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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妃-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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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巧被一群贵人救了一命而已。”莫非并没有说谎,她确实是被一群贵人救了几命,不过多加了碰巧二字,在雪衣听来,很容易便想成了一场英雄救美的路遇,不由大为感慨道:“我到底要怎么说你好啊?姐姐你真是很傻啊!你遇见的贵人可是北庸第一世家的少主呢。啧啧,慕容少主可真是大方啊!这什么九什么丸可是,可是……”一眼瞥见莫非茫然的表情,不由肉痛道:“说了你也不明白,给你吃了真是浪费。你体质这么弱,也亏得这次一番拼命才能完全激发药性,改善体质,否则,可真真白白浪费这药力了。也算是因祸得福。所以中原人常说,福祸两相依,果然是有道理的。”雪衣向来痴迷医道,听闻九花玉露丸竟然被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吃了,只顾感慨,全然不顾自己话中透露出的信息。
莫非一味沉默着听雪衣说话,面上虽然平静,心中却翻起了惊涛骇浪。她猜想过九花玉露丸的珍贵,只当唐风儿小气,哪里知道竟然是这般宝贵的东西。慕容云随为何要将这么贵重的药物给自己吃?只是为了给自己一次公平参加秀选的机会么?那这代价是否也太大了些?听雪衣的口气,竟仿佛不是中原人,那么她到底是司兰、燕地、大理还是南水的人呢?七秀的人知道她的身份来历么?
这些疑问,莫非并没有寻求答案的打算,至少雪衣对她是无所图的,她也喜欢雪衣的真性情,这就够了。只是听到雪衣对慕容家的态度,莫非心中却没有办法不扯起一道浅浅的戒线。毕竟她和慕容家,是无论如何也撇不起关系的。
……
莫非早早喝了三碗清粥,便静静坐看着雪衣。雪衣将整整一锅清粥全数收入腹中后,扶着莫非坐上软榻,叮嘱了几声,三两下收拾了桌面便又跑去药房沉迷。
床很软,手轻轻抚在锦被上,一刹那,莫非想着,自己到底该何去何从?既然入不了剑秀,又得罪了琴秀,七秀必然是呆不下去了,又不愿意回慕容府,那么这天下,哪里又是容身之所?以后的日子,自己应该怎样过呢?又该怎样寻找小牛哥哥?报仇,更是遥遥无期了……
还没来得及好好感慨身世策划人生,却被一个不速之客生生惊醒。
第二十四章 记名弟子
“你是莫非?”
门前忽然多出了一个人,那双眼睛里全是冰冷的颜色,甚至全然不掩饰眼中的鄙夷,一看便知道对方不怎么待见莫非。
很冷的一句问话,但莫非却不好意思在别人的地盘扮冷漠,彬彬有礼的道:“正是。”
那女子骄傲的眼中鄙夷更深,冷冷道:“跟我走。”
莫非咳了两声,强抑住内心的不痛快,微微笑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那女子回头,眼中的诧异一闪而过,面带轻蔑之色,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嘲笑道:“还装什么蒜?靠自杀搏出位,做得出就不要怕人说。师父要见你,走吧。”
……
莫非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织布机,以及织布机前认真劳作的女子。那女子看不出年纪,仿佛很年轻,却又明明透着一股子沧桑的意味。纺线被一双纤长的手拨弄成粗细奇怪的布匹,莫非除了傻傻站着,实在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时间仿佛静止。织布机笨拙的动着,莫非静静的站着。过了许久,萧寒烟停了手上的活,冷冷问道:“你就是莫非?”
莫非连忙恭敬道:“小女子莫非,拜见萧宗主。”
“你有什么和我说的么?”
