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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束手就寝!-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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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醒了!”是刚才那个很吵的声音,莲生的视线里突然闯进来一张脸,只见她的右额上有一片像是鱼鳞的花钿,色泽很美,弯弯的眉,笑眯眯的眼睛,双颊边梨涡旋现,一袭浅绿色的薄裙,弯腰垂下的发丝,随着拍手的动作轻轻摇晃。

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在哪里见过?脑袋里只有一些残破的记忆片段,怎么也拼不起来。

很快对面的女子满脸愁云地伸出来一根手指头问道,“这是几?”

当她是傻子啊,莲生剧烈地咳了起来,好容易才缓过来,却听另一个声音懒懒地说,“上次花君……她只是有些事情记不起来。”

“你好,我叫锦鲤,那边那个冰块脸是我的……我的师兄,叫景渊,我们是昆仑山上修道的。”锦鲤笑着向满是疑惑的莲生解释道。

“我……”莲生突然发觉嗓子有些疼,发出来的单音节的字有些沙哑。

“你现在还不能说话呢,你掉到河里之前也不知道是谁给你喝了毒药,要不是我……师兄的灵丹妙药,你早就一命呜呼了。”

毒药?莲生皱眉细想,在被鱼尺素推下河之前她只喝过一杯酒,那壶酒还是舞姬端给白泽的,自己为了和燕候叫板所以故意灌了白泽一杯,还顺带着喝了一杯。

莫非是燕候想要毒死白泽?不对,说不通,那又是谁?莲生记得那个舞姬之前还给燕候敬了酒,记得当时白泽换过酒杯……那只有一个可能,一个答案呼之欲出,莲生不敢想下去,心一寸一寸地凉了下来,或许从始至终想要自己死的人根本就不是燕候,而是那个对她了如指掌的人。

也是,自己再也没有利用价值了,他怎么会留她的性命,什么替他去找外公,什么为了避开燕候的追杀,什么金蝉脱壳,原来他早就一步一步算好等着她自己跳进去。

他的心竟然如此的狠?比石头刻成的还要硬,她怎么能被他演的戏骗了呢?他永远都不会放弃权利,阴谋,利用感情,来达到他的目的。

莲生的唇动了动,试了好几声,发出声音来,肩在耸动,忽然,细碎的笑声从她苍白的唇畔溢出,“哈哈哈……哈哈……”

锦鲤看着莲生的笑有些说不出的奇怪,好像有点凄凉,目不转睛地瞧着她,试图要捕捉到一些信息。

“我们现在离幽都有多远?”莲生狠狠拭去眼角的泪,偏头向锦鲤问道。

“哈?哦,不远,半日就到。”锦鲤突然被莲生的表情怔住了,所以慢了半拍。

仿佛是一个已经知道了答案的疑问,但莲生却固执地想要看的更清。

刚到了幽都就知道了,侯府在办丧事,七夫人出殡。

整个幽都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只听路人说,“据说七夫人的棺木竟然会流泪,她是舍不得公子,真是伉俪情深啊,七公子已经卧病在床两日了,今天是硬撑着身子起来为夫人送殡的,夫人会葬在公子最喜欢的幽鸣山上……”

伉俪情深?卧病在床?哼哼,莲生轻哼出声,这做戏也得做全套了。

山上已经整齐肃穆地排满了人,是悲伤欲绝的有虞士兵们。

白泽就在他们中间,临风而立,一袭白衣翩然,宛如神人,就像多年前莲生偷偷瞧过他站在高台上祈雨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话说开虐了,要打,表打脸……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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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采阴补阳

一片树叶落下,滑过皱起的眉头,沾染了一串串水珠,莲生以为自己哭了,伸手拭去,才发现天竟然下起了小雨,细雨中那个原本看不清的人已经模糊了起来。

最荒唐不过亲眼目睹自己的葬礼,莲生紧紧握着沾了雨水的树干,黑眸深处却明亮得有些异常。

锦鲤轻轻拽了拽莲生的衣袖,“或者,你现在就当面揭穿他这个伪君子……”

“不必,我现在只想见一个人。”莲生轻笑着说,眼神望着远处,清远幽亮。

“谁?”

