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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房?夫君东厢歇息吧-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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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变了些神色。

好在并未等多久,房子东边的房门突然有了响动,三人立刻往那边去看,只见个五十多,留长须的清瘦男子从房中出来。

“居士。”沐景在男子将目光投向这边时开口,走进细雨中站在了他面前,“居士猜得出我是谁么?”

沐文杰一脸丧气,心中早已打算好等待这师父更加陌生的眼光,没料到梅山居士看了沐景,脸上一惊,随后笑道:“呀,如何能不认识,不是阿景侄女吗,这是几年不见了?一下子就从黄毛丫头出落成大美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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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人笑颜5



“居士说笑了。”沐景有些赧然。

梅山居士又立刻道:“外面还下着雨呢,快来屋里来吧。”说罢就朝另一边喊:“清明,既然是孟家侄女来怎么不叫醒我呢,这天还冷着呢,淋雨可不好。”

沐文杰侧过头去,只见萧清明不知何时已从西边的屋子走了出来,听到这话倒是并无一丝的羞愧歉意,只是走来朝梅山居士微低头:“见师父睡着,便没敢打扰。”说完,推开厅堂的门,自己让到了左侧。

“这孩子……”梅山居士叹口气,然后回过头来热情道:“快进来坐吧,清明快去泡几杯茶来。”

“不用不用,来打扰居士已是抱歉,怎么还好诸多麻烦。”沐景笑道。

“无妨无妨,反正我们二人整天也是闲着无事,快坐快坐。”梅山居士说着就自己坐了下来。屋中除了放着的药材,剩下的也就是四把椅子,倒是不多不少。沐文杰一边坐一边眼也不眨地看着梅山居士,觉得这和他想象中的神医高人相差也太远了,分明是热情好客得很嘛,倒是那个不声不响的徒弟有些像高人。

待三人都在对面坐下后,梅山居士才看着三人,朝沐景问道:“这次怎是你一人来,你姨父呢?这二位是……”

沐景便回道:“姨父为生意的事出门了,本来是要与姨父一起来的,可事情又等不得人。”说罢指向沐文杰:“这是舍弟,想必居士已看出来。这位……”她指向赵晔道:“这是赵子昀,是我家从东京来的客人,因听了居士的名声,特地上雾山来寻医。”

赵晔便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拱手道:“有劳居士了。”

梅山居士立刻道:“好好好,坐下,先坐下吧。”

赵晔见他态度十分和善,竟与那徒弟完全不同,这才放松了些,听话坐了下来。梅山居士又问:“是何病症?”

赵晔立刻回道:“从小病弱,天冷咳嗽,一直吃着各种药,也一直大夫不断,可从来不曾有好转,大夫都说是气血虚,天生的不足之症。”

梅山居士神情有些许变化,却也并不改和气态度,又接着问:“应不是阁下吧,病者是男是女,年龄几何?”

“是女子,年龄十六。”

未料听得此话,梅山居士竟突然变了脸色,漠然道:“既如此,那便恕老朽无能为力了,阁下去找别人吧。”说完便欲起身出门。

赵晔立刻拦住,急忙道:“为何?为何说无能为力?刚刚说到病症居士都不曾如此的,却在听闻是女子后就如此,这难道还与病患身份有关么?”

“无能为力就是无能为力,看在孟家侄女的面子上,几位若要歇歇可以,若要看病,还请下山吧。”此时梅山居士竟像彻底变了个人,表情冷漠,话语无情,再无先前的半点和气。

一旁的沐景姐弟从椅子上站起来呆呆看着这一切无法相信,赵晔则更无法相信,只是拦着梅山居士不让半步,再次问道:“可居士为何一个原因都没有逐我们下山?病者也并不是不治之症。”

佳人笑颜6



梅山居士也绝然道:“我已说了无能为力,还请阁下让路。”

赵晔不说话,却是不让,甚至在梅山居士移步到旁边时他也立刻随着移步再次挡在前方。梅山居士自然生怒,看向他道:“这位官人身手应是不错吧?然而就算你拿你背后的箭指着我我也是无能为力。”

“医者父母心,为何居士明明为大夫,却不驱病除痛、救死扶伤,没有任何情由,连病人都不看一眼就说无能为力?”

