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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仙喜帝-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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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境界里第一层法诀名为冰息术，能利用天地之间的冰灵气布置下小型白雾阵，暂时迷惑敌人的同时攻击或者逃跑，按照冰心诀上所说，这种小阵法虽然威力不大，但胜在能够让自己在攻守之间进退有余，和羽化冰封一比。在克制敌人上稍弱，但在对敌时迷惑性更强，为自己争取的反攻时间也更多。
姒子对这小阵法还颇感兴趣，于是下山自找了一片小林子试学，半日工夫下来，她已能在自己周身三尺内布雾，约莫能保持一盏茶的时间不消散。但想要困住人。还需磨练好一阵子才行。
等到日落西山之时，姒子刚回到大浪峰，宗玄真人就朝着姒子走来，一脸的喜色。
“掌门师父。何事如此开心呀？”姒子和宗玄真人不像别的师徒规规矩矩，反倒是恭敬中带着点随和，加上宗玄真人身为师父也很是慈祥和蔼，姒子在他面前也就愈发地随便。
掌门真人捋着胡须，眉眼都快合到了一处，道：“你的师兄师姐们在外历练多年，终于都要回来了。”
“师兄师姐？”姒子想了一阵，才隐约记得无涯真人来求助与穹庐山的时候，玉幽真人似乎提过旧的内门弟子都已经下山历练的事。她以为那不过是玉幽真人的推托之词。毕竟她来穹庐山的第一日，穹庐山就只剩那么几名弟子。
“对啊，”宗玄真人说起来颇为感慨，“接任掌门也有两百多年了，可这两百年的时间里。却只培养出了一代弟子，说起来实在惭愧，如今你的师兄师姐们经过许多年历练，终于能回山准备继承师父衣钵，实在是件令人高兴的事，不过——”
“不过什么？”姒子看见宗玄真人喜色间皱了一下眉头。
“仙道门派，每百年都会有许多内门弟子自愿下山去长久历练，可是每一次，那些弟子要么在历练途中陨落，要么觉得已经学有所成要资历山门，真正回去的人寥寥无几，我记得这二百年间断断续续有三十几名弟子下山，这三十几人是我穹庐山两百年选拔和教导出来的最优秀的弟子，不知道最后回来的，会有几个。”
姒子没有宗玄真人那般感伤，只是无所谓地莞尔一笑，回不回山门本就是不能强求的，如果在历练途中陨落了，也算是为求仙道之道而牺牲，死得其所，如果因为想自立山门而从此消失，那便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这样的人，即便回来了，也早晚有一天会离开。
“掌门师父，要修炼到什么程度才能下山长久历练呢？”
“怎么，姒子也想下山去历练了？”掌门真人看着姒子，不自觉地又笑了起来，“现在还不是时候，等你有朝一日成功结丹了，就能像你的师兄师姐一样去周游天下。”
姒子一挑眉，原来要求也没那么高嘛。
“对了，那为什么宜师兄他们不去历练呢，五位师兄已经有四位师兄成功结丹了，而且三师兄的修为都已经和两位女师叔差不多了，但是从来没听他们说过下山历练之事啊。”
宗玄真人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的微笑忽然僵硬了一下，道：“你的那四位师兄以前都是外门弟子，在成为外门弟子之前，也曾师从别派，入我穹庐山的时间最长不超过三十年，所以他们的一身本事，并不是完全承自穹庐山，历练不历练便不能强求。况且，他们的性子比其它峰的弟子要洒脱，不拘于形，他们的心境，也并不像其它修士一样狭窄，依我看，他们四人的所经历的事情比那些山下历练过的弟子还要多，早已没了历练的必要了。”
姒子倒是没想到掌门真人对几位师兄的评价这么高，不过也说的在理，绛心峰上的那几位师兄的确是不拘一格，若不是将世事看得通透了，不可能有那么豁达的心境，更不可能有今日那么令人羡慕的修为。
“那师兄师姐们什么时候能回穹庐山？”
宗玄真人估摸了一下，道：“两个月之内吧。”
两个月？
那不正好能赶在白墨提亲之前回来么，这下穹庐山可要热闹了。
