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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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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她面色先缓了缓,还未吁口气却见她一副不甘心的模样,一口气差点没背过去:“你到底是舍不得你哥还是舍不得杜璟?”

她愣愣看我一眼,与我道:“我哥。”

我拍拍她的肩,却听她又道:“其实吧,我也舍不得杜璟。”

我愣愣,手在半空中缩了回去,却听她豪气万千说了句:“走,喝酒去!”

娘诶,这样喝下去还没完没了。

我忙摆手道:“不行,近来头疼,不喝酒。”

卫淮应一声,却抓了我的手急冲冲往前走:“上我家喝茶。”

第十五章

一路从外城走至城中,便是一路的青墙檐瓦,桃木门窗,俱是春意景致。

我与卫淮特意去看了看春日坊,招牌还未卸下,大门紧闭,我在眉间搭了个蓬,眼瞅了半天,卫淮愕然道:“你魂丢了?”

我摇头,用手指了指:“我看看该用它干什么好,总不能空着。”

卫淮想了片刻,须臾,看向我正色道:“你还是什么都不干来得好,好生生一个店面,指不准被你折腾成什么样子。”

我默了默,怒道:“我再怎么折腾,总比有人偷偷摸摸在房里折腾一夜来得好。”

卫淮愕然,我指了指她的眼睛:“诺,都肿了。”

卫淮不语。

春日坊门前不知何时多了个算命摊子,一个独眼相士在那坐着,青袍白褂,只等着来来往往的人,颇有些潜心修行的架势。

我拉了卫淮过去坐下,那相士目不转睛,道:“二位姑娘想测何事?”

我笑笑:“缘结。”

卫淮瞪大眼睛,看着独眼相士的摊子,复又望我一眼:“忒迷信。”

“图个念想。”我不以为意,在纸上写下生辰递给他,复又对卫淮道:“你也测测?”

卫淮愣愣,然后笑道:“也好。”话毕,从我手中接过,羊毫很是潇洒的在纸上写下生辰八字,我低头瞥了一眼,果真字如其人,不拘一格。

那相士接过宣纸,不知从哪拿出一坛草木灰,分放进了两个纸包折成角状递给我和卫淮,这才不紧不慢的拿起那写有生辰的宣纸。

须臾,那相士抬头目光由我转向卫淮,道:“曰国之内,并无缘结。”

我心下一愣,顺着也转头看卫淮,只觉这话无疑忒火上浇油了些,卫淮那厮已经要开始抽鞭子了,添乱得紧,我想想按下卫淮的手,又挤眉弄眼的与她使眼色,她抖了抖,拍了拍摊子,我心肝抖了抖,便听她道:“我去那边等你。”便一甩袖子往街对面兵器铺子里走。

我深觉惆怅,却见那相士目光又凝在我身上,目光真他令堂的如炬啊……

我笑眯眯指了指他的招牌:“怎么样?”

他叹一声道:“命里不明,却有劫数。”

我点点头不可否置,却见他兀自起身收了招牌,转头与我道:“姑娘还是莫要多问得好。”

我笑道:“还请老先生透露一二。”

“佛曰:不可说。”

我怒的扯了扯他的招牌,“有你这么个事儿么,给了钱又不说!”

相士颇为淡定的从我手里拿过招牌,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灰不溜秋的锦囊:“此物可除煞化劫,姑娘可随身佩带。”复又那剩下的一只眼瞅了瞅我,“十两银子。”

人生来就是要历劫的,踏过千山,再回首时,却觉得过往种种如毓秀之林般遮掩重叠,经历过的便如层层雾霰一般散去,只有那些入了心的念想还在。

默了默,掏出银子换来一个皱皱巴巴的锦囊,深觉那相士的眼睛眯了一下,然后笑呵呵的拿起招牌转身唱吟:“用舍由时,行藏在我,袖手何妨闲处看……”

要说起这半路夭折的桃花,我不由有些同情卫淮,我和那贺淇纯属我他令堂的瞎了眼,再加上我五皇姐的一番作为,更是让我将那黑心黑肝给认清楚了,幸而保全了一颗真心。

卫淮却是好不易瞅上了个对眼的,相貌才学皆属上等,况,杜白笉与我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算是知根知底,此番本想牵个姻缘,以免她每每盼不来桃花就过来折腾我,却是因为杜景早已成了亲作罢。

想来我还要烦恼如何找个合适的机会见缝插针的与她说这看走了眼已被人采过的桃花,想来又不免头疼一番。

这天天头疼,日日头疼,也万分神伤啊……

进了兵器铺子,卫淮看我一眼,指了指挂在墙上的一条绛紫色长鞭,双眼放光。

我盯了半晌,笑道:“别看了,再看两眼珠子就掉下来了。”

卫淮瞪我一眼,不声不响坐在椅子上,我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傻了?你要真喜欢就买,我带了银子。”

卫淮看我半响,却突然道:“十三,你知不知道从我小时开始便想过什么日子?”

