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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天成-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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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神间,从后院又匆匆的来了几个人,看着像是管事的之类的,也都过来看诊脉的,有什么不对吗?珍珠上下看了看自己,没有什么地方不妥,回头看了看石头,石头也没什么不地方不妥,两人互相打量了打量也没看出什么不对来,转头看向前面的这位大夫,只见他依旧从容不迫的,把脉枕放到珍珠的手底下,示意珍珠伸出手来。
珍珠把手放到脉枕上,让这位大夫诊脉,那位大夫闭目仔细的诊脉,一会儿示意珍珠把另一只手放上,两个手轮流了两次,那大夫仔细端详了端详珍珠的气色,又让珍珠张开口看了看,最后认真的想了想道:“娘子的身体还是不错的,饮食也不错,只是产后失于保养,又忧思过度,有些产后虚弱失调,我给娘子开几服药好好调理一下就没事了,不过娘子以后还要注意多休息,少操劳。”说完就拿出笔来,在前面的砚台上蘸墨写方子。
同济堂里一下就沸腾了,恭喜之声不断,弄的里面的人都像中了大奖,要过大年一样,喜气洋洋的。只有珍珠和石头还有面前开方子的这位大夫还算正常,其他人都不正常的很。
原来珍珠真的是嫁过人的,还生过孩子,石头心里如是想。
“先生,这是怎么了?”珍珠是好奇害死猫,好奇的问着眼前的这位大夫。
“全都是些庸人自扰,没事儿,我给娘子开好药了。”这位大夫把药方吹了吹递给珍珠了。
“大夫,我还想开些治肚子疼,发烧,还有伤风的药。”珍珠道。
“娘子可带病人来了?”那大夫问。
“我并没有病人,只是我要带着几个人去远行,路途遥远,路上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情况,只好先准备些药带上,以备不时之需。”珍珠道。
“哦,原来如此,那我就给娘子开几张方子吧,都是成年男子的用量,妇人和孩子老人用的时候酌减就是了。”那大夫想了想,下笔刷刷点点写了几张方子。
第七十七章 奇遇
珍珠的眼儿都直了,不是因为方子开的好,是这笔字写的太漂亮了,十年寒窗苦读的书生恐怕都没几个写的比他好。珍珠看下面的落款是张颂,原来这位大夫叫张颂,珍珠点头谢过这张大夫,去柜台拿药。
柜台的小伙计仔细的看了每一张方子,然后让在场的人都传看了一遍,连带对珍珠客气的不行。珍珠的疑惑还没有解开,就问对面的小伙计,道:“小哥儿,到底怎么了,我怎么看大家的表情都很奇怪?”
“呵呵,既然娘子没有大碍,我也不妨告诉你,给你看病的张大夫在我们同济三年了,找他看病的寥寥无几,这也不是张大夫的医术不好,张大夫的医术那是顶呱呱的,一看一个准,可是准是准,凡是找张大夫看病的得的都是绝症,不是立刻就不行了,就是将不久于人世了,偏偏张大夫看的还都特别准,说你还有第三十天的阳寿,你就不能活第三十一天,可是这也赖不得张大夫,他们确实都得了绝症。这期间有个不信邪的小伙子,正在树上打枣,听说了,就偏偏不信邪,从那棵树上跳下来就来找张大夫看病,谁知张大夫一看,就直接让他回家去准备后事了,原来他从树上跳下来的时候蹲断了肠子,果然这个小伙子半夜的时候就死了。久而久之,弄的胆儿小的就都不敢找张大夫看病了。不过一天我们同济堂来了一个算卦的瞎子,说张大夫是我们同济的大贵人,只是现在时运不济,什么时候看的第一个不......不死的病人,也就是不得绝症的病人,此人就是张大夫的大贵人,张大夫就时来运转了,今天您就是这第一个,我们同济,所有的病人都要感谢你呢。不然可惜了张先生这么好的医术了。”那伙计笑呵呵的道。
珍珠听了相当的无语,不知不觉中当了一次小白鼠,虽然自己是张大夫的大贵人,而张大夫又是同济堂的大贵人,同济堂不应该为了照顾自己的贵人,就忽略了张大夫的贵人,真是岂有此理。
珍珠虽然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是随着这次重生的历程,她的信念被动摇了,开始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未解之谜,每个伟大的先知都是窥十之一二,他们知道的并不是世界的全部,只是一部分而已,自己经历的就是绝大多数人还不知道的。
珍珠沉着脸——当然他们是看不见的,一步一步走到张大夫跟前,道:“张大夫当然是妙手回春,铁口直断,我差点就被张大夫害死了!”