“谁说医者就一定要救死扶伤?师父早已不是行医的大夫,只不过居于山中研究药草,难道如此就要无条件为随便冒出来的人治病?”萧清明从门外进来,手中并没有端茶,看着赵晔仍是如刚才的沉静,语气平缓直叙似不带怒火,却比怒火还让人相信……他的确不觉得他们须要为不知是哪里冒出来的病人负责。

赵晔无法接受这两人的态度,正欲开口,沐景立刻从后面过来,看向梅山居士诚恳道:“居士,居士住进深山本是不喜人打扰,我也不想带人打扰的,只是心中实在不忍……赵官人所说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他过门不久的妻子。他二人两情相悦,十分不易才得以结为夫妻,然而因他妻子体弱,成亲至今掉过一次胎后便再未有孕,他家中长辈本就不喜媳妇病弱,此番更是不悦,便以此为由要他休妻,他却不愿,这才苦寻良医的。居士,他妻子我也见过,虽病弱,却心地善良,温婉美丽,对赵官人也是一往情深,居士就不能试试看救救他们么?此次若赵官人无功而返,他家中定是又要他休妻的,到时这世间不是又添了对愁苦人么?”

听了这话,沐文杰暗暗咋舌,不知姐姐怎么突然之间就编了这么长的故事,又说得声情并茂,怜惜万分,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但想自己应该装作悲痛一点的,便努力来装。又瞟去看赵晔,见他紧抿着紧,看着的确不大高兴,但那不是他原本常有的表情么?他都不装,自己是不是太卖力了?

倒是梅山居士,却出人意料地默然了,低着头似陷入了某种情绪中无法自拔,后面的萧清明仍是先前那般语气开口道:“师父已说了,他无能为力,你们还是回去吧。”说着,便去扶梅山居士出门。梅山居士也不开口,就由他扶着往外走,沐景见不好,立刻撞了赵晔一下,示意他快点动作。

赵晔也看出她刚才那番话是触动了梅山居士某些情绪的,便立刻上前道:“居士,还请救救内子!”

梅山居士终于停下步来,看着他,良久才道:“老朽说的是实话,别的尚能一试,可女子的咳嗽之症,老朽实在……”

“为何,单单咳嗽之症不行么?在下不懂医,却也知道咳嗽之症有许多种,可大可小,可轻可重,连风寒也会咳嗽,为何居士却说咳嗽就不行?”赵晔问。

佳人笑颜7



“为何,单单咳嗽之症不行么?在下不懂医,却也知道咳嗽之症有许多种,可大可小,可轻可重,连风寒也会咳嗽,为何居士却说咳嗽就不行?”赵晔问。

梅山居士轻叹口气,也不答话,继续朝外走。

沐景再次上前,痛声道:“居士,难道看看也不行么?就算治不好,让她稍稍有好转,再不会掉胎流产生得一子半女也行,他二人若就此分离,赵娘子定要被娘家逼嫁他人,那她必定愁绪满怀,病痛更是难以有好转了,如此香消玉殒也有可能。”

沐景才说完便遇到萧清明投过来的目光,那目光带着质疑与不喜,似乎对她编的假话心知肚名来,让她阵阵心虚,立刻移开目光看向梅山居士。

好在梅山居士与他不同,此时早已被她带来的情感所淹没,甚至连身子都有些发抖。那身子清瘦,他神情又极为悲痛,让沐景心中万般不忍,却已说了这话,只能将戏演下去。

“师父,我扶您到房中休息吧。”萧清明不再看沐景,又要扶梅山居士走,赵晔再次上前,恳切道:“居士!”

“好吧……”梅山居士终于再次开口,缓缓道:“我确实无能为力,便让我这徒弟替你娘子看一看吧,他在我身边十多年,也有些造就。”

“如此,多谢居士了!”沐景立刻感激道,能有此结果已是万幸,她再无法,也不忍继续要求梅山居士更多。

赵晔似乎也并没有多的奢望,也立刻道:“万分感谢居士!我回京便立刻将……娘子送来雾山!”

