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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血,倾世皇后-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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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母亲,她自惭形秽。
金娘曾评价过她的母亲:小姐心,丫鬟的命。
她曾点着她的额头教训说:你记着,这世间熬字最难。熬字的真谛是不把自己当人!懂了吗?咱们青楼的姐儿一个个都不要把自己当人,这一辈子就顺顺当当地过了。你娘就是太把自己当人了。
在这乱世,人不是人。人命也不是人命,是狗命!狗不需要尊严,懂了吗?
懂了。她记得当时自己乖巧点头,跪在地上继续给金娘捏着肥腿。
真的懂了吗?她想,其实她真没懂。
一路行至此,最后沦落到了这个地步,前因后果,细细想来原来都是自己自找的。她一面想把自己当人,一面又没办法像母亲那样彻底地成全自己人的名声。结果不伦不类,贻笑大方。
于是她华云罗就变成了一个矫情又不需值得同情的女人。
不过既然这一切是自找的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受着。云罗坐在半干半湿的稻草堆上,在心里低低叹了一口气。
旁边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有一个披头散发的疯女人凑过来,拧着一只瘦巴巴的老鼠对她嘿嘿地笑。
云罗一巴掌把老鼠拍走,冷冷道:“别来烦我!”
疯女人见她这么凶一转头嘤嘤地哭了。
云罗被她的哭声闹得心烦,站起身在破败的庭院慢慢地走来走去。
此时院门打开,她眼皮一跳抬眼看去,只见一位锦衣华服的美貌女人在宫女的簇拥下婷婷袅袅地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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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结局部(辱)
那美貌的女子款款走来,上下打量了一眼披头散发的云罗,神色复杂,轻叹一声:“皇后娘娘。”
云罗看了看她身后的阵仗,问:“是他让你来的吗?”
那女子摇头:“是我想来的。千万恳求了皇上才恩准我前来见皇后娘娘。”
云罗嗤笑一声,讥讽道:“云鸢翁主有什么事非要亲眼看看本宫呢?”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月湖太长公主的嫡女——谢芫,赐号云鸢翁主。她记得曾经云湖太长公主费尽心思要将自己的女儿嫁给凤朝歌。而云鸢翁主也对凤朝歌有爱慕之心。只是当时不巧,她与凤朝歌之间情浓再也插不下任何人,又对谢家费尽口舌晓以利害,这件事才算作罢攴。
现在难道因为她没入冷宫后,谢家的心思又要蠢蠢欲动了吗?
云罗心中冷冷失笑:果然在最落魄的时候,永远是敌人第一个前来“问候”。
她拨了拨自己的乱发,坐在茅草堆上撩眼看着云鸢翁主,只等着她说明今天的来意孱。
云鸢翁主挥了挥手,身后的宫女退去。她走到云罗跟前,打量了她浑身的狼狈,眼底神色变幻不定。有一种人堕入泥中都能开出妖艳的花。正如眼前落魄的女子。
她长发披散,身上钗环皆无,素色衣衫都已脏污不堪,可她依旧是美得惊天动地。哪怕是冷冷撩着眼梢都是一抹噬骨的风情。
“云鸢翁主,你如果有什么事就说吧。还是你只不过是要来看我今日落魄样子而已?”云罗淡淡开口,打断云鸢的打量。
云鸢摇头:“皇后娘娘,我费尽心思来这里不是来笑话你的。”
“哦?——”云罗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
云鸢继续道:“皇后娘娘不知,如今皇上下了严令,谁要是谣传皇后娘娘入冷宫的消息就要诛九族。如今午门已经多了几十条无辜的性命了。在这节骨眼上。我来冷宫真的是千难万难。难道就只是为了笑话皇后才愚蠢地甘冒风险吗?”
云罗沉默一会,淡淡道:“他在气头上自然不讲道理。谁也不要去触了他的逆鳞过些日子就好些了。”
云鸢眼底掠过诧异:“皇后娘娘不怨恨……皇上吗?”
云罗轻轻靠在膝上,轻笑:“不,我不怨恨他。我只怨恨上天。”她说完,盯着云鸢的眼睛问:“云鸢翁主有什么事就赶紧说吧。”
云鸢顿时欲言又止。半晌,她犹豫地道:“我也不知道这对还是不对……可是……”
云罗仔细看了她的神色,问:“是事关谢家吗?”
云鸢心中一惊,面色一变:“你怎么知道?难道……难道……”
云罗失笑:“我猜的。既然你费尽心思不是来看我的笑话,那自然是比看笑话更重要百倍的事才值得你冒险前来。”她顿了顿,“除了百年望族谢家,还有什么事能更重要呢?”