姒子赶紧将这消息去告诉五位师兄和离汐，却不想他们早已经知道了，而且连当年下山的三十二名弟子的名字和师父都摸得清清楚楚了。
那些弟子中，有十一人是云映峰玉幽真人和古月真人门下弟子，有八位是长阳峰青阳真人和静明真人门下弟子，有九人是骨驼峰同苍真人门下弟子，而剩下的四位，就是掌门宗玄真人门下的弟子，而且有两名是真传弟子。
“没想到掌门师父这个甩手掌柜竟然还有别的徒弟。”姒子成为掌门的徒弟已有五年，这五年里，他除了给过自己一本《旁门左道》，便什么也没教她了，所以她一直以为，这样的师父是活该没有徒弟的，而她自己则是掌门真人唯一的徒弟。
“你别得意，掌门真人门下的那两名真传弟子天资可不比你差，而且最关键的是，那两名真传弟子都是女弟子，长得都跟天仙似的，和叶青青可不是一个等级的货色，她们修为高，斗法经验多，人情世故经历得更多，当然了，最重要的是，经历过岁月的沉淀，美得更有风韵。”
宜春说起美人，脸上的笑容就显得十分猥琐，但姒子也明白，能让大师兄夸得这样天上有地下无的，绝对不是一般的美人。
“你别吓我的小姒子，她们再美，有老六美吗？她们再厉害，有老六厉害吗？小姒子连老六都降得住，还会怕她们几个？”林慕白左手指在右手背上轻轻划拉着，似乎在检查自己的肌肤是不是够滑嫩，等到确定自己的肌肤比姒子的都丝毫不让之后，他才抬起头来看着姒子，道，“不过，我有句话还是得提醒你，我刚入门的时候听还没下山的弟子说过，那两个真传弟子一个冷若冰霜的同时脾气火爆，另一个一看就是不省事的，都不是好相与的人。”
陆子筝用茶盅玩着骰子，另一只手不断地茶桌上点动，时而叹气摇头时而闷闷自喜，等到没人要说话了，他才按住那还在晃圈的骰子，道：“你们啊，就别吓她了，要我说，那两个真传弟子没什么可担心的，真要担心的是云映峰的人，你们可别忘了老六是怎么说的，这次下山弟子集体回山，可是有人故意号召的。”
宜春一口茶卡在喉咙里，疑惑地含糊道：“老六有说过吗？我怎么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说着宜春便将目光投向老四君无名和老五泰初，老三林慕白一向与老六关系最好，肯定已经知道了。
君无名和泰初摇摇头，一同看向陆子筝，这头陆子筝还没开口，林慕白就已经抢道：“你除了岁数上能当我们的老大，还有什么能称大的东西？老六不告诉你不也挺正常的嘛。”
宜春一大口茶猛然一口吞下去，涨得喉咙火辣辣地疼。
陆子筝接着林慕白的话道：“老六接到消息，这次回山之举最先是从云映峰的弟子那边传来的，后来才扩散到个别的弟子耳中，所以老六觉得这件事八成和玉幽真人脱不了关系，若是下山弟子不回来，绛心峰的实力在各峰之中是最强的，云映峰拥有十一名下山弟子，就算只回来一半，实力也不容小觑了。”
”怎么他们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赶在这时候回来？”离汐不解地问，姆子也同样疑惑地看着。林慕白不知想到了什么，十分气愤地看了姆子一眼，道：”还不是弯庐山的新规矩给闹的，这才一次考核，绛心峰的弟子就占了各个修炼阶段考核的头几名，依照这个势头，以后这头几名应该是落定在绛心峰上了，玉幽真人那里一个结丹初期的叶青青并不争气，小胖引摩为有限自不必说，云映峰在五峰之中，可不是一般的没落啊。加上白家提亲在即，玉幽唯恐有人会反对，这不是找徒弟来当后盾了嘛。
第一百八十四章 银邪（ye）真人
姒子原本就觉得这一切不只是巧合，却没想到弟子回山的背后还有这么多事，玉幽真人作为师父居然需要借着弟子的力量来壮声势，要知道，那些弟子连最需要人手镇守魔都的时候都没出现，玉幽真人在这个时候将他们召唤回来，看来的确是被她给“害”惨了。
若是以前，姒子一定会对那些经过多年历练的弟子有非常高的期待，毕竟在外漂泊几十近百年，他们的见识和斗法经验都会成为山门弟子里最上层的，但有几位师兄珠玉在前，她自己也拥有几万年的记忆，现在便不觉得那些弟子有什么可敬畏的。
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能小看任何人，但也不能高看任何人。
姒子从师兄们那里得到足够的消息后，就立马回了大浪峰，足尖刚刚才落地，又有一个人迎面朝她走来，那青衫飞扬裙裾飘飘的，不是叶青青又是谁？
