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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别-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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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未已一愣,“狐狸精?”顺着她下巴一点处看去,得见下边对自己凝眸微笑之人,方会意道:“噢,三年前,她来小筑求医过。”

霍木兰挑眉道:“那她当时也是穿着白衣衫?”

沈未已眉峰一蹙,想了一想,道:“不记得了,大概是吧。”

霍木兰听后颇为满意,但还是板着脸来,故作不快道:“哼,肯定是她看上你了,所以才学着你穿的。”

沈未已啼笑皆非,探手往她后脑袋一按,揉着那如波秀发道:“想太多。”

霍木兰被他那粗粝大手弄得又舒服又难受,扭开头躲到一边,便要驳他,忽听得脚边一声细细的“贱人”,低头一瞧,竟看到蒋青儿那幽怨眼神,一时不由恼怒,横眉道:“把你害成这样的人又不是我,你骂我干什么?”

蒋青儿跪着她脚边下一级石阶上,仰着头冷笑,脸上被林笑南扇过的红印还未消散,显得她这遍布伤疤的脸更加丑陋。

蒋青儿虽然抬着头,但眼睛并没有霍木兰的影子,只映着夜幕中纷纷吹卷的落叶,森然道:“我就是想不明白,凭什么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妖女可以得到男人的宠爱,我蒋青儿却不能!”

霍木兰握着沈未已的手蓦地一颤,面色竟有些不自然道:“你想多了,没这回事。”言罢,拉着沈未已便往下走,蒋青儿喊住她道:“我话还没说完,你走什么?”

霍木兰闻声一顿,愤懑中听蒋青儿嗤笑道:“放心,我师父现在对我厌恶至极,我可不敢再冒着惹她生气的风险,来跟你这贱人瞎计较。”

霍木兰淡声道:“那就请你把嘴巴闭上,比起在这和我较劲,还是自求多福的好。”

蒋青儿气得一噎,便要再狠狠斥她几句,秋千水已从下边施施然走来,用严厉眼的神制止住她,继而对沈未已和霍木兰礼貌一笑,道:“时候不早,二位随我下山吧。”

霍木兰对她淡淡一笑,道:“不必,下山的路我知道,秋姑娘既然有空,倒不妨留下来看着你这师妹,免得她又捅破谁的心窝子来。”言罢,眼角朝蒋青儿轻轻一挑,还不等秋千水回话,便已拉着沈未已大步走下石阶走去。

秋千水自然是恼火不已,但又寻不出破解之法,整个人便呆呆的站在原地,气得双腮胀红,熟不知这厢沈未已也是蹙起眉来,回头朝她一望,又对霍木兰道:“木兰,这样未免有些失礼。”

“失什么礼?”霍木兰一脸无谓,边走边道,“我就是不喜欢她,就是看不惯她,你若非要她送,那便自己回去。”

沈未已一愣,不知她为何忽然生气,想起适才被蒋青儿诋毁之事,方稍加明晓,劝慰道:“那人无稽之言,你不必往心里去。”

霍木兰胸中酸涩,然除开被蒋青儿羞辱之事外,更多惴惴不安,二人走到山道边,她忽地站定脚步,道:“那她所言若是真的呢?”

沈未已不明其意,蹙眉看着她,霍木兰垂睫思忖一番,又仰起头来,对上他那双清澈的星眸,道:“那我若真的是杀人不眨眼的小妖女呢?”

风清月明中,她此时神色格外严肃,也莫名哀切,竟让沈未已心头一阵不安。

二人站在山色婆娑里相顾默然,许久后,才见沈未已抿住双唇,探手捧起霍木兰微凉的脸颊来,笃定道:“那我便将你所伤之人全部救活来,好不好?”

霍木兰闻言一愣,想起雪山冰棺中沉睡两年之久的白露,苦笑道:“你当你是华佗再世么?”