云鸢听了她的话,紧绷的脸色顿时松泛些许。她摸着心口长吁一口气:“我以为皇后娘娘知道了,皇后娘娘若是知道了,皇上也该知道了……”
云罗眸光一闪,问:“到底是什么事你要来见我?”
云鸢眼底犹豫之色越来越浓。
云罗轻笑一摊手:“云鸢翁主要想清楚,如今我是待罪之人,被弃于圣驾前。不管你告诉我任何事,我现在一点忙都帮不了。你若想说就说,不想说就回去吧。”
云鸢看着云罗的笑容,难以决定。她最后跺了跺脚:“我再好好想想。明日再来看皇后娘娘。”
云罗见她要走,忽然道:“等一下。”
云鸢顿住脚步回头,问:“什么事?”
云罗走到她面前,指了指自己的脸,淡漠地说:“若要掩饰自己来这里的真正目的。你要做点事。”
云鸢犹豫,捏了捏自己的手掌,咬牙:“得罪了!”
云罗一笑:“没事。不会疼。”
云鸢闭上眼挥手狠狠扇上云罗的脸。“啪”地一声脆响,云罗脸上印上了殷红的五爪印,一缕血线缓缓从唇边蜿蜒滑落。
云鸢打得手心都红了,她看着眼前不为所动的云罗,歉然道:“对……对不住……”
云罗笑了笑,转身依旧坐在稻草堆上。云鸢最后看了她一眼匆匆走了。
破败的院子又恢复寂静,方才嘤嘤哭泣的疯女人又从旮旯角笑嘻嘻地走出来,只不过她现在口中嚼着不知哪里拔的青草,满嘴的绿沫子。看起来格外碜人。
云罗看着头顶白云悠悠,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云罗照例在墙边晒太阳。此时是盛夏,屋外日头浓烈,屋中却阴冷如冰窖。听说这种屋子死过很多人,阴气太重的缘故。她渐渐为自己发愁。
可是一切都无法改变。
她在等着。
可是今日她没等到云鸢翁主,却等来了另一个人。
当破败的院门又一次被打开的时候,云罗眼皮跳了跳。
这一次来的不是云鸢翁主,却是雍容华贵的月湖太长公主。她捏着鼻子走进来,眼底满满是厌恶:“这个地方也能住人?”
云罗掀了掀眼皮,似笑非笑地道:“原来是太长公主。”
月湖太长公主冷哼一声,上前打量云罗,傲然问道:“昨儿云鸢来了是吗?她与你说了什么?”
云罗摸了摸脸颊上还没完全褪尽的红肿,淡淡道:“还能说什么,翁主赏了本宫一记耳光。”
月湖太长公主眼底一松,随即冷笑:“华云罗,你如今是罪妇。赏你耳光都是高看你了!”
她骂得中气十足。云罗却只是笑。
月湖太长公主原本只想亲口问清楚就走。可是她看见云罗脸上的笑意太过刺眼,心头的火起,恼火道:“来人!再赏罪妇华氏十记耳光!不!二十!”
月湖太长公主身后的嬷嬷一听应了一声上前就要将云罗抓住。
云罗退后一步,冷笑:“你敢?!”
她美眸中目光如雪,一一扫过要前来拿她的人。那些嬷嬷被她的目光看得一缩,踟蹰不敢前。
月湖太长公主一见顿时暴跳如雷:“都反了不成?!给本主打她!”云罗冷笑:“你们敢打我一下,有朝一日定要让你们手脚皆断!”
月湖太长公主冷笑讥讽:“我不信你还能东山再起!你肚子里的种是孽种。皇上绝对不会再原谅你了!”她说完哈哈一笑,对嬷嬷们喝道:“本主的命令都没听见吗?!打!”
嬷嬷们不敢违背,冲上前按住云罗一五一十地打。
一记记耳光落下,云罗竭力抬眼看着月湖太长公主的得意的脸色,心中冷冷地笑……
二十记耳光打完。月湖太长公主恨恨呸了一声:“早就知道你是个祸水,皇上却把你当成宝一样。如今连皇上都不要你了,看你如何嚣张。”
云罗从地上挣扎起身,一转头也吐出口中的血沫。她眸光似冰,吃吃地冷笑:“要是有朝一日谢尧太驸马见得太长公主这么恶毒泼辣,不知他会不会痛悔自己娶的竟然是这样的女人?”
月湖太长公主一听脸上顿时青青红红一片。
云罗笑得更欢快:“你不过是个被宠坏的老公主,满心的恶毒自私。只不过你运气比我好一些罢了,风光大嫁又子孙满堂。不过装出来的终究是装不长久。今日你命人辱我打我,焉不知你有一日也会晚景凄凉?不得善终?”
