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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房?夫君东厢歇息吧-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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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汾州



待到湖边,车马停了下来,几人牵了马一同到湖边树荫底下,沐文杰迫不急待地坐下,然后喘着气往嘴里灌水,灌完水,舒爽了,就死了一般躺在树干上。沐景站着没动,赵晔则拿了几个水壶去湖边加水。

湖边水风阵阵,十分凉爽,劳累之后易疲倦,沐文杰一会儿便靠在树上打起盹来,沐景转身看看远处仍能瞧得清的汴梁城,忍不住心中发酸,只能快速移过目光不去看,却又看到眼前的湖水。

心中想着什么时,见着什么都与那有关。眼前的湖看着竟是与落月山中的湖一般模样,一般清澈,一般凉风习习,一般好似站了他的人影。

赵晔抹了把脸,自水边站起身来,只见沐景失神地一步步往湖边走,几乎马上就要踏入水中。心中一紧,立刻要冲上去,却只见她停了下来,站在那儿一动不动。那儿有棵生了多年的河柳,浓密的枝叶有着大片的阴凉,她站在失了阳光的树下,对着湖风,在这七月烈日中竟特别萧索。

他放下水壶,缓缓往那边走近,近些,再近些,竟在她的侧脸清晰地看见一行清泪淌下。

这是第一次,他看见她哭。最初知道云止娶不了汾州的她,他以为她会在汾州痛不欲生,却没想到她竟来了汴梁,到了汴梁,他仍以为她会哭的,可直到她极难为情地求助于他,直到她挣开云止的怀抱绝然离开,直到上车,下车,她也仍然没有哭……却在此时,他看到了她流泪。

湖边又一阵风来,吹起她的长发与衣裙,在那风中,她印着泪痕的脸庞写满悲伤与柔情,绝美却看着心痛。想起曾经她的笑容来,从歪了的车上下来她在笑;拿着野花以牡丹来讽刺他,她也笑着;在山上淋了雨,吵了架,摔得一身狼狈,她仍然能笑,笑得那样愉悦,那样怡然自得;甚至在拒绝他与讥讽他时,她也是笑着的……向来笑的她,如今哭了,因为云止。

沐景闭上眼,任眼中泪水滚落,再次睁眼时,只见两只黑黑的水鸭在湖边上冒了头游动,她随着那两只水鸭看,沿着它们游动的方向将目光往旁边移,移着移着,便看到了赵晔。

她愣了愣才回过神来,然后立刻擦了泪,十分勉强地露出一丝笑来,开口道:“赵官人。”

赵晔看着她,与以往一样,并不说话。

沐景知道他是看见了自己哭泣的,有些尴尬,有心想说点什么时便想起了那在心中思虑了很久的话,迟疑一会儿方才说道:“赵官人,之前在汾州,对不起。”

此话一出,立刻便将那不怎么愉快的往事抬到了二人面前,十分尴尬,可她却早已想向他道歉。

“之前对官人知之甚少,又一时冲动,所以……说了许多让人气愤的话,如今官人如此相助,我,十分愧疚。”

那你现在,是否愿意呢?赵晔在心中如此问,却知道这问题万万不能问出口。她与云止如此,若进英家做侧室是再好不过,可她却没有,那又如何会……况且,到此时,他也再不能提出当初那样的请求,甚至想起来,都觉得有些贬低她,哪怕她出身不好还与人有过私情。一瞬间,他终于明白她那日的激动与愤怒,原来,面对他的请求,她只觉得是对她的侮辱。

想了这么多,他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面对她的道歉,他是说无事,还是说有事?似乎只能说无事,可对她,对此事,他偏偏一直记得清楚。他知道她与云止竟有了情,竟有了约定,又知道云止对她情深,直至后来,他知道云止娶不了她,她必将希望落空。总是想,她在汾州如何,有没有悲痛欲绝,有没有想一死了之,又有没有后悔,后悔选择了云止而没有选择他?