“我外公沐神医。”

“哦。”锦鲤一时跟不上莲生有些跳跃的思维,她方才明明是很伤心的,现在这模样却又看着不像。

“我……你身上有没有盘缠?”莲生有些别扭地问道。

锦鲤扑哧一声笑了,原来莲生一直在想这个,“有,不过如果你外公是住在王都的话,那我们就同路。”

“那好,到时候我一定双倍奉还。”莲生终于松了口气。

耳边是江水的声音,莲生躺在船舱中,恍然间发现自己奔跑在一片桃花林中,还有白泽轻笑的模样,那张带着笑意,俊美异常的面容越靠越近,不知道为何,莲生陡然间无法反应,仿佛胸口突然一震,气息一乱,心跳莫名加快,连人带心,全都揪了起来。

他靠得很近,薄唇俯近,几乎要吻上她的耳垂,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香,近得连彼此呼吸也交缠到了一起,异常炽热。

那张本就轮廓分明堪称完美的男性脸庞和一副似笑非笑的不羁表情,估计,大凡是个女的都会被他迷住,可是不包括她覃莲生。

“你来这里干嘛?!”莲生铁青着脸。

“你觉得呢?”白泽薄唇微扬,四两拨千斤地反问,将问题抛还给她。

此时此刻,他即便是嘴上说着多么动人的话,脸上挂着多么迷人的笑容,莲生也不会心软,单刀直入,“你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兵权?!”

“没错。”

见她问得这么直接,他也答得极其爽快,一点也不拐弯抹角。

“你还挺坦白的。”见他答得这么顺溜,连一点要隐瞒的意图也没有,莲生怒极反笑了出来,“你难道就不担心我一怒之下杀了你么?!”

他只是看着她笑,目光比先前更柔了,眼底别具深意,依旧笑意盈盈的模样,让莲生打从心里发寒,却听他笃定的声音,“不会,因为你喜欢我。”

莲生几乎是冷笑着说道,“你太高估你自己了。”

他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迷人,靠在她耳边,薄唇浅勾,用呼吸撩拨她的头发,轻轻地说道,“你敢不敢扪心自问,然后,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

他凭什么笃定,她覃莲生就非得要喜欢他不可?!

“我不喜欢你,因为我恨你。”莲生咬牙,匕首的寒光一闪,划过了白泽的咽喉。

满手的血,全是他的血,像一朵朵刺眼的红梅花一般,莲生颤抖着手看着对面的人难以置信的眼神,直直地倒下。

“白……白泽……”莲生摇晃着他的肩膀,看着他毫无生气的脸,逐渐冰凉的身体,她的心也凉了起来,就像被一把刀狠狠划过。

“莲生,醒醒,醒醒!”

耳边一阵催促声,莲生翻身才看见凑近的锦鲤满脸的担忧,自己依旧在船舱中,哪里有桃花林,更没有白泽,原来是一个梦,老天真的很奇怪,在她覃莲生起了杀白泽之心时,明明白白告诉了她答案:杀了他自己也不好受。

果然已经无可救药了么?女人的悲哀大抵如此,莲生捏了捏额头,吐了口气,不杀他,但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想不想听故事,船外有人在讲故事。”锦鲤笑着问莲生。

莲生还在恍惚间已经被锦鲤拉出了船舱。

没有星光,没有月色,只有一盏昏黄的灯笼伴着哗啦哗啦的划桨声,这个氛围适合讲诡异故事,所以围成圈儿的船客们听得正是鬼故事。

“接下来这个可是一个真人真事,就是咱王都的空虚公子……”

空虚公子?噗,这名字,够特别,莲生也不禁坐了下来,讲故事的人一看就是那种经常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人,讲故事时没有说书先生的拿腔拿调,干脆利落,绘声绘色,通俗易懂。

“在靠近王都的十里坡的竹林里有一只艳魅起舞,勾引过往的途人,用来采阳补阴,男子与之交欢之后必死无疑,空虚公子扬言准备去会一会那只艳魅……”

“据有幸能逃回来的人提起这只艳魅,说她和多年前王都棋院的管事柳青娘有八分相似,人们都说当年那场大火是柳青娘的情夫放的,这是柳青娘回来报复了,她要杀尽天下薄幸……”

棋院?柳青娘?那不是沐姨疯话中常常提起的吗?后面的故事莲生根本没听进去,她轻叩着甲板,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应该改一下行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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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让她陪葬

这次战争,猛虎营损伤过半,元气大伤,白泽让寒山寒大将军把剩下的人马都带回了幽都,军中事务,也一并交给了他代管,应边关将士的嘱托,一路北上准备追回数月前半道丢失的军粮。

战事一结束,幽都仿佛又恢复了生机,幽都河岸,流水潺潺,花树如锦,百十茵席铺陈在芳草间,案台上鲜果酒食应有尽有,除了幽都百姓,还有许多关外来的商人,衣着或华丽或雅致,甚是热闹。

白泽的目光,在人群中不经意地一扫,却突然心里一动,好像有样东西,十分眼熟,在他眼前一晃而过。

是什么?

