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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妻难求-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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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苏龙黎的声音,带着无力的飘忽。
“怎么不可能?”苏绾璃自嘲苦笑,“要不然,我会纵容自己爱上你吗?苏龙黎。”
她静静说着,白胤溪在旁静静听着,她的神情,纵是旁人,看了也心如刀割。
事情好像纠结成了一团乱麻,苏龙黎使劲让自己清醒地接受现实并且理清思绪,片刻,他赫然发现一件棘手的事:“那也就是意味着:我没法救你,你爹娘都死了,没人能救你?”
苏绾璃皱眉,似在喃喃自语:“难道是天要亡我?”
这句话却触怒了苏龙黎:“谁敢亡你?我就亡谁!”
那口吻,那气焰,嚣张霸气俨然曾经的龙黎轩。
苏绾璃忽然笑了:“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们可以来世再见,再算账。”
深信来世,因为本就不是红尘中人。
苏龙黎却怕得不行,看着她涣散的瞳孔嵌在苍白的面孔上,心都快跟着一起死去:“谁要跟你相约来世?今生的债,你今生还清了再死,否则不准死!”
“那你有什么办法救我呢?”苏绾璃下意识反问,一问却令苏龙黎肝胆剧碎,他急得发抖,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寻到办法救她,所以眼下必须要求她撑下去。
但苏绾璃只是轻轻一问,苏龙黎无法回答,有个声音却从门外逼入,声如洪钟,答案了然且清晰:“我有法子!”
一步踏入寝卧之人,竟是十三年前就死去的沧浪天。
十三年,岁月催人老,他两鬓早已斑白,可眉宇间透出的铮铮铁骨之气,仍是不可抵挡地泄露出来:“璃儿!”
“……”苏绾璃张了张嘴,却叫不出来那一声“爹”,震惊,不可置信,恍如死去的感觉,以为在九泉之下相逢的错觉,令苏绾璃的脑海一片空白。
苏二夫人紧跟着走了进来,奔到床边,解释道:“璃儿,是的!他就是沧浪天,就是你爹,十三年前他没有死,他现在来救你了!”
这是可笑,这滚滚红尘风云莫测,竟还有如此令人措手不及的恩怨情仇!
苏绾璃怒:“十三年前他没有死,为什么现在才出现?为什么没有死?让我娘……一个人……黄泉路上孤苦无依吗?”
她一动怒,肩膀上那才止血的伤口,似又要裂开来,吓得苏二夫人忙忙宽慰:“璃儿璃儿,你爹不死,是天意,也定是你娘的希望!
“他们二人当初被丢弃在乱葬岗,无人收尸,本要被那山鹰野兽啄了去,却不料你爹居然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自刎的刀入胸腔未及心房,他只是暂时地死去,待醒转过来,见你娘那副惨状,自不忍心,便强撑求生意志好生安葬;
“他本也是要殉情在坟前的,恰逢我好不容易逃脱你苏爹的监视离开苏家庄到荒山乱葬岗寻你爹娘尸身,本乞求老天给我个机会,希望山鹰野兽足下留情,却竟遇见你活着爹的在你娘坟前痛哭,才知道老天有眼,没有让你失去这世上最后一位亲人!
“我好说歹说,才打消了你爹求死的念头,可那几年,你爹意志消沉,借酒浇愁,人没人样,所以我一直没敢带他来见你,然他再如何颓废,心心念念的除了你娘,还有你,是他托我抚养你,我们便以此为协议,只要他不再寻死觅活,我便答应养你长大;
“他是一代豪侠,却落得如此下场,他本该挥刀殉情,却因你……他也本该寻苏幕报仇,可还是为了你;璃儿,你怪不得他,他活着的痛苦,比死去更痛苦,二娘不知是不是老天爷的有意安排,他活下来,至少为了现在救你,我们侥幸没有失去你……”
苏绾璃听着听着,眼泪便无声落下来。
危在旦夕却被亲情纠葛得死去活来,白胤溪看不下去了,从旁嚷道:“既然亲爹来了,亲爹赶紧给四小姐补血啊!再磨蹭,就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是是是……”沧浪天忙点头,却有些茫然,“只是该如何补血呢?放了血让她喝还是怎样?”
女神医之方,尚未在人间有记过记载,至亲之血,还真能救命不成?也曾有过喝血补血之说,但毫无疗效却是真的。
这一问,自然令众人面面相觑,反倒是苏绾璃,毛遂自荐:“我知道。”
“你知道?”苏龙黎疑问。
“还请诸位回避,有……小白和我爹在就行了。”她抬手指向白胤溪,慢慢清醒过来,就不再叫他师父,遣散众人,也是不想自己一身武艺被泄露。
“我也要出去吗?”苏龙黎有些不悦,沧浪天就算了,可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小乞丐,居然比自己重要!
