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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血,倾世皇后-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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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罗浅浅一笑,低了眉眼道:“因为皇上心中有一直想做成的事。这些臣妾都明白。”

李天逍眸中一眯,今夜的她分外善解人意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他含笑追问道:“你明白什么?说给朕听听?”

他靠得很近,鼻息相接,宛如又是从前两人情浓时朝夕相对耳鬓厮磨时的样子。

云罗笑了笑,伏在他的胸前,道:“不说了。臣妾累了,臣妾想要安歇了。”她说着当真闭上眼,靠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宫灯下,他静静拥着她。影成双,人成对。他低头看着她沉静如白莲的睡颜,笑叹一声将她轻轻打横抱起。

若是早点这样就好了。他与她敞开心扉,而她温柔相对。她其实并不是个桀骜锋利的女子,他待她一分好,她便会还他一分。而至始至终解不开心结的只有他,却不是她。

若是早点这样就好了……他心中莫名地又叹了一口气。

他抱着她步入帷帐中,再回头,只见那一株青玉兰花静静放在案几上,恍惚中他似乎看见那一张清冷的容颜在对着他微微含笑。

阿离,阿离……再过不久,我欠你的一切都会终结,而我今后的也将会重新开始……三天后,果然御驾带着岐国的使者前去玉林草场。如今正是秋季,草场中鹰飞兔走,随手一猎都能猎到很肥硕的猎物。云罗也随着御驾出宫,当然还有一干在后宫中不甘寂寞的皇后与诸位宫妃。

云罗担心华元嗣会落败,召了他前来寻询问。华元嗣把前后经过都细细说给云罗听。

云罗听后对那阿木王子侮辱自己并不在乎,反而是松了一口气道:“既然如此,大哥的武功定在那阿木之上。”不过她又很快皱眉问道:“可是既然他的武功都不如大哥,怎么又会在皇上面前执意要比武呢?”

华元嗣想了想道:“也许是心中不服气吧。”

云罗点了点头:“但愿如此吧。他如果不服气,大哥便打得他服气就行。比武时可千万要小心那阿木王子使诈。”

华元嗣应下。

云罗目送自己的大哥离开,心中感慨,对刘陵道:“大哥沉稳了很多,将来必定有成。”

刘陵道:“娘娘放心,如今华将军在军中对士兵宽和,以德服人,在军中声望很高呢。还有小公子在军中与士兵们同吃同住,十分吃苦。”

云罗听了,面上情不自禁露出笑靥,道:“是,父亲若是在天有灵一定会欣慰的。”

如果华氏兄弟将来立下一番功业,她所有的牺牲与隐忍就算是有了回报。只是不知将来又要变成什么样的将来……

云罗一会欢喜,一会儿又陷入了沉思中,心中纠结痛苦,实在是难以用言语描绘。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玉林草场。晋的先祖是处月族人,喜欢赛马打猎,所以晋军中游牧之风很浓,随便挑出哪个士兵来都能迅速在旷野中搭帐篷,生火做饭。所以不到片刻,一顶顶营帐搭起。

李天逍照例是居金漆白牛皮大帐,皇后居白帐,一东一西,两相隔开。云罗是四妃之一,住黑牛皮帐,随着皇后住西边。其余众宫妃也一人一顶帐子,十分热闹。

云罗入了帐子,只见帐中一应俱全。而此时秋高气爽在野外露营也分外舒适。

凝香十分欢喜,道:“娘娘,这玉林草场风景十分好呢。娘娘要不要四处走走?”

云罗见她跃跃欲试的样子,道:“不必了,你若喜欢就与几位姐妹出去悄悄玩一玩,别走太远了。”

凝香一听,眼中一亮,可是看见云罗微隆的小腹立刻打消了自己的念头,道:“奴婢还是不要到处乱走了,奴婢要照顾娘娘。”

云罗撑着腰慢慢坐下,笑道:“我只是怀个孩子罢了,又不是什么都不能动。再说还有沉香陪着我呢。你去玩儿吧!”

凝香一听,心中痒痒的,想出去玩又不放心不下。云罗见她挠耳挠腮的为难样子顿时失笑,正要说什么令凝香安心去玩。忽然帐外有人求见。

有一位士兵进帐中来,跪地道:“娘娘吩咐准备的马儿已备好鞍了。”

云罗心中疑惑,正要再问,忽然她的目光扫到了那士兵肩胛处的绣着的一枚小小花纹。她眸光一紧,笑道:“本宫竟然把这事忘了。”

她说着起身由着凝香扶着出去。

果然在她的帐外有一匹温顺的枣红色小母马。云罗牵了缰绳正愁着怎么上马。她如今有三月的身孕,行动间都十分小心,平日都不上高处,更不用说骑马。

那士兵见她为难忽然伏地,以身做凳,小声道:“娘娘可以踩在属下的背上上马。”

云罗只得道:“那得罪了!”