“这位娘子误会了,以前之所以找张某看病的患者都死了,是因为他们本来就得了绝症,只是恰巧让张某来看而已,并不是张某成了什么铁笔判官,断死不断生。还请这位小娘子不要生气忌讳,娘子的病让张某看上几次,吃上一年半载的药就能调理个七七八八。”这位张大夫站起来躬身一礼。
“张大夫,我并不是是非不分的人,我只是想说,张大夫如此口碑,为什么不在为患者看病之前告知对方呢,如果我知道了张先生的事迹再让先生诊脉,那我是心甘情愿,为什么在不告知的情况下,还让我来你这里看病!是不是有欺瞒之嫌呢?凭空增加病人的心理压力!”珍珠跟这张颂练上口才了,看看谁说的过谁。
“这位娘子现在身体好好的,就不要再纠结于此了,怎么说你也是张先生的大贵人,是我们同济的大贵人。”一旁一个中等身材,穿着员外衫的人答话道。
“不知道尊驾是......”珍珠问。
“我是同济堂的大掌柜,在这里替张大夫给这位小娘子赔不是了,这样吧,小娘子在同济堂拿得药,全部免费,还请小娘子息怒。”这大掌柜对着珍珠拱了拱手。
“那就多谢掌柜的了,不过我的声明,我拿得药很多,如果全免了,让我也怪不好意思的,同济给适当优惠些就是了。”看着同济这么识趣,又客气,珍珠也不好意思闹了。
珍珠这里是好奇,看这张颂和同济怎么应对,别人却觉的珍珠的愤怒是理所应当的,人家差点就死了——按他们的逻辑想法。
珍珠就说张先生开得方子,每样要贰佰副,在场的人再次聚焦珍珠,虽然被当了一次小白鼠受了委屈,可也不至于这么宰人吧,珍珠也不理大家的目光,安静的坐在一旁等同济堂的伙计给包药。
听了珍珠报出来的数儿,同济堂的掌柜就是愣了愣,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大量珍珠,心想这不是碰瓷儿的吧,转念又一想,也不至于,谁还能拿着自己的命来碰瓷儿呢——古代对这些事情是很忌讳的,立刻就让伙计照办了。
“药包好了,请娘子过目。”同济堂的伙计客气的道,不管珍珠怎么闹,都不能改变她身上的神秘特质,这人认定你是个半仙儿,你说不是就是谦虚,说是那就更确凿无疑,最好的办法就保持沉默,让时间去验证一切吧。
让珍珠没想到的是,产后虚弱的方子也拿了贰佰副,这是自己调理身子的好不好,现在既然也给了贰佰副就贰佰副吧,自己慢慢吃,路上还有几个孕妇呢,不行也让他们吃。
珍珠也不知道多少钱,就拿出一锭金子,放到了柜台上,大堂里的人第三次向她行注目礼,看着这小娘子穿着寒酸,也就是吃饱穿暖的农家女,原来闹腾还不是为了不给钱,现在出手就是一锭金子,看来真是大贵人,高山隐士之类的人物。
第七十八章 抓药(二)
“掌柜的,我是让同济堂优惠些,没说不给钱,你看这锭金子够了吗?”珍珠轻声问,特有的软糯甜美的声音,让大家都想再听几句。
“不不不,这位娘子,你解了我们张大夫多年的魔咒,这是同济的谢礼,还请小娘子笑纳,如果不收,就是看不起同济了。”大掌柜的笑着道。
“只是有些太多了,不能让同济如此破费,就平价收我钱就好了,对于什么贵人不贵人的,我并不是很信,还请大掌柜算账吧。”珍珠道。
那大掌柜连连道谢,同济在京城是数一数二的大药房,即是医药铺子,也是商铺,讲的是一诺千金,言出必行,开始说珍珠的药费全免,没想到珍珠拿这么多,可是说出去的话,是不能收回的,咬着牙也的答应下来。
现在看珍珠这么识趣,高兴还来不及呢,立刻让账房按进价给珍珠核算,算下来,是第四十二两七钱,现在是金贵银贱,前些日子是一比十二,这几天都是十三四的了,所以只收了珍珠三两金,双方都满意,三方高兴,四方欢喜——药店、珍珠、张大夫、其他患者。同济让伙计给珍珠都放到车里,同济的大掌柜亲自送出门来,看着珍珠的马车走远了,才回去。
