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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酒安天下-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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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便这样越扯越远了,只有沈言一直低垂着头,没有看向两人,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从书房中出来,已经是傍晚时分了。谢微行脚步悠闲地向隔壁安虞所住着的暖阁走去。拖沓的步调传进暖阁的安虞耳中,顿时让她的心神都分散了开去。

“你吃过饭了吗?”一抬头,安虞便看到一个挺拔精贵的男子踏月进来,温暖的烛光中,将他的周身都染上一层淡淡的光晕,犹如突然出现在凡尘中的神仙,清俊爽朗,令她心神一荡。

谢微行没有回答,只是一旋身坐了下来,他侧着头,对她微微一笑:“很好。”

安虞听到这般答非所问的回答,一时有些怔忡。什么很好?菜很好吃吗?确实很好吃,可是他根本就没有动筷,他又怎么知道很好?

两人温馨的画面令一旁伺候着的绿依不由得轻轻一笑。正走进屋子的佛桑见她笑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由得问道:“你们在笑什么?”

安虞一听,抬头顺着佛桑的目光看去,只见绿依还未收回的笑意就这样大咧咧地留在她的嘴角。她顿时愣了愣,说:“是啊,你在笑什么?”

“哈哈哈——有喜事,自然该笑。”谢微行难得开心地大笑一声,将靠在床头正举着筷子的安虞一搂,然而很快又顿住了。

察觉出他的僵硬,安虞笑笑:“我的伤已经好多了。现在可以自己坐起来吃饭。”

佛桑伸出一只手,安虞后知后觉地才伸出自己的右手。佛桑诊了一会儿,便点点头,道:“明天可以下床走动走动。但是不要太过激烈,否则伤口还是会化炎。”

“嗯,多谢佛桑先生。”安虞欣喜一笑,终于可以下床走动走动了,再床下去,只怕她的双腿都会萎缩了。

然而第二天天未蒙蒙亮,安虞便被人吵醒了。

准确来说,是被急忙跑来向谢微行递消息的人所吵醒了。安虞唤来守夜的丫环前去打听,才知道朝中有一位大臣被吕家给弄死了!

“你去将这个消息散布出去,再把这一封信交给钟离大人。”

“是。”

交待完所有事情后,谢微行一转身便看到进门的安虞,眉头一皱:“你怎么过来了?”

安虞没有回答他,反而喃喃念道:“什么人死了?”

“魏恩诚大人,”谢微行几不可察地顿了一顿,随后回答道,“因为在朝堂上,当面反抗吕家,因此被吕琮强制关押起来。只一天时间,便被吕家折磨致死。刚才探子所报,魏大人身上一共有七十二道伤口,脸已经被划花了,耳被割下了一只,双手手指被齐齐断去……”谢微行见安虞脸色煞白,立马停住了嘴。

安虞胸口起伏不定,吕家……如果自己当初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利用价值的话,是不是也会被他们这样折磨到死?她后怕地竟然庆幸自己逃出来了!

“你们什么时候动手?吕家……真这般狠心吗?!”这一句话,她说得有些咬牙切齿。

谢微行轻轻叹了口气,道:“现在的酷刑虽然严重,但是很少会用到,魏大人向来正直,与吕家一直都是不合,这一次,吕家只是找了个借口,将他除去罢了……”

“那也不用这样残忍啊!他们怎么下得去手?!”安虞不是没有见过死人,即使到处断肢残体的,她也不是没有见过,但是这一次却是活生生地折磨一个人,这样的手段,真是令人发指!

“吕家的事,我们都已经布署好了,很快就可以收网了。”

“好,到时,我一定要亲眼看看他们的下场!”

她从来不主动惹人,但是这并非是她软弱,而是因为她不愿费这种闲心去思量。如今竟然被她碰上这种禽兽不如的人,那她再无视下去,只怕就不再是她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君心难测

天渐渐亮白了起来,窗外雾气蒙蒙,却掩饰不了等待着消息的几人。

魏恩诚的儿子魏云忠头绕白带,身穿白麻布衣,神情悲痛,却一脸坚决地跪在皇宫门前。而他的身后,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跟着他一齐跪在那儿,这些人,并非是魏家的什么人,他们都是受过魏恩诚恩惠的普通老百姓。自从魏恩诚被吕家折磨致死的消息传出之后,他们便自发地跪在魏云忠的身后。

上朝的大臣们见此情景,纷纷脚步匆匆地离开,都不敢有一丝的停顿。吕一祥和吕琮经过时,魏云忠,抬起头,狠狠地瞪着他的车,越来越的时候,猛地站起身,就要冲上去,跪在他身旁的一个人连忙拉住他,一扯便滚在地上。

吕琮听见声响,撩起车窗帘子往外一看,顿时皱了皱眉,催促着车夫赶车赶得快些。而跟在他身后的吕一祥则轻哼一声,朗声道:“你们跪在这里,难道是对皇宫有所企图?来人,把这些人都给我赶走!赶不走的,就给我抓起来!”