她于是踩了士兵的背上了马。士兵见她上马后,便牵着缰绳慢慢向草场中走去。两人渐渐出了草场,所幸草场中人群济济,谁都没有注意云罗出去,还道是哪位贵妇迫不及待出去游玩。

云罗由着那士兵带着走了一会终于走到了草场深处。眼前所见,秋高气爽,草水丰美,远远的,有一泓湖水映着天际,碧蓝澄澈。湖边水鸟轻鸣,翩然翱翔,果然是一处绝好的地方。

她看见了湖边立着一个人,一匹马。那人腰间悬着一把宝剑,白衣如雪,眉眼俊美。他看着她前来,大步走上前,一把将她从马上抱起。

云罗落入了他的怀中,忍不住轻叹:“朝歌……”

凤朝歌把她抱着走到了湖边这才小心翼翼放下。他指着眼前的美景,问道:“好看吗?”

云罗失笑:“好看是好看,只是朝歌你也太过大胆了。怎么的这时要见我?”

凤朝歌扶着她坐在草地上,眸光熠熠看着她,缓缓道:“怎么不见你呢?日思夜想都想见你。好不容易你也出了宫,自然冒险也要见一次。”

云罗想起明敏的威胁,问道:“那件事……怎么样了?”

凤朝歌眸中厉色一闪,淡淡道:“解决了。你放心。她会在王府中抱恙很久的。”

云罗想起明敏郡主的嚣张跋扈,长吁一口气:“为了孩子,只能对不住她了。”

凤朝歌忽地欺身过来,头贴着她的腹中,道:“嘘,让我听听儿子在说什么。”

云罗见他面上带着为人父的由衷喜悦,心中思绪万千,半晌回过神来才笑道:“你怎么知道这是儿子?万一是个女儿呢?”

凤朝歌一抬眼,眼中的魅色带着笑意轻轻流泻。他笑道:“我说是个儿子就是个儿子。第二个才是女儿。”

云罗听了,轻抚小腹,问:“万一第一个是女儿呢?”

“那自然我们还能生第二个。第二个一定是儿子。”凤朝歌固执地道。

云罗失笑,故意逗他道:“那如果第二个还是女儿呢?”

“那还能生第三个。总之生这么多个,总能生出个儿子来。”凤朝歌笑得眉飞色舞,十分得意。

云罗看着他的笑容,忽然长叹一声:“原来你不喜欢女儿。”

她说完眉眼间便有些落寞。凤朝歌见她不高兴,急忙搂着她道:“我怎么的不喜欢女儿呢?只要你生的都是好的。”

“我不信!你口口声声只要儿子。”云罗捂住眼,幽幽地道。“真的!你生儿子女儿都好,只是我更喜欢儿子。儿子像你呢。像你多好!”凤朝歌急忙解释。

“那我要是生出一只猪来呢?”云罗道。

“那也是好的!”凤朝歌不假思索地说,可是他说完顿时醒悟过来,果然云罗放开遮着脸的手,眼中满满都是捉狭的笑意。

“好你个昀儿,居然变着法儿骂我是猪!”他笑着一把将她扑在草地上。云罗已笑得肠子都要打结。

“笑什么笑!你要生一只猪,你就是母猪!你还笑!……”

“你自己说生出一只猪也是好的,哈哈……”

“你……”

凤朝歌看着草地上云罗笑得像一只得逞的小狐狸,她眉眼笑得舒展开,眼前满满天光都不如她这开怀一笑。

他心中一紧,一把捉住她的手,低头一吻,堵住了她的唇,声音低哑:“好,从今日起咱们就生一窝的小猪,一直生……”

第二百三十章 计中计,局中局(一)

他的吻密密地封住了她的唇。云罗嘤咛一声滚入了他的怀中。耳畔有草场上的秋风簌簌吹来,时而有水鸟轻鸣啼叫,一切静谧得如天地之初。

许久,他放开她。看着怀中那一张如朝霞晕染而成的绝世面容。云罗眼神熠熠,轻叹一声埋入了他的怀中。

原本就该如此的吧。

他与她不曾失国又失了家,不曾有过颠沛流离。将军府的花架下,他携着千金聘礼,她怀着少女怀春的梦嫁给他。也许就只是一则郎才女貌的圆满故事。美满得听着都觉得乏味。

云罗静静伏了在了他怀中一会,慢慢起了身,看了看天色道:“我要回去了。榭”

腰间的手紧了紧,凤朝歌忽然道:“昀儿,也许过了不久我们就要回梁国了。”

云罗整理裙裾的手猛地一顿,回头一双美眸幽幽地看着他。躺在草地上的凤朝歌脸上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云罗眸光微微一闪,问道:“朝歌,眼下不是好的时机吧。垆”

“那什么时候才是好的时机呢?”凤朝歌也不恼,把玩着她裙上的璎珞,淡淡反问:“是不是我应该等着时机来找我呢?”

