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主婆养成-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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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草。”这次换陈氏了，香草无奈，深吸一口气，抬脚跨进了门口。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反正她也不属于这里，早死早脱身，也不必这么辛苦装别人，说不定脱这个神婆的福她还能回去。

“来了。”李氏要死不活的躺在炕上，不吭声的看着香草眼睛睁得老大，眼睛里全是血丝，两眼无神，眼圈有些泛青。

张神婆坐在炕沿边，翻着李氏的眼珠子瞧。

林大雷面无表情的跟媳妇赵氏站在靠边，王氏躲得远远的，脸上的表情极不自然，好像李氏会传染她一样。她娘陈氏则忙前忙后的给张神婆递东西。

林香草没上炕前去，准备把碗递给陈氏就溜出去，没想到脚还没迈出去几步，就听到张神婆沉沉道：“拿过来。”

她正在犹豫时，陈氏还顺手送了她一把，“快给张婆婆拿过去。”林香草顿时欲哭无泪，娘啊！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林香草硬着头皮把头歪在一边，抬手把碗举到张神婆面前。“婆婆，灰来了。”

张神婆深深的瞥了香草一下，缓缓接过碗，在香草撤手时猛地一把拽住香草的右手，掰开紧握的拳头，用皱皱巴巴的手摸她的手掌心，从上到下摸了几遍。

王氏瞧着张神婆摸香草的手，唇角勾起了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没遮拦的开口道：“张婆，是不是这丫头命不好啊！”说完，还捂嘴偷笑。

你才命不好，她要是命不好老天爷会把她送这里来！林香草瘪嘴顺势抽回被摸半响的手，觉得手掌心有点痒痒的。

“大嫂，你怎么能这么说。”陈氏一听王氏说的话就急了，眼睛都瞪圆了，看来这次陈氏是真的生气了。

“很好，很好，很好。”张神婆盯着香草一连说了三个很好，眼睛都快眯在一起了，面上没起一丝波澜还是淡淡的，让香草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屋内众人都惊了惊，看香草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不知道这老婆子搞什么？很好说的是哪方面？弄的林香草一头雾水。

“我就知道我们香草是个有福的。”陈氏情绪有些激动，摸着香草欢喜道。

王氏闻言，嗤笑道：“她要能好，我把娘家的姓倒过来念。”

“行了，香草出去玩去，别打扰张婆给你奶瞧病。”林大雷一句话出口，王氏立马怯怯的闭紧了嘴，不甘的瞪了陈氏一眼。

林香草半刻都不想待下去了，早巴不得出去，听林大雷一开口就灰溜溜的朝外跑去。

张神婆左手端起半碗水，右手拿着几根筷子，把筷子立在碗里嘴里念念有声，手上也有了动作，筷子突然就稳稳的立在了碗里，随后接过陈氏手里的黄纸，点着后再李氏头顶绕圈，边绕边念叨。

烧完的直接扔在碗里，筷子轰然四散，张神婆用手搅拌里面烧成灰烬的黄纸，捏了些许灰洒在里边，对陈氏嘱咐道：“碗里的水喝一半倒一半。就倒在屋前就好，其他的黄纸你们晚上在院里烧了。”

“张婆，我娘没什么吧？”林大雷皱着眉头，看着炕上的李氏问道。

张神婆擦了擦手，站起身冲林大雷道：“没什么事，不过善恶有道，让老妹子以后积点口德，也是为她好。”

李氏的性子众人也都清楚，不骂人心里不舒服。不过没人质疑张神婆的话，都纷纷点头应声，林大雷想留她吃饭，被她拒绝了，说是邻村还有一户人家，要去瞅瞅。

林大雷也不好在挽留，扶着张神婆就把她送了回去。

林香草见人走了，才松了一口气，以后见着她一定要绕路走。

林大智前脚一走，王氏跟赵氏就后脚进了屋，连做做样子都懒得做。

林香草想出去透透气，没想到刚出院门就看见割猪草回来的林春草，笑盈盈的迎了上去，“姐你回来了。”

“你咋站外边了，给奶瞧过了没有。”林春草把背篓从肩膀上解了下来，放在腿边擦了擦额头。

林香草神经兮兮的蹭上前轻声道：“瞧过了，姐你知道张神婆她怎么说的吗？”

“怎么说？”林春草抿嘴笑了笑。

林香草扭头在两边望了望，压低声音道：“她说要奶积点口德，还说善恶有道，听得我都笑死了。”

林春草轻轻拍了拍林香草脑袋瓜子，没好气道：“这事你可莫在胡说了。”