“吕一祥!”魏云忠奋力挣脱那人的手,“咻”地从地上爬起,用一双血红的眼睛狠狠瞪着吕一祥,“你杀我父亲,我要跟你拼了!”说完,便如风一般冲了过去。

吕一祥眼神慌忙,却还是镇定地往后退去,把守宫门的侍卫连忙将魏云忠拦了下来。跪在魏云忠身后的人见状,也纷纷从地上爬起,冲了过去。刚才拉着魏云忠的那人见控制不住,匆匆悄然离去。

吕琮从马车里钻了出来,看到这番场景,叫上吕一祥,急急地进了皇宫。而魏云忠等人,顿时被两队锦衣侍卫围了起来。

“爹爹,怎么办?”

“先去见皇上。”吕琮亦是皱紧着眉头,看了眼那一番场景,便转身离去。

父子两人到达朝殿时,大臣们都已经到场了,幽皇帝还未来。吕家一派的大臣立马便围上去,问起宫门外的事情。

“吕大人,要不将那些刁民都抓起来!”其中一个个头较小的人说道。

“哼,这还用说!再不抓起来。他们都能够闯到宫里来了!”

“那些人根本就不足为虑,我们唯今之计,还是先想一想如何应对圣上吧!”吕琮淡淡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下。便有一个尖细的声音唱和起来:“皇——上——驾——到——”

万俟僖被张公公扶着,一步一步地往龙椅上走去。他的身体较之前更加虚弱了,苍白的脸上,皱纹遍布,距离龙椅虽然只是几步。然而他走起来,却像走刀山火海一般艰难。连两旁的宫女见皇帝如此,无不胆颤心惊,生怕会出什么闪失。

吕一祥和吕琮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的暗喜,只是面上却是份毫不露。随着一声高呼。众人回头,只见侍中郎钟离高呼冤枉。

皇帝好不容易坐好,猛地便听到这样一个叫声。顿时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钟爱卿,你这是为何啊?”皇帝刚说完,便是一阵急促的咳嗽声。

“皇上,微臣要状告吕家!”钟离连忙从身上取出一封信函,递到张公公的手中。道,“皇上。这是吕琮勾结北翼的证据,请皇上过目!”

吕琮和吕一祥大惊,对视一眼,吕琮脱口大声辩驳道:“钟离你胡说!”

“哼,我是不是胡说,皇上看过之后自会定夺。”钟离讥讽地瞥了他一眼。

皇帝轻轻打开信,粗略地扫了一眼,脸色大变,吕琮和吕一祥的脸色也随之沉重起来。一名大臣犹豫地说道:“皇上,此时关系重大,这……光凭一封信,听怕也难以取信于人。”

他的话立马便引来吕琮和吕一祥等人的赞同,另一名支持吕家的大臣也说道:“是啊,皇上,吕家辅佐咱们中幽皇室,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何以现在才勾结北翼呢?想来是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污蔑吕家的!”

许是得到了几人的支持,吕琮底气更足了,挺了挺胸膛,傲然地对皇帝说道:“皇上,臣的父亲,臣的儿子,以及微臣自己,对中幽一直都是衷心耿耿,什么时候有过外心?何况,皇上,您手中的信真是微臣与北翼的通信吗?”

吕琮的话说得理直气壮,皇帝的脸色这才有些好转,他轻咳了几声,慢慢开口说道:“吕爱卿,吕家之事,朕自有定论,你们有事便奏,无事就散了吧!”

皇帝的神情有些异常,若是平时听到有人勾结他国之事,不论是真是假,一定会引起皇帝的高度重视,然而此时皇帝只是稍提了一下,就没有了下文,这不禁让一干人等十分纳闷,尤其是钟离,此时他的眉头紧紧皱着,若是皇帝真不在意,那么他危险了……

“皇上!”一个目光锐利,一脸正气的大臣跨出一步,“魏恩诚大人被吕家无故折磨致死,吕家目中无法,动用私刑谋害朝廷重臣,这种行径,早就该撒职押入大牢了!”

