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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来归-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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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老,取出象征姻缘的红线,双手合十,面相苍天讼唱咒文。

月老回身,大白胡子都垂到了地上,给流渊腕间系红绳时,他微微皱眉,觉得这人看起来有些眼熟。不过转念一想,一千多年以前的那场婚礼,不也是他给系的红线,便没有什么了。他并未想到当初在人间,所系的那一个名为日久生情的红线。

流渊腕间的红线系好,月老提起红线的另一端便要去系昔芜的,却听到这位新娘子在盖头下,半是轻蔑地笑了一声。

昔芜的声音,淡淡地自盖头底下传来。昔芜说:“流渊,你当真要娶我么?”

她的声音不大,可在场的又全都不是凡人,帝后二人,连同周围近一些的神仙,都是听到了的。而其他神仙,本就抱着看这两人再成一次亲的热闹心态,在看到月老手中的动作悄然间顿了下来时,便一个个全都竖起耳朵去听。

“流渊,你当真要娶我么?”

流渊忽然觉得有些冷,也许是她的语气,也是是她突然在婚礼上问他的这个问题。

他有些心慌,有些不安,他握紧了她的手,害怕她又向当年一般,突然消失在他的生命中。他点点头,眼神真挚,他望着她,轻声说:“愿意。”

昔芜却笑了,他握着她的手,都能感受到她笑得有些颤抖。

昔芜慢慢地转过脸来,扯下盖头,他看到她那一张原本清秀却因施了脂粉而变得有些妖娆的面容。

昔芜只是看着他笑,笑得无端让周遭几人觉得背脊发凉。

她笑着凝视了面前这个男人许久,这个在过去整整九万年占据她心房每一个角落的男人。她的手缓缓抚向自己的耳后,像是在理头发。

她说:“流渊,即便我变成这个样子,你还要娶我么?”

说完,她的手触摸到了一处有些凹凸的皮肤,指尖一挑,便捏住了那块人皮。她当着众神的面,将那一整块面皮撕扯下来,露出满是疤痕,十分可怖的一张脸。

如果,那还能称为是脸的话。

看着这样满目疮痍的脸,流渊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是因为害怕,却不是因为觉得这张面皮太过丑陋,而是心疼到极致的害怕。

那是她人皮之下,原本的面容。是她当初跳诛仙台时,被上古阵法一刀一刀如凌迟一般毁坏的面容。不仅面容,她笑着弹了个响指,身上的人皮全都褪去。能够看见的地方,脖子,手掌,全都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

帝后震惊,四周哗然,神女花璟昔时倾国倾城的容貌,竟然变成了现下这个样子。

“阿璟……”流渊的眼眸中,隐有水泽。他上前一步,抬手去触摸她的脸。

她并没有躲开,只是浅笑着看着他。即便以她现下这幅面容,笑起来,委实有些可怖。

作者有话要说:夙夙果然是你们的真爱么?

这亲结不结的成?

存稿我都写完了哦~(≧▽≦)/~

新坑也挖了四章存稿哦~(≧▽≦)/~

用手机更文,断网伤不起⊙﹏⊙

明天还是这时候更文哦〒_〒

第十八章 :旧时今日此门中(四)

她看着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曾经倾慕了整整九万年的男子,浅笑着;忽觉一切都恍如隔世。

昔年;她划了生死簿;生生受了九天雷劫;修为都快要毁去泰半;狼狈的挣扎着回到浅色涧。修养了大半年才能看起来面色好些;可是;饶是这大半年;他却未有一日来到过浅色涧;看一看她。

这一路上;她想起很多事情。她为他难过;为他哭泣,甚至为他那种曾经以为到死都不会改变的,近乎与执迷不悟的执着。

她想起来了,全部,都想起来了。

如今,他看她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样弥足珍贵的物什。即便是面对这样一张千疮百孔的脸,却变得十分温柔,不再冰冷,她甚至能够看到他眼底的疼惜。

昔芜,不,现在应该叫做花璟。

花璟轻笑一声,自嘲着摇了摇头。她的目光迎向他,一如那九万年一般的清澈。花璟道:“流渊,当初也是在这儿,你便是要走,若当时回望我的眼神是如你现下这般,说不定……”

“说不定,我还会在这儿等你将柳丝若的事情处理完了回来。”

花璟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退后一步,将布满疮疤的手抬到眼前,反复端看了一会儿。半晌,她抬眸,再一次看向他。缓缓说道:“只是,流渊,回不去了。”

“阿璟……”流渊眼中哀恸,面色苍白,他上前一步伸出手,想是要拉住她。然,昔芜火红的衣袖迎风一摆,负手仰首看着他。

昔芜道:“我说过的,流渊,我再也不会爱上你。”

她冲他恍然一笑,转身便走。

周围一片寂静。

天帝震怒,一掌拍下,震碎了案前的琉璃杯。天帝怒喝一声:“放肆!婚姻大事岂能儿戏,九重天又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神女花璟,你怕是在人间待的久了,便不将九重天放在眼里?!”