马已经奔出了好几十丈,白泽突然猛地勒住了马,几个小孩子互相抛着玩耍的东西应该是一串佛珠!

像是他小时候遇到的一个疯老头子送的,说是可以庇佑平安,在覃莲生闯入倚兰阁之后他已经送给了她。

前面的胡军师没提防白泽突然停下来,已经驰出了前面老远,才又急忙勒住马,掉头回来,“公子,怎么啦?”

白泽皱眉,“我好像看花了眼,刚才……我回去确定一下。”

“洛大人那边……”胡军师有些犹豫。

“孟副将和小蛮已经去接他了,回头我们在关上等他。”白泽掉转了马头,向来路上奔了回去。

一队人还在排着队准备过城门,白泽放慢了马,在人头簇拥里寻找刚才那几个小孩子。

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度,白泽的眼睛蓦然定住,东西落在了一个背篓里,翻身下马,手指夹起,佛珠散发着淡淡柔和的光晕,一模一样。

白泽弯腰向那几个孩子问道,“这个东西,你们是在哪里捡到的?”

“河里摸鱼摸到的,就在那里!”一个小男孩颇为自豪地说着。

“羞羞,你骗人,是你爹从一个死人身上扒下来的!”另一个小孩子叫嚷着。

白泽身子—震,蹙起了眉头,是什么地方不对劲?随即沉声说道,“孤城,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

人影晃动,被唤作孤城的人已经跪倒在地,一个暗卫,他的头压的很低,一言不发。

“说结果。”白泽紧紧握着佛珠,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泛着寒意。

“中了相思豆,只找到了包裹,没找到人。”跪着的孤城简短地回答。

白泽将佛珠收起,神色更加暗沉,胡军师在他莫测高深的目光中看不出他的任何情绪,只见他飞扬的眉尾隐隐抽动了一下,瞬间笼上了一层看不清的阴影。

杀意,胡军师心下一凌,迅速伸手按住了白泽已经抽出一半的剑,轻笑着说,“只找到包裹,说明人还在,只是找不到……”

“属下无能,这几日没找到夫人一点踪影。”孤城打断了胡军师的话,声音很固执。

这小子还真倔强,胡军师有些头大,已经在帮他开脱了,他竟然还不知死活地说真话,只好咳了咳,捏着胡子,故意放轻语调,“是我的意思,让孤城先不要告诉你,免得耽误了北上的行程。”

“胡叔,您不必说了,孤城,你现在回去告诉她,如果覃莲生死了,我,会让她陪葬。”缓缓的语调,就连那几个字都是轻轻的,几乎没有任何情绪。

让她陪葬?!跪着的人仿佛被雷击了一般,突然抬起了头,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已经变为惨白,双目中全是难以置信。

胡军师神色复杂地看着依旧波澜不惊的白泽翻身上了马,良久才叹了口气,向跪着的孤城说道,“你回去告诉那丫头,就说公子命她找人,先别提陪葬的事。”

胡军师走了一半想起还有没交代清楚的,拧眉,压低声音对孤城说道,“把侯爷大寿那天敬酒的那个舞姬杀了,就说是公子的意思,警告一下也好,让她以后不要自作主张。”

“是。”孤城言毕,身影一晃就消失不见了。

幽都鱼府。

“啪”一个名贵的瓶子从撑起的窗户里飞出,摔成一堆碎片,屋内传来一阵惊心动魄地砸东西的声音,屋檐下哆哆嗦嗦地立了一排排丫鬟仆妇,自从七公子的人来过后,自家的小姐就开始砸东西,知道小姐的脾气,谁也不敢进去劝人,只好傻站着。

声音突然停止了,一片寂静,有几个胆大的下人悄悄探头向屋里看去,只看见鱼尺素的背影。

吱呀,门开了,众人不禁挺了挺身子,一副惊魂未定的摸样,等着今天最倒霉的那个被小姐撒气。

“你,过来。”鱼尺素指着一个抖成一团的丫鬟笑道。

扑通一下,那丫鬟就像一堆软泥一般倒在了地上,哭道,“小姐奴婢错了,请您绕过……”

“谁说要罚你了,我是让你去清理一下屋子。”鱼尺素低头,笑意盈盈嗅上一朵花,“这么好的天气,我应该出去走走了。”

