑的声音道:“就在刚刚。”

江寻甩开他,走到我身边,“我不嫁!”

我站在一旁,十分欣喜的看着二人又开始闹腾,心里有些幸灾乐祸,江寻站在雨中,卫淮也站在雨中,二人皆是红衣,清艳的眉目,远远看去,十分般配。一阵风吹来,夹杂着雨滴打在身上,虽是夏季,但还是一个哆嗦,我兀自站在回廊里躲雨,不远处二人对话隐隐约约传入耳里。

“……反正我多的是方法让你嫁。”

“无耻!你也不跟我商量!”

“等洞房的时候你便晓得我有多无耻。”

“你……”

罢了罢了,我缩了缩脖子,望着雨中已经开打的二人,不觉有些头疼,鼻子像被什么堵住一般,等回到房里躺了一下午。浑浑噩噩间,有人敷上我的前额,等再次醒来,外面天色大亮。

晏儿坐在床边来,摸了摸我的手,颦眉道:“公主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我恍然未觉,道:“白棠呢?”

晏儿将我的手放进锦被,道:“驸马正在熬粥。”

我哦了一声,晏儿那厢却孜孜不倦道:“公主你也真是的,穿那么点衣服跑去淋雨,又一声不响的倒在亭子里,若不是驸马没看到你人影出来找,也不晓得人要烧成什么样子!”

我顿觉十分头疼,忙打断她,用手指了指窗外:“天晴了啊,上午还下雨来着。”

晏儿瞪我一眼,道:“什么天晴!公主你看看,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

我十分惊异,恰在这时,门被人一脚踢开,我看了看来人,不觉惊异,卫淮走过来,看我半晌,叹口气道:“你睡醒了?”

我十分疑惑,明明是昏倒,何来睡醒一说?忙问晏儿,晏儿答道:“驸马替你看病,累了半天,结果你不仅没醒,还睡了过去。”

我对此十分惊异,望向卫淮,后者不可否置,道:“结果人家现在还在厨房帮你熬粥。”

我脸上虽然不说,心里却是十分感动的,而后晏儿又与我说,秦鹤与秦素当天已经离开,秦礼留在这喝完喜酒再走,我听罢,盯着卫淮看了半晌,那厮被我看得颇不自在,剜了我一眼,道:“你看什么!”

我笑了笑道:“没事。”说完又盯着那厮上下看了个遍。

那厮退后一步,连连摇头道:“莫不是烧糊涂了,我去叫白相来。”

还未等我说话便急急燥燥出了内堂。

不消片刻,白棠那厮便过来,颦眉道:“不舒服?”

我摇头,他松了口气,又起身道:“我去把粥端来。”

我十分欢喜把他推开了床,那厮哭笑不得,最后还是领命去了。

一连几日在床上动弹不得,我对此是十分抗议,只消是得了个风寒而已,这样大惊小怪,若日后得了什么不治之症,莫不是连动都动不了,'。。'话虽如此,但却也十分享受这几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待到了终于可以下床这日,我十分欢腾,正逢天气大好,江寻这几日不见人影。

耳边十分清静,到有些不习惯,来到荷花池旁,那里早早有一个人影,紫衣墨发,玉冠而束,嘴角带笑,却是秦礼。我正后退一步,那厮却已然侧脸,道:“在下又不是洪水猛兽,夫人要如此提防?”

我顿了顿,明明晓得自己妹妹喜欢他,还面不改色,我又瞧见那嘴角的笑容,只觉有些哆嗦,却还硬着头皮上去,道:“嘿嘿,真巧啊,你也来看愈鱼?”

“鱼?”那厮不解,随即顺着我的目光瞥见那些锦鲤,道:“在下只是在想,江公子不娶舍妹也就罢了,还要我留下来喝喜酒,实在是……周到。”

我噎了一下,不晓得该如何接话,半晌才吐出几个字:“你可以不留下的。”

那厮苦笑,凤目中十分无奈,“若是我走了,只怕回去耳根子也不得清静。”

我看了他半晌,这样一个人,却和易昭在一起,也不晓得这二人之间是什么关系。那厮见我看他,突然道:“在想我与易公子之间的关系?”