花璟顿住脚步,抬眼,将周遭那些神色迥异却无不复杂的神仙全都看了一遍。最后她将目光定格在那人群之外,仿佛离了尘埃的一人。她微微笑了,转身面对这位统领天族的帝王。

他与天后娘娘坐在一处,面色均是不善。昔芜眼风一扫,便看到了这二人身边,自饮自酌的帝君东华,全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花璟知道,这位父君向来是顺着自己瞎胡闹的。而帝后上首,支着半边脑袋,原本昏昏欲睡,此时却挑着一双好看的眼睛看好戏一般盯着她坏笑的七夜,有他在,她便更不怕了。

花璟迎上天帝凶骇的目光,一步一步上前,最后,只见她一袭红衣停在柳丝若面前。浅笑着,用在座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不疾不徐地说道:“走是自然要走的,只是走之前属于我的东西,自然是要一并带走的。”

说完,她看向眼前,面色十分不好的柳丝若。她知道,她在害怕,十分害怕。

可她却分外高兴。

她不再是一千年以前,那个过分在意流渊情绪的傻丫头了。她原本就不喜这个叫柳丝若的女人,她为她所作的一切,统不过是为了那个人。可是如今,她连那个人都不要了。

柳丝若故作镇定地看着她,却还是不可抑止颤抖起来。

花璟笑道:“你觉得我现在这副模样很可怕吗?”她问的温柔,眼底却是一片冷凝。她的手温柔地贴在柳丝若花容失色的面容上,满是疤痕的粗糙触感,让柳丝若背脊一阵发凉。

“你看看你,我原本以为再见到你时,你怎么说也是元君。没想到,我将内丹借给你三万余年,你修来修去,竟只修得一个下仙?如今你这样的阶位,怕是在玄天殿中连个牌位也没有吧?”

玄天殿中供奉着历来天族所有的神仙排位。当然,像柳丝若这样,一个仅能在天阙当个扫撒婢子的下仙,若没有任何功绩,是决计不会有排位供奉的。

这一句话,难免戳到了柳丝若的痛处。她没有根骨,半妖之身,哪怕体内有上神的内丹,也终究无法修得大成。

内丹,花璟的内丹在柳丝若身上?

被这一句话震惊到的人不少,七夜,东华,凤音,皆是在内。

七夜挑眉,觉得花璟的性格倒是有些意思,行事也难免出乎意料了些。竟然将自己的内丹放在情敌那儿,也难怪后来凤音和流渊替她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

只不过此时,最为震惊的怕是当属流渊了吧。

凤音在听到这句话时,亦是一愣,她随即转头看向流渊,他的神色当真是交织地复杂不明。饶记得当年,花璟在天刑台上哭喊着问他,是不是还在怪自己没有将内丹借给柳丝若。她记得那个时候,花璟有句话是没有说完的。是流渊没有让她说完,随后,花璟楞了一会,便自顾自的笑了。

想来她一定是觉得自己那时很可笑。

凤音将流渊看了一眼,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花璟身上。凤音想,想必那时花璟是要将一切说给流渊听的吧,可惜流渊却没有耐心听她说完。

人亦或是神仙,通常都难免有先入为主的通病,想必那时,花璟缠的他紧了,他便也是极其厌烦她的吧。

花璟的手,缓缓地从柳丝若面上滑到她的胸前。她看着她,指尖光华泛起。

花璟道:“你竟如此不济,那么属于我的东西,你还是还给我吧……”