“是,奴婢马上去!”那丫鬟虚脱了一般,慌忙连滚带爬跌进了屋子。

鱼尺素依旧笑着,姣好的容颜在阳光下美丽动人,只是眼神暗了暗,纤长的手指缓缓收拢,瞬间一朵漂亮的花被揉成粉碎,轻笑着,“覃莲生只要你还活着,我一定会好好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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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花魁肚兜

“阿秋”莲生一个喷嚏打出,背上一股逼人的寒气,也不知是谁在说她的坏话。

只顾嗑着瓜子,看河岸的画舫,画舫中全是美女,其实莲生想说她是来王都看那个要去会艳魅的“空虚公子”的,但被锦鲤骗到了这里。

初夏季节,极目的是绽开的花朵,蝴蝶一样的花瓣顺着轻风飘摇,此起彼伏,波浪一般。

来这里的人喜欢围棋,而且高手辈出。听着叫喊声,鼓掌声,大家切磋手谈,计较棋艺,很是热闹。

可这不是传说中的棋院,而是栖桃苑,是王都首屈一指的妓院。

莲生就是被骗来的,因为锦鲤一路上眉飞色舞地说要带她来一个很漂亮很美的最主要是可以免费吃住的地方,她没想到这个地方竟然是妓院,她更没想到妓院的名字都这么文雅,栖桃苑,妓院不应该都叫什么红香绿翠什么的吗?

栖桃苑里有很多乐师优伶,锦鲤早跑去和那些人学怎么抛媚眼,怎么走莲步,莲生一个人在二楼喝茶嗑瓜子观风景。

不一会儿栖桃苑前的街面上驶来几辆马车,车后的美女排着一条长龙,引得行人驻足围观。

“花魁娘子浅浅回来了!”有人兴高采烈地叫着。

莲生蓦然抬头,自己的桌前已经被竞相拥挤来观看花魁的人堵了个严实,绝色美女的吸引力果然大啊,莲生慌忙抱起那盘瓜子,避免已经倾斜的桌子被掀翻。

车帘打起,两个衣着精致的姑娘下了车,一个抱着香炉,一个抱着琴,接着后面马车里匆匆跑下来几个人,有人将一个精致的小兀摆到了轿子前,而后弯腰恭候。

这排场,啧啧,比大家的小姐还大,莲生不禁咂舌。

纤手懒散地搭上了倾身的人的胳膊,青丝随风飞舞,手指轻拢,花魁浅浅回头冲正在凝视着她的楼上的男子们嫣然浅笑。

“咣当”几声响,莲生看见地上多了几只茶杯和盛放棋子的棋盒,是看得入神的客人不小心打翻的。

很美,莲生不得不承认,这花魁比鱼尺素都漂亮,就那么回眸一笑,自己都快酥了一半了,别说男人们了,她一颦一笑的韵致说不出的让人舒服。

“浅浅小娘子!等等!”只听一阵急呼,大家都朝街头看去,几乎所有的人都齐刷刷地让开一条路,路中间是一匹枣红马,上面伏着一个男人,衣着华丽,一看就是富家的公子哥,只见他四肢僵硬地抱着马脖子,那马缓缓地向这边走来。

“草包来了,呵呵。”有人压低声音说,有人附和低笑着,满是鄙夷之色。

枣红马行至花魁浅浅身旁时很听话地停了下来,那个被叫做“草包”的人小心翼翼地爬下了马,一脚踩空,吧唧一声摔到了地上,挣扎了半天,笨拙地爬了起来,看那张红扑扑的脸和踉跄的步子多半醉了。

“浅浅小娘子,把你的肚兜借给爷我用一下。”草包满脸堆笑地凑近花魁,说话间还打着酒嗝。

什么?!莲生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下一刻就见那草包伸手向花魁浅浅的胸口抓去!这光天化日,还有没有王法了?所有围观的人几乎都已愤愤不平了,除了少数几个好色之徒还笑着起哄道,“快脱!让大家看看你那肚兜美不美?哈哈哈。”

花魁浅浅的脸上瞬间染上一抹蔷薇色,只是向后退着,很奇怪,虽然很多人是厌恶的表情,但没有人出来阻止,任由这个无耻之徒当街去脱一个弱女子的衣服,就连栖桃苑的人也都像被施了定身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哎呦喂,我说我的韦二爷呦,您想要浅浅的肚兜还不容易,妈妈我这就给你去拿。”是栖桃苑的老鸨张妈妈,满脸笑成了一朵花一样冲了上去,一边拉开被叫做韦二爷的草包,一边朝浅浅使眼色,让她赶紧离开。