“知道了姐，我就跟你汇报汇报。”林香草殷勤的帮忙提着背篓道：“姐，我帮你。”话落，两手拽着往院子里拖。

林春草看着她也不阻止，只是一个劲的笑，这丫头就不怕把背篓拖坏了，“香草，你立在门边就行了。”

033吹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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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春草觉得香草今日很是奇怪，好像在怕什么又在躲避什么？舀水洗了把手甩了甩就钻进了灶房。

“你个坏了根的贱胚子，你想烫死我啊！”张神婆一走没多久，李氏就恢复了彪悍的战斗力，知道张神婆说的话后，还背地里把人家一顿好骂，见谁咬谁。王氏赵氏怕祸及她们，躲在屋里根本不露面。

李氏逮不到撒气的，就把心里憋的火气全冲陈氏发泄，一会要吃的，一会要喝的，就跟姑奶奶一样躺在坑上指挥着陈氏。

林香草觉得李氏没什么毛病，就是心虚给吓的，平日里看她嚣张跋扈的，是个人她都想骂。

她觉得李氏这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都到这会了还是消停不下来了。不过倒是苦了陈氏，给一窝子狼心狗肺的跑前跑后，还要填饱他们的坏肠子。

晌午时分，林老爷子就带着祖孙浩浩荡荡的扛着锄头回来了，陈氏给老爷子他们把饭菜摆上桌，在去伺候李氏，人前忙到人后，最后才能轮到她们娘几个。

林老爷子吃完还特意问了李氏的情况，王氏支支吾吾的把张神婆说的话道了出来，老爷子面上一阵尴尬，只是叹了叹气，一个劲的摇头，一声都没吭。

王氏见李氏也好了，有些事情还是要给老爷子提提，“爹，我看娘也没什么事了，那阿文去镇上的事情？”

林老爷子斜了王氏一眼，不缓不慢的转头看着大儿子，皱眉道：“老大，爹想知道你是啥意思？”

王氏在桌下掐了掐林大智，林大智出人意料的硬气道：“爹，既然娘没事了，那就让二弟媳妇领着阿文早点去，早去早回。”

老爷子是彻底对老大失望了，为了点蝇头小利也不管老娘了。就这德行，以后要是有点小钱了，以后要是有点小钱了，还不得把爹娘全抛到脑后了。”

说来说去都是王氏这个搅屎棍，以前她还没进门时老大对他从不藏着掖着，多少还听他的话。现在干脆变得阳奉阴违了，当面说的那叫一个好，谁知道背过自己后，他和她那婆娘再捣鼓算计着什么？

林老爷子暗自心里想了想，边嘀咕边摆手道：“收拾收拾就赶着去吧！”

吃完饭后除了林老爷子跟林文，其他人又下了地。阿文要去镇上，林老爷子不放心李氏，便留了下来。最后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居然反悔不让王氏去了，说是家里牲畜没人喂，让赵氏跟陈氏去就行了，她留下来照看家。

王氏是死活不同意，非要跟陈氏换，什么舍不得儿子，要看着林文进马府她才能放心。林老爷子一听，立马就发怒了：“既然你那么放心不下林文，那干脆就让他在家里种地算了。”

林香草这才知道王氏的算盘，林文进不进马府其实跟她们娘几个没什么关系，不过她对这事还是挺赞成的。走一个少一个人的麻烦，总比天天在眼前晃悠，欺负人的强。

她待在家左右也无所事事，就想跟着陈氏去镇上看看，说不定还能发现什么致富商机，改善改善生活也是好的。

老天既然把她送到林家，成为陈氏的女儿，她有必要代替那个死去的“林香草”孝敬陈氏报答养育之恩，让她们脱离林家，过上好日子，这样她才不会愧对“林香草”。

陈氏出门前，她拉着陈氏衣襟不撒手，陈氏终于无奈的答应带着她。林老爷子塞给了陈氏一百文钱，缺什么让陈氏看着买。

陈氏把钱揣在怀中，用粗麻袋装了些玉米粒挂在驴背上，还有空空如也的油壶。赵氏跟林文两人嫌陈氏太慢，就说在村口小河边等着她。其实林香草知道他们只是怕拿东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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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跟林香草到河边时，赵氏坐在河边跟一帮子洗衣裳的小媳妇唠家常。

蹲在一边拨草的林文，一瞅见香草就没好气的哼道：“你个丫头片子跟来做啥。”