我点头承认,那厮看向我,十分大方,道:“其实……没什么关系。”

我看向他,那厮又道:“不过是生意往来罢了。”

见我如此,又道:“在下虽不知道夫人与他是何关系,但在下可以肯定的是,不管是谁,在下于他,皆不是敌人。”

信?不信?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

我点头,抛了把鱼食进去,锦鲤很快前仆后继,乱作一团,那厮转身准备离开,看了那鱼池半晌,又不仅不慢道:“都说鲶鱼肉嫩,刀鲚味鲜,只不过不晓得这锦鲤肉吃起来,滋味如何?”

我闻声望去,那厮眨了眨眼,挑了挑凤目,与我道:“夫人你说呢?”

待那紫色身影渐渐走远,我望了望池子,不禁吞了吞口水,这几日风寒天天喝粥,嘴里快淡出个鸟来了,好在江府够大,每间房里几乎什么都有,索性又回了房里找来鱼竿和鱼篓,拉着白棠一起,就地而坐,白棠见我这幅热络模样哭笑不得,最后道:“钓鱼最讲究想平心静气,你这般浮躁,怎么钓上来?”

我看着池子里是数十尾鱼,颜色品种各不相同,而且不带重样,想来值不少银子,道:“也不晓得那条好吃。”

那厮看我一眼,突然弯了弯唇角道:“都钓上来试试便是。”

从巳时三刻到未时三刻,我十分耐心的坐在那里,总共也只钓了两尾半大不小的锦鲤,白棠那厮一边却早已占了大半个鱼篓。低头瞥了眼池子里仅剩的五六尾锦鲤,白棠那厮起身,道:“够了。”

我点头,又兴冲冲寻了个位置,假好木柴,过了半晌,十分欢喜的接过白棠手中考的娇娇嫩嫩的一尾来,哪里晓得……

有人说,看着越漂亮的,用起来越不顺。

还有人说过,切勿以貌取人。

果然是圣言!这锦鲤看起来花样百出,十分好看的样子,哪里晓得吃起来十分的……不顺口。

我望了望鱼篓里剩下好几尾奄奄一息的锦鲤,道:“放回去?”

白棠沉吟片刻,半晌道:“也好。”顿了顿,又补充道:“看来这滋味与小时吃过的也无异。”

我怒道:“你吃过!”

那厮点头,笑道:“也和你这般,十分失望。”

我瞪他一眼,又吼道:“那你还叫我吃!”

“我说过你会听?”

“……”

我默了半晌,最终将那几尾鱼放进了池子,那厮瞧我一眼,我不理他,又继续看我的荷花池,难怪他将将不吃……我饮恨。

第四十五章

初五,宜嫁娶。

与往日的素雅之景不同,江府此时早已被漫天红色覆盖,十分喜庆,日头高高悬于天边,红彤彤的光线更加应景,一大早我便起来挑拣衣物,好不容易将全身上下收拾妥帖,这才进了大厅。大厅里也是被大片的火红覆盖,红色的毯子铺在地上,厅堂正中贴了一个大大的“囍”字,不少江湖人士出入厅堂,一时之间竟然闹闹哄哄喧闹不已。

礼成一半,白沉那厮进来,一身黑衣,在大片大片红色中间格外显眼,好在大多数人注意力都在新浪与新娘上面,到未有注意到这里,白沉那厮走过来与白棠说了几句,随后,白棠向我这里看了一眼,我亦是回他一笑,“出了什么事?”