云罗摇头:“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好的时机,只是如今梁晋两国太过平静,你贸然回去恐怕会遇到凤朝阳专门为你设下的陷阱。”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没有错。”

“是,你说得没有错。”凤朝歌起身,定定看着她的眼睛,似笑非笑道:“只是你怎么知道梁晋两国会一直平静下去?以凤朝阳的野心,还有李天逍的抱负,终究要战戈再起,天下大乱!”

云罗心中一震,久久看着他。

是的,凤朝歌说得没有错。潞州之战对凤朝阳来说是奇耻大辱,梁国中繁重的徭役,民不聊生,就是因为他疯了一样积极准备再与晋国大战一场。而李天逍革除朝中弊病,外松内紧,也在无时不刻加紧备战。

战事会再起,只是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又是怎么样一种惨烈结局收场。

天上云卷云舒,水鸟轻飞低鸣,放眼所见犹如世外桃源。可是她知道,这乱世中桃源只是一场梦。梦醒了,白骨累累,狼烟滚滚,多少父兄战场上搏杀相见,多少情人含泪离别。

她和他,不就是这一场乱世的见证吗?

凤朝歌见她眉心深锁,眼底掠过复杂思绪,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落下一吻,定定看着她,笑:“昀儿,我一定会安然带着你和孩子回梁国的。”

云罗看着他笃定的神色,心头的一股不安越发强烈。

……

她在傍晚时分回到了自己的帐中,沉香与凝香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因为如今云罗有孕在身实在不宜四处奔波劳动。

云罗忧心忡忡,唤来刘陵,问道:“他最近在做什么?”

刘陵知道那个“他”自然是指凤朝歌。他摇头道:“奴婢瞧着凤将军一如既往,只是在加紧操练兵士而已。”他顿了顿,丧气道:“不过若是凤将军不愿让奴婢知道的事,奴婢也无从知道。”

云罗听着眉间忧色更重。凤朝歌若真心想做什么事的确是谁也不知道。

她思索良久,才道:“派人去盯着凤朝歌,看着他与什么人来往。事无巨细一定要禀报我!”

刘陵急忙应下。

这一夜,云罗躺在榻上辗转反侧,迷迷糊糊中一会忽地看见凤朝歌欺近身,笑着伏在她的腹间倾听,一会又忽地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春夜,他浑身披血,在雨中握着她的手,一遍遍问,云罗,我为什么会败了,败了……

那样的绝望生生将她从睡梦中惊醒。凤朝歌已经败了一次,不能再败了第二次。而这一次他到底要怎么做?

……

天擦亮,云罗便起了身,昨夜一夜不安稳,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沉香与凝香两人伺候她更衣梳洗,都不住担忧望着她。

云罗拿来胭脂水粉,遮掩了面上的苍白。她对镜仔细照了照,淡淡道:“我没事。”这一句仿佛是说给她们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到了正午,比武的时辰要到了。云罗早早就来到了比武场中搭着的凉棚中。李天逍早起带着御前侍卫们在草场中骑了一圈的马,十分尽兴。云罗刚到了凉棚中就见他带着大批侍卫人欢马腾的前来。

因不是在宫中,今日李天逍着了一件暗紫色劲装,腰间束一条镶金丝玉带。劲装上龙纹祥云,贵气凛然。他身上还披着一件玄黑锦面绣龙纹披风,龙纹金扣在双肩,端得犹如天神降世。

他下了马,把马鞭丢给了一旁躬身来迎的内侍,笑着向云罗走去。云罗见他心情很好也忍不住跟着微微一笑。

李天逍入了凉棚中,扶住她盈盈下拜的肩头,仔细看了她一眼,忽而皱眉道:“怎么的精神不好?是不是睡不惯帐子?要不晚上和朕一起就寝。”

他说得自然而然,一旁的宫女与内侍都抿嘴暗暗笑了起来。

云罗脸色绯红,不自然道:“臣妾睡得很好。只是……担忧今天的比武。”