此话一出,朝堂中一片哗然,皇帝将目光转向吕琮,威严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吕一祥从容地抬起头,面对着皇帝,淡定地回答:“皇上,魏恩诚有谋害中幽之心,微臣只是依照中幽律法,逼问他罢了!只是,在施行之中,不小心出了个意外罢了。”

“胡说!魏大人一生为中幽,什么时候有过谋害中幽的心?就算魏大人有这心,你也要拿出证据来!皇上,吕家狼子野心,您手中的信不正是最好的证明吗?”

万俟僖头疼地皱起着眉头,张公公悄一打量,连忙扶住皇帝,高声喊到:“皇上,您没事吧?”

“朕有些累了,这些事情你们自己处理好便可以了,退朝吧!”万俟僖模糊地说了一句,便由张公公扶着,不顾其他大臣的高喊,疲倦地挥了挥手,艰难地起身离开了。

皇帝一走,吕琮便得意地眯起了眼睛,瞪着钟离,冷冷说道:“钟大人,不知我吕家哪里得罪了你呢?”

钟离听到他的话,收回望向皇帝的目光,对吕琮的话充耳不闻。转身便要离去。谁知吕一祥早他一步,拦在他的身前,戏弄道:“钟大人,既然有这本事惹上我吕家,怎么就没胆来承担呢?”

“你们想怎么样?”

“哼哼,你既然和魏恩诚这般要好,不如就下去陪陪他好了!”吕一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冷冷地说道。

“吕大人,这可使不得啊!”站一旁的一个花白着头发的大臣连忙拦在钟离的面前,“吕大人,要说,魏大人如此不识时务也就罢了,钟大人怎么样也是咱们中幽的首辅大臣,往后,还有许多的事情需要用得上他呢!吕大人,你说是也不是?”

他的话说得有些委婉,毕竟现在这种情形来看,吕家越加得嚣张了,又有魏恩诚一事在先,而皇帝对吕家的态度又极其模糊不清,谁也不敢再在吕家的面前撒野。一个不小心便会将自己的性命搭了进去的。

“陈大人的话是有些在理,只是,钟大人,我们可以放了你,但是,告诉我,你怎么会有那一封信?到底是谁指使你这样做的?”吕琮一步一步地将钟离逼到墙角,他的双目微微眯起。

钟离抬起头,讽道:“吕琮,你别以为你能够得意多久,很快,你的日子就要到头了!”

吕琮被他的神情所怔住,许久才反应过来,没有生气,反而仰头哈哈一笑:“是吗?就凭你的这一句话,我倒偏要留着你一条老命,来看看我们到底谁能够笑到最后!”

“哼!”钟离偏过头,不再看吕琮父子。

吕一祥眉头一皱,就要走上前,被吕琮一拉,摇了摇头:“不急于一时。”

吕琮说罢,满眼嘲讽地瞥了眼钟离,便带着吕一祥离开了朝殿。见他们父子两人走得远了,围在钟离身旁的大臣们才窃窃私语地商量起来。

“老钟啊,你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犯傻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吕那两人如今的气焰!你这可是在虎口里求生啊!”

“如今连皇上也不管了,我们这些人谁还有这能力跟吕家相抗的呢?刚才你实在是太不够理智了!”

“以现在情况来看,你的性命,只怕是被吕家给盯上了,他们这两父子就没个好心的。你可要作好准备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钟离轻轻叹了口气说:“其实那信也并非是我所寻,而是……”说到这里,他便紧紧闭上了嘴,后悔自己提起这件事。他见几人疑惑地盯着自己,又是无奈地说道,“罢了!总之,我没事,吕家……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的!你们都等着瞧吧!”

钟离平日里话比较少,也极少会与他人当面冲突,而今日的一反常态,令众人都十分疑惑,然而他不说,他们也都无可奈何。只好静坐旁观,至少,这种免费的好戏,谁都爱看。

第一百五十六章 合作对吕

没过几日,魏家唯一的后人魏云忠被吕家抓去的消息瞬间不胫而走。因为魏恩诚亲近百姓,体察民情,十分得民心,如今他惨遭吕家的毒手引起许多人的抗议,自发地跟随魏云忠跪在宫门外然而皇帝不仅不关心,反而在魏云忠被抓起来时,毫不在意。

万俟僖的做法顿时令城中百姓费解,纷纷跑到府衙中为其喊冤,吕家所开的店更是遭到陌生人的打砸发泄,最终不得不关门歇业。而皇宫门外跪着的百姓比之前多上几倍,都是为魏家鸣冤的。