那厮颦眉,摇头道:“我去看看。”随后在耳旁低低嘱咐我了几句,又再三强调:“饮酒可以,切忌贪杯。”

我笑笑应允,那厮朝我这里看一眼,随即与白沉一路出了大厅。

礼成之后,为过多久,江寻那厮还不见出来招待,我十分疑惑,恰在这时,秦礼却起身道:“春宵苦短,今日江公子的酒便由在下来挡。”说罢,凤目里溢出几分苦笑。

众人说说笑笑,面上十分理解的模样,皆是举杯一饮而尽,言谈举止十分符合江湖中人不拘小节的作风,我默默找了个位置放开肚皮,正胃口大好,耳边突然想起一阵女声,抬头一看,那人一身绛紫绣衣束腰,未施粉黛,面上笑容却讽刺得很,见我看她,放下筷子道:“半月不见,夫人不认识姝婧了?”

我不得不放下筷子,朝她讪讪笑道:“没忘没忘,上次婧姑娘让我印象颇深。”

话一说完我就恨不得掌自己两个大耳刮子,上回见面姝婧在我面前形象全无,现在我无意间提起,反而是坏事。果然,对面姝婧面色黑了大半,与外间传闻的美貌妍丽相去甚远,罢了罢了,惹不起躲得起。想到这里,我起身道:“我还有些事,婧姑娘自便。”

哪里晓得刚刚往前走几步,便被一双素手拦住,“夫人见了我就走,莫不是讨厌婧儿?”

我忙答道:“不是不是。”

也不晓得是不是江寻那厮成亲给她的打击太大,让她将一干怒气都转到了我身上,我只好顿住步子,问道:“那婧姑娘想怎样?”

姝婧轻轻一笑,恢复了往日的姿态,下一瞬间,手上俨然多了两杯酒,道:“听说夫人平日无多大爱好,却和男儿一样独喜这杯中之物,现在婧儿敬夫人一杯。”说罢,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我叹口气,认命接过,正准备喝下,哪里晓得酒杯却被人凭空夺走,姝婧面色一僵,道:“易公子。”

易昭笑笑,放下酒杯,随后与我道:“夫人,可否换个地方说话。”

我下意识拒绝,哪里晓得那厮朝我笑了一笑,面上表情十分诡异,下一瞬,我却开不了口。

点你祖宗穴啊点!

易昭看我一眼,转身便走,临走低声与我道:“夫人还是莫要想着让你的夫君回来再解。”

我心里一紧,再抬头,那厮已独自拂袖而去。我朝周围看了看,宾客大多都醉得差不多了,显然没有注意到这里。想了想,一咬牙跟了上去。也不晓得走了多久,直到七拐八拐拐到两眼昏花之时,再一大量四周,却十分傻眼,那厮把我待到了江府外面!

艳阳高照,层云慰人。我却觉得有一股凉意自脚底猛地窜上了脑门。易昭在岸边站定,却没打算动手,反而饶有趣味的看向我,道:“公主这般模样,我倒是第一次见。”

我瞪他一眼。

那厮面上越发欢快,反而好整以暇的靠在了一颗杨柳树干上,道:“我倒是有些后悔当初未娶你。”

我又狠狠剜他一眼,那厮颇不在意,折了一根杨柳枝下来,在手里把玩,道:“公主知不知道,你夫君上次派人杀我,可差点去了我大半条命。幸亏秦家有人来了隽州,倒是让我捡了一条命。

蜀州秦家,医术却是任何人都不能比及的,特别是秦家大公子,秦礼。幸亏我与秦家有些来往,秦礼这才将我医好。”

原来易昭找秦礼是因为受了伤!。

我忙用手指了指自己喉咙,那厮直起身子,道:“夫人想要我给你解穴?”

我白他一眼,那厮恍然大悟:“你担心你夫君?”