我目光悠悠落向木鼎上的扇子上,被她这话弄得迷糊,道:“打打杀杀,喝酒吃肉,唔,有时和杜白笉差不多,他却是想报效朝廷当个良将,你却是纯粹找乐子快活。看似差不多,其实还是有那么些差距。”

卫淮拿茶的手抖了抖:“苏衿,你什么意思?!”

我笑笑,摆了摆手:“没意思,杜白笉是有那番心思,却跟个二愣子似的被他爹摆了一道,到头来到底是怎么回金陵的都不晓得,你,你挺好,挺好的,嘿嘿。”

“苏衿,我觉着你……”

“你不用多说。”我以为她方才被那相士摆了一道甚为不爽,甚是好心的又替她把茶满上,宽慰道:“你也不用太自卑,诺,曰国之内没有姻缘,咱还可以去斐国,总会找到的,至于你要的那种逍遥快活的日子,想想也不是不可能。”

“喝水,喝水。”

我灌了杯水,又继续道:“这杜白笉他傻,你也别跟着他傻,至于这杜璟……”我顿了顿,却见她脸上表情甚是奇异,最后化成一声叹息,默了半晌。

我正奇怪,哪想背后传来一道咬牙切齿的嗓音:“十三,你行啊。”

我愣了愣,低头看了看杯盏,来人坐在旁边,铁青着脸,额角上的青筋冒了冒,我笑笑伸手按了一下,道:“少将军,巧啊,嘿嘿。”

杜白笉冷哼一声,拿眼斜瞰我:“我来补剑。”

我愣了一下,觉着他今日如此宽宏大量万分奇怪,却不由问道:“剑裂了?”

他点头道:“嗯,被你九哥弄的,昨日我喝醉了,今早起身才发现。”

我正要说话,哪知卫淮颤了颤,伸手指着杜白笉:“你,你……”

杜白笉恍惚了一下,后又恍然大悟:“哦,是你。”

我听得一愣一愣,转而奉上一杯茶与他:“你们认识?”

卫淮从方才的惊愕中回过神来,冷道:“嗯。”顿了顿,又道:“打过一架。”

我好奇道:“怎么回事?你给我说说。”又连忙撑了下巴,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杜白笉看我一眼,皱眉道:“你这爱看人热闹的性子改改。”却还是与我说了整件事的始末,满足了我这澎湃起来的好奇心。

原来杜白笉是在我碰见他的头一天,便回了金陵。听闻自己多了个嫂子很是欢喜,将将要跑去看,却见一妇人打扮的女子挺着大肚子冲出了府,自己大哥正青着脸却不动作。

要说这杜越,着着实实的武夫,品日只晓带兵打仗,全然以为自己儿媳与女婿小打小闹增添情趣,杜白笉虽说不是很细致,却也知道要追出去,更况自己嫂嫂身怀有孕,便是连官服都没有脱就追了出去。

杜白笉在军中生活三年以来,眼之所见却是清一色的男子,更别说如何宽慰女子,哄人开怀。他说到这里,我愣了愣,凑过去看他:“军中不是有军妓么?你不会真的洁身自爱,没碰过吧?”

杜白笉耳根有些泛红,轻咳了声,我霎时来了兴致,又道:“真的没碰过?”

他忍了忍,似乎没忍住,一杯的水险些泼出来,沉了沉声,指着我半晌没有说出话来,卫淮看他一眼,颇有些同情,道:“我看他在街上与人拉拉扯扯,那女子又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接下来不说我也知晓了,深觉以卫淮这种动作总比脑子要快的人和杜白笉这种看上去很精明实则不怎么管用的人凑一起,没出什么大事是以不错了,想来也深觉欣慰,一时之间又觉这般促膝而坐的情景很是欢喜,便指着那扇子对杜白笉道:“扇子也是武器?”

杜白笉顺着我的手看去,转而点头:“嗯,扇骨十二,利刃十二,若是用得好,取人性命便是探囊取物。”

我又想起那天在池边云柱旁翻看白棠的扇子,却又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便也不再去想。

又半盏茶的功夫,杜白笉取了剑,我三人走在路上,杜白笉突然与我和卫淮道:“去我家坐坐罢。”顿顿,复又道:“爹最近身体不好,我哥也……也不在,我嫂子快生了,我想你去陪陪她,有个人说话也好。”

我点头,却又觉着有些怪异,便听得卫淮劈头盖脸问了句:“你哥是杜璟?!”