梅山居士却摇头道:“不可。如今天还阴冷,若是长途跋涉又挨凉受冻,你娘子恐怕承受不住。况且不足之症一般是要长期调理,长则数年短也是一年半载,你与你娘子怎可一直待在汾州?便让清明去东京吧。”

这话让赵晔又大为惊喜,正要道谢,却听萧清明道:“师父,此事恕徒儿无法遵命。”

几人心中一紧,却只听梅山居士说道:“我说过,你不可一直在此。”

“我就要一直在此,师父难道要逐我下山么?就算逐我,那我也可在旁边再盖间屋子住着,这山并非师父所开。”他的样子依然沉着,话语也是平静而无法质疑。一旁的沐文杰终于确定并不是姐姐没给人留下印象,而是此人对谁都是这一副态度。

梅山居士似乎有着与徒弟一样的倔强,他们似乎也为此事争论了很多次:“到了外面,你才知道这深山中的平静并不算什么,它不值得你为之守候一生。你下山去,若觉得有趣便留下,若在多年后觉得无趣再回来,为师这间房一直给你留着就是。”

“师父执意如此,我亦无法,但我不会下山。”

“清明,我唤你清明,是想你忘记过去,清清明明来走这一生,没想到十多年来你只是白白受了这名字,并没有忘记过去一点点。”

“我忘记了。”

“你没有,若忘记了,你就不会不敢下山,不会不敢面对外面的世界。”

“我……”

梅山居士走出屋外,看着外面的细雨道:“若要证明为师这些年没有白教你,便去这一趟吧,看一看赵娘子的病再回来也行。”说罢,便回了旁边房间。

沐景几人偷偷看看一动不动的萧清明,然后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他师徒二人说的什么,只是可以确定这年纪轻轻就似乎无欲无求的萧清明是有过去有故事的,但这结论并未让他们在意多久,因为半个时辰后萧清明就确定要去东京治病,不过要将山上几味生在三四月的药草采完后再出发。

赵晔自然同意,告知家宅住址后就下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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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邀大家出来冒个头,告诉我你们在,不是我一个人在战斗……

佳人笑颜8



才出篱笆院,没等走远沐文杰就急着问:“姐,快说快说,为什么要编故事,为什么编了故事梅山居士态度就变了?”

“小点声。”沐景谨慎地提醒,加快脚步往山下走,待真正远离了木屋才回过头来,只见沐文杰一脸大惑待解地看着自己,赵晔虽没说什么,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但看上去也是不明白的。

“现在能说了吧?”沐文杰早已开口。

沐景这才答道:“以前我问过姨父,为什么梅山居士要一个人住在这里,姨父说他只知梅山居士先前在东京一带行医,因医术好,医德高,二十多岁便赢得神医之名。他在而立之年才成婚,听闻对方还是京中贵女,然而成亲不过三载那女子就去了,竟还是因病去逝,后来京中就再也不见神医的踪影,只有极少人偶然才能得知他隐居在了汾州。

姨父那时叹着气对我说,梅山居士虽从来不谈过往,也不谈他那成亲不过三载就离世的娘子,但却在娘子离世后长年躲在深山中苦研医术,可见对其妻用情至深。身为‘神医’,却看着自己爱妻因病离世,梅山居士必定心中必定大受创伤,这才离了红尘躲进深山中。当时看到居士突然转变态度,我也是大吃一惊,后来知道他改变态度的原因是因为听到病人是十六岁的女子,又说对女子的咳嗽之症无能为力,便突然想到了他过世的娘子。他娘子离世时应该也是年纪轻轻,应该也是咳嗽,或许也同样从小病弱……他当年必定为救他娘子费尽心血,可他娘子还是去了,所以他再也不治咳嗽的年轻女子。”

“所以姐你就说要治的是赵官人的娘子?”沐文杰便自语道:“嗯……所以梅山居士就想到了自己的妻子,然后就很伤心,然后就让徒弟去治了……”

沐景点头:“他只是行医之人,又年至三十,他娘子却出生京中富庶之家,我想他们在一起定是十分不易,而在他眼里他娘子肯定美丽又善良,所以才说了那番话……”说完,她轻叹了口气:“梅山居士是好人,待我也好,我却如此骗他,有意勾起他的伤心事。”

赵晔看向她,开口道:“此番,感谢。”

沐景抬眼,十分淡然地回道:“既是帮人做事,自然要尽力去将事做好。”想了想,又接着说道:“不知那女子与官人是何关系,日后萧郎君到了东京……”