李天逍笑道:“云罗放心,朕与那阿木王子说了,若是伤了朕的小舅子,朕可是不答应和他们立盟的。”

他说得随意,自信满满。云罗一颗心忽地放下。有李天逍作保,那阿木王子就算是要动什么心思都要三思而后行了。

她脸上这才真正绽开笑靥,柔柔对李天逍道:“多谢皇上。”

李天逍握了她的手,微微一笑,坐在在了御座旁。过了一会,不少人依次进了场中。

皇后今日也前来。她依旧一身繁复凤服,身边跟着娇媚动人的殷寐。殷寐跟在皇后身边,神色谦卑。她扶着皇后坐上凤座,正好与云罗相对而坐。

她似笑非笑地看了云罗一眼,笑道:“今日就看华将军如何旗开得胜了。”

云罗看见她眼底的冷意,心中冷笑,面上却笑得温柔:“但愿我的哥哥不会辜负了皇上的期望。”

殷寐嫣然一笑,转了头看向场中。不一会,两队人依次入场中。两队分为红黑,第一队着红,当先一人是华元嗣。他穿着红色劲装,断臂那一处袖口塞入了腰带间。他未着任何披风掩饰,目光坦荡平静。众人都知道他曾一人深入梁京中刺杀凤朝阳,又曾经誓死守卫过衢州,所以看到这断臂不仅无损对他的威望,更多添了几分敬仰。

另一队则着黑色,领队的那人便是人高马大的那阿木王子。那阿木王子着玄色劲装,一头褐发结成辫子盘成发髻。他面目英挺冷峻,只是一双眼中带着冷然的傲气。

“大哥一定赢!大哥一定赢!”凉棚的一角有一位娇俏的女子见那阿木出场,忍不住欢呼跳起来。

云罗看了一眼,不由微微含笑。如果不是敌我分明令她对那阿木生不出什么好感来,这少女不顾满场的目光,欢呼雀跃,在她眼里看起来着实可爱。

那少女用汉语和党项话轮番欢呼了几声。那阿木王子冷峻的脸上也不由得带了笑容,举刀对她示意了下,眼中满满皆是必胜的信心。

李天逍忽然摇头:“未战气先鼓,这一局,那阿木必败了。”

他说得小声,可是坐在御座下的云罗与殷寐都听见了。殷寐眸光一闪,笑道:“皇上高见。”

云罗只是不语,看去,果然见那阿木手掌握紧,精神气已经提到了高点,而反观华元嗣沉静如水,看起来十分平常。

第一局比刀,第二局比剑,第三局比赛马。除了第一二局,第三局看样子是握手言和的意思。众所周知,党项的马匹比晋国的马匹速度更快,耐力更好。而且骑术也更精湛。

晋与岐议盟的第一条便是关于岐国运入晋国的战马。可见晋国对岐国的战马看重程度,也足以说明岐国的战马的优秀。

华元嗣只有独臂,骑术上肯定不如在马背上长大的那阿木王子,所以第一二局只要他赢了,第三局输了无妨。

比试开始。

第一局比刀。为了公平起见,两国都拿出五把未有任何标记的精钢刀,然后混杂在一起,由比武的两人一起挑选。从厚到轻,任君选择。

华元嗣挑了一柄二十斤重的陌刀。而那阿木则挑了一柄弯刀。陌刀为晋特有的刀,弯刀也是岐国擅长的兵器。只是比武中,晋国五把中也有送去一把弯刀,而岐国的五把刀中也有一把陌刀。谁也说不准到底谁挑的是己方做的刀。

华元嗣掂量了刀,站在场中,手中的陌刀转了一圈,杀伐之气流泻,铿然插在地上,他比了个手势,沉声道:“请!——”

那阿木手中弯刀轻轻一挥,寒气四溢,他跃入场中,哈哈一笑:“请赐教!”

战鼓擂起,云罗的心也怦怦直跳。场中,华元嗣沉静如水,那阿木气势凌厉,围着华元嗣慢慢转起圈来寻找破绽。场内场外鸦雀无声。忽然,那阿木暴喝一声,手中弯刀划过一道寒光,冲场中巍然不动的华元嗣劈去。

华元嗣脑后仿佛长了眼,轻喝一声,一把抓起立在面前的陌刀挡住了这雷霆万钧的一击。那阿木不等招式用老,人迅速落下,手中弯刀改劈为削,削向华元嗣持刀的独臂。

这一招十分精妙,如果他这一招得逞,华元嗣另一只手也保不住了。

云罗脸色一沉,美眸中怒气猛地燃起。这就是所谓的“不伤了和气”?那阿木那样子分明就是想伤了华元嗣,折辱他!

