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莫妃-第6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问:“昭容回来了么?”
慕容蓝重重磕了个头,道:“求皇上救慕容昭容。”
李柚微微一怔,从慕容蓝的神色隐隐感到事态的严重性,忙问:“出了什么事?”
慕容蓝答道:“回皇上话,太后要仗杀昭容。”言犹未落,只听“啪”的一声,却是李柚手中的马鞭落在了地上,犹若未觉,只问:“你说什么?”
慕容蓝一字一句的道:“太后要仗杀昭容。奴婢离宫时已经开始行刑。奴婢快马加鞭赶来,已经超过半个时辰,皇上……”只见李柚脸上的神色渐渐变了,苍白的没一丝血色,蓦得翻身上马,才发现马鞭还在地上,回过头去朝王卫吼道:“鞭子!”王卫见李柚连眼里都透出血丝来,心下也有些乱了方寸,忙着捡了地上的马鞭递了上去,待皇帝接过马鞭,陡然醒过神来,慌忙抱住李柚的腿:“皇上,皇上,万万使不得,此时兵力布防全在东山大营,总要待属下通知护城军沿途关防,方才好起驾。”李柚只淡然低喝一声:“滚开。”见他死命的不肯松手,回手就是重重一鞭抽在王卫手上,他手上巨痛难当,本能的一松手,皇帝已经纵马驰出。
王卫一身功夫,却又怎么敢对皇帝用上半分,又惊又怕,连忙大声呼喝,带了数十骑亲卫人马紧紧追了上去,一路向皇城狂奔而去。
慕容蓝刚刚翻身上马,正要追去,突然心口一痛,险些从马上摔了下来。她伤势才修养得好些,折损的武功也没有完全恢复,今次一夜劳碌下来,竟然牵动心脉,伤势复发。
慕容云随的单骑此时方才上山,见慕容蓝痛得脸色发白,连忙将她扶下马来,关切道:“你怎么样?事情如何?”
慕容蓝痛入心扉,却又心急如焚,额上的汗水滴滴滑落,眼眶微红一把打掉慕容云随的手道:“快入宫救她!”说着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我真傻,我不该存着侥幸的,我该将她抢出宫来的……已经半个时辰了!待皇上回宫,至少也过去整整一个时辰,她必定是活不成了,必定是活不成了!”心神一松,无数愧疚伴着身体的疼痛狠狠的刺激着她的神经,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之下,她终于再也支撑不住,晕在慕容云随怀里。
……
至央都城外,九门尚未开启,王卫出示关防,命启匙开了城门。直到此时,护城军大队人马方才赶来护驾,簇拥了御驾快马驰入九城,往皇城奔去。只闻蹄声隆隆,响声雷动,李柚心下却是一片空白,已经快一个时辰了,即便是习过武的粗壮汉子,只怕也没有办法在宫廷仗责之下坚持超过一个时辰的!天色已经渐渐白了,秋风携着一丝清凉的味道扑面而至,街坊间正在忙着开铺做生意,只闻坊间商肆皆是“扑扑”打开铺板的声音,黑子驰骋甚疾,在街坊间一晃而过,远远已经望见皇城高高的红墙。
李柚顾不得规矩,由尚阳门直驰而入,直到入了皇宫,王卫一颗悬着的一颗心方才放下。外臣不能入内宫,护城军在尚阳门外便跪安辞出,皇帝只带了一队羽林卫返回内宫,换乘宫中车撵,一路往金辰宫而去。
……
地上还有清晰可见的血迹,狠狠刺激着李柚的神经。李柚颤了一颤,一把提着一个跪在地上请安的宫人的领子拎了起来,冷声道:“人呢?”