杜白笉点头,奇怪道:“十三没和你说?”

得,这算是破罐子破摔,只怪我未先前防范,到让这杜白笉一句话坏了事儿。

卫淮白我一眼:“你瞒着我?!”

我讪讪笑道:“不是怕你郁结么。”

杜白笉右手拿剑,也颦了眉头:“你怎不说我哥成了亲。”

唔,里外不是人,大概就这样。

我叹口气,卫淮那便却半晌没有动静,我碰了碰她手臂:“诶,要不你先回去。”

她显然还在郁结,道:“我瞅瞅,瞅瞅就走。”复又补了句:“总不能我喜欢他,连他娘子什么样都不知道,也得让我死心啊。”

我心下叹叹,吞了吞口水,指了指街道尽头的府邸:“你,你别冲动,人家快生了,受不得刺激。”

卫淮低头,哦了一声,又伸手摆弄那鞭尾,我抖了抖,却又听杜白笉道:“十三,说起来,你六岁以前在余镇,那地儿民风淳厚,怎的养成你这个爱揭人短看人热闹的性子?”

我诧异道:“我不从小在宫里么,怎么扯上余镇了?”

这下诧异的换作是他:“那时斐国曰国边境战乱,皇上御驾亲征后又带回了你和你娘,说是六年前南巡时遗落在外的血脉,后来带你进宫。我说,你该不会生一场病烧糊涂了吧?”

第十六章

须知那时吾皇不过刚刚继位,整天琢磨着算计别人,彼时,御驾亲征,博得了声望,也算得兵行险招。

我与卫淮落了座,杜白笉望了望手里的剑,笑笑,道:“我去换身衣物。”便进来内堂。

须臾,一老者从堂外走进,身着灰色布衫,精神抖擞,见了我,两眼一眯,生生让我抖了抖,再看时,他却是要朝我行礼。

我惊愕,连忙上前道:“杜将军不必多礼,嘿嘿。”

杜越抖了抖袖,却是坐在椅上,押了口茶,我刚坐下,便见他目光又落在卫淮身上:“哪家的女娃,我看着甚是讨喜。”

卫淮抬头,握着鞭子的手抖了抖,险些扯下来,抿唇道:“杜将军。”

杜越却自在放下茶盏,道:“原是卫家小姐。”又拿眼风扫了眼我,继续道:“令兄请缨去壁连关,实乃百姓之福,老夫虽是一介武夫,却也是万分佩服的。”

卫淮点头,眼睛亮了亮,道:“嗯。我,我觉着,杜大公子也是这样的。”

我抖了抖,看向杜越,对方亦是点了点头,眼里意味深长,道:“只可惜景儿已成了家,若不是这样,老夫却是很欣赏卫小姐。”

我深觉无奈,抬手在眉骨搭了个棚,心想,您老别在这添乱了成么?!

果不起然,卫淮听后不语,我讪讪笑笑,正琢磨着如何开口,却见杜白笉换下官服,一身黑衣走了进来:“爹。”

杜越点头,道:“你大嫂呢?”

杜白笉摇头,道:“方才我回房时看见大嫂往后园去了,想必是散散心。”

我默了默,侧眼看卫淮反应,杜白笉后知后觉,回过神来,也瞥了眼卫淮。

杜越悠悠看我一眼,复又道:“若是卫小姐觉着无聊,可随他四处逛逛。”话顿,目光生生落在杜白笉身上,意味深长。

娘诶,我叹口气,抬手按了按额角的青筋,乱点鸳鸯谱也得有个度不是?这一下变成小姨子,饶是卫淮再是如何不拘一格,也会郁结成疾的。

杜白笉被人看得头皮发麻,往后又看看卫淮,点头道:“知道了。”

卫淮起身,转头看我,我捧了杯浓茶,连连摆手。

待整间屋里只剩下我与杜越,我望了望他,后者很是惬意的眯了眯眼。

“师傅。”我糯嗫道,“我六岁以前都在余镇?”