“爹爹,这些刁民索性全给杀了,看他们还敢不敢再来闹事儿!”吕一祥皱着眉头对吕琮说。

吕家最高的一座阁楼上,站着两个人,正是吕琮和吕一祥。吕琮的手中拿着一个圆圆的、黑色的筒子。这是他们与北翼交易时,换来的海货。据说是从海的另一边得来的,名字叫做“望远镜”。当时得到这一样东西时,吕琮十分好奇,因为这望远镜看远处的东西就如同近在眼前,十分清晰。因此对这个望远镜格外珍惜,就连吕一祥用,他也会说上一两句。

“你这法子不行,除非把这全城的人都给杀了,看他们还怎么喊!”吕琮冷哼一声,淡淡说道,“目前来看,你暂时不用去管这些人,把那个魏云忠好好看守着就行。至于这些刁民,过个一两日他们也就忘了,所以不足为虑。”

吕一祥点点头,轻轻退了下去。

而幽州城的另一座府宅里,钟离正愁眉苦脸着。

“公子,魏云忠已经被他们抓进去了,若是不及时救出来,只怕会步上他父亲的后尘了!”

坐在上首的一个锦衣男子用指腹磨着茶杯。轻轻说道:“魏云忠的事情,我已经派了人去解救,你不必担心。”

钟离闻言,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这是钟离的书房,书房不大,却是十分干燥而整洁。到处都塞满了书籍,除了书架和一张方形的书桌,以及墙角的几盆花草,便无他物。虽然简单,摆放却是十分讲究。比如这张方形桌便是坐北朝南。不会晒着太阳,光线却很是充足。而墙角的花草生长得也是十分茂盛,正幽幽散发着一缕幽芳。整个书房中。都溢满了花草的香气。

坐在方形桌边的锦衣男子轻轻闭上眼,呼吸了几口这花草的香气,轻叹一声,说道:“皇上真是什么也不管了吗?”

他的话十分轻,仿佛是自言自语着。钟离以为自己听错了。

“大人——”这时,书房外响起一阵的敲门声,一个急切的声音传了进来。

钟离连忙站了起来,沉声问道:“何事如此匆忙?”

“大人,沁王爷来了!”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钟离的仆人。

“什么?”钟离一惊。讶然道,“沁王爷怎么会来这里?”

“是我请了他来。”身后锦衣男子的声音悠悠懒懒地传了出来。

钟离回头看去,锦衣男子已经站起了身。正站在他的身后。钟离连忙闪开一旁,恭敬道:“那我这就请沁王爷进来!”

锦衣男子淡淡点点头,眼神掠向书房门外。钟离的府宅不是很大,只是几条路便绕完了。但是里面的设置却显得很是大方简单。万俟沁拖着步子来到书房,当他看到坐方形桌前的锦衣男子时。脸上并未露出惊讶的神情,反客为主地一把坐在他的对面。

“老钟啊。你这书房倒是暖和。”万俟沁淡淡地说道。

“王爷见笑了。”钟离虽然心下知道万俟沁在跟自己开玩笑,然而却依旧十分恭敬地回答道。

一旁的锦衣男子见了,微微一笑,说道:“王爷考虑得如何了?”

“考虑?”万俟沁散淡眼神定定在看着锦衣男子,似乎是想看出他心里面想的是什么。然而过了许久,他最终放弃,说道,“既然有如此好的事情,我又怎么会放过呢?只是……”

“只是什么?”

“不知你是以枫弄山庄司几的身份还是以南齐谢家公子的身份来跟本王谈这一件事?”万俟沁眼中闪过一丝精锐。

他说出自己的身份,谢微行并不诧异,只是轻轻挑起眉头,悠然道:“有区别吗?是枫弄山庄的司几也好,南齐谢微行也罢,对王爷来说,都是一举两得之事,对于王爷的大事,百利而无一害。”

万俟沁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道:“如此,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一旁的钟离一直都低着头,对于两人的谈话充耳不闻,只尽心做好一个隐形人。

接下来的几天,吕家在朝堂之上,都是占尽了先机。尤其是自从上一次钟离将吕家勾结北翼的信交上去之后,皇上这种光明正大的包容增长了吕家父子嚣张的气焰,两人在朝堂上说一不二。一众大臣都是敢怒而不敢言,上朝的气氛更是沉默得诡异。

******

枫弄山庄中,安虞的病已经大好,可以在绿依的扶持下,缓缓地走上一圈。佛桑远远地看见了,便欣慰地抚着长须点了点头。她的伤比预计的好得要快,原本需要躺上三个月的,如今一个月不到便已经能够下床行走了。

“我休息一下。”安虞缓缓地小榻走去。

绿依倒了杯茶递给她,笑道:“小姐,这段时间你不仅连伤养好,连皮肤也养得白白嫩嫩的,只怕你若是穿上男装,也掩饰不了你是个女儿身的事实了!”