被拎起来的太监正是跪在当头的金辰宫首领太监马福。平日里滑如泥鳅的他此时见了李柚如此震怒的样子不禁也慌了神,结结巴巴的回禀道:“回……回皇上,太后头风犯了,已经回宫休息。常妃娘娘……”
李柚陡然松手举起一脚便向马福胸口重重踹出,只踹得他闷哼一声,向后重重摔倒,后脑勺磕在石阶沿上,暗红的血缓缓往下淌,淋淋漓漓的一脖子,半晌挣扎爬不起来。余下的人早吓得呆了,李柚眼眶通红,口气却是异常平淡,问道:“朕只问你,慕容昭容呢?”
马福摔得昏昏沉沉,又惊又怕,半晌回不过神来,自然没有答出话来。
而马福的沉默看在李柚眼中却是另一种意思。李柚的心彻底的冷了下去:院子里没有人,那么表示行刑已经结束了。太后说杖毙,那么仗下的人如何还能活下来?
李柚眯着眼看着跪了一地的宫人,他额头的青筋爆现:“慕容昭容怎么样了?朕要你们所有人陪葬!”
便在此时,跪着的众人中,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微不可闻的响起,“娘娘送昭容娘娘回明仙宫了,太医们都去了……”
李柚略略一愕,怔仲了半晌,方才回过这句话的味儿来,冰冷的心脏陡然有了温度,再不罗嗦,快步上了车撵,“明仙宫。”说完这三个字,对王卫道:“派人将金辰宫围起来,任何人禁止出入。”
说完这些话,李柚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太医们都去了!那便还活着!只要还活着就好!
……
莫妃157_第一五七章 惊心
第一五八章 一扇木门,相顾无言
莫妃158_五八章 一扇木门,相顾无言 ……
李柚自金辰宫出来,一路往明仙宫而去,还未到明仙宫正门,王卫已经赶到,气息未均,想是一路狂奔而来。李柚见着王卫,只沉着脸问:“怎么回事?”
王卫跟随李柚多年,心下早料定了李柚有此一问,所以甫一安排好金辰宫的防卫,便连忙捉了宫女询了详情,这才一路赶来伴驾,此时低低的答道:“回皇上的话,说是昭容娘娘从东山营帐回宫后直接去了常妃娘娘那儿,蓝姑娘在宫里寻了一大圈儿,后来在常妃娘娘殿里和昭容娘娘起了争执,大约……大约为着昨儿和令公大人争执的事儿。后来,慕容昭容在常妃娘娘寝殿歇了,蓝姑娘却伴着常妃娘娘的去给太后请安……”
李柚左手握拳嘭的一声砸在厚实的马车壁上,“三更半夜的,请哪门子的安?”王卫只是低着头,不敢说下去,过了半晌,方听见李柚似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来:“说下去。”
王卫这才续道:“蓝姑娘在太后寝宫足足呆了一个多时辰,随后太后便起驾金辰宫,直数了昭容娘娘四大罪状……”王卫说着,偷觑皇帝的脸色,看不出什么神情,只是眼睛亮得惊人,只好继续说道,“说慕容昭容,私闯冷宫,仗杀鲜美人。陷害闻婕妤,逼着闻婕妤服毒自尽!还说慕容昭容捏造身份,混入宫中,迷惑……迷惑皇上。太后当场便传了胫杖,说是要杖毙。后来是常妃娘娘发现……发现慕容昭容昏倒,下红不止,明显不是胫杖的伤,才冒着被太后责罚的险求了情,可太医来时。慕容昭容……慕容昭容已经……”王卫的声音越来越低,“太医诊断,慕容昭容已经小产了。”
王卫低着头说完。并没有听见李柚暴怒的响动,有些心虚的偷觑一眼,迷茫的晨光中看不清楚李柚的神色。只那双特别明亮的眼里,似燃着两簇幽暗火苗。在晦暗的晨光里也似要噼叭飞溅开来。王卫从羽林卫时便在御前当差,一直到如今的统领之职,这么些年头,却从未见过李柚有这样的神色,心里打个哆嗦。