“赵官人……”

“回去之后,小娘子打算如何?”在她再次开口前,他想也没想地将话题移开。

沐景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回答道:“又能如何,与往常一样吧,就像没有三月那段时光。”

那是不是,也当作没有他了呢?赵晔忍不住在心里想,口中仍然语气不变道:“你此番过来,你家中不知吧。”

沐景微微垂下头去,“是,不知。”停顿一会儿,她再次开口道:“本来是让表哥带我来的,他拒绝了。那个时候,我只是不相信,只是想亲眼见一见他,想亲耳证实那消息,后来才知长途的艰辛,我实在知之甚少。”

“那你出来这么久家乡人会如何看?”赵晔问

沐景沉默了下来,许久才道:“不知,等回去后看看吧。”从她说这话的沉重来看,她的确是不知的,且很可能那不知的情况并非好情况。这也是赵晔想到的,私自离家如此久,回去之后会是怎样的光景呢?

他没说什么,只是站着,沐景回头看了眼,只见朝这边不知探了多久脑袋的沐文杰在她的目光下立刻缩到了树后。

“赵官人,我们什么时候走?”她便说道。

赵晔也转身看了看,“走吧。”

至树下时,沐文杰方才揉着眼睛看向二人,“唔……要走了吗?”

沐景看着他明明清晰着的眼,又看着他看向自己与赵晔眼中的那道充满揣摸的精光,不怎么搭理他,自行上了毡车。

笑才的有。看这意思,还是没希望么?沐文杰在心中想,随后又看向赵晔,没想到运气好地发现他正一边牵马一边往毡车那边望着,直到姐姐上去好久了才挪过眼,然后就碰上了躲闪不及的他的目光。

沐文杰有些慌张,茫然地看向天边,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起身拍身上的灰尘,再偷偷去瞄赵晔,发现人家那才是真正的若无其事,脸色丝毫不曾变样,十分正经地坐上马去,甚至看也没往他这边看一眼,不,这哪里是“若无其事”,这明明就是真正的“无其事”。

难道,是他多想了?好吧……同行的三个人,站在一起说说话实在再正常不过,只不过他们是一男一女,又刚好是婚配年纪,而自己很异想天开地希望和那男人永远扯上关系。

就在当晚投店,沐景趁赵晔不在时,十分慢条斯理地告诉沐文杰,赵晔已经订亲了,对方就是他亲自去为之求医的表妹,今年内就会成亲,望某些人不要再露出那种神色来。

沐文杰愣住,随后果真露出大为失望的表情,再看赵晔时,眼中流露的全是不舍。

此番赶路,赵晔十分抓紧时间,也将时间控制得好,终于在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内赶回了汾州。进西河县县城,沐文杰立刻雀跃起来,也顾不得大庭广众,竟大叫一声:“我沐二郎终于活着回来了!”

沐景心中虽有担心紧张却也有着归乡的欣喜,在车中笑着斥责:“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才从汴梁回来么?”

沐文杰立刻噤了声,却马上又带着笑颜道:“真高兴,两个月皮都快掉了一层,现在终于又可以每天吃喝玩乐了!”

赵晔不曾说话,只看着他轻轻一笑。

这县城离家中太近,怕遇到熟人,所以不敢多作停留,只由赵晔去买了些包子就继续赶路,径直往城外走。

终于到不见人烟的城郊路上,几人这才停了车马,赵晔将裹了包子的纸包递向沐文杰,沐文杰又递向沐景。

沐景只拿了两个,然而看向赵晔道:“多谢赵官人一路照料,再往前便不会有事了,待会我们起程,官人就在城中歇息一晚吧。不知官人准备何时去雾山,若不识路的话我与舍弟再次陪同。”

原来是准备和他分别。赵晔这才想起来,沐文杰曾和他说过,他们是以上姨妈家玩为由离开的,现在不知家中情况,但总不能让人看见有他这个陌生男子跟着。

“前往雾山之路我识……”停了停,他说道“识不得,小娘子先至家中看看,我依然去广进客栈住下,若有消息便让二郎来见我。”

沐景点头,“让官人劳累了。”

沐文杰在一旁说道:“九哥还要不要打猎,要不去雾山后我们再去打猎?”这一路,几人虽一同赶路,但沐景与赵晔的对话却少得可怜,就算有也是如刚才一样说着正事,三言两语就结束。而沐文杰则不同,同行几天后他再次如之前那般赵官人前赵官人后的搭话,时间久了,赵晔竟开始和善起来,与他关系渐好,还让他不再称赵官人什么的,自己在家排行第九,称他赵九就好,于是沐文杰则称他为九哥,他称沐文杰为二郎。