沈未已淡笑道:“我不知,但我可以为你一试。”

霍木兰呆呆瞅着他,再笑不出来,沈未已以为她还为蒋青儿之事郁郁难欢,便接着道:“以前真的那么坏,杀了那么多人么?”话虽如此,然语气中尽是淡淡的宠爱和纵容。

霍木兰暗里攥紧袖里的双手,低头道:“我以前不是说过么,人在江湖,打打杀杀是难免的事……怎么,你嫌我坏了?”

沈未已哑然失笑,道:“你坏我倒不觉得,只是脾气嘛,难免有些犟。”

霍木兰双眸一亮,急忙道:“脾气我可以改!只要你……不嫌我的过往。”说着人竟不自觉贴到他胸前去,期冀地看着他。

沈未已便顺势把她一搂,轻轻拥着她道:“我们都有过往,但是过往不重要。”

霍木兰一愣,只听沈未已在她耳畔道:“我要的是以后,我们的以后。”

山道边晚风阵阵,吹得沈未已这一句话格外柔和,又格外飘渺,似有似无一般,让霍木兰眼中酸涩,胸中不安,挨紧他道:“你一定要记得……你今日说过的话。”

沈未已轻轻一笑,一边拥着她,一边看着山外渺茫夜雾,道:“我会记得,就算你忘了,我也会一直记着。”

******

二人一路说笑,准备回到竹楼后,便修书一封给唐采竹,让她三日后带人前往云家堡质问云臻。

对于唐翎在唐采竹眼下被押进云府地牢,霍木兰一度困惑难当,不明她是无能为力,还是袖手旁观。想到沈未已和她交情匪浅,便开口一问,谁料他对此也是一知半解,道不出个所以然。

霍木兰思绪重重,回到竹林时,夜色已深,道途上月影绰绰,朦朦胧胧,然走进竹楼一看,竟见楼内有灯火闪烁,在一排摇曳的竹叶后分外明亮,她看后不由奇怪,思忖道:“难道是南山大哥回来了?”

念及此处,心头竟有一阵失落,原是想到穆南山回来之后,她便不能和沈未已在此独处,且处处要顾虑穆南山,说话做事均不能肆意而为。

沈未已却是没有察觉她这心思,只眉峰一蹙,道:“唤他穆大哥便够了。”

霍木兰转过头来看他,奇道:“这有什么分别?”

沈未已道:“南山大哥是与他极其亲近之人唤的,比如……萧姑娘。”

霍木兰一愣,“那他……”双唇轻轻一咬,翁声道:“那他一开始为何要我唤他南山哥哥!”

沈未已听罢一笑,低头理一理她鬓角发丝,淡声道:“他这人便是如此,喜欢捉弄女人,日后你莫去理会便是。”

“捉弄女人?”霍木兰双眸一亮,贼贼地瞅着他道,“人家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和他这么要好,不会也是……”

沈未已忙打断她道:“我可不是。”贴在她耳边的大手竟有些无措地放下来,蹙着眉瞅她片刻,又探手往她脸蛋一捏,似故意般放沉声音道:“我只有你一个。”

霍木兰心中一甜,嘴边忍不住笑开花来,双手往他脖子上一环,瞅着他这闷闷表情,悄声道:“我也只有你一个。”

她声音呵气似的,但还是一字不漏地落进沈未已耳中,且那温热之气又喷在他颈窝处,半湿半潮的,实在是有点撩人。

沈未已胸中一热,回想起那日她给自己擦澡的一幕幕,禁不住低头往她香喷喷的粉颈一啄,闭着眼睛一边试探着吻她,一边低语呢喃道:“知道就好。”

霍木兰被他弄得瘙痒难当,身体不禁扭动起来,沈未已箍紧她道:“别动,给我抱一会儿。”

话虽如此,霍木兰那处却被他又舔又啄的,一阵酥酥麻麻,且那薄薄的唇渐有移上耳朵来的不安分趋势,一时不由半分羞赧,半分懊悔,推着他道:“别在这儿,回去。”

沈未已吻的轻柔而细碎,边亲边道:“他在那里,回去能干什么。”大手在她腰肢一握,暗哑道:“陪我去溪边坐会儿。”

霍木兰哪里敢应他,扭动着便要挣扎开来,却被他一个打横抱进怀里,大步流星地向溪边走去。

霍木兰莫名一阵不安,恼道:“我不去!”