我默了默,决定不在看他。过了半晌,那厮终于走过来,抬手在我身上点了点,我赶忙后退几步,谁知道,下一刻,脚步却像被箍在了地上生生不能动弹。

“也不晓得我派去的十二死士是不是完成了任务。”漫不经心的话语,却让我觉得有一双无形的手仅仅钳住了咽喉,几近窒息。易昭丢下杨柳枝,缓步夺过来,嘴角的笑容在我看来却比那魑魅魍魉还要可怕。

“你夫君派人杀我,我也派人杀他,公主你说,是不是公平得很?”

初五,宜嫁娶,忌出行。

不……他不会有事!况且白沉也在他身边……可区区二人,真的抵得上十二死士么……我心里渐渐发凉,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易昭看向我,却是十分赞叹道:“公主如此临危不乱,让我十分惊讶。”

惊讶你祖宗!

“就凭我的易容术。”

一句话,却如平地惊雷一般,让人心惊胆颤,我清楚听到自己口中吐出几个字:“……什么?”

易昭看我,突然敛起了笑意,道:“公主聪慧非常,不如自己想想罢。”说完十分悠闲的靠在树下。

蓦地,像是想到什么,道:“……白沉”

易昭看向我,点头道:“聪明。”

那现在岂不是……十三人去杀白棠一人……?四肢渐渐发凉,我只觉得周身力气被一点点吞涅抽空,却依旧冷笑出声:“你可以让人易容刺杀,他也可以。”

果然,那厮面色一凛,道:“什么意思?”

我不答,那厮走过来,一掌就要拍下,我下意识闭眼,但预料中的疼痛却未出现。那厮闭了闭眼,深吸口气,面色十分起伏不定,最后弯了弯唇角,道:“你可知道……你夫君向你隐瞒了什多少事?”

我不答,那厮又漫不经心道:“也是,若是公主知晓了,怕是不会像现在这般护着他。”

见我半晌不语,那厮道:“公主你很久未收到曰国那边的信了罢?”

我心里一惊,慌乱看向那厮,那厮见我面色一白,了然道:“公主你可知晓,你夫君千方百计截下了从曰国宫里过来的信件,更想你隐瞒了一些事,这些事,却是公主万万不愿知晓的。”

我慌忙想要捂住双耳,浑身却被抽干了力气一般,不能动作,却尤为清晰的听他一字一句在耳边道:“西裴宫大火,上下共三十四人,无、人、生、还。”

无人生还……

娘亲……

小金子……

“公主何不等你夫君归来以后,问问,是谁策划了这场大火,你的夫君,真正的身份可不像表面那样简单,公主以为,为何他会知晓江寻便是那乌衣卫卫主?想必公主略有所耳闻,江家可出了一位先皇

宠妃,公主可知道,那位宠妃后来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易昭望着哦,突然诡辩一笑,道:“姬息皇后,本名却是姓江。”

“公主不妨问问,是谁策划了这场大火……”

“你的夫君,真正的身份可不像表面那样简单……”

孰真?孰假?

信?不信?

我该信他的!他处处护我,帮我,我怎么能不信他!可血淋淋的话摆在我面前,让我不得不去想!他为何要瞒我……对……我一定要亲口问问他……

也不晓得易昭那厮是何时离开的,等我回过神来,只觉面上一片湿意,慢慢踱步走到江府门前,天色已渐渐暗下,那些个宾客也相继离去。远走来一个人影,月白衣衫,在朦胧月色下愈发毓秀温雅。

一颗心才放下来,想要过去,却鬼使神差的想到易昭的那些个话,硬生生的顿住了脚步,白棠快步走过来,望向我颦了颦眉,转而要去握我的手,我下意识却是甩开,那厮愣了一愣,一双桃花目定定的望向我:“……十三?”

我回过神来看他,那厮却突然将我抱在怀里,我要挣开,那厮却紧紧不放,在我耳边哑声道:“别动,一会儿,一会就好。”

我闻言不动,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那厮在我肩头,半阖着双眼,一动不动,我又唤了几声,却发现那厮脸色有些不正常的苍白,心下一急,忙从他怀里退开,那厮握着我的手却未松开,只得换个姿势,视线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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