“我娘带我去镇上玩。”林香草口气也不是很善，带着几分气性。看着瞪她的林文，吐了吐舌头，对陈氏摆了摆手，“娘，我去喊二伯娘。”

她觉得赵氏肯定瞧见她们了，却依然坐在河边不动身，看来她对林文进马府这件事情不是很乐意。

“老赵媳妇，这两日去镇上过的咋样，给我们说道说道。”一帮子小媳妇羡慕的看着赵氏。

林香草一走进就听赵氏在炫耀闺女，“唉哟，脱了女儿的福，才能在那么好的地方住个一两日，亭台阁楼的我这一辈子也没瞅见过，还有人家那丫头仆妇一大堆，进门出门都有仆妇伺候着。那些个太太小姐穿金戴银的，一个个唇红齿白，让人看着就喜欢。”赵氏说的那叫一个眉飞色舞，嘴角都快歪上天了。

一个小媳妇用手摸着赵氏身上的衣裳，咂了咂嘴道：“老赵媳妇，你这身也是闺女给做的。

“咋样？好看不？”赵氏站起身子，在小媳妇面前转了两圈，手叉腰笑盈盈道：“这是我去府上人家老太太赏的。”

一帮子小媳妇附和道：“好看，还真比我们这些粗衣麻布好看多了。”

林香草觉得赵氏越说越玄乎了，人家老太太是什么人，会给一个丫头的娘赏衣裳，还让她住进府里去，真是天大的笑话。而且她也没瞧出衣裳有多好，最多就是比粗锦衣好点。

只会骗骗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小媳妇，以防赵氏吹破牛皮，林香草觉得还是先打断她的好。“二伯娘，我娘让我来喊你一声。”

赵氏阴测测的望了香草一下，转头对那些还想听的小媳妇笑了笑，“我就先走了，改日去家里坐坐啊！”

林香草直接无视赵氏的眼神，站在一边晃来晃去，东张西望的看来看去。

她突然抬手摸了摸脸，来这么久了也不知道自己是个啥模样，家里也没有镜子让她看，正好借河水瞅瞅先。希望不要是个丑八怪，她可是很注重外表的。

“蹬蹬瞪”踩着石子跑在岸边，把裙角挽在腰上，蹲下身子弯腰看去。哇靠！真萝莉的一张脸，小脸圆嘟嘟的不过有点黑，弯弯的眉毛下是一双又大又有神的眼睛，饱满的鼻梁，有点翘翘的樱桃口，一笑还两个小酒窝，两根麻花辫子垂吊在肩膀两边。

她梳不来复杂的发髻，从自己梳头起一直就是麻花辫。水里这副模样让她自己都忍不住想揉捏几下。唯一的缺点就是脸黑，影响美观。总的来说这张脸不错，她很满意。

“香草，你个死丫头还不快点。”没想到赵氏都走了好几步也没见香草跟上来，一回头才看见林香草蹲在河边，心里就火大。

“来了。”林香草用河水拍了拍脸，顿时感觉精神抖擞啊！起身就往回跑。

034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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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香草差不多走了一个小时，才跟陈氏她们走到了太京镇赶集的地方。

太京镇虽然是个小镇，可今日有市集，遂比平日里要热闹许多。这条街也早已被各种摊贩和挑货郎围了个水泄不通。

主街两边店肆林立，日头照在红砖碧瓦上分外明亮。尤其是那些酒肆出挑的房梁，上面悬挂着各色不一样的帷幔，更为这小镇平添了几分色彩。

来往行人摩肩接踵，时不时的还有几个赶大车的人走过，街面上马蹄声作响。

那些个倒卖东西的商贩，早就摆好了摊位，一个挨着一个，如一条长龙一般，蜿蜒而去。

商品更是琳琅满目，叫人眼花缭乱。有姑娘们喜爱的胭脂水粉，也有书生们酷爱的笔墨纸砚，更有日常家用品，那些蔬菜水果看起来也极为新鲜，上面还带着水珠，照着日头正泛着晶莹剔透的光泽。

整个街道上充斥着嗡嗡嗡嗡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更有几个人为了东西争得脸红耳热。

林香草看着面前的场景，突然就觉得日子有奔头了。东瞅瞅西望望，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二货，觉得什么都新奇，什么都想摸摸看看。

显然小半辈子没出过村的小青年林文也被震慑住了，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

这里最平静的便是陈氏了，她双眸还如来时一般，清澈光亮，并未被这喧嚣的闹市所迷惑住，眼眸中的波澜不惊，叫香草越发的佩服。

赵氏轻蔑的看了娘俩一下，觉得她们就是个乡巴佬，跟他们站在一起有点丢人，跳开几步拽着林文假好心道：“府里可不比家里，以后要是有了机会就好好干，进了府可不能由着性子来，不懂就找你宝珠妹子问，等熬出头了有你小子享得福，到时候可别忘了你二伯娘。”

