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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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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痛楚的绝望,让莫非的身体如寒冬被吹落枝头的最后一片落叶,不由自主地倒了下去,强撑着的一口气尽泄,昏厥过去。

……

一望无垠的碧绿草地,该是在杏子坡最美的春天,灿蓝的天空下,到处飘着五色的云彩,莫非枕着小牛的肩膀懒懒的睡了半下午,刚一醒来,便央小牛采了桃花别在她头上,一只野兔子突然窜到他们面前,莫非轻笑着追逐着,笑声充盈在天地间。

突然火光四起,笑声顿时卡在喉咙里,满山遍野全是凶恶鬼脸,鲜血白骨,莫非只觉浑身冰寒刺骨,簌簌直抖,心脏剧痛,惨叫一声,豁然惊醒,一下子坐了起来,大口喘气,双手微微颤抖……

她摇了摇头,使劲儿将脑中可怖的场景驱逐出去,定了定神,向四周看去。这只是一间极为普通的厢房,两扇小窗,开着一扇,几张金丝楠木桌椅,上面有极精巧的青花瓷水壶水杯。左面墙壁挂着一把桤木古琴,右面却是一副苍茫山水图。一应摆设,简单干净,却极富品位。

莫非坐了一会,心中不由自主升起一个念想,都是梦吧,一定是做了一个长长的噩梦,也许走出这个房间,奶娘便会如往常一样,笑着道:“小姐起了么?真是个小懒虫,日上三竿了。”

她缓缓下了床,穿上鞋子,一步一步往房门走去。

门,略略虚掩,一丝风,若有若无的从门缝滑进,凉丝丝的。

她一步一步走着,两只小手握得越来越紧,心跳得很厉害,屏住了呼吸,很快,她走到了门边,小手搭在门扉之上。

这一瞬,木门竟是重如山,沉似铁。

她紧紧咬住下唇,一狠心,“吱呀”一声,拉开房门。

明亮的阳光一下子照了进来,她眯起了眼睛,春日温暖的阳光落在她身上,本该有淡淡暖意,她,却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一颗心,仿佛一下子落到了冰窖里。

门外是个小小庭院,几颗桃花树开得正好,草木间错落着几株清新小花,异常灿烂,门前一条朱漆走廊,直通院外,几层台阶布与门前不远,连着院子和走廊。

台阶下一方大理石方桌,四方正是四个麒麟小凳,一张小凳上,正孤孤单单坐着一个白衣少年,一手托腮,一手拿书,一动不动,看得入迷。头上捆发的丝带在风中翩翩起舞。

许是听得开门声,那少年略一迟疑,慢慢转过头来。

一张清雅出尘,极尽精致秀丽的小脸闯入莫非眼帘。

莫非张了张嘴,却突然心中一怔慌闷,什么话也说不出。

两人默默对视。

第四章 桃花香,有少年如画

“你醒了么!”那少年突然道,乌黑莹亮的眼睛划过一丝奇异的光彩,便要起身朝莫非走来。

莫非惊恐的退到门后,“嘭”的一声将门关上,瘦弱的脊背抵在门上,身体忍不住瑟瑟发抖。她将头埋在膝上,轻而又轻地吸了口气,好香……窗外飘进醉人的桃花香,让莫非的情绪稍微镇定了些,她开始思考。陌生的人,陌生的环境……莫非狠狠掐了一把大腿,痛。其实不必掐大腿,左臂的伤口虽然包扎的很好,却依旧会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大约是上了药的作用。这道伤口提醒着她,一切都是真的,她还没有死,她得救了。那这里又是哪里?那个少年又是谁?小牛哥哥又在哪里?