莫非有些紧张,她不知道萧宗主为何要见她,她猜了很多可能,一路上也设想了很多自己应该说的话,是该解释自己没能准时上山的原因其实是因为鲜伶俐的陷害?还是应该解释在门口跪着并不是逼萧宗主收她。可眼下萧寒烟问了,话到嘴边,她却始终出不了口。就算鲜伶俐没有陷害,她能保证准时上山么?在门口朝死里跪着,难道不是一种最无力的胁迫么?解释,会显得很苍白。所以莫非只能沉默。
萧寒烟静静看了她一会儿,道:“莫非,莫毅的小女儿。有些本事。”她冷哼了一声,理了理手里的线头,教训道:“有本事就该用在正道上。修习剑舞讲究心境平和,你这般牵挂俗世,任意妄为,一生都不要想触摸剑舞之奥妙!”
莫非不知萧寒烟所指,不知该做何回答,只能继续沉默。
萧寒烟继续训斥道:“自己做些幼稚的事,还教唆着别人做些幼稚的事……真是胡闹台!”她走到莫非身前,静静盯着莫非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问你,为何要入剑秀?我不想听谎言,你可以选择不回答。即便你不回答,我也会收你做记名弟子,你尽可以想清楚。若是废话,不如不说。”
记名弟子?莫非喜出望外,难以成言,连忙拜倒,向萧寒烟磕头。连连磕了八个头,萧寒烟坦然受了,冷冷道:“我这么做可不是为着让你给我磕头的。”莫非蓦然抬头望着萧寒烟的眼睛,萧寒烟眼中冰冷得没有一丝情绪,莫非刚刚涌起兴奋之意瞬间被萧寒烟眼中的冰冷浇灭,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这样盯着萧寒烟的眼睛是非常不礼貌的,连忙收了眼神,跪倒在地,恭敬道:“多谢师父。”
萧寒烟并不回答,只冷冷看着她。
莫非皱起眉头沉默片刻,又朝着萧寒烟拜了一拜,这才认真答道:“师父既然已经知道了杏花村的事,可见慕容少主对您的信任,弟子也没什么好瞒的。弟子身为人女,家父被杀,满门被灭,姐姐尚不知生死如何,如今只能苟且偷生,若是转眼就忘了这灭门的仇恨,便真是枉为人女。是以,弟子自清醒以来,无时无刻不想着如何能查清真相,报仇雪恨。初时想入剑秀修习武功,也是为着报仇的可能做着万一的准备。但……自那日跪在院门前见过一场剑舞,弟子才知道,即便没有任何借口,弟子也会甘心情愿跪在师父门前以求得修习剑舞的机会。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但我不会因为喜欢剑舞而放弃报仇。在弟子看来,这是并不冲突的两件事。”
萧寒烟缓缓道:“不冲突么?”她望着窗外的木兰静默良久,这样的恩怨纠缠,又怎么能静心修习呢?她对莫非并没有什么偏见,甚至没有太多印象。之前不想收莫非入宗门不过不想和高绮婷再起纷争,加上莫非资质太差,更让她提不起兴趣。可莫非强大的意志并不是不让她动容的。她低头望向莫非,微微怜悯说道:“既然你叫我一声师父,我且劝你两句,其实能入琴秀对现在的你未必不是最好的选择。报仇不过是个念想,而琴秀的修习总归会让你多些体悟。你的手很适合弹琴,相信这是高宗主看上你的原因。相反,你的体质根本不适合修习剑舞,徒靠毅力苦练,终究只能止步于皮毛,若你一味执着于仇恨,对你更是有百害而无一益,不如……早些离开吧。”
莫非深深一拜,诚恳道:“弟子想学剑舞。”
萧寒烟温和一笑,继续问道:“或者,我送你入琴秀。至于剑舞,我向高绮婷说一声,你随时可以过来学习。如此于你,更为有利。”
这不失为一个两全其美的提议,莫非深深吸气,嘴角牵起浅浅的笑,坚决而诚恳说道:“弟子只想留在剑秀,全心修习剑舞,弟子笨拙,所以需要更多的时间和更专注的心思。”
萧寒烟赞赏看了她一眼,说道:“终究还是要量力而行……既然你执意留在这里,有一句话,你必须牢牢记住:不要再让任何人,在你眼中看到仇恨,无论你心中的火焰燃烧得多么热烈。”
“是,师父。”
萧寒烟没有再说什么,挥一挥手道,“去吧。”
……
莫非被洛依兰带到一处专门安排记名弟子的小屋,见屋中正是适才来接她的女子,洛依兰同她交接了几句,自行离开。待洛依兰走后,那女子脸上的恭敬献媚瞬间隐匿无踪,只用眼角瞟了一眼莫非,道:“你就是那个靠跪门自杀才成为记名弟子的莫非?啧啧,有胆量拒绝高宗主,还以为你有多高贵,结果还不是死皮赖脸的来求师父收你?装模作样!”