沐文杰曾与沐景偷偷议论,这九哥原来也不是每时每刻都板着脸,相熟了之后也有很多时候和颜悦色的,只是他这相熟的时间也太长了些,临了还叹了句:如果是水,那有些人就是开水,有些人是烧一会儿就开的水,而他这壶水则是要烧个把月才开的。

沐景笑,不禁想,原来他对一个女人还不熟就能让她去做妾,看来果真是个喜欢随随便便看得过眼就纳妾的,不知他那表妹以后受不受得了。

家中生变



听到沐文杰相邀,赵晔回过头来,“此次恐怕是没时间,我告了假出来,还要尽快赶回去。”

沐文杰这才想起他是有事的,不免又是一番垂头丧气。赵晔又看向沐景,只见她眉头紧锁,一副心事重重模样,便知道她此时与自己一样,都担心着她们回去之后的情况。

吃完包子,也没有休息沐文杰与沐景就再次出发。看着远去的毡车,赵晔在原地停留许久才转身离去。

“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去汴梁……”毡车上,沐文杰叹气,随后朝身后说道:“姐,你要说话算话,替我劝爹,让他允我随表哥前去汴梁,等他下次过来我就跟去!”

车中的沐景却一声不发,令他好生疑惑,才要再问,却突然想起这两天她虽大致是平常模样,却比以前沉默了许多,好像有心事一样,再一想,就想起回来还有大难题等着二人。

他们可是出来了两个多月啊,当初只给家中说的两个月,两个月过了,他们没见到人会不会去姨妈家看?而且姐姐为怕家里担心,也给家里寄过信告诉实话,只怕那信早就到了……不知爹回来没,要是没回,一切都好说,要是回了,那可就糟了,又不知隔壁邻里知不知道……一时间,沐文杰发现有许多烦恼等着,顿时也心情沉重起来。

一路沉重,终于在午时之后到了沐家村,以往从县里回家骑驴要一两个时辰,现在赶马车却是快了许多。才至村头,便有个声音朝这边喊道:“二郎,与大娘从隋县回来了?”

隋县?九叔以为他们是从隋县回来的!沐文杰心头一喜,立刻道:“是啊!”

沐景也从车中探出头来,笑道:“九叔是要去哪里?”

沐九叔看着她的笑容却与以往不同,似乎笑意更浓,又似乎有些别的意思,说道:“我啊,往前面去转转。景娘是害羞呢还是怎么的,怎么现在才回来?女大十八变啊,沐小乙这两个女儿都是好容貌好福气呢!”说完,便自己一边走一边哈哈大笑。沐广茂排行第一,沐小乙便是沐广茂。

他脚步快,一下子就走到了毡车后面,沐景想再接着说什么也不好回过头去喊话了,而前面沐文杰早已驶动了马车。

“九叔说的啥啊,什么好福气?”

“我也不知道。”沐景与他一样疑惑,想到他把自己和才订了亲的沐蓉放在一起说好福气,一时有些不知名的担心与恐惧。沐文杰也是皱了眉半天没想明白,后来也不再管,只是笑道:“反正是好事,姐,你看他们都不知道我们去汴梁了呢,说不定家里也不知道,我们可真是神不知鬼不觉!”随后似乎觉得家中不知道有些不可能,便又说道:“就算家里知道也没什么,爹和那娘都不用怕!”

终至沐家,一见关着的大门沐文杰便又高兴道:“姐,看,门关着,爹肯定还没回来呢!”一般沐广茂不在家门都是关着的,家里全是女人,没必要开着,所以沐文杰一见大门关着就能断言。

挑帘看着多日不见的自家大门,在头顶熟悉的鸟鸣声中安静详和躺着的院子,沐景的心也稍稍放松一些,在沐文杰停了车后就自车上下来。

拉车的马仰了头,吐了口气。

似乎是听见了马的声音,有人从院中将门打开,却是张七,见了他们,高兴地回头喊道:“夫人,小官人小娘子回来了!”