李柚沉默了很久,突然反问道:“你说什么?慕容昭容小产?”李柚突然回过头森然望着王卫,语气冷得惊人。王卫心下颤然。低声答了个“是”字。
车撵停住,明仙宫到了,不待王卫相扶,李柚已经跳下车撵,径直朝主殿走去。王卫上前一步,低声道:“皇上,皇上——皇上便在宫门口望望吧,有什么话,只管打发奴才们进去传。”李柚并不理会,径直上了那长长的白玉阶。王卫亦步亦趋的紧紧相随,连声道:“皇上,皇上,祖宗规矩。圣驾忌讳。您到了明仙宫里,慕容昭容便会明白您的心意了。”
李柚并不停步,王卫心中叫苦不迭,心想若是皇上真的进了殿内,只怕太后不杀自己也要剥了自己的皮。此时冯太医和祝太医、常妃和一大群太监宫女,早就迎出来了,黑压压跪了一地。见李柚步履急促已踏上台阶,常妃垂着泪重重磕了一个头,哀求道:“皇上,祖宗规矩,您这会儿可不能进去。”
李柚目光冷凝,只瞧着那紧闭着门窗,寒声道:“让开。”
常妃膝行数步,重重磕了一个头,道:“皇上,臣妾该死,慕容昭容是在臣妾的金辰宫出的事,臣妾万死难辞其咎,臣妾甘愿受罚。只是,见血小产是大凶之兆,皇上万万不能进去,您这会儿要是进去,太后必定怪罪。求皇上开恩。”李柚眯起了眼,却一眼也不愿瞧她一下,举步已到了门前,举手便去推门,常妃吓得魂飞魄散,抢上来抱住李柚的腿哭道:“皇上,皇上,臣妾求您,您万万不能进去。求您替慕容昭容想想——太后此番是因为失了小皇子气得晕倒,臣妾才私自做主,饶过昭容一命。若是让太后再知道皇上为了慕容昭容坏了祖宗规矩,岂不是更生气?昭容以后还如何在宫中立足?请皇上三思!”他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许多,只将话说得直白,却真正敲打在了李柚心上,李柚一怔,手终于缓缓垂下来。
瞧着那紧闭的门扇,镂花朱漆填金,极其艳丽热闹的色彩,如今却显得格外沉默而死寂,沐在秋日的晨光中,显得有些殷暗发紫,李柚想起金辰宫地上的那摊凝伫了的鲜血,仿佛就是这个颜色,映得眼睛生疼,触目惊心。
便只隔了这样一扇门,里面却是寂无声息,寂静的叫人心里发慌,恍惚里面并没有人。李柚的心里似乎生出绝望的害怕来:我的孩子没了,我和她的孩子没了……李柚的身体晃了两晃,如乱刀绞着五腑六脏,痛不可抑。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惧,背心里竟虚虚的生出微凉的冷汗来。
李柚的拳头握得紧紧的,便只这一扇门,他也没有办法推开!
常妃的眼泪还在无声的滑落,她颤着站起身来,低声道:“皇上有什么话,待昭容醒来,臣妾必定带到。”
李柚又是微微一怔,竟低低的重复了一遍:“我有什么话……”心里只翻来覆去的想,有什么话……要对她说什么话……李柚的嘴角抽了抽,终究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双拳缓缓背到了身后,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起驾!”
……
晗宁殿中,太后早已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只是神色尤为疲倦,眼神中透着浓重的悲凉之意。她歪在贵妃榻上,透窗望着院子里随风飞落的红叶,许久才叹道:“你说,是不是上天在惩罚哀家?”