莫非听见脚步停在门前,一门之隔,她仿佛能听见门外清浅均匀的呼吸。那少年的声音温柔且淡然的响起:“你不要害怕。”

莫非没有回答,却忍不住抬起头,转眼向窗外望去,桃花缤纷,一如杏子坡,美得让她失神,让她突然忘记了疼痛,醒悟间却又袭来浓烈的陌生与恐惧,让她忍不住一个激灵,连忙又将头埋在膝间。

“不要害怕,我去请父亲和医官过来。”门外的声音清清淡淡,却让人莫名心安。

莫非听得他便要举步离开,脱口便道:“不要,不要走。”话一出口,又禁不住用手捂住了嘴巴。

门外响起一声轻叹:“那么,你可以开门让我进去么?我,不习惯这样同人讲话。”

莫非犹豫了片刻,终于站了起来,慢慢打开了门,却只是开了一丝缝隙,便连忙退到桌边。

一双莹白的手推开门,那张精致的小脸朝她淡淡一笑,便径直走到桌边坐下。

莫非小心翼翼的望着他,漆黑的如星的眼眸中没有鄙夷,没有同情,甚至没有半点情绪,只有淡淡的温和。莫非不由略略心安,慢慢扶着桌边低着头坐了下来,偷眼望去,少年大约十五,六岁,浑身透着一股清静宁和的书卷气,身上沾染淡淡的桃花香,叫人心中安定。

静默良久,莫非终是忍不住,问道:“请问姐姐,此去杏花村怎么走?”这里是哪里并不重要,她只想快点回到杏花村。

“咳咳……”少年淡然的脸上竟然闪过一抹红晕,“我并非女子,你叫我云随吧。”

这么美的人儿,竟然是男子?莫非一阵尴尬,惊恐之意倒是淡漠了许多。

云随沉默片刻,认真道:“刚才的问题,你也最好不要再问任何人。”

莫非直觉的摸了摸脖颈,空空的,对了,月牙儿玉佩在小牛哥哥身上呢,仿佛感到寒冷的缩了缩脖子,道:“有人在那里等我,我必须回去。”

“没有这个地方,也没有人等你,你最好牢牢记住!”声音淡然,眼神冷漠,语气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坚定。

莫非望着云随淡漠的眼神,那种任何事都不放在心上的神态让她的心有些刺痛,有些恼怒,收回眼光的时候,她无意看见云随眼中闪过的一丝怜悯,这让她更加难受。接受怜悯?……不,如果能接受怜悯,她便不是莫非了。她的心情突然烦闷得不受控制,她猛的站了起来:“明明就有杏花村,小牛哥哥会去找我,我一定要回去,你不告诉我,我去问别人。”言罢疯了似地朝门外跑去。

“哎呦!”莫非将将跑到门口,便和一个娇俏的蓝色身影撞在一起,两人齐齐跌倒,只听那一个年轻脆甜的声音嚷嚷道:“没长眼么?……咦?是你,你醒了?”

莫非没有答话,紧紧抱着左臂,脸色苍白,咬着牙一声不啃,却也无力再站起来,月白的衣袖上已浸出血迹。

“哎呦,我撞伤你了么?”蓝衣少女连忙来扶她,一面歉然道,“疼么?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莫非挣脱她的搀扶,退后了几步,没有说话,心思有些散乱。慕容蓝有些尴尬,慕容云随心思敏捷,却已猜到莫非必然是对这些扑面而来的同情怜悯感到不适应和抗拒。没有人是愿意被同情的。他淡淡的摇了摇头,轻声道:“慕容蓝,说了你多少遍,依旧是这风风火火的性子,这就要去七秀学艺了,再不改改,总是要吃亏的。说吧,什么事?”

慕容蓝吐了吐舌:“少主,元帅找您呢,我猜你就在这桃园子里看书来着。”

慕容云随点了点头,向莫非道:“你同我一起过去吧,你是我父亲拣回来的。”

拣?