苏绾璃有气无力地点点头,希望他配合。
卷二夫君是道多选题 第75章袒护
“你最好……快点好起来,我……有一笔帐,跟你慢慢算!”苏龙黎威胁了句,心不甘情不愿地蹭了出去。
其余人也皆退下。
他们一心顾及苏绾璃的安危,以至于推门出去的时候,不曾注意到贴门窃听的苏远黎,脚步踉跄地刚逃走了。
他被牛妈叫回来,没想到还没进门幸灾乐祸,就遇上了更精彩的桥段,忙不迭去跟卧病在床心却不死的苏大夫人汇报了。
牛妈气喘吁吁地晚了一步才赶回来,看到众人退出屋来,忙问:“是……大少爷回来救小姐了吗?我……我好不容易把大少爷——咦?三少爷您怎么也回来了?”
苏龙黎目露诧异看着牛妈一脸伤痕:“牛妈你这是放牛去了吗?”
“哪里是放牛,是……是寻大少爷的路上一个跟斗给载的。”牛妈顾及家和万事兴,委屈自个儿吞了。
苏龙黎却还有疑问:“你说大哥来过?”
“是啊,大少爷脚步快,先我一步看小姐来了。”
苏龙黎抬眸,四顾之下没有苏远黎半个影子,倒是苏绾璃闺房侧门的窗框子上,有一个油腻腻的爪子印。
这……就是那个整天没事干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大少爷,偷窥过程中还不忘啃点肉而留下的证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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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苏远黎拖着臃肿肥胖到已经举步维艰的身子,跌跌撞撞闯入了苏大夫人的卧房,“我告诉你一个大消息!大消息……大消息啊!娘……”他扑到苏大夫人床头,看着病怏怏的生母艰难地睁开眼睛醒转过来,心头被心疼愧疚和激动万分搅得难受,“娘,你可要听好了,可别开心得晕过去。”他说完啃了一口手里的蹄?,唾沫星子漫天飞。
苏大夫人看着他那小人得志般的德性,心里就不是滋味,板起脸来问:“什么消息?”这不争气的儿子,若非贪吃,岂会走样了原本健硕的身材?若非贪玩,岂会得不到万贯家财?若非贪色,岂会在外头臭名昭著?不成器,就是不成器,因此苏大夫人对于他的小道消息也不报什么希望,萎蔫地听着,待他说完,赫然一怔,全身血液沸腾起来,血管气管尽数通畅。
苏远黎说:“娘,原来四妹真的是那个贱人胚子偷汉子所生!十三年前那场滴血验亲,是二房里的贱人在血水里做了手脚!四妹不是我四妹,是个彻头彻尾的野种!爹回来知道后一定很生气……娘,这次消息是真的,千真万确!那小贱人现如今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一屋子都在哭,我隔着门听得真真儿的!”
“真……真的?”苏大夫人激动得都快从床上做起来了,一瞬间有大病痊愈的错觉,“哈……哈哈哈哈!”疯狂大笑,俨然扬眉吐气。
“可是……”苏远黎一句“可是”,又生生将她的大笑凝结在唇角:“可是什么?”
“可是她那贼人爹,居然没死,这次回来救她了!”
“没死!?”
“可不是?估计是躲在深山老林里没脸出来见人。”
“没死也无妨,快死了!哼,她们一家子,都快死了!”
“是是是,娘说得对,爹回来若是知道了,非打死那小贱人不可!”
“爹回来若是知道大哥在外头欠了一屁股的债,纵使我们苏家庄卖掉一半家产也难以还清,也非要打死大哥不可了。”
然而母子二人的对话中,却蓦地被闯入这么一句幸灾乐祸的威胁。
苏远黎震惊回头,但见苏龙黎缓步踱了进来。
“三弟?”苏远黎素来欺软怕硬,从不敢得罪身为太子跟前红人的弟弟,小时候尚且可以以大哥身份震慑他,长大了却哪里还压得住他?只有反过来巴结的份儿,“三弟……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大娘,养育之恩重如天,我可心心念念着大娘的安康呢。”苏龙黎落落大方地在苏大夫人床头自行搬了把椅子坐下,殷勤关切,“大娘觉得身子如何,好些没有?看大娘的气色,分明是好了不少呢。”
“是……好了不少。”苏大夫人亦忌惮这越长大便越胳膊肘往二房那里拐的养子,“你不是去昌平国了吗?怎又回来了?”