莫非小心应付了萧寒烟,身心俱疲,根本没有心思理会她,抱着衣服,问道:“我住哪里?”
那女子眼角轻动,随手扔了一块腰牌给莫非,漫不经心的说道:“向东走,自然会看到一排平屋,把腰牌给那里的弟子,有人会给你安排房间的。”
莫非记在心里,出门却又不认得方向,好在春日里有阳光,下午夕阳西下,莫非转身踩着影子向东方走去,待他走后,那女子睁开眼睛,蔑视的自语道:“装什么高傲,连山都上不了,还不就是废物一个。”
走在剑秀山,莫非一路上看到的大部分弟子都是身穿素衣,大约是师父萧寒烟喜欢素色,极少有人穿艳丽的颜色,这与琴秀弟子惯穿鲜艳之色形成鲜明对比。莫非细细留心,记了下来。路过杏园,见一群弟子正在练习剑舞,忍不住贪恋了几眼,目光中艳羡之色难以掩饰。再回过神来发现天色已经不早,许多弟子形色匆匆,面色冷淡,有一些手中还拿着干活的工具往东走去,神情疲惫。莫非连忙跟在大家身后朝东苑走去。
第二十五章 一个挑水,一个砍柴
跟随着几人一直向东走了许久,终于看到一排矮矮的屋舍。尽管已是黄昏,这里仍然有许多素衣弟子往来穿息,偶尔小声交谈几句,见了莫非不显惊讶,却也无人理会。莫非也不问管事人的房间,直接步入了矮舍右侧最大的房间,果然见两位淡蓝衣衫的女子在喝茶嗑瓜子聊天,见了她只淡淡问了句“腰牌呢?”莫非把腰牌交给一名淡蓝衣衫女弟子后,对方话没再多说一句,不耐烦的走到门口,冲外面大喊了一声,“哪间房还有空铺?”
没有人答话,正在打水的黄衣女子回过头来,神情疲惫的指了一处屋舍。蓝衣女子让莫非自己过去,便转身回屋。
莫非渐渐习惯了这里人奇怪的表达方式,走到黄衣女子所指屋舍,推门进去一看,房间很小,很简陋,但很干净。两张木床拼在一处、一张桌子,一张椅子,便再没有其他东西。
莫非看着两张小木床,不知道该睡哪张,只得手足无措的站着,站得久了,干脆在摇摇晃晃的椅子上坐着,从怀中摸出小牛做的那把木梳发呆。屋内光线渐渐昏暗,竟然已经入夜了,莫非回过神来,收起木梳,便觉异常困倦,摸出雪衣给的药丸吞了一颗,这才站了起来,望着床铺犹豫着该如何处理。
正在此时,先前答话的瘦弱黄衣少女带着一脸疲惫的神情,推开房门走进,看到莫非还怔在屋中,皱了皱眉,走到床边使劲一拉,将小木床拉开,走到内里的小床直接躺下,不再理会莫非,昏睡过去。
莫非这才走到另一张小床,自怀中摸出小牛的粗布衣服,叠了整齐,放在枕头下,这才躺上床去,忍不住思绪万千。终于入了七秀了,如此千辛万苦,却只是个记名弟子,并非如她所想可以马上修习剑舞,看这情况,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听之前那个蓝衣女子的意思,明天应该还会给自己排事情做。
想到这里,她轻叹一声,摸了摸怀中的木梳,不由坚硬了心肠,又细细想了一番师父的话,暗下决心,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再轻易看穿自己的心思,心中再苦再累,也要笑。
……
早晨还迷迷糊糊的睡着,见黄衣女子已经起床梳洗,莫非连忙坐了起来。睡了一觉,黄衣女子不再那么疲惫,气色看起来好多了,心情仿佛也好了许多,见莫非起身,不在意的回头看了看,道:“吵到你了么?”莫非摇头。那女子道:“距离放饭的时间还早,能睡就多睡一下,等你手头的事情安排下来,便是想睡也睡不成了。”
莫非一愣,道:“事情会很多么?那哪里有时间学习剑舞?”