说的很准。莫非情不自禁的牵扯了一下嘴角,她压制住自嘲的笑,正欲开口拒绝,却听云随续道:“你想去的地方,我父亲或许知道。不过,我猜,或许你会更想知道一些旁的事。”言罢便转身走了,也不管她是否答应。

莫非咬了咬唇,抱着左臂跟了上去。慕容蓝望着两人的背影,眼神咕噜噜转了几转,突然灿烂一笑,一蹦一跳的跟了上去。

……

主位上的中年男人就是天下兵马大元帅,天下第一世家家主,世袭定国公慕容霸秋。花厅的气氛有些压抑,慕容霸秋面相庄肃,五官端正,浑身上下自然流露出一股子身居高位的霸气和常年带兵的戎马气息。这种气息与莫非父亲身上的气息何其相似,却又相去甚远,让莫非陌生又敬畏,她控制自己,尽力让身体不颤抖,眉头好看的微微皱了起来。医官已经重新处理了她的伤口,为了取毒左臂被剜了很深一道半圆痕,即便是好了,疤也不会消散,一如她心中的伤痛。

待慕容蓝领着医官退走,屋中便只剩下慕容霸秋、慕容云随和莫非三人。慕容云随自顾无人的品茶翻书,仿佛只他一人一般。莫非的目光有些游离,慕容霸秋却细细的看着莫非。“莫儿……”慕容霸秋沉默了一会儿,叫她的时候声音有些深沉。

“在。”莫非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俏声应道,循规蹈矩。

慕容霸秋又沉默了,这真是当年那个活泼可爱,爽朗爱笑的小姑娘吗?莫名入宫那年见到的莫非,是那样的乖巧可人,如今……慕容霸秋轻叹一口气:“不必害怕,这里很安全。”

“是。”莫非顺从地应声。

“你吓坏了吧?”慕容霸秋的声音忍不住透出一丝怜悯。这样一个弱质丫头在那修罗场是怎样逃过一劫的。

浅浅一句关怀的问话,莫非心中突然涌出一股温暖,慢慢抚慰着她心中的痛苦和无助,让她在这一刻几乎忘记了铭刻心底的孤寂和绝望,小嘴一瘪,眼泪便滑落下来,她“嘭”的一声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向慕容霸秋磕了一个头,道:“莫非谢慕容伯伯救命之恩。”

她的礼数太过周到,反而让慕容霸秋沉下眼,“起来吧。可惜始终晚了一步,没能救下你父亲……”看见莫非的眼睛微微一闪缩,慕容霸秋有些后悔地停住口,叹了口气,“你先在祁山别苑好好修养几天,待伤好了,我再带你回慕容府,给你一个安置。”

莫非没有抬头,光洁的额头贴在大理石地板上,压抑住突然袭来的剧烈心痛,有慕容霸秋的照顾安置,相信以后的日子必定不会太差,但是,莫非小心翼翼地回答:“莫儿要回杏花村。”

良久的沉默,左臂疼痛让她觉得麻木,一双手有力的将她扶起,慕容霸秋望着莫非的眼睛,道:“杏花村已经没有活人了。”

莫非站直身子,毫不犹豫地说:“不。有人在等我。”

“哦?”慕容霸秋看着她半垂的小脸,长而翘的羽睫低垂着,真诚淡定。

莫非深深吸了几口气,将与小牛一起躲藏直到分开逃亡的事拣要紧的说了一遍。慕容霸秋皱起眉头,沉吟片刻,“倒是个不错的小子。”一直坐于花厅侧坐品茶看书的慕容云随浅浅牵动了一下嘴角,能到慕容大元帅这么一句评价的人,在这天下不会超出两位之数,军中那些家伙若是知道了,想必会对这小子很有兴趣。

慕容霸秋轻轻拍了拍莫非的肩膀,毋庸置疑的道:“此事我会使人去查,你是决计不能回去的。”

“慕容伯伯的救命之恩莫儿有生之年必当竭力报答,但杏花村,莫儿一定要回去。”