沈未已低头看她,不容分说道:“就坐一会儿,赏个月,你怕什么?”

霍木兰脸一红,一个低头躲进他怀里边,故作硬声道:“我……我怕什么?”

沈未已轻笑失声,边走边道:“那,我问你个问题。”

霍木兰双眸一眨,讷讷道:“什么?”

沈未已笑着道:“不久后,我便二十八了,你准备给我什么礼物?”

霍木兰听后一愣,半天反应过来,抬头看他道:“什么时候?”

沈未已道:“七夕。”

霍木兰睁大眼道:“竟是这么个好时候。”眼珠骨碌碌一转,忽又蹙眉,道:“你竟然都二十八了……”

沈未已听她声音里似透着股嫌弃,登时眉峰一蹙,盯着她道:“怎样?”

霍木兰靠在他怀里,忽又觉得这个姿势不太舒服,便探出头来,枕着他结实的手臂,眯着眸瞅他道:“有点老了。”

沈未已面色一黑,大手在她腰肢上狠狠一揪,霍木兰登时一声尖叫,娇滴滴的唤得竹叶尖都颤了。

霍木兰双腿一摆,缩起身子来向他胸膛一拍,气道:“混蛋!”

沈未已板着脸看她,大步走了几下,忽地在前边竹竿下一坐,用力把她搂到大腿上来,一手掐着她软腰,一手蹭着她酥胸,哑声凑近她耳边道:“说谁呢?”

霍木兰扭头一看,正见他夜里一双泛着异光的瞳眸,登时一动不敢动,怯怯道:“不……不是说去溪边么?”

沈未已盯着她道:“这里一样的。”一边说,那淡淡的吻竟顺着耳背一点点挪下来,不多时竟已探近锁骨处,次次皆如蜻蜓点水,然又意犹未尽,吸得霍木兰心尖一颤又一颤,禁不住扭着道:“你骗我!”

沈未已含含糊糊地“嗯”一声,抬眸看她,“骗你什么?”

霍木兰红着脸道:“你分明说来赏月的!”话未说完,沈未已忽然把她按倒在一地竹叶上,然脑袋还是埋在她胸前,又似动情又似认真道:“你赏你的,我赏我的。”言罢,竟还对着她坏坏一笑,大手放到她胸上来。

霍木兰从未见过这样的沈未已,霎时之间,真是羞臊欲哭,扭着身体躲开他道:“你这人……怎是这样的……”

沈未已瓮声道:“怎样了?”拉开她衣襟,在那冰肌玉骨上轻轻一啄,抬头来同她双目交接,嘴角笑意不散。

霍木兰看着他那双清澈带笑的瞳眸,一肚子害臊不满竟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怔怔看着他半天,方支支吾吾道:“你你……你别老是轻薄我。”

沈未已闻言一笑,撑着头看她,道:“口是心非。”

霍木兰急道:“我哪有!”

沈未已淡淡道:“那你抱着我做什么?”

霍木兰一愣,飞快地把双手从他精壮的腰身上拿开来,气鼓鼓道:“那你也别压着我!”