“哦,出城的时候不巧,居然遇上了芸都赌坊的方老板,被他拦下问及大哥的情况,才知道大哥在外头可闯了不少祸呢。”苏龙黎云淡风轻地说着,可他每说一句话,苏远黎就害怕三分,苏大夫人的心就下沉三分,“芸都赌坊可是芸城最大的赌博馆子,得罪了方老板,也就是得罪了一方霸王,大哥就算为了翻身周转其余小赌场,也未必每次都能逃脱他的魔爪;我劝大哥往后还是少出门为好,我听说礼部尚书的独子上个月被方老板暗中派人打断了手脚,要知道人家欠下的债可远不及大哥一半的一半呀,可礼部尚书因拿不到切实证据也拿人家没办法,就这样吃了哑巴亏,大娘你说多可悲呀?”
他这样问苏大夫人,看似关切,言下之意却是:“如果你们再惹是非闹得苏家鸡犬不宁,那么我将也不再维护大哥,所以无论是爹还是人家方老板,都将饶不了大哥。”
这番话苏大夫人领悟了,苏远黎却没整明白,仍自气鼓鼓坐在一旁撅嘴嘟囔:“三弟你就不安好心!说来探望娘,其实是来打我小报告的!哼!你咋不去收拾二房那小贱蹄子……”
“远黎!”苏大夫人突然开口喝令他住嘴,“还不快谢谢龙黎的维护,若非他出面在方老板跟前替你说了好话,你还哪有机会平安无恙地回来?”
“可是……”苏远黎有诸多不服。
“快谢!”苏大夫人不容他不服。
“谢谢了,三弟。”他心不甘情不愿地道了谢,心忖等苏绾璃的事情一揭发,爹哪还有闲工夫管自己欠下的那点小债,早晚都能翻本的事儿,可不像那顶绿帽子,一戴就是十八年!
卷二夫君是道多选题 第76章主仆同心
可他没想到,方才还和自己一起激动的亲娘,居然对苏龙黎如是说:“龙黎,听说绾璃身子不好,你人脉广,看看能不能请宫里御医出来瞧瞧,你爹回来若是知道他唯一的宝贝女儿受了伤,一定很心疼呢。”
“一定的,那大娘也好生歇息,我先告辞了。”苏龙黎微笑起身,负手离去。
他一走,苏远黎就乐呵了:“娘,你又何必假惺惺呢?二房那小贱人很快就活不久了,你还让三弟走那一遭干嘛去呢?”
苏大夫人被他那愚钝的悟性气得发抖:“她要活不久了,只怕你离死也不远了!”
“娘!你干嘛咒我呀?”
“我如何不咒你?你就这么笨,没听出来,你三弟刚才是在用你的安危威胁我们不许说出那个秘密的吗?”
“啊?三弟……有这个意思嘛?”
苏大夫人没空理他的木讷,怒意暗涌:“枉我将他拉扯大,他一心向着的却都是那个小妮子!”
“三弟定是被迷惑了,我去拍醒他!”
“给我站住!你以为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吗?现如今你的生死和那丫头的生死是被绑到一处了,这家里,不再是你爹最大,你那个出息的三弟,早已把我们都踩在脚下!”苏大夫人拦住这牛一般冲动、猪一般蠢钝的儿子,恨声道,“看来要借你爹的手灭了她,是不可能了……”
“那怎么办?我们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爹成天顶着一顶绿帽子,继续留着那野种和二房的贱人一起在我们苏家招摇撞骗吗?”