石头赶着马车一路疾行,“珍珠,天阴的很沉,看样子要下雨了,我们得赶着回去,你可要坐稳了,我可要加速了。”
石头的话音一落,珍珠整个人就往后倒,要不是有后面的药材小山,估计就后脑勺着地了,这个石头,真是个莽张飞。还没等到珍珠抱怨一会儿,这车就开始颠簸,她就像筛子里的土豆子,左右前后上下折腾,好不容易抓住车厢,这坐着也不行,颠的五脏六腑都要出来了。坐着是不行了,珍珠就在车厢里蹲着。
这没有橡胶轮胎没有减震的马车坐着真的很难受,很难掌握平衡,在珍珠再一次差点摔个狗吃屎的时候,悲催的想。
王家庄和京城的距离也就十几里,站在城墙上往远处一看,都能看到那里的一片庄子,所以一点也不远,平时慢悠悠的走半个时辰,今天石头在外面连连甩着响鞭,那匹训练有素的马也撒开四蹄飞奔,在珍珠觉得这颠簸快要受不了了,马车一个急停,石头跳下了车,道:“珍珠快到了,也不知道谁这么缺德,把路中间放了一块大石头,差点撞上,如果撞上,车就散架了。”回头一看,珍珠已经车里窜出来,一头栽在马屁股上,把前面的大白马吓了一激灵,踏踏踏的走了几步才停下。
珍珠的面纱歪斜,人混沌不清,还晕头转向的搂着马屁股搞不清状况。石头看着放声大笑,上前把珍珠扶起来,塞回车里,动手把前面的大石头搬开,头上豆大的雨点就落了下来。石头赶紧纵身一跳,啪的一记响鞭,赶起马车又跑起来。
天色越来越暗,头顶上乌云越来越浓密,现在又狂风大作,风里裹着雨,夹杂着土腥味儿灌进篷车里,把篷子吹的鼓起来,仿佛拖着个降落伞,珍珠闭上眼睛,手紧紧抓着车厢,随着马车的奔跑,不住的上下起伏,左右摇摆。在马的正前方,突然出现一道耀眼的强光,闪电在所有人都没有预备的时候到来了,马儿长嘶一声,放慢了脚步,不敢往前跑了。正在此时,一个焦雷在人和马的头顶上炸开,轰隆隆的声音,响彻天际,仿佛要把天地劈开。天上地下的雨连成了网,密密的织在空中,如同鞭子一样抽打着马车,马儿在那一声响雷之后,突然前蹄直立,耳朵倒竖,疯了般的狂奔起来。
“珍珠,抓紧,坐好了,马惊了!”随着外面石头的大吼,珍珠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里,车棚是一块青色帆布做的,现在只是有的缝隙渗水,看这么大的雨,可能过不了多久就要漏雨了,珍珠担心的不得了,这可是还拉着一车药材呢,过了水就失了药效了,可是急也是干着急帮不上忙,现在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老老实实,稳稳当当,好好在车里坐着,别让石头再担心自己。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马车的速度终于减下来了,最后慢慢的停了,石头第一时间过来看珍珠,和担心石头和车马的珍珠撞了个头对头,珍珠看着石头全身都湿透了,雨水顺着下巴往下留。石头用手抹了一把脸以后,道:“这马已经跑过了,我们得返回去,珍珠你没事吧?”
“我没事,石头你还好吧?”珍珠担心的问道,因为她看到石头脚上的鞋都没有了,手上血水渗出,身上也有多处划伤。
“没事儿,都是小伤,你做好了就行。”石头无所谓的道。
珍珠现在什么忙也帮不上,之后老老实实的坐回去,担心的看着身后的药材,半个时辰以后,珍珠她们终于回到家里了,王老汉看从车上跳下来的珍珠,着急的挥舞着手,边跑边喊,“爹,车上都是药材,得赶紧弄进来,不然就全被雨水泡坏了!”