梅雪寒默然无语,太后声音里却不由透出浓浓的伤感之意“哀家的第一个孙儿,被哀家最疼爱的孩子下毒害死,哀家的第二个孙儿,却是被哀家亲自杖毙……”
梅雪寒微微低头,道:“两件事,太后事前都并不知情。”
太后缓缓摇头,“柚子必会因此事与哀家生出离心。”
梅雪寒露出沉静的微笑,和声道:“太后多虑了,皇上一向孝顺,性子又是英明果毅的,必不会如此。”
太后沉默半晌,鼻子里“嗯”了一声,道:“但愿如此罢。”只听门外轻轻的击掌声,太监进来回话:“启禀太后,皇上回来了。”
李柚依旧一身赭黄色缺襟猎袍,领口袖口绣着双龙戏珠的金纹,一脸风尘行色,垂着眼,眉宇间倒似是镇定自若,入了殿见太后已经起身迎了出来,先行下礼去:“给母后请安。”太后亲手搀了他起来,牵着他的手凝视着,过了片刻心疼的道:“瞧这额头上的汗,哀家让你着急了。”梅雪寒连忙拧了热手巾把子递上来,李柚抬手挡了出去,盯着太后的眼睛,有些吃力的叫了声:“母后……”
太后看着他的样子,心中一颤,面色却依旧淡然,沉声问道:“你是骑马回来的?”
李柚眼中寒冷凌厉之色已经掩去大半,面对太后的质询,缓缓点了点头,脑子中乱了一番,终究还是问道:“母后,你为何……”
“李柚!”太后突然打断他,眼里却只有淡淡的冷凝:“登基之日,你在太庙里、在列祖列宗面前,对着祖宗灵位发下的誓言,你竟是忘了个干干净净!”语气愈加凛冽:“当年纵然是对着明妃,哀家瞧你也能保有一丝清明,不至于作出如此悖逆之事来!如今,你为了这个女人,竟然甩开大驾,以万乘之尊轻骑驰返数十里,途中万一有个闪失,你将置自己于何地?将置祖宗基业于何地?难道为了一个女人,你连江山社稷,列祖列宗,北庸的天下都不要了吗?”
李柚早就跪下去,眼中却是倔强的神色,轻轻咬一咬牙,过了片刻,陡然抬头望着太后,眼眶通红,沉声问道:“那么太后以胫杖之刑杀了朕的皇子,又将祖宗基业置于何地?”
太后的身子猛的一颤,险些跌倒,梅雪寒连忙扶住,急切唤道:“太后您没事吧!”太后扶着额头,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梅雪寒眼中盈了泪水,悄声道:“皇上,您不该这样和太后说话。太后正为着此事伤心,太后并不知道慕容昭容有孕在身。慕容昭容自己也不知道,太医说才只两个月……”
“住口!”李柚厉声道:“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太后只觉得头恍若要爆开的疼痛了起来,她颤着手,指着李柚,颤抖着声音道:“哀家的好儿子!哀家的好儿子!”说着长长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叹了口气,“此事哀家确实有错。也怪那孩子糊涂,有了身子也不知道!只是你,行事怎能这样轻率?若是让言官们知道,递个折子上来,哀家看你怎么才好善罢干休。”
李柚听她语气渐缓,只觉得心情更加晦涩黯然,胸口仿佛要爆炸开来,却半分怒气也无处发去,沉默了很久,低声道:“朝中之事儿子自有分寸。儿子恳请母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也请母后再莫过问慕容云菲之事。儿子失了明妃,必不能再失了她。”言罢再不言语,默然起身,默然转身,默然离去。
莫妃158_第一五八章 一扇木门,相顾无言
第一五九章 福祸两相依
莫妃159_五九章 福祸两相依 ……