沈未已还是笑,一边揉着她鬓角秀发,一边道:“别恼,我跟你说个正经的。”

霍木兰看他分毫没有撤身的意思,自然不信他所言,扭开头道:“我不要听。”

沈未已看着她这个模样,登时轻笑出声,“真的。”似知道她疑信参半,便低头理好她半开的衣襟,轻语似呢喃,却又极其认真地道:“七夕那日,我们成婚吧。”

霍木兰闻言一震,转过头来呆呆看着他,沈未已俯身在她唇上一吻,不啄不咬,只是给她印上一个最简单最干脆的痕迹,“娘子,嫁给为夫吧。”

62火烧云(四)

夜风吹林;彼此眼中的月色也随之变幻,明明灭灭,难舍难分,霍木兰心中震撼不已;眼眶边竟泛开一层红色来,不足片刻便已湿哒哒的,映得沈未已双眸闪闪烁烁。

沈未已看她要哭;登时眉峰一蹙,便要问她为何这般,忽听得头上竹叶丛中一声压抑不住的低笑破空而来。他立时变色;把霍木兰往怀里一护;坐起身来往高处看去;竟见竹叶摇曳后;一人坐在一棵半弯的竹竿上提壶喝酒,不是穆南山是谁。

沈未已气急败坏,拂袖便放开一道烈风去,直将一排竹竿震得轰然炸裂,在夜里齐声碎开。

穆南山嘿笑不断,悠悠落下地来,似醉非醉地往地上一坐,膝盖一曲道:“良辰美景不若一夜春宵,二位下一步,可是要直接洞房呀?”

霍木兰一听这话,登时羞得无地自容,躲在沈未已怀里大气不敢出一声,只暗里恼得咬牙。

沈未已自然懂她羞臊,手臂一抬掩住她,瞪着穆南山,一甩下巴道:“走开。”

穆南山恼道:“这什么话,兄弟入洞房我还不能闹一闹啊?”

沈未已双眸一虚,咬牙道:“走开!”

穆南山脸色微微一变,片刻拍一拍身上竹叶站起身来,板着脸道:“走就走,谁稀罕你这重色轻友的狗东西……下回有事别来找我,找我一次我抽你一次……”一边说着,一边当真走远,沈未已却忽地叫住他道:“等等!”

穆南山不耐烦地把脚步一停,闷声道:“干嘛呀?”

沈未已抿唇道:“远处等我,我……有事找你。”

穆南山哈哈一笑,转过头来瞅着沈未已眨一个眼,唇角一勾道:“狗崽子,先叫一声来听听。”

沈未已脸色一黑,抱着霍木兰的力道都不禁加重几分,迫得她一声闷哼落地,在这幽寂的竹簧里甚是撩人,饶是远处的穆南山也不由微一局促,蹙眉道:“好好好,那边等你。”言罢转身走开,边走边道:“这林子空得很,你俩悠着些。”

沈未已不禁又一大力,这回霍木兰再着受不住,一探头挣开来道:“你要弄死我啊?”

沈未已一愣,转头看她,正见她一张被闷得红扑扑的脸,一时间竟有些无措道:“没……我……”

霍木兰嘟起嘴来,忿忿地瞅着穆南山走远之处,恼火道:“都怨你,羞死我了!”话一说完,便从他怀里一站起身,气鼓鼓地走开道:“你自己找他去,我要回屋。”

沈未已忙起身追她,一把握住她手腕道:“等会儿,我刚刚说的话……”

霍木兰停下来,却不看他,“什么话啊?”

沈未已双唇一抿,看着她道:“成亲的话。”

霍木兰眉尖一蹙,低头道:“婚姻之事,我……自然是要听父母的。”

沈未已幡然大悟,赧然道:“对,我怎么把这个忘了。”松开她来,一笑道:“那你先回去,我和南山谈谈便过来。”

霍木兰“嗯”一声,顾自走了两步,又转过头来,道:“你要和他谈什么?”不等沈未已作答,又赶过来道:“是不是云家堡的事?”

沈未已老实点头,道:“是。”

霍木兰不由分说道:“那我也要去!”当下竟拉着沈未已朝穆南山追去,沈未已奈何不得她这变幻心思,跟着她在林中疾走一会儿,便看到竹影后临风而立的那人,灰黑夜色里十分英武挺拔,但那把负在后背的长剑,又总透着一股沧桑。

虽说霍木兰之前被穆南山偷看恩爱之事,心中羞赧,但因报仇心切,便也将这点顾虑抛却云霄,大步迎上去道:“穆大哥!”左右环视一番,忽想到什么,怔道:“怎么不见瑟瑟?”