黄衣女子好笑的看着她道:“学习剑舞?嗯,好好努力,或许会有这个可能。对了,你叫什么?”
莫非报出姓名,那女子一听,顿时愕然,失声道:“你就是莫非?那个靠自杀式跪门才……”说道这里,那女子尴尬的咳嗽了两声,道:“我叫喵江江。你可是七秀的名人了。拒绝高宗主,又在师父门前往死里跪。说心里话,其实我挺佩服你的,居然能用这样的方法进来。”
莫非无奈苦笑,这种有嘴说不清的事情,还真是没办法辩解。
喵江江见莫非不说话,颇有些不好意思,道:“你别介意,她们都是这么说你的,说你假装高傲,是为了引起师父的注意,然后又死皮赖脸的去跪门,说你心机深沉,阴险狡诈……”喵江江见莫非脸色有些难看,咳嗽两声,连忙换了话题,“你是新人,不知道管事薛玉一肚子坏水,哦,就是给你分配房间的那个蓝衣服的。自以为是大美人还十指不沾阳春水呢,其实就是尚书府的一个小丫头,靠着狐媚大少爷得了秀选的机会,落选了也是求着大少爷上上下下打点送礼,不知道费了多少银子才得来一个记名弟子的名额,熬了五年才做了记名弟子的管事,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她其实就是泼妇,根本不拿我们这些记名弟子当人看!”
“这么夸张?”莫非一怔,她想到那个眼神凌厉,牙齿微爆,摇着腿嗑瓜子的女子和满地的瓜子皮,觉得她也不算辱没了泼妇这个称呼,不由莞尔一笑。
“想起来了吧,不过她熬了五年,去年已经获得了修习剑舞的资格,所以也该她得意,不过她得意归得意,得瑟了就跑来欺负我们就过分了。”喵江江喝了口水,看了看天色,连忙拎了水桶就要出门,一边走一边说道:“我要做事了,黄昏前不能给剑秀所有的院落送完水,晚饭就没得吃了。”
莫非目瞪口呆的看着喵江江提着水桶冲出门外撞在门口的蓝衣“泼妇”身上再反弹回来摔在地上。薛玉立在门口纹丝不动,指着喵江江的鼻子骂道:“跑什么跑?送死么?”