“这个不用你们管了,我把车赶到别院去吧,别院的车棚可以直接进马车的!”石头说了一声,赶着马车就快速的离去了。
第七十九章 丧事(一)
“真的,就是那辆王爷的宠姬美妾来的时候坐的那辆车?”松花两眼冒着星星,止不住的兴奋和期待。
“是不是什么王爷的宠姬美妾坐的我不知道,反正是别院里最漂亮,最结实的一辆车,你家娘子就抢过来了。”其实这话珍珠倒说的过了,这辆车并不是她抢得,是所有车辆分完以后剩的,至于为什么,原因很复杂,一是珍珠现在是村里最大的债主,虽然王府是珍珠的债主,但这并不影响人们对珍珠的敬畏。二是那辆车太漂亮了,所有人都不敢坐,不管是出于对自家身份的估计,还是不想太显眼了,反正最后这辆车留给了下来。
珍珠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自觉,既然大家都留给她坐,她也没有什么可客气的,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笑纳了。
这几天的烙饼就快告一段落了,原因是麦子磨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等大家把盆里的面烙完了,就完全结束了。就等珍珠一声令下开拔了。
这所有时间的间歇里,珍珠去了趟别院,跟七婶把正房里的炕褥子,毡子毯子,各种锦缎的被子,特别是几张皮子都安排在了他们的车里,车的地板被垫起来了三尺高,人坐在里面头就顶到车顶了。珍珠才不管这些,路上的一切都不可预知,准备的越充分机动性能就越大。
七婶也不含糊,珍珠敛正房的,她就敛各院的,敛完发现东西还是不少的,她把最上乘的挑了一大部分,放到他们家那辆平头黑漆马车里去了,剩下的全都打包,放到两辆空车里,预备着路上用。
两人在别院忙活了一天,才把别院打劫玩,两人看着被洗劫一空的屋子,互相看了看,心里都想,就是鞑子来了也没有她俩打劫的仔细彻底。两人看了看再也没有什么可敛的了,才心满意足的回家去。
转过天来,珍珠还没醒,就听到一片嘈杂声,人们奔跑声,难道是鞑子攻进来了,如果是这样可糟了,为山九仞功亏一篑,忙活了这么长时间,第七十二拜都拜了,就差最后这一哆嗦了,老天爷呀,可不带这么坑人的。珍珠一骨碌爬起来,红丝也立刻坐起来给珍珠穿鞋。“爹,您起来了吗,外面发生了什么事?”珍珠问。王老汉有中国劳动人民的美德,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早晨起得很早,一般五更一过就起来了。
“珍珠不要害怕,没事儿,是他们听说御驾出城了,都赶着去看,你如果想看,也快点起来吧!”从珍珠来了以后,王老汉是什么都满意,就是有一样颇有微词,珍珠这孩子是晚上不睡,早晨不起,晚上点灯熬油的,现在是秋天,蚊子还很猖狂呢,这点着灯不招蚊子吗,而且也费油呀,虽然家里不差这俩钱儿,可也是要能省则省。
珍珠的动作停了下来,原来不是出了意外,是这个国家最大的地主要逃跑了,逃跑皇帝有什么可看的,珍珠咚的一声又躺回了地上,她想再睡一会儿。
穿鞋的红丝无奈的看了珍珠一眼,把穿上的鞋子又给脱下来,从里屋出来道:“大管事,娘子还困的很呢,想再睡一会儿。”王老汉摇摇头出去了。
王老汉走了还没有一会儿,就好像听到外面有人哭,这是怎么了,不是皇帝出巡吗,又不是驾崩了,哭什么哭,珍珠气恼的想,好好的一个早晨,连个安稳觉都不让睡。
“娘子,娘子快起来吧,村西的柱子家来报丧了,说他娘没了,他们家兄弟几个正四处报丧呢。”红丝进来道。
“柱子是谁,他娘又是谁?这报丧要如何处理,我什么也不知道,你跟我说有什么用,还是等爹回来,让爹拿个主意吧。”珍珠不情不愿的坐起来道,这注定今天是个不安稳的早晨,躁动的一天。
“这让我怎么跟娘子说呢,柱子他娘是夏婆子,在别院看角门儿的,听说因为前几日人手不够,去了正房后门上。咱们村里除了石头家,都是姓王的,是一个祖宗的,这有事当然是都要告诉的。其实这事儿也真用不着娘子什么,娘子是没出嫁的,这些事用不着娘子出面。只是家里没人,我已经告诉柱子说知道了,大管事不在家,娘子又什么都不清楚,一切等大管事回来再做定夺。”红丝回道。
“好丫头,你家娘子真是得了你这么个宝贝,什么事儿都处理的妥妥当当的,不让我为难,行,我知道了。”珍珠夸奖着红丝,然后眨了眨眼,对红丝说,“红丝,缝几个腰带吧,我有几样东西要藏在腰带上,让你们几个随身带着。”
红丝也眨了眨眼睛,娘子这么说是不是代表接受自己了,把这些机密的事儿都交给自己来做,这么一想,红丝也高兴起来。