“奇了怪了，她不是被五师兄打伤了吗？这么快就好了？还真是耐揍呢。”姒子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愈发觉得叶青青今日看起来有些不对劲，因为她脸上带着笑，不是嘲笑、也不是冷笑，而是一种很寻常的笑。
叶青青在姒子面前站定，这才发现姒子如今已经长得与她一般很高了，她就算想睥睨着姒子，也没了当初的气势。
“我今天来是有事要找你帮忙，只要你能帮我这个忙，你我结下的恩怨就一笔勾销，如何？”
姒子眉梢一动，一笔勾销，她怎么说得那么轻松呢……
从昆山剑派到白家，她毁了叶青青两件法器，其中小恩怨更是数不胜数。而叶青青屡次想要她的命，她帮叶青青忙，叶青青与她一笔勾销，这到底是谁吃亏呢？
“我们好歹也是同门弟子，你不会不想帮我吧，其实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叶青青见姒子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嫌弃，胸口的呼吸欺负骤然大了一些。但很快。她就将这口气给压了下去。
“你先说说看，是什么忙？”姒子想着叶青青既然特地来求她，她倒不如听听看。
叶青青一笑，道：“有个消息在公布之前本应该要保密的。但我可以只告诉你一个人。”
“说吧。”姒子受不了她绕弯子，说的好像叶青青瞧得起她是她的荣幸一般。
“再过一两个月，云浮世家就要来提亲了，所以现在，我要开始准备自己的嫁妆了，别的不用我操心，但嫁衣却是要自己做的，这穹庐山上没几个女孩子，所以我就来找你帮忙了。”
姒子嘴角抽了抽。道：“我可不会绣花。”
“谁让你绣花了。”叶青青嘴一撇。仙道之人做嫁衣，哪里像俗世一样自己一针一线地亲手缝制，随手一变便是了，“这是我做嫁衣和凤冠需要的东西，我想让你帮我找齐了。”
姒子接过叶青青递过来的一张锦帛。第一眼就看到三个字：冰天丝。
姒子下意识地瞧了瞧自己身上的衣裙，抬眼时发现叶青青也在盯着她的裙子看。
“我知道你的衣裙是上好的冰天丝制成，既然你能弄到，再给我弄一卷不成问题吧。”
姒子连脸颊都忍不住抽搐了一阵，她的冰天丝可是司邪送的，而且拢共就这么一件，从来没脱下过，只是自己随意变换着颜色和样式，怎就被叶青青一眼认了出来？
“我这身衣裳也是六师兄送的，如今六师兄不在山上，我去哪里给你找。”姒子没有直接拒绝，但婉转的拒绝和直接拒绝似乎是一样的效果，叶青青果然生气了。
“不就一卷冰天丝嘛，你不会那么小气吧？”
姒子眉毛动了动，这和小气沾边吗？
“六师兄已经好些年没回山了，连爷爷想见他一面都难，不就一件嫁衣嘛，穿什么不是穿啊。”反正有不是和真正的白墨成亲，叶青青越真人的准备，她就越觉得是个笑话。
“一个女孩子一生就那么一次机会穿上嫁衣，什么叫穿什么不是穿啊。”叶青青听了姒子的话，越发地气愤起来，不愿意帮忙就不帮，找什么借口。
姒子忽然勾唇一笑，有些诡异道：“那可说不准。”
“你什么意思？诅咒我呢这是！”叶青青终究没忍住，对着姒子吼了起来。
姒子挑挑眉，果然她和叶青青是注定说不上几句话的。
“如果我的诅咒那么有用，你现在已经——嗯，这话说得不好。”姒子故意顿了下来，使得叶青青脸色更差，她就是故意的，她就不相信被气成这样了，叶青青还能“大度”地找她帮忙。
果然，叶青青这还没说上几句话，被就姒子气会回了云映峰，但她也同时低估了叶青青在这件事上的耐性，第二日一早她刚修炼完，叶青青就再次找到了她，不过这一次，叶青青没有开口提冰天丝的事情，而是让姒子和她一同下山去置办其他的东西。
姒子为了自己的安全，特意跑到青阳峰去请了白兮兮一起，叶青青在嘴皮子功夫上都斗不过姒子的，最后也只能同意白兮兮跟着一起去，白兮兮和姒子交情不太深，跟叶青青就更没有交情可言了，但姒待她不错，而且还在关键时候给过她洗髓灵果，不好一直冷着脸，于是只好尽量落后二人一步，抿着嘴不说话。
叶青青要置办的东西不少，而且大部分都不普通，姒子和白兮兮跟着叶青青跑了一上午，看着她东挑西捡地都有些不耐烦了，原本可以在白家寄卖行里一道买齐的东西，偏偏分了十几个地方才采买到，叶青青说是为了避嫌，但姒子觉得她就是在故意整人，而且顺道在她们面前炫耀，因为她居然连扣子这种东西都要上等的灵玉制成，非挑到满意才能为止。