苏大夫人被他搅得头疼欲裂,又生气又悲戚:“你别吵!让娘冷静一下,好好想想……除了你爹,总有法子弄死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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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这位,是……”苏绾璃指着白胤溪,话未说完,沧浪天便颔首打断:“丐帮帮主,爹认识。”
“沧大侠一代英豪,请受晚辈一拜。”白胤溪这会子倒是很懂礼数,拿人家沧浪天当岳父拜,只是沧浪天自觉有愧,将之扶起:“不敢不敢……”又赞道,“英雄出少年,果然不凡。”
“过奖过奖!”白胤溪喜不自禁,苏绾璃在旁看得额冒冷汗:“爹,小白他不仅是丐帮帮主,还是您女儿我的师父。”
“哦?”沧浪天略惊。
“你女儿我,怀一身绝技,这次却败在一枚小暗器上,实在愧对爹的一世英名。”苏绾璃道,“但苏家人皆不知我会武,所以才遣走了他们,独留师父与爹在,我不瞒爹,也希望爹不要怪我,我知道女儿家练武不好,可为求自保,我必须坚强。”
沧浪天听此,眼眶便禁不住有些湿润:“乖女儿,学武好,这本是爹的责任,是爹自觉愧对你们母女,多年来藏在暗处一直不敢见你,你……受苦了。”咽下苦涩的眼泪,沧浪天深吸一口气,竭力保持镇定,“不多说了,你说,该如何给你补血,爹就是拼了性命,也要保住你。”
苏绾璃失笑:“爹不必拼性命,只是需要放点血,兴许会体虚几日——师父,以血补血不能从口入,需要血脉相通且二人都有功夫底子,在我们以真气打通血脉并引血之际,你需在旁看护,割断动脉放血输血可不是开玩笑的。”
白胤溪重重点头,难得的一本正经:“我明白了,在血液随着真气从沧大侠体内流到你体内的时候,我要保证你们手腕上的两个大窟窿是相同连贯的,补血完毕后,要及时封住你们二人动脉迅速止血,绝不让血从伤口流失。”
“辛苦师父了。”
“那我们开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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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竹苑园子内,因苏二夫人和牛妈都受了伤,小芳小圆忙得不可开交,苏龙黎从苑外回来,接过小芳手里的活,亲自替苏二夫人包扎伤口:“我来。”
苏二夫人从马上跌下,伤得不轻,看着苏龙黎笨拙却认真的小心翼翼,苦笑:“还是我自个儿来吧。”
苏龙黎固执地摇头拒绝,手下动作不停:“算是我替绾璃做的。”
苏大夫人知道他刚从大房那边回来,蕙心兰质,知道他所去为何,感慨道:“谢谢你为绾璃做的。”
苏龙黎动作一滞,唇角微扯,似有些无奈的自嘲苦笑,然很快又忙乎起来。
“绾璃她长大了,不在乎苏家庄是否还能庇佑她,她的身世,也无所谓早晚的揭开,可她依然愿意认苏幕为父,讨好这位害死她生身父母的长辈,其实都是为了我。”
“我能理解。”苏龙黎轻轻应和,当一切拨开云雾见天明,很多从前觉得蹊跷之事,似乎一下子迎刃而解了。
小时候,是苏绾璃面临双亲早亡、孤独无依的局面,苏二夫人挺身而出,瞒下她的身世,毅然决然将她抚养长大,让她不至于被逐出苏家沦落街头成为遭人唾弃的野种;
长大后,苏绾璃不在乎苏家庄是否还能给她庇护的港湾,她会顶撞苏幕,乖张叛逆,却依然心甘情愿认“贼”作父,因为她知道她翅膀硬了,可苏二夫人却老了,假如她的身世被揭开,苏二夫人必受牵连,她不怕被赶走,却怕养母遭受非议,那个害她双亲早亡的苏爹,却是她养母恨并深爱着的丈夫,逝者已矣,她愿意守着秘密一辈子委屈自己,也不让活着并疼爱的人受苦难。
所以那份关系维系了多年,谁也不敢打破。
牛妈为自己额头的伤势惋惜,拍着大腿从旁叹道:“唉!早知如此,我就不去找大少爷了,白挨了那一脚。”
“当年小常的背叛,让我母子二人日夜忌惮,所以……是我没有给大家足够的信任,是我愧对大家。”苏二夫人致歉道。
牛妈立马后悔,为自己的破嘴抽耳光子:“夫人快别这么说,我这不是……说话不走脑子嘛!这么多年来,您是什么样的人,小姐是什么样的人,那大房里头又是什么样的人,咱们心里都雪亮亮儿的!如今只要小姐没事,要我牛妈怎样都行!”
卷二夫君是道多选题 第77章良药苦口情意甜心
小芳小圆也从旁附和,苏龙黎看得好玩,无赖脾气一上来,便耍嘴皮子:“要你牛妈再如从前般奶一遍我和苏绾璃,你也愿意?”
牛妈吃吃地笑,叫苦连天:“你们两个生来就是冤家,当年可差点没把你们牛妈还有刘妈尤妈给累死,一个哭,一个就笑,一个笑,另一个就哭,换做谁都要虚了!”