慕容霸秋尚未答话,慕容云随闲闲散散将书往金丝楠木的案几上一放,懒洋洋的道:“照你所言,若非你如此任性,你家奶娘何必送命,你那小牛哥哥又何必生死未卜,此刻却又来拿性命开玩笑?呵,纵然始作俑者不是你,你却是推波助澜的高手。”语气温柔却尽是清淡疏离,一句一句敲击在莫非胸口,让她呼吸困难,几欲窒息。

第五章 花厅话,元帅一语道人心

花厅一片死寂,慕容云随不愿再多说一句。慕容霸秋看着莫非苍白如纸的面容,又不忍再说什么。

杏花村发生的一幕幕划过莫非的脑海,深刻清晰的刺痛着她,她是祸心,因为她的冲动任性不听话,奶娘死了,小牛哥哥……不会的,小牛哥哥一定不会有事的,莫非双眼被泪水模糊,伸手拉住慕容霸秋的袖口,颤然道:“慕容伯伯,莫非只想回去家里再看一眼,小牛哥哥从不食言,他定会回去寻我的。”

“你还不明白?父亲不能让人知道他去过,特别是不能让人知道,你还活着,不然我家会挺麻烦的。况且,那儿没活人了。你的小牛哥哥,会在死人堆上等你半月有余么?”慕容云随的语气极尽温柔,但话中之意却让莫非寒凉浸心。

“半月?”

“兀自昏迷了半个月,一醒来倒有精神胡闹,倒也像是村野里的性子。”平淡温柔的话语,仿佛是在说早晨屋前的桃花开了,又或是在说昨夜下了一场雨。

莫非松开慕容霸秋的衣袖,有些乏力的退了两步。有些惊讶于面前这个少年,他总是冷淡的站在圈外旁观,所有的事情,都无所谓,不是轻视,是无视。这种淡漠,竟让她从心底里升起一股羡慕之意。她若是也能如此冷漠,心中的悲痛,便不会那般刻骨铭心。

“云随话虽重,却在理。现在不是用性命开玩笑的时候。”慕容霸秋轻轻拍了拍莫非瘦弱的肩头以作安慰,“好好在这儿呆着,我会尽快安排你回芙蓉城的慕容府。”

“莫家灭门,幼女失踪,与莫家世代交好的慕容家突然间多了一名来路不明的女子……按刺客组现场查探的蛛丝马迹,这件事既然与天策府有关,那么必然与宫中某位贵人少不了一些牵扯,既然是宫中的意思,父亲打算用何等身份来掩饰,才不致引人怀疑?或者,父亲打算将她一直带在身边保护?”与父亲说话,云随神态稍显恭敬,语气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慕容霸秋一代名将,论行军打仗他是行家,若说心思缜密,却远远不及云随,因此云随虽然年少,慕容霸秋却将家中半数事务交由云随处理,便是家族大事,也喜欢听他见解。此刻听他一番分析,深以为然,不禁点头道:“依你之见?”

“慕容蓝过明日便要去七秀学艺?不如让她随蓝一起去。七秀一门全是女子,谁会介意一个新来的女子是什么身份,也没有人敢到七秀去杀人,即便是天策上将也要对叶坊主忌惮几分。”

慕容霸秋看了看神情恍惚的莫非,略一沉吟,觉着没有更好的办法,道:“便如此吧。”

莫非突然一个激灵,意识到自己的人生就这么被安排了,胸中涌起一份不甘:“慕容伯伯……”

“行了,你若还肯叫我一声慕容伯伯,便要听话,好好养伤。我与云随还有些事要交代,稍后会去涿郡处理军务,明日云随亲自送你们去七秀。”

“可是……”

“我答应你,即刻派人去杏花村查探。若是有活人,定然带来见你。”

莫非有些无助的望向慕容云随,他却仿若无事的看着那本《兰草集》,手中的那本薄薄的集册,仿佛比适才三言两语而定的某人的命运重上许多,偏偏莫非生不出一丝更好的办法,脑子意乱,心中涌现一股悲凉。