我今日叫他这声师傅,除了刻意拉近些距离外,还是很放了几分真心在里面的。

想当初杜白笉刚进宫时只会些拳脚功夫,我虽平日里看九哥比划过不少,大多时候确实在艳羡,要真真掰着指头来算,那杜白笉身上的功夫也够我受的了。

彼时,杜越每日趁着下早朝的时辰总来九哥那里,顺便指导些功夫,嘴里还道,这九皇子真是天资聪颖,将来必成大器。

在我看来,却是不现实的。

九哥生在皇宫,却无心高位,整日与我混在一起,杜白笉有时被我俩欺负急了,边捂着脸说真是蛇鼠一窝,我看九哥甚是潇洒的倒了杯酒,紫衣锦袍,却盈盈笑道:“明日孟太傅说的十遍诗经你遍代我抄了,唔,超好看点,本皇子看着。”

杜白笉惊愕道,颤着手指着我两,却是半点渣子都吐不出来。

我欺负杜白笉欺负惯了,却是见不得他被欺负的。

须知,彼时杜白笉还是半大不小的少年人,哪是五皇姐身边那一个个锦衣卫的对手。

后来我让九哥以多在吾皇面前念叨杜白笉,好让他博个职位一偿报效国家的夙愿的胁迫下,得了杜越的指点一二,百般不着门道,心下却是欢喜的。

这么说起来,他也算我半个师傅。

稍一恍神,便见杜越放下茶,目光悠悠落在我身上,道:“当时我见你时,的确有那么点大。”

我惊愕,浑浑噩噩看向他,深觉真相总是霹雳的,便听他又道:“当时皇上一见你娘便将你们带回了军营。后战乱平息,与尚贤帝立下二十年内互不交战的契约,我便奉命送你母子二人回了金陵。”说罢,他放下茶,不觉我脑中已浑浑噩噩糟了一团,拍拍我的肩。

我抬眼看他,他反而宽慰道:“俱是陈年旧事,公主莫要放在心上才好。”

我笑笑,伸了个懒腰:“嗯,我就问问。”顿了顿,尤自道:“我去找找卫淮。”便逃也似地出了外堂,只觉不可深想,仿佛稍稍一碰,就会跌入万丈深渊。

我看见卫淮时,她旁边已然坐着名女子,素衣锦缎,翠簪盘发,柔和乖顺,眉目妍丽,却是妇人打扮,想必便是那生生让卫淮对那些桃花事儿的念想掐断之人。

卫淮看见我,眼神稍顿,我到头一次见她这般模样,很是欣喜的走过去,问道“杜白笉呢?”

卫淮摇头:“不知道,方才还见着她来着。”

我朝女子拱了拱手:“在下苏衿。”

那人笑笑,准备起身,却被我一个冷汗拦住,道:“夫人有孕在身,还是坐着罢。”

那人点头,道:“阿笉与白公子方才走。”说完,指了指身后的碎石子道。

我惊愕道:“白公子,白棠?”

卫淮见状,起身拉着我,朝她道别,带我往道上走:“方才小杜公子唤他白相。”

石道尽头是片竹林,彼时初春,花锦萧瑟,那片竹林却生得分外翠绿,天际青白,春意甚浓。

还未走近,便听得飒飒风声,抬头便见两道身影在林间,翩若惊鸿的意味,尤自记得那人一身青衫,眉眼温润的模样,心知二人比试,卫淮与我停了步子。

杜白笉身形一顿,白棠笑盈盈收起扇子,拿在手中敲着手心,一个闪身到我面前:“瞧着眼熟。”复又退后一步,看了我一身装扮,点头道:“原来是你。”

我疑惑道:“怎的今日不去带团子,反倒跑到这。”说罢伸手指了指杜白笉。

“今日休沐。”白棠笑笑,发被一段深色发带轻轻束起,有些许搭在面上,越显眉目清润,眸似深潭,我被那模样撩得晕了晕,却见他抬手用衫尖敲了敲我眉间,道:“多谢公主关心。”

我深觉他这动作做得莫过太自然了些,弄得我好不自在,面上却如在铁锅里滚过一般,尤自发烫,卫淮愣神看我两一眼,意味深长,被我瞪一眼又转头望向杜白笉:“小杜公子怎的不说话。”

我气极,抢过扇子抵在他眉间:“谁关心你?!”

白棠挑眉看我:“十三舍得?”

真真……真他令堂的郁结。

我颓然送了扇子,杜白笉上前拱手道:“白相武功游刃有余,在下甚是佩服。”

我心一惊,又兀自望了望白棠,诧异道:“你打不过他?”

杜白笉用手掂了掂剑,面上浮现佩服之色:“嗯。”

白棠淡淡道了句哪里,杜白笉眼角看了他手上的扇子,又低头看了看剑,尤自郁结。

我打了个哈欠,问卫淮道:“你方才与杜夫人在说什么?一副拘谨模样,倒不像你,怪不习惯的。“

卫淮抬头望了望高挂的日头,道:“我觉着吧,她很闺秀,想必杜璟也很是欢喜她的,我,我就不再凑热闹了。”

我惊异道:“你怎的就放弃了?”