“不行!爷我哪里有时间等你,再说和兄弟们打赌说好了,就是要当街脱掉花魁浅浅的肚兜,爷我可不能失信于人!”韦二爷挽起衣袖,一抬胳膊就将体态臃肿的张妈妈撞开了,已经把花魁挤到了马车边。

花魁浅浅已经无路可退了,身子抵着横木,只能被挟制在马车前,双手护着胸口,摇着头,满眼的乞求,嘴张着却没有声音,泪水像珠子一般滑落下来。

她莫非是个哑巴?莲生心中的火又加了一分,不住地往上窜,原本想着观察一下形势再出手,现在已经忍无可忍了!扒开人群,走到窗边,将手中的盘子狠狠向那无耻之徒砸去。

“啊”一声惨叫,盘子摔到地上,四分五裂,那韦二爷捂着额头的指缝间已经有血流了出来,他转过头来朝楼上吼道,“谁,是谁?哪个狗娘养的砸老子?!”

刚才还沉浸在惊愕之中的人们已经反应了过来,忙不迭地把脑袋缩了回去。

莲生踩着雕花的栏杆,拍了拍手,冷笑道,“我,砸得就是你这个狗娘养的好色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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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活春宫

一时之间楼上楼下所有的人几乎都噤声了。

莲生感觉到身后有人扯着自己的衣角小声提醒道,“姑娘你还是赶快逃吧,你砸得可是韦相爷家的二公子。”

韦相?韦仲那个奸相?这回还真是棘手,不能硬碰硬,那就……溜走,莲生瞄了一眼对面的河岸,寻找退路。

那草包韦二爷气冲冲地冲上楼来,一路连踢带踹很是嚣张,楼梯上被他扫倒一片人,扶着桌子,好不容易才站稳,扯着嗓子叫道,“你竟敢砸爷爷我?!让你尝尝爷爷我的厉害!”

韦二爷挽起袖口,在原地运了半天的气,一边运气,提气,摆姿势,还一边狠狠道,“小丫头片子,你等着!”

莲生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像玩杂耍一样的动作,还不忘往嘴里抛一颗瓜子,“废话少说,速度快点,我可没时间。”

莲生懒散的态度已经彻底地激怒了韦二爷,只见他提着拳头恶狠狠地冲了来,莲生轻巧一避,奋力冲来的韦二爷一时没刹住脚,用力过猛,拳头直接撞到了莲生身后的柱子上,下一个动作就是往自己拳头上吹气,疼得龇牙咧嘴,“有两下子,不如你现在就投降,给爷爷我做妾,爷爷就放了你。”

看着反身扑来的人,莲生嘴角划过一丝冷笑,随手拿起一个盘子扔去,只见韦二爷左膝一软,扑通一下摔了狗吃屎,围观的人忍着笑,只是不敢笑出声来。

韦二爷斜着眼咬着牙道,“你……你,别逃!有胆子你就呆在这儿别动!”

一个清澈的声音应道,“傻子才会等着挨打。”

话音未落,莲生扯下窗口挂的一条布,手腕一抖,布横空而出,韦二爷勉强睁眼一看,那布从人丛间穿过,众人还没回过神来,莲生已经从窗口蹿出,顺着布条飞到河岸边的画舫上,还朝狼狈不看的韦二爷笑着摆手道,“姑奶奶我今天不想陪你玩了。”

莲生看着花魁浅浅此时拼命地朝自己摇头,不禁愕然:这是什么意思?再回头,一把剑已经抵上了自己的颈部。

莲生顺着那柄泛着寒光的剑看去,是一个穿着深黑长衫的人,全身散发着跟他的剑一样冰冷的气质,棱角分明的五官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薄薄的嘴唇抿着,深邃得看不到底的眼睛正戒备地看着莲生。

只听对面的楼上韦二爷大声笑着叫道,“大哥,那死丫头就交给你了!好好替我收拾她,不过别少了胳膊少了腿,今晚就绑到我那里去,哈哈哈……”

真是够倒霉的,莲生不禁吐气,逃出狼窝又进了虎穴,这人竟然是那个草包的哥哥韦大公子!

莲生拧眉,身后面是河水,身前是剑刃,她只能被迫向后退去,剑影随之跟来,莲生只得躲避,忽东忽西,牢牢抓紧船舷,在摇摇晃晃的狭窄甲板上跃来跃去,这韦大公子还真够狠毒,剑锋处处指着自己的要害。

眼看着莲生快要被逼到水里去了,岸上围观的人中有的已经忍不住大叫道,“当心!”

却见莲生反手抓住韦大公子的领口,竟然在半空中一个转身,这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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