众人苦中作乐,都跟着笑起来。
小圆蓦地感慨了句:“小时候就觉得三少爷和四小姐简直就是天生一对的欢喜冤家!那年,三少爷领着四小姐在老爷面前求婚,可惊天动地了!这事儿直到现在你们去街头巷尾,还被传为佳话呢!奴婢们一直为你们是亲兄妹感到可惜,现在终于原来……”
小圆语无伦次,却在关键之处被苏二夫人一道眼神把话给逼了回去。
众人一看苏龙黎,他竟捣鼓着紫菁玉茸膏,怔怔然出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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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的声音,是推开房门的叨扰,苏绾璃打自卧病在床后,耳根子就没清静过,这会子,进来的又是谁呢?
苏绾璃抬起脑袋看了一眼,震然:这人手里托着一顶偌大的托盘,盘内依次上下叠着四五个食盒,每个食盒至少二层,完全挡住了来人的脸,天知道他完全看不清前路,是如何一步一哆嗦地走到了床头,小心翼翼地放了下来,食盒们仍自颤颤巍巍余悸未定,来人抹了把汗,转过头来。
能干出这茬子事儿来的人,除了白胤溪,只有苏龙黎。
白胤溪才来看过自己,三十只叫花鸡,就被搁在方桌角落,如今被那些食盒一占,小小一张桌子上,堆砌如山的食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苏绾璃在卧房里开满汉全席呢!
“这鸡哪里送来的?不知道你不爱吃鸡的吗?”苏龙黎对那占了三分之一席地的鸡仔们抱以不满,真想挥扫下地,给自己的食盒们多腾出一块地来,否则压根没法铺张开来。
苏绾璃斜她一眼:“这些你们都给我挪出去,牛妈才给我熬了粥喝下,我体内毒素未清,哪里消受得了鲜虾鱼肉?”
“我这些可都不是鲜虾鱼肉!阿胶鸡血藤、白芍何首乌、枸杞紫河车,当归熟地黄,我上午去的药材铺,下午开的火炉子,四个锅、八种药,每一滴都是心血熬成!”
两两药材被他凑成一对随心所欲熬成了汤,怎好意思端过来呢?苏绾璃翻白眼:“你知道乱吃药也是会死人的道理吗?”
“都是补血的……”他还委屈地狡辩。
苏绾璃仍自不领情,在他殷勤递来热气腾腾一碗药走到床头的时候,无语地别过了头。
“你瞧,我知道药苦,还专门给你准备了甜食。”他摊开掌心,赫然躺着三枚快要融化了的蜜枣,彼时讨好的表情,俨然一个孩子。
“你也知道药苦啊?”苏绾璃念在他楚楚可怜的表情份上,回眸搭理,“我最烦喝苦药了,一叠蜜枣都没用。”
“我当然知道药苦!”苏龙黎计较道,“每种药我都熬了两大锅,一锅我自己喝了,一锅端来给你。”他说话间,两行鼻血涓涓躺下,倒是灿烂得很,分明彰显他所言不虚。
苏绾璃皱着眉头哭笑不得:“你干嘛自己也喝?”
“因为我要尝试药苦的程度,然后计算每晚药需要几颗蜜枣才能去掉苦涩,好妹妹,这碗真的不苦,只需三颗就够了,你相信我,试试看嘛!”
“真的吗?”苏绾璃不得不承认,自己被稍稍感动了,放松警惕,反问了句。
苏龙黎一下子抓到空隙,连连点头:“真的真的!你要尝过觉得苦,你打我!”
苏绾璃伸手欲接过碗来。
“我喂你!”他殷勤亮出勺子。
“行了,别矫情。”苏绾璃夺过碗去,仰着脖子咕咚咕咚几口吞下。
吞咽的时候确实没觉得苦,放下碗来才有一股辛辣苦涩冲回后头,苦得舌头都麻了,眼泪当即要涌出眼眶。
苏龙黎见状当机立断,将三枚蜜枣迅速塞入她口中,苏绾璃狠命吧唧嘴巴,蜜枣汁儿有微微的甜,可难敌苦涩如潮,三颗蜜枣淹没在苦海里,全军覆没,苏绾璃仍自抵不住那呛人的味道,落下泪来,斜眸瞪那罪魁祸首,厉喝:“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苏龙黎一脸认真不容置疑,“我真的只吃了三颗蜜枣!”
“那你不觉得苦?”
“苦!当然苦!”
“那你还跟我说这药不苦,三颗蜜枣足够了!你不是骗我是什么?”
“我的意思是:三颗蜜枣赛满嘴,足够了,再多塞一颗,会嚼不动的。”
苏绾璃顿时石化。
“苏龙黎,我恨你!”半晌,她从苦海里挣扎出来,一声河东狮吼,吓得苏龙黎差点拿不稳碗。
他站起身来,讷讷在床头站着,认错:“妹妹,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再喝一碗好不好?”
“我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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