月湖太长公主一听气得直打哆嗦,指着云罗说不出话来:“你……你……你……”
云罗擦了擦唇边的血迹,嫣然一笑:“太长公主快些回府吧。有一种人他打得骂得,可却不能让别人碰一根毫毛。更何况你打的还是皇后!太长公主要多多保重!”
第三百三十九章 结局部(毒)
月湖太长公主忿然离去。云罗摸了摸自己麻木的脸庞,轻轻一笑,可是连笑都痛。
她看着那扇破败的院门,轻声自语:“天又要变了吗?”眉眼间是散不开的忧愁,连烈烈艳阳都驱散不了……
第二日,消息传来,打完云罗气势汹汹的月湖太长公主还没出宫门就被御前侍卫拦下。一片铁血剑光过后,月湖太长公主簌簌发抖地看着一地哀嚎的奴仆。
他们手脚俱断,血流尽而死。罪名便是对皇后不敬之罪。
等谢家闻讯匆匆赶来时,被吓坏的月湖太长公主吓被谢家人抬着出了皇宫。为了平息谢家邢太君带着两位谢家嫡子匆匆连夜跪在御书房两个时辰才起攴。
云罗静静听着带消息来的女官,神色漠然。
“娘娘,皇上心中还是有您的。等皇上气消了就能接您回宫了。”从前忠心的女官眼底都是期盼。
云罗摇了摇头:“你不懂。快些回去吧。别让人看见你在这儿。屣”
女官匆匆行了个礼,悄悄回去。
云罗坐在稻草堆上轻声叹息。不久一抹阴影覆来,她以为是去而复还的小女官,头也不抬地道:“回去吧。”
“娘娘……”是云鸢的声音。
云罗回头失笑看着她:“你终于还是想告诉我深藏你心底的秘密是吗?”
云鸢看着她脸上的肿胀,歉然道:“是我母亲不对。她……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恨娘娘。”
云罗轻叹:“你自然是不懂的。因为你还是谢家的嫡女,衣食无忧。可是如果有一天有人阻了你的富贵荣华之路,你也会变成你母亲那样的人。”
云鸢连忙摇头:“不,我不会的。”
云罗看着她眼底纠结与黯然,慢慢问:“今日你来应该是可以告诉我,到底谢家想做什么了吧?”
云鸢眼中沁出泪来,哽咽道:“我也不知到底这样做对不对。但是……”
云罗眼底掠过深深的同情:“你终有一天会明白,有些事,不得不做。”
……
云鸢离开冷宫的时候,天已慢慢暗了下来。云罗坐在稻草堆上久久看着天边的那一抹夕阳与晚霞。与她同住的疯女人不知又从哪里游荡回来。这次她手中没拿着稀奇古怪的老鼠鸟儿,而是端着一碗剩饭。
她笑嘻嘻地把剩饭放在云罗面前:“吃……吃……”
云罗看着她,微微一笑:“哪来的?”
疯女人摇头,咿咿呀呀也不知在说什么。
云罗心中一暖,却摇头:“我不饿。你吃吧。”
疯女人只是不吃,一个劲叫她吃。云罗孕中害喜没有胃口,她看着疯女人头发纠结,拿出怀中断了一半的木梳摇头轻笑,对她道:“我给你梳头吧。”
于是两人坐在一口水井边。木梳沾了水,她慢慢为疯女人梳那一头纠结的脏发。疯女人口中唱着含糊的歌谣。云罗一边梳一边看着她那不辨年岁的面庞。
她知道总有一天她也会变成她,在冷宫中带着希望,然后希望慢慢变成绝望,最后她会抱着冰冷的绝望慢慢疯癫至死。
疯女人唱着唱着,忽然“扑”地一声呕出了一口血。
云罗吓了一跳,急忙扶住她:“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疯女人在她的怀中抖得如寒冬落叶。她双目睁得大大的,紧紧揪住云罗的衣袖,口中不断涌出黑色的血。她的喉间发出咕咕的奇怪声音。云罗惊得脸色煞白。
她急忙凑近她侧耳听。她听到疯女人断断续续地说:“毒……饭里……有毒……别吃……”
云罗一颗心慢慢沉入了冰窟中。
有人要她死!