穆南山脸色微变,继而又嘿然一笑,转过身来道:“我让季珩带她回去了。”

霍木兰一震,便要详询缘故,忽想到之前沈未已提及的恩怨之事,一时张口结实,半晌方怔怔“噢”了一声。

沈未已默不作声把她拉到身后来,岔开话题道:“我准备三日后进云家堡救人,切需云臻随身所带的密室钥匙,你能不能帮我弄到?”

穆南山早便知道沈未已找他绝无易事,只是没料到竟会直接涉及云臻,一时之间不由皱眉道:“你当我是神么?”

沈未已双眉一挑,道:“区区一把钥匙,还能难倒堂堂天月教?”

穆南山双手环胸,靠着一棵竹竿,漫不经心道:“难倒是不难,只不过冒犯堂堂盟主这种大事,我教中人可不会随便出手。”棕眸一眯,坏笑着道:“且谈谈报酬如何。”

沈未已以往托他办事,他纵然表现得百般不愿,也不会提出半点索求,且无论事务大小,都能做得尽善尽美,这厢挤眉弄眼地讨要报酬,饶是沈未已再泰然自若,也不由一怔,条件反射道:“给她娘俩看病那么多年还不够么?”

穆南山果真脸色一变,眼睫微微一垂,掩住目中情绪,淡声道:“你帮她俩,是她俩的,这回我要讨点自己的好处。”

沈未已心里一阵狐疑,看着他道:“你说。”

穆南山挑起唇角,瞅着霍木兰道:“男人之间的事,还望木兰妹妹回避一下。”

霍木兰听后一愣,看着穆南山一脸讳莫如深之色,霎时竟傻啦吧唧道:“为什么?”

穆南山眉峰一动,坏笑着看她,道:“怎么木兰妹妹对这男人之事格外有兴致么?”

霍木兰登时一惊,懵懵懂懂地想到什么,红着脸道:“不不……没有,你们谈,我先回屋。”说着难为情地瞅沈未已一眼,捏着双手一路快步走开,匆促脚步弄得一地竹叶唰唰响动。

沈未已目送霍木兰走远,方看回穆南山道:“你搞什么鬼?”

穆南山神秘一笑,蓦地在他硬朗的胸膛上一敲,挑眉道:“重色轻友的狗崽子,这回可以给大爷好好地叫唤一声了?”

******

霍木兰大步走回竹楼,想起适才被穆南山调侃的情形,真个是尴尬至极,一进屋门便开始倒茶水喝,喝完一杯又接着一杯,这才稍稍平定心里那股臊劲。

她沿着木桌坐下来,撑头看着窗外夜景,轻轻舒一口气,可一想到今夜沈未已的深情告白,双颊又忍不住泛开红晕来,似一瓣瓣夏荷悄然绽开,在柔和灯影里散着清香。

她又羞有恼,忽喜忽悲,一时之间再也坐不住,便蹭蹭跑到楼下厨房去烧水,准备趁两个大男人还没回来,自己赶快进屋洗个热澡,睡个好觉。

以往在青城山时,霍木兰是众星捧月的大小姐,对这些粗活自然是看都未看过一眼,可谁知碰到沈未已后,她竟发现自己在这厨房琐事上颇有天分,每每看沈未已糊弄一遍,便能有模有样地学下来,且做这些事时,心中又有淡淡的欢喜,满满的成就,全然不知自己在那男人面前,已一日日变成个娇妻模样,或怒或嗔,或伤或喜,都只系他一笑一言。