说完,众神便只听得柳丝若身形扭曲着那撕心裂肺的一声尖叫,花璟右手成爪,缓缓从柳丝若心口抽离出来。而她掌中,红光潋滟,握着一颗婴儿拳头般大小的珠子。

那珠子离了柳丝若的身体,感应到自己主人的气息,从花璟手中飞了出来,绕着她飞了一圈,消减成光,一寸一寸融进了花璟的身体里。

此时的花璟,周身被一种暗红色却光影包裹。

她原是及腰的头发,一寸寸地滋长,发簪无法承受,跌落下来,落到白玉砌成的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花璟的身子,悬在空中。周身,光华流转,花璟的长发一直垂到了脚踝。风一直没有停下,吹得她三千青丝如同一张网,将她在众神的视线之中包裹起来。而她身上的疮疤,也如同凤凰涅槃一般,一寸寸在红如火焰的光芒下,渐渐崩裂。

最后,她睁开双眼,足尖一点她落回地面。翻飞的衣袂,火红的嫁衣,三千如瀑的青丝,将她装点的宛如三途彼岸,荼靡盛开的曼珠沙华。

风止,青丝垂下,花璟站在众神中央,黛眉如远山,杏眼清冽。眉目如画,肤若凝脂。浅笑间,风光霁月,倾国红颜。

那时她原本的样貌。

内丹入体,不但恢复了她往昔的容貌,气海之间也变得充盈起来。那是属于她的灵力与修为,昔芜微抬手,来不及去看那如玉一般莹白的柔荑,便觉得天地之间的灵气不断涌入她的体内。

这一刻,凤音拽着司命星君的袖子,努力瞪大了眼睛,才叫自己不要哭出来。她知道,这一刻,那个在东华帝君膝下,万千荣华的的神女,终于,回来了。

众位神仙还未从神女花璟归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便见到一个满头银发的男子,在他们惊诧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踏上那九千九百九十九层白玉阶。

男子一身红衣,衬着及地的银丝,显得格外醒目。而他的容貌,更是天地少有。

在别人的大喜之日身着红衣,不是不懂事,便是来找事。而这一位很明显,是后者。无双面容上,并无任何一丝的表情。只是他每走一步,明明看起来动作是那么的优雅,可周遭的神仙却被他周身因为没有如往常一般,刻意掩饰的威压而压的十分难受,更有法力低微的神仙,直接跪倒了地上,冲他俯首叩拜。

这个人到底是谁?在场的人,恐怕除了先前和昔芜有过接触的,都有此一问。

那人无视帝后二人震怒的神色,一直走到了花璟面前。

未挽发髻,三千银丝随着厚重的拖摆逶地。七夜在心中盘算,这恐怕是这块木头最麻烦了一件衣裳了。

“夙夙。”花璟璨然一笑,眸中星光熠熠。她道:“你怎么又是不束发就跑出来了?”

夙倾涯的目光一直看着她的眼睛。他淡淡道:“你忙着成亲,自然不会来管我。”

这话说的,饶是凤音这样情感迟钝的,都能听出醋味。夙倾涯的意思就是,你忙着和别的男人成亲,自然不会有空来帮我梳头发,而我如今除了你又不会让第二个人帮我梳头发。

“不成了。”花璟摇头。

“嗯。”夙倾涯嘴角微扬,一袭红衣衬得他原本孤高的气质有些邪魅。他向花璟伸出一只手,示意她看向自己一身红衣。柔声同她说道:“你看,还是我俩站在一起比较般配。”

花璟轻笑一声,将自己的手递到他的手上。

花璟说:“夙夙,带我走吧。”

而此时,三界碑上,东华帝君的名字下头。花璟二字渐渐浮现,尔后镀上一层金光。

作者有话要说:哇会告诉你夙夙此番就是来砸场子的吗?

有读者说手机看不到主角标签,哇咔咔,女儿都跟人跑了男主角还不明朗吗!

以及染夂同学,看到你的评论我泪流满面,好久都没人给离渊说过好话了~嘤嘤嘤。

其实和大部分读者留言的争议一样。

花璟当初喜欢流渊,很多事情是她心甘情愿也就是自找的,流渊不喜欢她,也是流渊自己的权利和个人情感。

感情这种事情嘛……

其实流渊当初并不是完全不喜欢花璟,只是花璟太粘人了,而且又有帝后的赐婚他心中不满。加上花璟和丝若一比,丝若比较弱小……

看,这一章!

我女儿终于完完整整地回归了!