她紧紧盯着场中的厮杀,眼角的余光看见一抹蔚蓝悄然步入了场中掠阵,这才放下心来。有苏晋在一旁看着,她的大哥应该没事。

场中两人已打得不分你我。那阿木仗着手中刀法凌厉,变化巧妙,不住以快刀进攻。华元嗣却是守得滴水不漏,手中陌刀大开大合,隐隐有大家的风采。

场外众人看得目不转睛。那阿木久攻不下,渐渐心浮气躁,手中弯刀砍下又被华元嗣深厚的内力荡开,他恼火地怒吼一声再挥刀上前。可是这一次,华元嗣看准他空门大开,手中的陌刀柄磕上那阿木的弯刀,直破他的刀障抵住了他的喉间。

那阿木还要再攻,华元嗣的刀柄又向前一寸。他不得不慢慢放下手中的弯刀。

“第一局!华将军胜!”礼官们欢喜大喝一声。

擂鼓停住,场外众人欢喜雀跃。

云罗不由微微含笑看向场中的华元嗣,如今的华元嗣不再冲动,而是沉稳凝重,有了自己父亲的风采。

场中,华元嗣收回陌刀,不卑不亢地道:“多谢承让!”

那阿木冷笑一声,愤然下场。

第二局,比剑。照例是两人挑选剑,在场中喂招。云罗见苏晋抱着手臂,样子轻松。她心中一块石头落下,苏晋如此轻松的样子,看情形华元嗣一定在剑法上胜过那阿木。

果然过了二十多招,那阿木渐渐剑法凌乱,只能护住自己的周身要害。华元嗣剑法并不咄咄逼人,而是一招一式,皆点到为止。

云罗看了半天,心中焦急。那阿木携恨而来,又心高气傲,恐怕华元嗣的好意在他看来不过是故意羞辱他。

果然,那阿木脚下一个踉跄,几乎扑倒在地。华元嗣手中的剑招一顿,生生避开将要撞上自己剑的那阿木。将要倒地的那阿木看准时机,猛地手中一撑,手中的剑芒大涨刺向华元嗣。

华元嗣此时招式在半途来不及回挡,只得勉强往后急退。那阿木眸光冰冷,手中的剑看准时机就要刺入了他的心腔。

所有的人都被这变故惊呆了。云罗脸色一白,猛地站起身。场外的苏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眸中冷色一掠,人若惊鸿跃入了场中。

华元嗣见这一招凶险,避无可避,索性身子一沉,矮了一截,那阿木的剑“扑”地一声刺上了他的肩头。华元嗣手中长剑如电,趁机狠狠砍断了那阿木手中的剑,一剑指向他的喉间。

半截断剑还插在华元嗣的肩头,另外半截就在地上。那阿木虎口被震得裂开,鲜血淋漓。他恶狠狠地盯着眼前沉稳如山的华元嗣说不出话来。一场凶险必杀转眼间又逆转。云罗心头大大一跳,这才回过神来。李天逍扶住她,脸色沉沉。

占翰儿公主见自己的兄长受伤,急忙奔入场中扶着他。

华元嗣看着地上的断剑的断口,淡淡道:“这剑是镔铁所铸,看来也不是刀剑锋利就一定能赢。”

苏晋上前,为他拔起断剑,点穴封住伤口,冷冷对那阿木道:“使诈暗算,胜之不武。”

那阿木冷笑一声:“战场上难道不就是尔虞我诈吗?汉人不是有句话说过,兵不厌诈?华将军要是将来在战场上还是这样有不该有的仁慈,一定会死在战场上的!”

他说完,捂着伤口冷然退下。

李天逍看着场中情形,微微皱眉,对礼官冷声道:“派人去拿金疮药给华将军,另外,第三局也不用比了,三局两胜,想必那阿木王子也不想去比试了。”

云罗皱眉看着那阿木离去,忽然,她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一回头却见是殷寐。

殷寐摇头轻笑:“真可惜。”

她神色轻慢,不知是可惜这第三局没继续比试下去,还是可惜方才那阿木王子那一剑失手没杀了华元嗣。

云罗心中一动,招来刘陵,低声吩咐了几句才让他离开。

第二百三十一章 计中计,局中局(二)

第二百二十九章

比试有始无终。众人都有些悻悻。李天逍含怒离去,而岐国使臣们察言观色,急忙跟随着御驾想要前去平息帝王之怒。比试场中众人们纷纷散去。

殷寐上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云罗,道:“华将军运气很好。不然那阿木王子这一剑不是重伤也是要命。”

云罗冷淡道:“本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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