对此,霍木兰不自知,倒老是想着沈未已前前后后的奇妙变化,想当初遇到他时,这人是如何淡漠如何清高,分明自己没个济世心肠,还来指责她玩弄人命,要不蹙眉,要不板脸,好似处处皆看她不惯。谁知现在,这人竟是外冷内热,暗坏暗坏的,一到独处起来,便喜欢黏着她,取笑她,像爱极了看她那红破脸的羞臊模样,使她每一回味,都禁不住全身发热,心窝一软。

屋内雾气氤氲,霍木兰躺在浴桶中闭目养神,一边神飞天外,一边噙着娇憨笑容,一对粉颊被那满怀春事滋味得格外红润,要是给那人瞧见,定会忍不住过来咬上一口,便似那夜在小筑门槛上对着她掉头进屋的背影咬苹果一样。

霍木兰思绪缱绻,一时间便没听到楼外两个大男人相伴上楼的脚步声,愣是到门外传来咚咚敲门声时,方一个激灵抽回神来,支吾道:“谁……谁啊?”

她这甫一坐起,自然搅得一桶热水哗哗啦啦,沈未已在外怎会听不到,一腔给穆南山弄恼的心情又不禁明媚起来,轻咳一声,道:“在洗澡?”

霍木兰本来便在想着和他的亲密事,这厢一听到他声音,自然一阵紧张,局促道:“嗯……对,是!”

沈未已听后微一蹙眉,不解她何故如此慌张,忙问道:“没事吧?”

霍木兰一愣,大声道:“没事!我……马上就洗好了。”声音越发低细。

沈未已在外一阵沉吟,片刻道:“嗯,那你早些睡,我回房了。”

霍木兰又是一愣,竟没料到他会这般走掉,胸中蓦地泛起一阵失落来,等那脚步声消失在门外,方意识到自己所想是何等羞人,当下脑中一轰,捧着脸蛋往水面一荡,拍着双颊道:“霍木兰,你真不知害臊呀!”

第二天醒来,天色明媚,清风和畅,吹得竹簧内一朵朵淡黄光斑在双目前起起落落,左右晃动,颗颗都似星辰一般。

霍木兰似乎心情大好,微笑着走出屋门,便要寻沈未已一道去厨房弄早饭,却正见他行色匆匆地推开屋门,往楼下走去,忙出声一唤道:“你去哪儿?”

沈未已闻声回过头,但见穆南山不在左右,便大步走来,在霍木兰额头轻轻一吻,道:“我去唐门办事,等我回来。”

霍木兰一急,抓住他衣袖道:“我也要去!”

沈未已笑着拿开她的手,道:“唐门人现在最忌讳魔教小妖女和青城大小姐,你去了定会起事端。”微一叹息,揉着她额头的几缕刘海,道:“乖乖的,在家里等我。”

霍木兰胸中一暖,竟鬼使神差地应了声“好”,等沈未已笑着转身,彻底离去,方后知后觉地懊悔起来,一步两步跑下竹阶,扶着一棵翠竹张望道:“真是,走那么快干什么!”

脑袋一低,搬弄着手指,蹙眉道:“怎么说也是我家的大事,怎么搞得像你是冲锋大将军似的。”

念及此处,往日傲脾气登时一上,头一抬道:“我可不能全让你占了功劳!”当下红唇一挑,趁着这大好精神提气一跃,向竹林外飞奔而去。

******

却说霍木兰飞出竹林,却始终找不到沈未已身影,无奈之下只得顾自走回城里,来到永安巷看望父母,并将后日夜晚突袭云家堡之事逐一上告。

霍青玄和江慕莲二人听后,自然喜不自胜,纷纷赞此计甚好,原以为是自家女儿囊中妙计,事后得知出谋划策的是沈未已,不由惊喜交集,笑看霍木兰道:“未已这孩子真是好!”

霍木兰呵呵一笑,搔首不言,霍青玄面露喜色,感激道:“等沈兄救出来后,我定要好生感谢他师徒二人的这份恩情!”

霍木兰奇道:“沈前辈对爹有恩?”

霍青玄微叹一声,道:“未已其实是我师父的孩子,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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