……

莫非神情恍惚地退了出去,只有小牛哥哥会事事宠着她,尊重她的意见,甚至是满足她无伤大雅的无理取闹,这辈子再也不会有这样一个人了。即便他们也关心她,却可以用手中的权势随意安排她的人生,只考虑利益的最大化,丝毫不必顾忌她的感受。呵,权利的味道。混乱心痛,仅仅只那么一瞬。

转出门口,她没想过走廊里还站着一个人。蓝衣飘飘,轻巧可人。她知道,这位就是要和她一起去七秀坊的慕容蓝。慕容家族旁系的庶女,能做慕容家族三少爷的侍女,在外人看来,实在是三生修来的福气。慕容蓝也很乖巧,仅仅跟了慕容云随两年,便有了去七秀的资格,这是许多旁系嫡女们盼都盼不到的。莫非自嘲一笑,到这样一个天下女子梦寐以求的淑女养成之地学艺,她是不是该庆幸呢?却有谁,愿意付出的她所付出的代价呢?

慕容蓝巧笑倩兮,朝她走来。

莫非得体地站住向她礼貌的略略一点头,便要绕路走开。

“你晚上若是害怕,便来和我一起睡吧,我照顾你。”她不过与莫非差不多的年纪,既然有这份心,莫非有些感动,也能听出她的关怀里浓浓的同情,她的心无预兆地一抽,却向她淡淡的微笑了一下,没有搭话,径自离开。

……

“你很少对外人如此上心。”慕容霸秋坐在主位,轻轻放下手中茶盏,略有深意的望着他的第三子。

慕容云随听见父亲的问话,却并没有回答,淡淡道:“听说大哥前些日子升任了昭武校尉,封了骁骑尉的勋爵?”

莫非的离开并没有结束花厅的谈话,相反,因为莫非的离开,父子二人的谈话才刚刚开始。

“这是前些日子前线累积的功勋,并无不妥。”

“昭武校尉虽然是正六品的官职,却是散官,并无实权。勋爵那玩意儿更如夏日荷尖儿的露水般不着实际。宫中那几位看似给了大哥合理的封赐奖赏,其实都是好看不中用的虚职,父亲看不出问题么?”

“我从不会因为防备不明显而忽略他的存在。”

“不是防备,是削弱。天策府近几年派到涿郡和边城的几位都得了不起眼的职位,手中或兵或粮都着着实实掌着些权,而父亲手下的几员亲兵都升迁了虚职,即便这件事的主使是天策上将,背后面必定也是得了宫中的首肯。”慕容云随手上的书轻轻的在膝盖上有节奏的敲击,随意而散漫,仿佛口中所说的,是诗酒花茶而非军国大事,“纵然慕容驰和慕容灿还掌着大权,不过哪日若是父亲隐退,只怕他们的结局不会比莫将军好多少。”

慕容霸秋略感欣慰的看这他最得意的儿子,心中不禁感叹,若是云随习武从军,成就必定是胜过自己,说不定真能替陛下西征北讨,一统天下。可惜他只喜舞文弄墨,又生性散漫淡漠,略略叹了一口气,道:“需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需要做。”

看见慕容霸秋眼中一闪而逝的疑惑,慕容云随嘴角不由牵起一个随意的笑容,温柔道:“父亲不是问我为何会对外人上心么?老师常说,事出寻常必有妖,此话放诸四海而皆准。父亲也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慕容家,家中突然多一个女子,即便她的身份不是这么尴尬,想必也能让有心寻事的人觅出几分妖气来,慕容府虽不惧他们,但您知道,我向来怕麻烦。麻烦这东西,能少则少,否则,一个没有处理干净的麻烦,往往会牵扯出很多麻烦来。”