白兮兮脾气冷，但冷有冷的好处，一直竭力地忍受着不发一言，姒子可没白兮兮那么地“沉默寡言”，终于按耐不住，在一家茶楼前停了下来，道：“你自己去逛吧，我和白师姐要休息一下，等你置办完了，再来找我们。”
她们哪那么容易累啊，只是不耐烦而已。
叶青青看了一眼这茶楼，很好说话地留下一句“我等会儿来找你们”便自己去了，姒子和白兮兮上了茶楼后，明显听到白兮兮松了一口气，两人就这么在二楼临窗坐着，起先谁也没有说话，最后白兮兮看着人来人往，忽然没来由地微微叹了口气。
声音虽然极轻，但姒子还是听到了，她顺着白兮兮的视线看了看，除了来来往往的人群，根本什么都没有，倒是有一些人时不时会往她们盯着看一会儿。
“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是能够让白师姐叹气的？”
白兮兮目光移过来一瞬，转眼就别了开去，看着人群，问：“你为什么会修仙？做个平凡人不好吗？”
姒子惊于她会在这种时候问这种问题，一时也没想好怎么答，前世今生就这样一遍遍在脑海飘过，她竟也不自觉地叹了一声气，道：“算是身不由己吧，原本有些人，生来就没有过平凡日子的命，不历经磨难，就得不到想要的平静。”
白兮兮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竟然有些赞同地弯了弯嘴角，她和姒子说话的机会极少，原先因为姒子年纪小，两人也说不到一块儿去，但如今听她一开口，说出的竟然也似饱经沧桑的话，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这世上，身不由己的事情可真多。”白兮兮说完这么一句，便迅速低下头去把玩着茶盏，眼神也盯着茶盏里的水一瞬不瞬，这茶水不像穹庐山的灵泉，是最为普通的茶叶和开水泡制出来的，闻着便有些微微的苦涩，白兮兮拿起茶杯抿了一小口，淡淡的苦涩慢慢在嘴里唇边蔓延开来，嘴边再次露出一丝笑意。
姒子学着她的样子品了品，这茶的确难喝，味道却比甘泉让人难忘。
两人这么说了几句之后，再次陷入沉默，各自望向另外一边。
突然，一个银色的身影出现在姒子的视线里，她猛然定睛，那人一身与银邪真人一模一样的袍子，甚至连身量都丝毫不差，但那张脸，却和她的六师兄司邪毫无二致！
“哐当！”右手忽然一抖推倒了茶盏。
姒子猛地站起身来，直接从二楼飞身而下，但刚一落地，那抹熟悉的身影就失去了踪迹。
白兮兮紧接着跟了下来，看姒子四方张望，好像在找什么人，问：“怎么了？”
姒子的心里一下子难以平静，她敢肯定自己没有看错，因为那一身袍子实在太过熟悉，那张脸她则更加熟悉，原来，原来他们竟然真的是同一个人么？
玉银。
司邪。
银邪真人。
“呵，我以为我早就不欠你了，没想到，我欠你的会越来越多。”
姒子喃喃说完，心口突然传来一阵钝痛，那个地方，是玉银亲手将仙剑刺进冰儿身体的地方。
第一百八十五章 坦白释然
“你怎么了？”白兮兮看姒子忽然神色痛苦地捂着心口，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关心地问了一句。
“没、没事。”姒子深吸一口气，压下那种不属于身体的痛苦。
白兮兮看她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将她扶到茶楼上，姒子坐了好一会儿脸色才缓和下来，眉头却是越皱越深，怎么看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白兮兮不好出声打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一直沉默着。
一个时辰之后，叶青青终于出现在附近，将需要采办的东西都凑齐了之后，几人便直接回了穹庐山。
白兮兮一回山，便迫不及待地辞别了二人，姒子也想尽快摆脱叶青青，但叶青青却没那么容易放过她，连哄带骗地让姒子帮她想嫁衣的样式，姒子没那个心情百般推脱，险些就忍不住和她翻脸了，最后叶青青一松口，直接跟着姒子去了大浪峰。
姒子敷衍了事，变了几个简单的样子就再也不耐烦，叶青青看出她明显心不在焉，便自己不断地想着，折腾了半个时辰之后，叶青青也终于气馁，看着自己用法力变出来的那件嫁衣，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嫁衣上的饰品那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可配上这衣料就——”叶青青有意无意地看了姒子一眼，“如果这些宝贝缀在冰天丝上……”