喵江江见是薛玉,大气也不敢出,低声叫了声:“师姐。”,拎着桶便朝外跑去。跑出几丈远了还忍不住回头以同情的目光看了眼莫非。
莫非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连忙向薛玉行礼。
薛玉斜着眼睛看了眼莫非,阴阳怪调道:“我还以为多了不起,跪死跪活还不就是个记名弟子。你,砍柴,前山的柴不能砍,后山去,然后给每个院落送去明天一天的用量,黄昏前不能完成,不许回来吃饭,晚上不能完成,也别想睡觉。”说完转身便要离开,突然又想起什么,转回头来:“哦,对了,不只是今天,以后给各院落砍柴的事都是你做。规矩就是,做完了才能吃饭睡觉。”
莫非心底冒起一丝邪火,直想一拳打在薛玉的龅牙上,突然想到萧寒烟的话,咬了咬牙,强行把火气压下,一丝甜甜的笑意浮现在脸上,淡淡答应。薛玉对莫非的反应有些吃惊,最后嘴一瘪,嘀咕了几句什么,便转身离去。
莫非从杂物房领了柴刀和背篓,太阳才渐渐从东方出现。莫非见喵江江正在打水,走过去捧了一口水喝,按雪衣的吩咐,又服了一粒药丸,便要朝后山而去。喵江江突然拉住莫非,问:“看你的行头不是砍柴么?去哪里?”
“砍柴不是在后山么?”
喵江江倒吸了一口冷气:“后山?她说的?”
莫非点头。
喵江江满眼可怜之色的看着莫非:“你是不是和她有仇?”
莫非茫然摇头。
喵江江同情的拍了拍莫非的肩膀,说道:“看来她听了议论,故意针对你。以前砍柴都是两人的活,并且是可以在前山砍,你不知道后山有远!这不光是存心不让你吃饭,根本是连觉也不让你睡……,我看是想逼你离开。”她望了望天色,“快去吧,加紧脚程,希望中午前能赶到后山。”说完左右看了一眼,迅速往莫非兜里塞了半个硬馒头,迅速回转身去,继续打水。
莫非苦笑一声,调侃道:“一个挑水,一个砍柴,蛮好。”她知道喵江江给她的半个小黑馒头是自己中午的口粮,不由心口一热,一面背上背篓一面不为人知的轻轻道了声谢谢,带着微笑朝后山走去。
第二十六章 山中有烤鱼
站在后山一条蜿蜒的小溪边可以看见无比晴好的天空,蓝如一汪碧玉,没有云彩,偶尔有大雁成群结队地飞过。
莫非乏力的瘫坐在溪边一块圆石上,轻轻敲打着小腿。果然不出喵江江所料,莫非紧赶慢赶入了后山,已经快到中午。好在剑秀后山的路,虽然崎岖,却比秀选考核的路平缓好走了许多。
这里风景颇为秀丽,水声哗哗作响,犹如天籁之音弥人心菲。但莫非却无心欣赏这般美景。手臂的骨折虽然被雪衣接驳好了,又敷了她从春香婆婆药房顺来的外用药,配合九花玉露丸的强势药力,伤势本也没什么大碍。不过这才几天功夫,手上根本使不上什么劲,如何能砍柴回去?更别说挨院送去了。
莫非休息了半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挑了比较细嫩的树枝砍伐。
一直到黄昏,才砍满一大背篓的柴,至多也只够送两个院落,还剩四个院落,却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在天黑前完成的。莫非有些绝望的坐在地上,若不是中午吃了一小块硬馒头,只怕早已饿得晕头转向。尽管如此,她现在双腿发麻,双臂酸疼,浑身伤势牵动,疼痛难忍。但她不敢耽搁,只能先将这两份送下山去,别的院子可以有所延误,但师父的木兰院和薛玉管事那里得先送去。
在木兰院门正巧遇见洛依兰,莫非见了礼,留下柴禾便要走。洛依兰见莫非一脸疲惫,淡淡问了几句,道:“这柴禾不能用,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儿找个师姐带一带,学学什么样的柴禾才能烧。”洛依兰说得理所当然,但没有为难莫非,莫非自然也不愿意与她起冲突,于是唯唯应了。