卫淮不语,半响才道:“你看,我知道他的名字,他却不知道我的,我到过他家,他却连我什么样都没见过,我知道他妻子的模样,他却不一定记得我。”

“我想着吧,他既然已经成了亲,我也不好纠缠,人这一生,总不能为一个人就郁结半天,怎么找也得为自己活过一次,快活几日。”顿了顿,她又笑道:“反正我觉着我心里不欢喜他也没什么,总比自己凑上去结果人还不要要强得多。嗯,大不了,大不了和你一样。”

我惊愕,连忙问道:“我怎样?”

“你不也欢喜易御史么?”卫淮突地转头,指了指杜白笉:“诺,小杜公子方才告诉我的。怎么了?”

“……”我饮恨,抬手按了按额上冒起的青筋,瞪了杜白笉一眼,后者望向地面不语,整一个老僧圆寂的模样。

白棠眼风扫了眼我,目光淡然,我抖了抖,却见他目光悠悠投向卫淮,宽慰道:“小淮姑娘豪爽大气,巾帼不让须眉,也让我很是佩服。”

卫淮喜滋滋应下,阴晴不定,杜白笉黑着脸不吱声,我心想想必是上次与卫淮在街上那一闹腾有些阴影,遂很是同情的拍上他的肩。

光线从竹林间斜斜的划下,地上多出一片斑白,四人声影如细细疏叶交错在一起,心里又忆起往日与九哥一起拼酒吃肉的情景,只觉光阴荏苒,心里念想却随着时间一点点堆砌如城,偶有飒飒阴影,入水中月般摇摆不定,却觉得若是这般模样,活得快活恣意,一生无憾矣。

第十七章

我与白棠卫淮三人出将军府时,正是一番大好光景。

天色滚金,远处峦山重叠,河山大好。

街边青墙褐瓦两侧店面皆挂出了木牌,偶见有人在茶棚里撩袍而坐,煮茶的老叟笑着接过铜板,只觉岁月如斯,静好长久。

卫淮与我打了声招呼便走,我估摸着她正独自平复,也需缓缓,与她道:“也好,等你过些时日再来找我。”

卫淮点头,颇为郁结的抓着鞭尾朝反向走。

越往里走愈发热闹,我寻了个路边小摊坐下,白棠倒没说什么,挑了挑眉也坐在我对面。

老叟笑着过来,他张着嘴说了几样吃食,唔,都是我爱吃的饿。

老叟点头,复看我一眼,道:“公子与姑娘真是般配。”

白棠愣愣,一双桃花眼里溢满点点笑意,我梗着脖子看他一眼,觉着要是我现在说什么也忒欲盖弥彰了些,索性不说话,他给我倒了杯浓茶,我很是满意的接过,一边啜着一边望向远处:“小白相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

白棠笑道:“有。”顿了顿,一边接过老叟递过来的吃食,放在我面前。

虽是些简单小菜,却让我狠狠馋了一馋,不由食指大动,吃了几口又凑过去道:“什么地方?”

白棠不语,青白的光线站在他的侧脸,眉如修竹,鼻梁挺直,清润英邪,却听他道:“自然是找得到媳妇儿的地方。”

这回话颇有水准,我顿了顿,又道:“团子与你都来这曰国一两月了,你就不怕有人趁机篡位谋权?”

唔,篡的是临子梨的位,谋的却是他的权。

他看我半晌,须臾,道:“嗯,等我找到媳妇儿也不迟。”

我讪讪笑笑,埋头捻菜,又到了杯桌上的酒,入口甘冽清醇。据我这活了十几载的听闻来看,这斐国乃泱泱大国,风景大好,却是连曰国也比不上,自那安卿帝继了尚贤帝的位后,表面风平浪静,四海升平,朝堂之上却颇不宁静。

说起这尚贤帝,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十六驻军,十八归位,二十及冠,稍稍篡了个位便身居高位,不仅如此,据说这江湖之远也与他脱不了干系,但被许多人广为流传的却是他与姬媳皇后之间的伉俪情深。

自立她后之后,尚贤帝便再未纳妃,直至姬媳皇后与年仅七岁的皇子双双葬身火海,过了七载,百官上书请纳宫妃,这才有了临子梨,如今的安卿帝。

临子梨继位之时,乱党谋权,当时的镇国大将军宋祈意欲夺权,却未料到白棠这厮已占了先,失败之余亦是被白棠这披着丞相外衣的衣冠禽兽打压得不成样子,都说白衣卿相,权当摄政,在我看来,却是他一肚子算计人的坏水给闹腾的。

我恍了恍神,便听白棠问道:“公主可有想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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