“拿去，你可以离开了！”姒子一挥手脱下身上的衣裙，随后手指一点，冰天丝就恢复成最初的模样和颜色。
说来说去，她还是想在她这里弄到冰天丝，正好她自己不想要了。
叶青青眉毛一挑，脸上露出一丝得逞，不管新的旧的。只要是冰天丝就好，她也没想到姒子这次会这么干脆，许是真的被她给缠得没办法了。
“叶师姐这是要我送你吗？”姒子见她还不走，再次下逐客令。
叶青青从戒指里拿出一个盒子，将再将冰天丝小心地放了进去，这才谢谢也不说一句地离开，姒子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莫名泛起一股不安。而且她敏锐地发现，叶青青并未将冰天丝与其它的做嫁衣用的东西放在一起，显然她要冰天丝并不是为了做嫁衣。
“这冰天丝到底有什么用，居然让叶青青这么费尽心思地来要。”
姒子咕哝一句后。也不再愿意多想，换了一身衣衫便开始修炼，至半夜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转眼银邪真人就很是随便地进得房来。
虽然仍旧是那身古纹银色袍子，但姒子已经欢迎不起来，在银邪真人进房的瞬间，她已经睁开眼，将一道火球砸了过去。银邪真人迅速躲开。姒子却接二连三地砸火球，房内为数不多的东西迅速被点燃。
银邪真人怕姒子真的将屋子烧了，一手凝出冰气灭火，一手轻轻控制住姒子，却不想姒子一个翻身。直接扣住他颈间要害，指尖也迅速出现了一把冰刀。
“说，你到底是谁！”
银邪真人神色里出现一丝慌乱，眉头也微不可见地一皱，但很快，他就镇定地笑了起来，道：“你我相处四年，我是谁你还不知道吗？”
姒子嘴角出现一丝哂笑，是啊，她早该知道了，虽然司邪四年来一直失去踪迹，所有人都以为他不在穹庐山，可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他也是不灭之体，也具有同她一样的冰灵根，而且还对她的一切了如指掌，是她自己过于抗拒，不愿意将银邪真人往司邪身上靠，若不是今日得见那一幕，她还会一直地固执抗拒下去，认为银邪真人和司邪是两个人。
“你觉得这种双重身份很好玩吗？”姒子将冰刀逼近一寸，划破了肌肤，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冷冽，“司邪！”
银邪真人身体一震，眉眼中的一切已经让他暴露无遗。
“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这是不想承认了？”
姒子将仙剑举起，然后反握在手中，锋利的剑锋十分准确地抵住了自己的心口，然后姒子忽然一笑，道：“你说，这把剑若是从这里穿过我的身体，我会不会死？”
银邪真人双拳顿时捏紧，眼神里有了一丝难言的悔恨和痛苦。
姒子没有给他时间，立即将仙剑刺入身体，银邪真人眼瞳一缩，刹那间出手夺了她的仙剑，大声道：“我承认，你别做伤害自己的事！”
“承认……”姒子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承认了她又能怎样，不能受的恩惠已经受了。
“我不是故意骗你，真的，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就坦白与你说了，”银邪摇身一变，变成了司邪的模样，“自从你在长安找回记忆之后，你就一直躲着我，我给你玄光镜你也不要，更别说让我继续给你洗灵了，无奈之下，我只好换了个身份，不过我不是很识趣地没出现在你面前嘛。”
姒子默然无言，沉思了片刻，她才道：“看来你也知道了上一世的事情，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司邪觉得没有再隐瞒下去的必要，道：“你送离汐来穹庐山的时候，那时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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