“珍珠,起来了吗?”是七婶的声音。
“起来了,七婶怎么这么早?”珍珠答应着,从屋里出来。
“唉,看来你也知道夏婆子死了,真是难得一片慈母之心。”七婶说着眼里泛着泪花。
“夏婆子就是那天我们在正房后门看到的看蚂蚁打架的那个婆子?不是说这几天身上不好,想来是没熬过去,这样也好,落叶归根了,不至于客死他乡。”珍珠随口道。
第八十章 丧事(二)
“你知道什么,夏婆子是身体不好,可也没这么快的,这不是说这几天就走吗,夏婆子也是故土难离,最主要的是不想拖累儿子们,听她家柱子说,夏婆子这几天早就说了不跟着大家走,死也要死在家里。儿子们那里愿意,说这样就是陷他们于不孝,以后他们也没脸见人了。好说歹说,死活要带着夏婆子走,几个儿子都说,如果夏婆子不走,他们也就不走,这样夏婆子才不说话了。可是晚上就去院子里那棵歪脖树下上吊死了,夏婆子这一辈子,就这么......就这么完了,眼看着儿子大了,都娶了媳妇,也要享享儿孙福了,却这么去了,临了临了,都没得个善终,她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呀!”七婶的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下来。
珍珠愣在堂屋,半天没反应过来,上吊死了,就为了不拖累儿子们逃难,喃喃的道:“这大概就是那个最伟大的母爱吧!”
“你是闺女,用不着干什么,就在家呆着吧,明天过去看看就行,我得过去帮帮忙,走了。”七婶擦了擦眼泪,站起来走了。
珍珠的心里上下翻腾着,喉咙里堵着一团东西,说不出来的难受,几个丫头知道珍珠难受,可是这个屋里的人,又有那个不难受呢,澄妮端着洗脸水过来,让珍珠洗脸。
大家都收拾完了,王老汉也从外面回来了,一脸的惊叹,进门就说:“你们没去看真是可惜了,看看皇上他老人家的排场,御林军,大内侍卫全出动,刀枪林立,旌旗招展,只看到乌压压的一片,连皇帝的车什么模样都没看到,只看到一面一面的旗子跟在后面,后面也跟了不少的车,听说是大臣们的家眷,护卫的人也不少,最后只看到车很漂亮,里面的人是一个也没看到......”王老汉说着说着,就停了,看屋里的几个人都面有戚色,对自己说的话无动于衷。“怎么了这是,大早晨的,珍珠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是不是这几个丫头?”王老汉问道。
“不是的爹,是村西的夏婆子死了。”珍珠道。
“夏婆子死了,不可能吧,我昨天还看到她呢,一个人风风火火的往家走,胳膊底下抱着一捆树枝子。那个老财迷也看不出有什么大碍,怎么就死了,得的什么急症?”
“不是得的急症,是怕拖累儿子们上路,上吊死的。”珍珠道。
王老汉张着的嘴半天合不上,最后抿上嘴,长叹一声,什么也没说。
在柱子兄弟报完丧以后,村里人都知道了夏婆子的光辉事迹,以往被人们忽略甚至取笑的夏婆子通过这次一绝决的方式结束了自己苦难的一生,用‘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这两句诗来形容夏婆子也不为过,虽然她为的不是民族大义,不是一心为公,可是对于她们家,对于她的儿子们,她确实发挥完了自己所有的光和热,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为儿子们考虑。她并没有在屋里上吊,怕以后儿孙们害怕,他去了院子里,还是守着茅厕一旁的一棵树上。珍珠想了一上午,唯有一声叹息了,这个人一辈子都是为别人活的。
因为夏婆子的事儿,村里的长辈们都到了,商量着如何办后事,因为夏婆子死的太突然,家里什么准备都没有,村里几个聪明伶俐的媳妇立刻开始着手准备,给夏婆子做寿衣。近支的媳妇和男人们左右的陪着灵。夏婆子躺在老大家的堂屋里,上面盖的是夏婆子平时盖的补丁摞补丁的夹被。
王老汉协同三爷爷和四老太爷看了看,去里屋坐下了,把柱子叫到跟前,“柱子,你看看这里里外外实在是不成个体统,你娘自从嫁到我们王家,为了你们几个兄弟,那是没黑天没白日的干活儿。这次又为了不拖累你们,上吊了,在我们王家门儿里也算的上贞操节烈之妇人了,她的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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