她抱住疯女人渐渐冰凉的身体,慢慢道:“不怕。一会就不疼了。一会就不疼了……你喜欢唱歌吗?我唱给你听。”
她学着方才疯女人哼着的歌谣,慢慢哼给她听。一边哼,一边哽咽。
疯女人冲她嘿嘿挤出一个笑容,伸手去摸她平坦的小腹,低低呢喃:“孩子……孩子真好……”
她眼底的光彩渐渐消逝。云罗眼中的泪终于夺眶而出。
她为她合上双眼,擦干她唇边的黑血,低低道:“我帮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下辈子投胎定要离皇宫远远的,知道吗?”
……
那一夜,无星也无月,一场暴雨似正在悄悄酝酿。
第二天,冷宫的王嬷嬷打开那扇破败院门时,不由吓了一大跳。只见在院中用稻草整整齐齐铺着一块草垫,草垫上用白布铺得纹丝不乱,而一位美丽的女子如睡了一样正双手交握在腰间,静静躺着。
云罗跪坐在一旁,为她抚平裙摆上的最后一点褶皱。
她抬眼看着王嬷嬷惊得合不拢的嘴,淡淡道:“她叫薛娥,是前朝的女官。因为誓死不从凤朝阳,被贬入冷宫,她的父兄也都被凤朝阳杀了,她在这里疯疯癫癫已经有快五年了。”
她垂眸看着薛娥身上素白的衣衫,轻声道:“她是个好人。至死都是个好人。请王嬷嬷禀报内务府,给她一个体面的葬礼。”
王嬷嬷此时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问:“什么……什么……”
“王嬷嬷只需告诉内务府:她是因为替我而死。”云罗淡淡道。
王嬷嬷呆呆看着草垫上那具美丽的尸体,实在难以想象这就是从前那脏污不堪,疯癫的女人。她再也忍不住踉跄奔了出去……
隔日,内务府来人,也带来一道圣旨。
圣旨免去薛娥生前罪名,恢复了她贞洁的名声,将她的死去的父兄都分封了尊荣的谥号。云罗看着她的尸体被装入上好棺木中,然后极尽哀荣地一路吹吹打打地送出宫去。
她站在破旧的院门久久看着。
“皇后,皇上要见你。”一道阴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云罗漠然回头看着面目阴柔的内侍,问:“他要赦免了我的罪过吗?”
内侍犹豫:“这个奴婢不知。皇后,与奴婢走一趟吧。”
云罗摇头:“我不想见他。你告诉他,我没有辜负他。”
内侍见她意思坚决,摇头轻叹:“皇后何必在这个时候与皇上置气呢?薛娥的死是一个警讯,有人要对皇后不利。皇上虽然震怒,但是也不愿皇后娘娘最后死于非命。”
云罗轻轻嗤笑:“将我关在冷宫已是生不如死了。如果他依旧不相信我的清白,我去见他又有什么用呢?”内侍见她固执,只能摇头回去复命。
云罗看着他离去,转身慢慢将院门关上。
……
薛娥死了。少了她,院子中安静得格外可怕。云罗缩在稻草堆上左右辗转,难以入眠。月湖太长公主愤怒的脸、云鸢痛苦的泪颜,最后薛娥口吐黑血的眼睛不住在脑中交替出现。
她终于忍不住起身在院中走来走去。冷宫无事,她每天就只能不停地走,在方寸的破败庭院中苦苦猜测着这一方天地外另一番天地。
“吱呀”一声,院门悄悄打开。
云罗猛地看去。
一盏朦胧的宫灯照亮了来人的面庞。他披着一身清冷月华,白衣胜雪,泛出一层妖冶的白。
她定定看着他,良久良久,吐出一口气:“朝歌,你来做什么呢?”
凤朝歌挥了挥手,身后的侍卫躬身悄然离去。
他目光复杂地看着她,答非所问:“你为何还不睡?”
云罗拢了拢身上的破旧的衣衫,淡淡回答:“睡不着。”
两人不过是咫尺,可是却像是第一次才见过,那样的疏离冷漠。
“明日,我要离宫去潞州。”他终于说明来意:“我是来带你走。”
云罗轻笑,举了举手腕,铁链叮当作响:“以罪妇之身吗?”