这一次,倒出乎两人的意料,方氏竟比夏妈妈她们还出来得快,见了二人,首先就神色一松,再将沐景从头到脚看一遍,大大松了口气,然后道:“还不快进屋。”

夏妈妈与绣儿立刻扑过来,又是拉她的手又是摸她的胳膊,见她平平安安眼中几乎流出泪来,瞟了瞟隔壁,却是什么也话也没说,只是看着他们激动不已,陆妈妈也是,有些憔悴的脸看着沐文杰大为欢喜。

看这情形,很明显是知道了他们去汴梁的事了,也并没有声张,担心着急的她们见了他们平安而欣喜,却不敢在外面说什么让邻里听出什么来。

沐景与沐文杰很快进了院中,一进院方氏就阴沉了脸道:“你们随我到堂中来。”

沐文杰小声一哼以示不屑,大摇大摆地随她身后走,沐景微低了头,也跟着她去。至堂中,院门早已关上,方氏也让张七将厅堂的门关上,重重遮掩后,这才等不及开口道:“你们可真是胆大包天!竟然两个人跑去汴梁去,是准备从此一去不回让我这个后娘担受照顾不周的罪名呢!”

沐文杰没好气道:“别乱咒,我们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

时中不一。“怎么,难道还准备不回来的?不就是一个京里当官的么,人家不要就不要了,在家里再说媒就是,还跑去找,找了又怎么样,这不还是光人回来了?有种住到他家里,赖到他身边不走啊,让人知道我们这沐家的脸还要不要了,别到时候害得我阿蓉也被人说闲话!”方氏这一番话全是冲着沐景而来,两眼瞪着她的样子是真生气,恨不得吃了她。

沐景没说话,沐文杰看不下去,再次还嘴道:“你女儿有你这聪明厉害的娘安排,又不怕嫁不出去。”

“你……”方氏气得恨不得上前扇他两耳光,却又不敢,只伸了两指指着他脑门道:“你是那老东西的宝贝,我不说你,让那老东西自己来说你!”说罢,又看向沐景,“他向来不知事,不知轻重,单是他也就罢了,我还以为你多明事理呢,原来也是个胡搞乱搞的,你怎么连这么丢人的事都做得出来?去找了?见着了?有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身子还在不在?”

“姓方的,你说什么?”沐文杰再次朝她怒吼。

方氏一震,想起他那日搬椅子要砸她的样子来,吓得连忙后退了两步,暗恨自己一时冲动,没把话说委婉些,一时心中又恨恨不已:不要脸的跑出去几个月去找那男人,鬼知道在外面做了什么!

“娘,我念您嫁与我爹多年,念您虽不算十分贤惠却也没有做出什么十分不贤的事,对您也算敬重,哪怕您为了阿蓉耍些小心眼我也就算了,可您怎能如此污蔑我?我承认此次是我不对,犯了大错,但我虽不是您亲生,您既然嫁了爹,就理该厚重些待我姐弟,如今却说出这样难听的话来,您说要脸面,如此说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么,诋毁我对您和阿蓉有什么好处?”原本准备与往常一样低眉顺眼受训的沐景此时也抬起头硬声道。

方氏见他们底气硬,知道自己担心的事是没有了,虽然心里对他们的无礼极其生气,却也舒心了些,说道:“我不过是问问而已,谁让你们偷偷跑出去的?怎样,你们那英大官人不理睬是不是?我还以为你们跑过去一趟,说不定还能捞个妾室回来呢!”说完,忍不住冷笑,以前窝在心里那一肚子不甘如今可算吐得畅快,想到阿蓉的好人家好夫君,再看眼前沐景不知天高地厚空欢喜一场的样子,不知多开心。

沐景只看着她,没有被羞辱的无地自容没有气愤不堪只不回话,沐文杰则瞪眼看向她:“你来就是要说这些么?既然是说这些没用的,那我们就先走了。”说着就要拉沐景出去。

方氏却回道:“自然有事。”说着,挺胸抬头,神色十分了不得地看向沐景:“现在这样子,你准备怎么办的?你还不知道吧,方家岭那边已经许多人知道了你与你那京中大官的事,不过你可不能怪我娘家人,他们是没多嘴,可还有那么多下人呢,这么多人的嘴怎么堵得住?虽然外人只知道你被个富家男人耍了,还不知道你又跑出去找他了,但这也是要命的,谁知道他们会传成什么样,你想想以后怎么办?”

“方家知道什么还不是你说的?哼,害人精!”沐文杰在旁边道。

方氏好不容易开心些的脸再次愤怒,瞪着他看了许久才说道:“你自出去玩吧,这次的事我不管你,等你爹回来再管你,我有事与你姐姐说。”

沐文杰此时却是不可能被赶走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我不出去,你那么恶毒,还不知道藏了什么药要害我姐姐呢,我怎么能出去?”