“是我表妹,但萧大夫至东京也不用担心,因为……”他突然顿了顿,看着沐景迟疑一会儿才说道:“到了那时,我实言以告,他心中可能会有不悦,但应不会置之不理。”

沐景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请好了大夫,本应轻轻松松下山,然而沐景因心怀愧疚,倒没表现得多高兴;赵晔向来就没多欢喜过,此时虽没再眉头紧皱却也不见得心情多好;最高兴的便是沐文杰,终于在频频朝赵晔投去目光后挨到他身侧问道:“赵官人,如今找到了梅山居士,你是不是就能游山玩水了?”

花会在望1



赵晔似是想了一番,回道:“西河县有什么能游玩的去处么?”

这倒是把沐文杰问住了,想来想去似乎都没什么好玩的地方,心想赵晔自东京那么好玩的地方过来,又会瞧得起这里的什么?蹙眉想了好久,终于不确定地开口道:“过两天县城城郊有个花会,官人要去么?”

“去的多是年轻男女,是么?”

“这倒没注意……”沐文杰想了想,终于还是点点头:“好像是的。”以前没注意,现在想想倒的确是如此,所以爹每年都要姐姐去,因为那里能十分理直气壮地被别的男子看见,然后可能运气好,碰到个富家子弟。

“可有别处?”赵晔脸上没有特别地露出什么嫌弃的表情,但一看就知道是对什么花会没半点兴趣的,沐文杰不禁苦恼:还有什么呢?准备回头去问沐景,却见她竟在后面停住了脚步,正看着旁边飞着的一只再普通不过的黄色蝴蝶发呆,脸上的笑容倒是比平时不知甜美了多少。

“姐,你做什么呢?”

沐文杰一喊,沐景才侧头朝前面瞧来,脸上的笑意依然未散,却似不舍得离开,再次将目光投到那蝴蝶身上,直到蝴蝶飞远才往这边走来,回道:“没做什么,你知道今年城郊落月山上的花会什么时候办么?”

沐文杰算了算,回道:“前天听说还有五天,那今天就是还有三天了,姐你要去么?”

“嗯。”沐景仍带着笑,似乎心情突然奇好,往前走着倒连他们都超过了。

到山下时,时间正好,天还亮着,估计到家中就见黑了。雨已停,张七正坐在毡车前方打盹,听见响动立刻就睁开眼来。

沐景径直往毡车旁走,到车前正要上车,回头看一眼,只见先下来的沐文杰还站着看向赵晔,而赵晔解了马的缰绳牵着,正看向自己这边。

心中一直想着几日后花会之事,这才想起,似乎还要给人说一声再会。沐景就站在原地,朝他点头道:“赵官人保重,希望令妹早日好转。”

赵晔神情没有变化,只是仍看着她,许久才轻轻点了点头。

沐景一笑,转头道:“沐二郎,不准备回去了?”

沐文杰看着赵晔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他就看着毡车的方向,丝毫没有注意他这边,话到嘴边终究是没有说出来,应一声就往毡车而来。

离去时,沐文杰看向车后,直待走远才坐回来,垂头丧气自语道:“汾州怎么一点好玩的东西都没有呢,尽是山,没出个好地方带赵官人去,也没说让赵官人带我去打猎……姐,我怎么觉得下午他总在看你呢?”

对面没人应声,沐文杰抬起头,只见沐景端端正正坐着,眼一动不动虚瞧着某个方向,嘴角微微含笑,看着有些恬静有些美……也有些傻。

“姐?”

“嗯?”她似乎微微惊了惊,这才抬头看向他。

“你怎么了?”沐文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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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假即将结束,大家玩得开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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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月山情事1



“你怎么了?”沐文杰问。

沐景笑:“无事。”

沐文杰又看看她,觉得她近几日都比较奇怪,像今天已经傻笑着发呆两次了,完全心不在焉,想必也没心情给自己拿主意,便烦恼地叹口气,也不再说话。

沐景看出了他的烦心,自然也知道最近能让他烦心只有那赵大官人,然而她并不赞同她这好玩却心思单纯的弟弟时刻往别人身边靠,惹别人生厌,所以也由他心烦,并不主动搭话,况且,她心中也有更关心之事。