撒花~

明天继续更~

第十八章 :旧时今日此门中(五)

“阿璟……”掌心一热;花璟顿住。原是流渊抬手拉住了她。她知晓他现下的表情,可是,她没有回头,正如一千多年以前;他也未曾回头一样。

“流渊,我不恨你。昔年不过是我执迷不悟,咎由自取。要说那诛仙台也委实是个好地方;我这一跳;也不过一千多年却是明白了以往九万年都未曾想明白的事。只是流渊,我不恨你,却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我将我的心掏出来给你看;而你却始终作壁上观。”

她漠然抽回了手,继续道:“有一句话;一千多年以前我边说过了,不过,你走的急,怕是没有听到。如今,我觉着这个时候再同你说一次,也很是合适。”顿了顿,她昂首,轻笑了一声说道:“自此去,我浅色涧花璟,与九重天离渊,再无半点干系。我与你,从此恩断义绝。”

他的身形顿住,那只手她抽离出来,是以他最后触碰到的是一片冰凉。

这一幕,似乎能和那一段并不遥远的记忆微妙重合。

唯一的不同,是她不再凝望他的背影,是他眼睁睁看着她要离去,而无法挽留。他的手松了松,最后又握紧。

这个时候,流渊的思绪一片混沌。他脑海中唯一清明的只有一句话,他欠她的,终究是要还给她。

旧时今日此门中。

昔年他因为担心柳丝若的安危,弃她于不顾。高傲如她,却当着你们多人的面,放□段,放下属于神女的骄傲,哭着挽留他。可是,他没有回头,始终都没有回头。光影流转,如轮回一般命中注定。她要走,他亦无法挽留,也没有理由挽留。他是爱她,直到她跳了诛仙台,直到他遇见昔芜,他才知道他好爱好爱。可是那又能怎样,他的爱,永远无法同当初她爱他一般,永远无法相提并论。

他唯有放手。

一千多年以前,她眼睁睁地看着他为了另一个女子离她而去,一千多年以后,换做他目送她和另外一个男子离开。他不是不去争,而是没有办法去争。错的是他,而不是她。流渊低着头,没有人能够看清他的表情,最后他忽而轻笑了两声,是无奈,亦或自嘲。

夙倾涯拉着她的手,她要他带她离开,他便带他离开。只要她想,三界六道,四海八荒,碧落黄泉,红尘紫陌。他都可以陪她。

握着她的手紧了一紧,夙倾涯回望她,轻轻一笑。那一笑,和着他的眼睛,极尽温柔。

眼睁睁地瞧着自己的准儿媳妇牵着另一个男人的手离开,天帝十分恼怒,脸上的眼神也由红色憋成紫色。

天帝的声音威严中带着愤怒,在大殿之上悠悠远远地响起:“你想让九重天和浅色涧的婚礼变成笑话不成,花璟?”

昔芜顿住,侧首将宝座上衣着华美的男人淡看了一眼。说道:“九重天和浅色涧的婚礼?……哼,早在一千年以前,我就已经是个笑话了。”

说完,她不再理会任何人,任由夙倾涯牵着,让他带着她走。

天帝又拍了一次桌子,扶着扶手站起身,指着花璟的手都因为愤怒而颤抖。只听他大声吩咐道:“还不快给我拦住她!”

无数天兵天将站了出来,战神桑青亦是首当其中。只是,他将上前一步,凤音便侧身出现在他眼前。她穿着红金色的广袖留仙裙,手臂之间挽着一条红色的丝绸。不是披帛,而是火翎绫。此时,凤音就像是一个舞姬,举手投足都格外魅惑人心。凤音兰花指捏着火翎绫一角挡住桑青的去路,眉眼美的极为张扬。

凤音道:“桑青,今日你的对手是我。”

桑青握着裂天画戟不动,今日他穿的这身衣裳,是他唯一一件颜色喜庆的衣裳,凤音记得上次流渊同花璟成亲时,他也是穿过的。

“我不会对你动手。”桑青淡淡地说道,目光平静。

这句话,说的凤音十分感动。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俏皮地冲他做了个鬼脸,转身挥动火翎绫便虚虚向他攻来。凤音“哎呦~”了一声,随后用传音入密同他说道:“你陪我装装样子也好嘛。”

有东华在,东华不去追,那么平日里与东华交好的那些帝君上仙们,自然也不会去追。她拦住桑青,其实也是为他好,毕竟连七夜圣君都有几番忌惮的人,桑青还是不要去找晦气的好。至于其他那些凑热闹的神仙,她根本毫不为花璟二人担心。

果不其然,数百名神仙持着法器向他二人冲过来时,夙倾涯只是极其风雅地挥了挥袖子,那些人便被凭空拢出了光华震出去好远。夙倾涯至若惘然,垂眸问花璟道:“你想去哪儿?”