“嗯!什么都不做才不会有错可寻。”慕容霸秋将手背负在后,阔步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低低咕哝道,“还说不上心,竟然为着一个初来乍到的丫头费心解释,破天荒啊,怕是丫头虽然忘了,我儿却还记着当年落水的事儿。”

声音不大,却足以清晰的入慕容云随的耳,他蓦然站了起来,兰草集滑落地上。

第六章 鲜衣怒马,哪有少女不怀春

夜深,残月,月色清亮,分花抚柳。

莫非侧躺在初醒来时的那张金丝楠木床上,微微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却颤动得厉害。闻着满屋的桃花香,仿佛回到了杏花村属于她的那间小闺房。村子里杏花最多,桃花却开得最好,桃花的香气里糅杂了杏花的芬芳,味道独特,每年春,她的房里满是这独特香味。然而这里毕竟不是杏花村,屋子里只有纯纯桃花香,徒惹相思意。

她死死咬住双唇,用力蜷着手指,心底的厌恶和怨恨几乎快要破吼而出,变成划破夜空的尖锐嘶吼。慕容云随的话提醒了她,也深深的刺伤了她,细细回想,纵然s是祸从天将,但拖累奶娘和小牛哥哥的,着着实实是她。白日里尚可故作坚强,而这仿佛永远看不到尽头的黑夜却让杏花村的一幕幕清晰在脑海再现,满屋的香气中仿佛都侵染了浓烈的血腥气,让她快要喘不过气来。到底是谁要害莫家?都已经隐于山野了,还是不能放过么!莫非的嘴唇被咬破,手心被指甲掐出血来,然而这些痛楚却远远不足以抵御心中的种种怨恨与疼痛,只是坚持不肯发出一丝声音。

好好活着!这是小牛哥哥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只有活着才有机会查出真相和……报仇。如今寄人篱下,身不由己,但能抱住慕容氏这根足够粗壮的大腿,未必不是东山再起的最好法子。莫非忍不住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小牛哥哥,若是你在莫儿身边就好了。”手不自觉的抚上了脖上本该戴着月牙玉佩的地方,空空如也。心中一惊,突然想起,晕倒前身上穿着小牛的衣服,手中拿着父亲的玉佩。可现在,她身上穿的是一件沉香薄襟。

顾不得春寒,莫非翻身而起,胡乱套上绣鞋,也不掌灯,只将门扯开,便借着月光在屋里翻箱倒柜。片刻,床上床下,柜里柜外,一片狼藉,却并没有她要寻的东西。一阵酸软瘫坐在门边,又扶着门边起身,顾不得夜深,便朝慕容蓝的房间跑去。

行至路上,忽听东南方马蹄声响,一乘马急驰而来。莫非心中一惊,这是慕容府的祁山别苑,又是深夜,是谁如此大胆,竟然纵马而来?身经剧变,莫非此时对任何异变都甚为警觉,初闻马蹄声响,便连忙快步跑到离她最近的一处竹屋,一个闪身,屋外长草便将她娇弱的身影隐了干净。

那马脚步迅捷无比,甫闻蹄声,便已奔到屋前,身长腿高,遍体白毛,神骏非凡。马上骑着个红衣少女,连人带马,沐着月色扑将过来,一张脸庞在红衣的映衬下莹白如雪。莫非才见白马扑来,便见少女身后紧紧追来一人,正是慕容府祁山别苑的管家常在。只听常在气急唤道:“鲜小姐请先停了马,莫要惊扰了少主。”

莫非见那少女颜若春花,却是一脸傲色,丝毫不理会常在,她一勒马□,白马就地立住。这马在奔驰之中说定便定,既不人立,复不嘶鸣,神定气闲。莫非略感惊讶,心知这马定是神物,可惜未遇见得宜的主人,若是在战场上,必然大放异彩。

那少女一阵急驰,额头微微见汗,双颊被红衣一映,在月色朦胧中更增娇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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