莫非将剩下的一半全数送去了薛玉的大屋。她吊起三角眼看了两眼,突地一把伸手掐在莫非胳膊上,狠狠道:“你当我是傻子么?弄这么些货来敷衍我?你瞧这柴禾?哪里能用?啊?哪里能用?”她将一支细树枝在手上饶了几个圈都没有折断,绞得树皮溢出了碧绿的汁液,她露出微微有些龅的牙齿嗤笑道:“你这么大的能耐,连拾个柴禾也不会么?这么多水分你给我烧来试试。看你一副聪明面孔,原来如此蠢笨,也不知道高师叔是怎么看上你的,咱们师父又是怎么被你给骗了的。这么简单的事你都做不了,早点滚回自己府里享福去吧,别耽误了别人的正事。”
莫非自知理亏,手臂上吃痛,心中火起,却时刻记挂着师父在织布机前的教训,不躲也不回嘴,只生生忍了下来,嘴角反倒挂起一抹笑。
薛玉旁边站的正是那日与她一起嗑瓜子的黄丹,两人最是投契,此刻巴不得火上浇油,道:“说这么多干什么?你瞧她那个狐媚样子,哪里会拾柴火,只会一味地矫情扮乖跪门,哄人可怜罢了。还不让她去干活,眼看这太阳都要落山了。”说完脸上挂满幸灾乐祸的笑。
莫非微眯起眼,有一股酸楚之意生生逼上喉头,脸上却始终挂着一抹笑。
见莫非一味低顺的笑,也不分辩,薛玉厌恶的摆摆手,道:“还不快去。各院还等着柴火用,你是想明天也不吃饭不睡觉么?”
莫非木然上山,正走得难受,恍惚间却听到远处飘来轻盈歌声,相隔虽远,但歌声清亮,吐字清晰,字字出落得清清楚楚,莫非却听不懂她唱的什么。
莫非情不自禁的朝着歌声寻去,歌声越来越近,那语调带着小女的轻灵稚气,又十分明朗动人。莫非越走越近,越近越是心惊。
只见溪中一女子,红衣似血,头发随意散在身后,发尾系了红绳,此刻正将裙摆在腰带上系好,裤脚高高挽起,左手叉腰,右手举着鱼叉,口中哼着莫名的歌曲,右手闪电刺入水中,歌声也不见抖一下,再拿起鱼叉时,上面正叉着一只活蹦乱跳的白鲢。只听她的歌声更是灵动欢畅,将鱼收入腰间的鱼篓,又开始寻觅新的目标。
莫非看清那人的样貌,心口突地一跳,不知该是欢喜还是忧愁。
这女子,不是雪衣是谁?
……
……
莫非见她唱得欢畅,手下却毫不留情,一曲毕,竟然叉了七八尾鱼扔入娄中,不由心情大好,忍不住大声招呼道:“雪衣,你怎会在这里?”
雪衣的声音干净而甜糯,大声笑道:“我饿啦!”
“你可是天才,难道她们也敢饿你饭?”
“没,只是每顿都吃七、八人的饭量,我也不太好意思再要加餐,实在饿慌了,摸到药房偷药吃被婆婆发现罚过一回,不敢再偷,后来发现剑秀后山这溪里好多鱼,嘻嘻,便宜我了。”雪衣一边说一边朝莫非走来。
“你这个大吃货。”莫非扑哧一笑,忍不住骂道。
雪衣仿似受了表扬般得意的笑了笑,看了莫非一会儿,才道:“你的精神很不好,不好好休息,在这里干什么?”
莫非恍然惊道:“你继续玩水吧,我去砍柴。”
雪衣突然俏皮大笑道:“砍什么砍!来玩水吧。”说着伸手来拉莫非,“来来来,可凉快着呢!”
莫非惊叫一声,被她扯了下去。溪水凉浸浸的爬上皮肤,麻麻痒痒让人觉得轻松畅快。莫非忍不住和着雪衣大笑起来,笑着笑着记起上次玩水还是去年夏日里与小牛哥哥在杏花村的小溪里,不觉泪水盈上了眼眶,连忙收拾了心思,三步并作两步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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