自那日后,她日日想着与英霁再见面的情形。她有感觉,再见面,他必定会对她说些什么的。也许,他们算是郎有情妾有意,但情为何情,意为何意?这情意,决定了他们各自对未来的打算。女子所求,自然是遇一良人,然而男子所想又是如何?在他们心里,有情并不代表就要你为夫来我为妻,举案齐眉,白头到老。她对他再相见时的态度害怕,却又期待。

这一日出门之事,方氏自然知道,沐广茂自然不知,他也在期待花会,因为突然想起英霁也许会随方家人去花会,又知道沐景此次也会去,所以喜不自胜,决定自己也要去。沐广茂看上去有多开心方氏脸上就有多难看,甚至连平常见了沐景自然的笑意都摆不出来,看上去皮笑肉不笑,某天,还含沙射影地说“影儿都没见着的事,成天高兴得跟什么似的,还以为见着棵树就能飞上枝头当凤凰了呢,也不看看翅膀硬不硬。”

当夏妈妈带着气,将这话一字不落地告诉沐景时,沐景却笑道:“她说的其实一点儿也不错,不正是如此么?”

夏妈妈终是无言,她看着窗外,只觉得阳光下的杏花美得刺眼,却又忍不住心中迷恋一直盯着看。

终至花会之日,沐家此次全家一个不落地出门。落月山的花会由城中富户筹办,每年清明前后举行,最初也是热闹了两年的,有各处花商摆出的各色花种,也有卖小玩艺儿的,来此打秋千,赏花,野餐的人也多。待那两年新鲜劲一过,花会便冷清了,花少,人也少,只有十分有闲情雅致、或者是特别目的人才会来转上一转。沐景早些年也很兴致冲冲地过来的,前年也来过,本是为了看花,却发现这儿有许多专为看女子的年轻男子前来,所以第二年就没来了,今年也是想和父亲说了去别去踏春出游一番,却……

“快看,他们已经到了!”沐广茂的声音传来,沐景便不再对着眼前绿草遐想,往沐广茂所指的方向看去。

“他们”,指的自然是方家。方家这次来的人也多,有方鸿飞,有方家别的子侄还有好几位方家未出阁的娘子,自然还有英霁。此时正有两个方家女子站在他身旁,那两个女子檀口轻动说着什么,脸上带着略含羞怯的娇美笑容,英霁则神色正常,时时微笑,是那种第一日到方家和气而礼貌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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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月山情事2



沐广茂见着这场景,觉得自己的东西被人惦记,脸上明显的不悦,加快脚步往那边走,沐景却全无一点不开心,反而因欢喜代替了先前的紧张,心中还好受了些。

“五郎,没想到你们这么早呢!”还没走近,沐广茂就立刻满脸堆笑朝那边喊,打断了方家两位小娘子与英霁的谈话。

“姑父。”方鸿飞转过身来朝他拱手一揖,随后又朝他身后行礼道:“姑姑,表弟,二位表妹。”待他们一行人还过礼,方鸿飞才看向沐广茂道:“姑父也来赏花么?”

沐广茂哪里是赏花的人,况且这里也少有生意之人来,所以他是从来不往这儿来的,这次不过是为着儿女大计,特地前来而已,听见他如此说,笑道:“这几日清闲,你姑姑她们都要出来玩玩,我便也跟着来了。”随后便朝英霁拱手道:“英大官人,不知这几日在西河县待得可好?”

英霁点点头,也揖道:“多蒙展之照顾,甚好。”说完,倒没像上次那样立刻往沐景这边看,却是与沐广茂聊起了落月山的花会,很快方鸿飞也加了进去,三人一边说一边走,后面是偶然插些话的方家其他子侄,再后面才是一行年轻女子。而沐文杰对这种一群人散步的活动没有丝毫兴趣,自己一人落在最后东张西望地准备自己找乐子。

沐景原本是在方氏身旁的,结果方家表姐妹们与方氏及沐蓉说起话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将沐景挤在了最后,她们几人在前面聊天欢喜,却无人理沐景。

沐景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方家人向来如此,无外敌时自己便是敌人,有外敌时便一团和气共同抗敌,而很显然,自己此次成了她们共同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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