林文早被镇上的繁华迷了眼，盯着路人身上缎子做的衣裳一个劲猛瞧，随后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的粗衣麻布，心里作祟，觉得自己哪里都不如人。

此刻的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荣华富贵，赵氏在说什么，他压根就本没听进去，只是一个劲的点头，整个一愣头青。

赵氏看着他这没出息的样子就来气，抬手在林文后脑勺儿一拍。

“知道了，二伯娘。”林文这才回过神来对赵氏应了一声。

赵氏这才作罢，斜着眼瞧了一眼陈氏，慢条斯理的道“弟妹去买东西，咱爹一定给钱了吧？”陈氏并不知赵氏话中的意思，便不答言，却听那陈氏有接着道：“这阿文进府怎么着也得打点一下吧！既然弟妹有钱，那弟妹是不是该给侄儿分出来点，叫他去打点呢？”赵氏挑眉看着陈氏，等她作答。

陈氏这才明白赵氏的用意，心中暗想：总共爹也不过才给了一百文，这点原本就少，若是分给了她，那剩下的还能做什么？

林文看着陈氏一脸的犹豫，心中顿觉无趣，觉得陈氏存心是不想让自己去享福，瞪圆了眼睛指着陈氏道：“你个扫把星，你敢不让我去，快把我爷给的钱拿出来。”

陈氏还没说什么，一旁的林香草倒不愿意了，看着咄咄逼人的林文，上前就用手推搡了他一下，气愤地喊道：“你说啥？你说谁扫把星？你个孬货你敢骂我娘，我跟你拼命。”

“你娘就是个扫把星，扫把星，咋啦！难道我说错了？”林文丝毫不觉得他有错，相反的很是理直气壮。

陈氏一言不发的分了一半，塞给了一旁看好戏的赵氏，摸了摸炸毛的香草道：“二嫂要送阿文去马府，那我跟香草先去置办东西，等办妥了我跟香草在这里等你。”

赵氏闻言乐得自在，本就不想跟陈氏一起走，揪着发横的林文就朝街道另一头而去。

“娘，把钱给她了我们还买什么东西啊？”林香草气呼呼的拽着陈氏的衣角哼道。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少买点就行了。”陈氏耐心的对香草解释。

随后，陈氏先带着香草去了磨坊，玉米面要费些功夫，陈氏干脆就用自己的玉米粒换了老板磨好的玉米面，只给了手工费。

因为关系熟的原因就把驴跟东西先存放在了磨坊，带着香草来集市买别的东西。

五十文钱能买的东西很少，陈氏买了油，盐，辣椒面等少数调料，还有玉米面的手工费，就花去了三十二文，现在手里还有十八文……。

“娘，我们还要买啥？”林香草牵着陈氏的手晃来晃去，仰头笑嘻嘻的询问。

陈氏抬眸扫了街边的包子铺一眼，淡淡笑了笑，拉着林香草朝包子铺走去。

“又香又大的菜包子，小娘子来几个尝尝？”老板客气的对陈氏吆喝道。

“老板，给我来两个。”

“好嘞！一共五文钱，您拿好了。”老板把包子递给了陈氏，顺手接过了钱揣在腰前的兜里。

林香草还没反应过来，陈氏已经把热乎乎的包子塞进了她手里，帮她把嘴边的发丝挽在了耳后，轻轻笑道：“快吃吧！”

要不要这么感人！她有些受不鸟了，为什么鼻子会泛酸？为什么她有种想嚎啕大哭的感觉？盯着手中的包子她难以下咽。

“是不是不喜欢吃包子，娘给你换馒头？”陈氏笑盈盈的刮了刮香草的鼻子。

林香草也不吭声，只是对陈氏摇头，倒是弄的陈氏有些无措，拉着香草换了个人少的地方，娘俩坐在一处台阶上。

“再不吃就冷掉了。”陈氏有些无奈的看着林香草。

林香草想了想，把包子又塞给了陈氏，倔强道：“香草不饿，还是留给姐跟小草好了！”

陈氏闻言为之一振，眼角泛起了泪花，很是欣慰的亲了香草一口，“娘等一下在买两个就行了，这个你吃吧！”

林香草看着递在嘴边的包子，笑道：“那娘跟香草一人吃一个。”