看着李柚绝决而默然离去的背影,直到那一抹赭黄消失无踪,太后僵直的背部依旧一动未动。没有人能够体会太后此时的心情,或伤心或失望或悲愤或懊恼或愤怒,诸多情绪糅杂,终于换做一声长叹,“柚子长大了。”这一声叹息隐藏着多少失落与黯淡,最后却让她的眼眸越来越亮。如果说明妃的事是尚未完全掌握局势的李柚对太后绝对权利的第一次尝试性挑战,最后以李柚的妥协而告终。那么此时因慕容昭容一事而爆发出来的愤怒,终于彻底表明了这个冷厉坚韧帝王的态度,正如太后所言,他长大了,有自己的势力和思想,有对她这个母后的孝顺和畏惧,但并不表示,要绝对的遵从。
在梅雪寒的沉默中,太后渐渐松弛了神经,缓缓说了李柚离开后的第二句话:“柚子不听话了。”梅雪寒听不出这句话中的任何情绪,但梅雪寒却直觉的觉得背心有些寒冷。不知道是惊惧于太后此时反常的平静,还是尚未从皇帝前所未有的强硬态度中缓过神来。
太后没有让梅雪寒扶着,而是双腿微微有些颤抖的走到窗前,静静望着渐渐明亮的晨光,陷入了沉思。李柚在议政王李贤谋反案中表现出了极强大的决心和气魄。以一件极普通的“贪墨案”入手,分化、拉拢、收买,诱惑,步步进逼,直至迫得李贤不得不走上谋反的道路。这件事中所展现的心智谋略直接获得了以南宫丞相为首的中立派的大力支持,加上以慕容霸秋为首的坚定皇权支持者们。手握兵权又得群臣拥护的李柚,在那时,已经有了骄傲的资本,已经有了和自己这样对话的资格。只是他,因为自己的病弱或者因为他一直秉持的孝道。一直对自己恭谨有加,极为亲善温和仿佛从未改变。
太后突然一挥手,窗前极精致的梨花木案几上的青花瓷仙鹤花瓶应声落下。碎了一地瓷片,散了一地菊花。她的手扶在案几上,身体微微前倾。有些急促的喘息了几口,终于自嘲一笑。道:“柚子今日的轻浮,哀家真该打发他去太庙,在列祖列宗灵前跪上三天三夜!”
梅雪寒静默了片刻,终于艰难的露出一抹笑,和声道:“太后便息怒吧,咱们皇上打小便最惧怕太后罚他去跪太庙了。”
仿佛是想到小时候李柚为了不去祖先灵前罚跪而缠着自己苦苦哀求的画面,太后的面色果然稍稍缓和。仿佛还露出了一丝微笑,可那笑容只是略略一浮,旋即便黯然:“这次,也怪不得他,毕竟他这些年膝下无子。却在这半年不到的时间,接连失了两个孩子。也是刺心的痛。哀家初时也是懊恼后悔的,只是见了皇上的态度,哀家反而不怎么伤心了。”太后的眼微微眯了起来,回身望着碎了一地的瓷片,暗暗想道:若是让慕容家的子孙做了太子甚至继任皇位。那北庸的江山,到底是姓什么?外戚太强,永远只能是祸害!
太后将手扶在梅雪寒手臂上,微微眯起的眼中透出坚定的神彩。一步一步缓缓朝院子里走去。
……
明仙宫主殿明心殿中透着一股子灰败晦涩的味道,榆钱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主子好端端的跟着圣上去围猎,此时却出了这样的事!直到主子被血淋淋的抬到床上,鲜血顺着裙角滑落一滴,她方才醒过神来,心中因为主子受宠而盈满的喜悦尚未完全消散,便被狠狠的震惊伤痛击倒,“嘭”的一声摔在地上,半晌爬不起来。
榆钱泪珠子不断的滑落,正怔怔沉思着,忽听床上的莫非低低的呻吟了一声,忙俯近身子,低声唤道:“娘娘,娘娘,要什么?”莫非却只沉沉在痛楚的昏迷中,并无意识的又呻吟了一声,大颗的眼泪顺着眼角直渗到湿漉漉的鬓角中去不见。榆钱手中握着那方绣着鲜艳芙蓉的丝巾早被莫非的汗水湿透,此时随意的将丝巾扔在地上,自怀中又摸出一方,轻轻替她拭汗拭泪,自己的泪珠子却更是大颗大颗的滚到莫非脸上,与莫非的汗泪混到一处,分不清到底谁是谁的。