“天帝烦人的很,自然要找个他不敢来惹麻烦的地方。”花璟点着下巴认真地想了想,抬头望向夙倾涯道:“琅邪山虽然是个好地方,可那山水我也看了许久,不如,我们去魔界看看?”

“魔界?”夙倾涯挑眉,随即点头:“好。”

眼看夙倾涯就要施法,花璟抬手拦住他,道:“不过,在去魔界前,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办。”

“何事?”难不成她还想和流渊道个别?

花璟皎洁一笑,转身望向那些拼尽了术法,却依旧怎么攻也攻不进来的神仙。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光华大盛,便听到柳丝若一声尖叫,原是花璟直接用隔空取物的法术将她带到自己眼前,而此时花璟的手正掐着她的脖子。

“走!”花璟拉了拉他袖子,脚下腾起一片祥云:“我们去天邢台!”

“你不会要将她丢下去吧?”

“没错,我就是要将她丢下去。”花璟用法术将柳丝若的舌头打了个结,免得她哭哭啼啼地惹得她心烦。她后头看向后头追着的一大帮神仙,觉得有些奇怪:“为何动静都闹得这般大了,天帝怎么还不自己追出来?”

花璟正寻思着是否是天帝的脾气变好了,便听到夙倾涯淡淡道:“有七夜和东华缠着他,想走也要他走的了?”

“说的也是。”花璟十分赞同的点头。

离恨天上,花璟嫌恶的伸手一推,柳丝若便从云头上栽了下去。花璟牵着夙倾涯的手施施然落下,足下踩着的是各种异兽模样狰狞的图腾。天刑台依旧空旷干净,同她记忆中的无甚差别,毕竟刑场一样的地方,平日里极少是有人来的。

看到花璟将自己带到这个地方,柳丝若感受到深深的恐惧。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句话她不是没有听过。花璟仰着头,眼中却依然酸涩,她只好闭上了眼睛。

“昔年……便是在这里……你给了我一剑……”说这句话的时候,花璟缓缓回头,看向身后一眼不发追赶过来的流渊。她将手比在自己胸口心脏的位置,笑得极是好看。

花璟说:“那一剑,便是刺在了这里。”

她记得的,而他也是记得的。那一段记忆对他二人来说,皆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他们都想忘,可偏偏忘不了。

“我记得那个时候,你说我狠毒来着。”此时,流渊身后已经跟来了一大帮神仙。实力悬殊太大,也没有人再敢上前,多的都是些看热闹的罢了。

“那时你问我一句话,你问我:‘你敢说你今日设法将她困在天邢台,不就是打着让她魂飞魄散的主意么?’”花璟摇头,看向流渊:“不是的,我……”

“我知道。”流渊打断他,他的指间微微颤抖。“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是我……是我错了,和你一点干系也没有。”

他终于相信她不是那样的人,也终于用满是柔情的一双眼睛来看她。可是,正如她所说,一切,都太晚了。

他动了动薄唇,想说些什么,却在看到她淡漠的神色之后,选择了沉默。

花璟转身,一步一步走向跪在地上的柳丝若。她蹲□子,替她将散落的刘海拨到脑后。尔后,她笑着转头看向流渊,对他说道:“有一件事情,早在一千年以前我便想做了。”

“你现在相信我不是那样的人?可是,流渊,一切已经过去了一千多年啊……”

花璟慢悠悠站起身,右手捏成一个结印缓缓抬起。结界外的众神不明所以,后知后觉地在足下凭空生起阵阵凉风的时候,才有人率先大喊出声:“是九天劫雷!”

听到这四个字,众人神色皆是一变,柳丝若更是挣扎着向后退去。瞧见柳丝若现下这个模样,花璟轻轻一笑:“你怕了,是不是?”

不能说话,她只能流着泪一个劲地冲她摇头。

“昔年,便是因为这九天劫雷,你让所有人将我看成一个妒妇。只是,流渊来的巧,这九天劫雷的滋味你想必还未好好体味,今日,本神女便赐你一个恩典。教你将这九天劫雷的滋味,好好享受享受。”

“我倒要看看,你没了我的内丹,这九天劫雷你又能撑到第几层?”

柳丝若虽然一直在哭,可最后她看花璟的眼神,就像是要在她脸上生生剜出两个洞来。

花璟以上神之力,召唤出九天雷劫。其实她原本是想直接将她从诛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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