“好，娘跟香草一人一个。”陈氏低语，摸了摸小草的头，拿起包子缓缓的咀嚼了起来。

林香草把包子放在嘴里狠狠的咬了一口。看着陈氏眼角有些湿润地吃着包子，顿时觉得这包子，比起前世吃的那些美味更香，因为这里面包含了一股浓浓的亲情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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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她们是不是傻了，怎么把包子让来让去。”

035横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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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香草母女坐的台阶正对面，有着一家简约大气的层叠小酒肆，临窗通风处的一张桌子上坐着老少两人。

桌上摆放着两双碗筷，几碟家常小菜，另外还有一盘香喷喷的包子和一壶烫烧的老酒，桌后还站着一位相貌刚毅的随从，他时常会上前给中年男子添杯。

桌右边是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娃，他圆圆的脑袋，稍微有些婴儿肥，皮肤白嫩，浓密的眉毛稍微带点叛逆地向上扬起，生着一双大大的眼睛，乌黑的眼珠在眼内咕噜噜转着，显得机灵而有神，他身穿鹅黄色的绸缎袍子，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身的少爷。

此刻他手里拿着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却没有吃而是疑惑不解的看着窗外台阶上的那对母女。

男娃对面坐着一位年近四十的中年男子，他四方圆脸，宽额头，两边鬓角留有少许胡子渣，一身青色缎锦衣，显得威武，举动投足之间也大气，应该是个豪爽之人。

他听得儿子的询问，遂随着小男孩的视线望去，把林香草跟陈氏母女两人刚才的互动收入眼底。

看完后他并不认同儿子的说法，而是赞叹的点了下头道：“爹倒觉得她们不傻，母慈女孝是伦常，别人是求都求不得的。”

“包子让来让去就是不吃，难道这还不是傻吗？”小男孩忽闪着眼睛，不服的反驳道。

“百善孝为先，这道理先生没有交过你吗？难道你书都白念了不成？”男子被儿子一句话问的有些无奈，儿子是被自己保护的太好了，不知人间百态，以后必然是要吃些亏的。

小男娃似恍然大悟，脆声道：“哦，原来让来让去就是先生反复提起过的孝义啊，那我也孝敬爹一下，这个包子给你吃好了，您老可别太感动啊。”边说边把手中拿捏的包子塞在了中年男子手中。

此话一出，中年男子和身后的随从老赵都哈哈大笑一声。明显只把男娃的话当成了小孩家说笑，一句都没有反驳。

半响，“蹬蹬瞪”楼梯间传来蹬蹬瞪的脚步声，一个年龄不大的小伙子跑了上来，他跑的很急，满头的汗水，呼吸也急促的喘着，他擦了把汗对站在一边的老赵点了点头，然后压低声音说道：“赵叔，出事了！”

老赵看着面前直喘粗气的小伙子没好气说道：“小声着点，出啥事了？你歇口气再说，莫要惊了老爷。”

小伙子急忙的向前几步，贴近老赵耳边小声的嘀咕了几句。老赵脸色随着他的嘀咕，脸色变的一阵青一阵白，听完后惊的张大了嘴，惊异不止的问道：“当真？”

小伙子急忙点头，还用眼神瞟了桌前的中年男子一下。

老赵硬着头皮冲中年男子说道：“老爷，出事了，岳老爷怕是来不了了，现在他已经去了咱们府上，据说他家那位小少爷进了镇子又跑的不见踪影了。”

中年男子闻言，面色焦躁不安，“腾”地起身走到老赵跟前，叮嘱道：“老赵，看顾好少爷，我先回府去瞅瞅。”

男子说完就撩起衣摆，踩着楼梯而去，跑腿的小伙子连忙跟了上去。

“赵叔，又是那个纨绔的世家子弟不见了？”小男娃双手杵在桌上眨巴着眼睛望着随从老赵。

老赵顿时无语，脸上有几分尴尬之色，暗道：“这主子的事情可不是他一个奴仆能随便议论的。”小男娃见老赵不吭声，顿时觉得无趣，又把视线放到了林香草母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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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香草跟陈氏吃完包子，歇了会又买了两个包子带上，就准备和陈氏一起动身回磨坊去牵驴，怕回去的太晚了赵氏等的心急，那时候免不了又要对她们咒骂一场。

一想到这里两人脚下放快了许多，陈氏特意挑选了一条人少的路，不拥挤走的也快。穿过巷子两人朝磨坊而去，谁知在一处拐弯的地方，林香草还没回过神，就被一个横穿而来的男孩子撞了个转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