见绿依打趣自己,安虞只是笑笑:“男儿身也好,女儿身也罢,我如今是男是女有什么区别吗?”

绿依一听,轻轻掩唇一笑,悄声说道:“这么会没有区别呢?咱们主子,可还等着小姐你来做咱们庄里的夫人呢!”

安虞一愣,喃喃道:“什么夫人?”然而她一说完,立马便反应了过来,脸上微红,别扭地撇开了头道,“只怕是绿依自己想着某家的公子哥儿,要做少奶奶了吧!”

“啊,小姐,这种话你怎么能够说得出口!”

“怎么说不出口?我可是按着你的意思来推理的呢!”

绿依和安虞相处的这些日子,关系越是亲密了起来,虽然她依旧尽职地守着自己作为丫环的身份,只有小元,依然没大没小。

“小姐小姐——”正想着,一个呼声便由远及近,一抬头,一阵风似的吹向安虞,看也不用看,她就知道是小元那丫环来了。绿依有些艳羡地看着小元冲了过来,将手中的小点心塞到安虞的兜里,高兴道,“小元,你快尝尝,这是崔姆妈刚刚做的点心,真是香极了!可好吃啦!”原本大大的眼睛立马眯成两条小小月牙,两颗小巧玲珑的虎牙便露了出来。双颊通红一片,应该是因为跑得太快的原因。

绿依无奈将那盘子端起,对小元说道:“元妹妹,小姐的病还未好,你这般冲撞,小心扯到小姐的伤口。何况,若是主子见着了,也定不会原谅你的。”

只是绿依不知道的是,小元厉害着,即使是谢微行在,她依旧可以如同一只斗胜的公鸡一般,傲然地挡在安虞的身前,母鸡护小鸡一般保护着她。有时候安虞真是有些看不懂小元,她身怀绝技,却甘愿守在自己这个无用的庶出小姐身边做一个小小丫环。然而她来到这个时空,却也是多亏了她,让她安安稳稳地走到如今这一步。即使她别有用心,也绝不会对自己任何的危害。想到这里,安虞便是欣然一笑,伸手从盘子里取了一块小点心,轻轻尝了尝。

“怎么样?”小元瞪大着眼睛看着安虞,随着安虞咽下去的动作,她也不禁咽了咽口水,满脸期待地看着她。

被她的表情所激笑,安虞无奈地拍了拍她的手说道:“很好吃!崔姆妈可是庄里面的厨娘?”

小元立马挥挥手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不是,厨娘是于大婶,崔姆妈是帅叔叔的夫人!”

安虞听得有些糊涂,绿依只好解释道:“小姐,小元口中的帅叔叔是帅衍,与其夫人崔女侠并称江湖双侣,后来进了枫弄山庄,就住在后院。崔女侠的手艺是颇有名气的,元妹竟然能够请得动崔女侠亲自动手做小点心,绿依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听了绿依的解释,安虞这才了然,原来小元这些日子里天天见人影,竟然就是跑到后院跟那些隐士们混吃混喝去了!她还以为她在外面学野心了,竟然对她这个小姐的病也不闻不问了。

“小姐,你身边有绿依姐姐照顾,反正又没小元啥事,留在这里也是给你添乱,不如……”

小元的眼睛骨碌地转个不停,她后面的话不用说,安虞便知道她的意思。无奈一笑,说:“他们都是江湖中人,虽然隐居于此,却也不是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能够惹得起的。小心些,若是得罪了人,退一步海阔天空,别小心计较那些得失,懂吗?”

小元连忙点头,一旁的绿依只是笑而不语。

第一百五十七章 吕家惨败

“你们在说什么说得这般高兴?”

几人转过头去,只见谢微行迈着闲适的步子向他们走来。许多天未见他了,他似乎消瘦几许,安虞心下暗道。

“主子。”

“还以为你不在庄里呢!”安虞轻声说道。

谢微行挥了挥手,绿依拉扯着不情不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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