“你……”方氏气愤,再次指向他道:“你别太过份,以为你被你爹宝贝着我就拿你没办法了是不是?我是你娘,教训教训你可是天经地义的!”

“那你来啊来啊!”沐文杰丝毫不惧怕,扬着眉朝她挑衅。

沐景低声道:“二郎,别对娘无礼。”说完,又看向方氏:“娘,有什么话您就说吧,二郎也是家中的人,我的事也没有不能让他知道的。”

方氏冷哼一声,顾不了沐文杰这茬,这才说道:“要不是我,你恐怕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我一开始问你那话也不是有心怀疑你,只是怕我对人夸了你,结果人家娶回去发现有问题又给退回来,害了你,也害了家里。”

沐景心中渐紧,只听方氏接着道:“那天去你舅舅家有看到那个姓周的妇人么,圆圆胖胖的那个?”见沐景看着她似乎完全不知道,她才不耐道:“她夫家姓黄,是我二嫂娘家的表亲,家里做木材生意的,那天看中了你,一个月前规规矩矩遣了大媒来家中说了。他家可是个富实的,说的那小子也是年龄才十八九有出息的,跟着他爹做生意。你看这是极好的吧,虽然好,可我怕你还指着那姓英的,你爹又不在,我只好让张七去接你回来,问问你的意思,谁知道竟接了个空,你姨妈说你们说去看看她,只在她家住了一夜就走了,后来又发现房中的衣服钱财也少了,这才猜到你们是自己跑了,把我们好一阵着急。这些现在都不说了,我那时候就料到你与那姓英的事一定是纸包不住火的,怕过了这村没有这店,所以干干脆脆做了决定,同意了他家的事。后来你的信到了,知道你们去了汴梁,我是急得不知道怎么才好,连收他家定礼都收得胆颤心惊,可怜你们爹也不在,我一个妇人家只好站出来做这主,还得对他们家千瞒万满,说你是去隋县陪姨妈了。现在你回来了,可千万别走漏了风声,就算别人问起也死咬着说是去了姨妈家,英家那事也说是那京里的人在方家酒席上见了你,便来家中口头上说了说,又不是知根知底,又不是长辈媒人出面,我们家里也没放在心上,后来他回汴梁没音信了,我们也就没管……”

沐景再也忍不住,几乎是发着颤开口道:“您是说……您给我订了亲?已经收了定礼?”

方氏回道:“那是自然,他家里找那有名气的神算子算过,你们要在入冬前办喜事才好,这才急着下定礼,要不是你那爹总是不回来,可不是只到这里,说不定现在都要订日子了。不过这也没事,总是你回来了,你爹算日子也要不了多久了。”

“那人我和我姐还有我爹都没见过呢,你怎么就定了?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沐文杰怒道,虽然英霁不成了,九哥也不成,但也不能他面都没见着就这么糊里糊涂由她作主吧!

方氏顿时生怒,大声道:“什么叫我安的什么心,我能安什么心,我辛辛苦苦费尽心力给你姐说好的这亲,我图什么,不就是图你姐有了之前的事,还能找个好人家吗?虽然人家不是京里的,不是当官的,可那也要那京里的你想得到啊!人家哪里不好了,家里家里厚实,人人年轻,又有本事,长相我又不是没见过,虽说不是那貌如什么安,但也算长得周正是不是,不信你叫夏妈妈过来说,她是你那死去娘身边的你们总信吧,让她说说人家哪里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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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更的说,在下午吧……不确定几点哦

莫名遭绑



“可就算如此,您不能等些日子再定么,如此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就收了定礼,那不是再也作不得改了,娘,我叫您一声娘,您怎么能如此待我!”沐景看着方氏,心中说不出的无奈苦楚,这时才知自己自汴梁回来事情远远没有结束,很可能……或者说肯定,她就要嫁入那姓周还是姓黄的家里了,而她还什么都不知道!

方氏却比他们二人还气,一副气得打哆嗦气得说不出话来的样子,好久才得已开口道:“不知好歹,真是不知好歹,和那姓英的谈情说爱一番,还以为自己赛过了天仙是不是?到头来怎样呢,那衙内不过是好玩而已,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这不要那不要,人家不嫌你还差不多,你以为再过些时候风声传出去了你还能找到这样的婆家呢?给人家做妾都还得嫁妆丰盛些!反正这事是定了,你依也得依,不依也得依!”

话音才落,门外竟突然传来砸门声,连隔着两层门都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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