榆钱见莫非面色苍白若纸,头发早被汗水湿透,散乱的发丝可怜的粘在脸上,虽然一直昏迷,眉头却一直蹙着,眼泪一直像断线了珠子似的往下掉着。榆钱心下异常悲戚,颤声道:“娘娘,皇上来瞧过娘娘了,只是祖宗的规矩不让进来,在外面望了许久才走。娘娘要赶快好起来,才能见着皇上。”话未毙,榆钱早已泣不成声:“娘娘和皇上都还年轻,娘娘千万要撑下去……”
莫非也不知听见没有,只是又无意识的呻吟了一声。榆钱只觉心口一阵刺痛,哽咽得再说不出话来。
……
直到秋日的艳阳高高挂上,东山围猎的行驾才完全撤了回来。慕容云随一直在御书房候旨,万金问明宫里的事,向慕容云随回了个话,才匆匆赶去明仙宫伺候圣驾。慕容蓝从慕容云随口中得知了消息,直傻傻在树下站了许久,才动身出发。却不是回明仙宫,而是往晗宁殿而去。慕容云随皱眉挡在她身前,淡淡道:“还想做什么?难道你能冲到那边将她杀了么?”
慕容蓝嘴角勉强牵扯起一个笑意,静静看着慕容云随,眼中的神色却是黯然的,“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才换来的局面,我总不至于在此时将她废去,只是想好好经营罢了。”言罢福了一礼,毅然朝晗宁殿快步走去。
……
李柚再来明仙宫时,人竟然生生的憔悴了几分,在常妃等人焦急的目光中,这次他并没有再去碰那扇门,甚至没有上那道台阶,只是一动不动伫立在屋前,直如失了魂一样,心里又慌又怕。就这样站了半日,一众接驾的人不敢打扰,也不敢起身,便这么跪了半日。
直到万金细碎而慌乱的脚步打破这片沉静,李柚才恍惚从深沉的伤痛中醒过身来。万金了见李柚的模样,吃了一惊,低低唤了声:“皇上……”
李柚深深吸了一口气,方才低声对万金道:“你进去看看,告诉她,就说……就说朕来了。”说着突然想起什么,反手自脖子上解下一块晶莹剔透的碧绿龙纹玉佩,顿了一顿,道:“还有,把这个给她。”
万金呆住了。常妃本就有些苍白的脸顿时惨白:李柚在这里这么久,都没有叫她带一句话,如今万金回来才让进去看看,可见对自己已经失去了信任。这也罢了,就算无心,自己毕竟做了这样的错事。只是……,常妃心中翻起深切的悲凉之意:那块玉是先皇所赠,要他传给将来太子,北庸下一任皇帝的。他如今竟然给了慕容昭容!这表示什么?许她中宫之位?告诉她,她的儿子将是今后的太子?即便是明妃当年也没有这般荣宠。常妃的拳头拽得紧紧的,一夜的疲惫包裹着她,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奔涌而出,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莫非。
万金楞了半晌,怔怔唤了声:“皇上,这……”
李柚目光一寒,冷声道:“怎么?又想说朕违了哪条祖宗规矩?”
万金不敢再言,重重磕了一个头,双手举在头顶接过玉佩,起身往殿内而去。
不过须臾,万金退了出来,面色有些暗淡,低垂着眸子道:“回皇上,昭容娘娘这会子还昏睡着,奴才传了皇上的旨意,让榆钱姑娘给娘娘将玉佩戴上,也不知娘娘是不是知道,只是……只是一味的淌着眼泪。”
李柚听了最后一句,心如刀割,他心急如焚策马狂奔数十里,盛怒之下惊痛悲愤交加,又在这秋日之下呆呆站了三个时辰滴水未进,此时脚下竟有些虚浮,连忙将手扶在额上,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