*************
第三百四十章 结局部(逃)
月华荒凉,照在彼此的面庞。他慢慢走上前,眼前的阴影覆来,遮住了月光投下一片长长的阴影。云罗静静看着他,看着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抚她清冷的容颜。一下一下,掠过脸庞,滑入心间。
终究是无言。
他眸光深深的看着她,问:〃昀儿,我会打败李天逍。不计任何代价。你跟不跟我去?〃
她缓缓摇头:〃我不去。〃
他的手在半空中顿住,只握住一手冰凉的月色。他轻笑,眸光泠然:〃你终究没有办法与他为敌是吗?攴〃
〃这个天下你若可以也想拱手送与他,是不是?〃
云罗静静地笑:〃玉玺送他,我才可以与他恩义两清。〃
〃怎么样我都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是吗?〃她看着他的眼睛,反问:〃你是要玉玺还是我?姹〃
她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笑:〃朝歌,这个孩子是你的。你还要不要?〃
凤朝歌浑身一颤,猛地后退一大步。长袖下手在不可抑制地颤抖。
眉尖在突突地跳,她的笑那么凉,凉到了心里。他猛地转身,冷冷道:〃来历不明的孽种,我不要!〃
〃你若不与我去潞州,就在冷宫待着。终有一日,我会凯旋归来,让你亲眼看着李天逍败在我的手中!〃
他拂袖转身离去,衣袂在夜风中冷然翩飞。云罗看着他的身影,忽然轻唤了一声:〃朝歌……〃
他顿了顿,终究头也不回地离去。
只留她一人月下静静站了一夜,直至露水打湿了重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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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驾亲征,六军齐发赶往潞州。那一日,艳阳高照,旌旗飘扬。云罗坐在枯黄的稻草堆上静静听着那喧天的锣鼓穿过破旧的墙头隐隐飘来,想着六军如何意气风发,如何振奋人心。
只是一将功成万骨枯,万世基业百世杀。
他走了,为了他的江山天下。
她抚了抚依旧平坦的小腹,那边有个安静的生命在生长。不哭不闹。她唇边溢出一道温柔笑意,这一胎一定是个女儿。有温柔娴静的眉眼,乖乖在她的身边,不会再离去。
〃孩子,你爹不要你,娘要你。可是现在还不能走。〃她自言自语,〃对不起。〃
院们打开,一位宫女模样的人匆匆递给了她一张纸条,然后如来时一般仓皇离去。
云罗看完,慢慢撕碎。
夜又渐渐降临,有人打开院门。云罗跟着来人走出院子,走了大约半刻钟来到一处偏僻的小阁。
云鸢神色紧张,身边站着的是一位年轻锦衣男子。云罗认出他的身份。
是驸马。云鸢的丈夫。
两人神色看着云罗,目光中有不安却也有她熟悉的决绝。
云鸢手在颤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包裹,将里面的东西摊开在桌上,声音已是战战:〃我已按照皇后娘娘的吩咐,拿来了凤印,皇后娘娘,你赶紧写吧。母亲已经怀疑我,再晚我怕我与三郎被她发现后被圈禁起来。我母亲不会杀我,但是她一定会杀了三郎……〃
她泣道:〃我死不足惜,只怕连累了三郎的性命。都是我不好……〃
一旁的年轻男子握紧她的手,轻声安慰:〃翁主不要担心。三郎不怕连累。〃
两人情意深厚。云罗看得微微一笑:〃原来还有这么一层缘由在。恭喜你,找到了一位可以相依相偎的如意郎君。〃
云鸢脸上一红,道:〃从前我不知何为情与爱。只知道自己要嫁给所有人都认为的如意郎君。后来,我才明白,原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姻缘。〃
云罗含笑:〃翁主明白就好。此间事了,你与你的三郎寻个借口躲得远远的。〃
那年轻男子点头:〃旬阳庆武侯是我的娘舅,我们只要到了就可以暂避一时。〃
云罗放心点了点头:〃庆武侯素有威望,谅太长公主也不敢轻易地去拿人。〃
她说完摊开宣纸,凝神落笔。
阁中只有她下笔沙沙声,云鸢与三郎紧张地等着。忽然守在外面的贴身侍女惊慌失措而来:〃翁主,不好了!太长公主带人往这边来了!〃
云鸢惊得面色煞白,再也忍不住崩溃哭泣:〃为什么?母亲为什么要这么做?〃
云罗迅速收起纸笔塞入包袱中,递给他们;〃你们快走吧!从后门走,直接出城不要回头!庆武侯忠心为国,不会坐视不理的。他一定会按着我所写的去办。你们快走!〃
云鸢泣不成声:〃那娘娘呢?你怎么办?〃
云罗推了她一把,淡然一笑:〃我没事。她不敢杀我。〃
云鸢还要再说,三郎已一把将她拉走,声音焦急:〃翁主,快走!〃
两人匆匆离去。云罗看着他们身影消失,关上阁门慢慢坐下。
〃……后来我才明白,原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姻缘。〃
她摊开自己的掌心,依旧是纵横交错,凌乱不堪。她笑,原来命运忘了给她的姻缘拉一条清晰的红线,以至于现在她进退无路,无枝可依。
〃砰〃的一声巨响,阁门被踢开,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人呢?云鸢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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