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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房?夫君东厢歇息吧-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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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前进两步,将她重重抵在巷子里的墙壁上,雪花从巷子上的天空飘下,落在她脸上、唇间,然后被他吞噬进口中,于是两人滚烫与火热的唇舌间,突然蔓延出一股清凉。

迟来的洞房夜,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身体像是被撕裂一样,她痛吟一声,偏过头去紧咬住唇。

在他深吻下,她全身都软了下来,手攀上他的颈不住喘息。

“我也是这样想的……”她回道:“赵晔,也许,我对你的感情比我想象的要深,我没想到你离我而去我会那样痛苦,也没想到你抱我我会不拒绝,更没想到我会因为你而忘了所有做下这样大逆不道的事。”

她心依然疼痛,却不知从哪里来了力气,甚至来不及地思考地从地上站起身来,以最快地速度地扑向他怀中,牢牢抱着他,犹如将身体被扯去的另一半紧紧护住。

汴梁城许多地方都有车马租赁的地方,出巷子后,赵晔便租了辆马车载沐景回去,自己则租了匹马去开封府衙。

“会有人。”她小声说道。

他抬头看着她带着他舌上湿意的耳珠,看着她仍带着潮红的脸,轻颤的长睫,忍不住问:“为什么不愿嫁我,却又愿意……”

他猛地扳开她的头,以比之刚才还大上好几倍的力量攫住她的唇,疯狂地啃咬吮吸,似乎瞬间化身猛兽。

无将地会。她脑中尽成空白地瘫去,他在她身后躺下,侧着身体将同样侧躺的她严密包裹,一手在绕到她身前满含留恋地轻抚。

“阿景,你知道我想听什么?”他深深看着她,看着她丝毫不像开玩笑的脸有些不可置信,“我想,在你不用强迫自己的情况你会愿意是因为你爱我,我想听你告诉我,你对我有感情,你是爱我的。”

腰上的铁臂又一次出力,她又与他贴进一分,柔软的躯体与坚硬的躯体,哪怕隔厚重的衣料也能互相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

赵晔却凑到她耳边道:“你以后会发现我力气比今天还要大。”

身后的墙那样坚硬,他的身体也那样坚硬,她被他重重压着,忍不住一下一下喘气,却每每都被他纳入口中。

沐景脸上盈着笑撩了车帘往后看那渐行渐远的马,直到那马完全消失在视线中才收回目光,一边看着外面飘飘摇摇的雪花一边伸出手来接了放在手心看,只觉得那六角形冰寒刺骨的花儿虽是娇弱不堪捏不得捧不得,却也分外妖娆好看。

她低了头轻轻地笑,他也轻笑,一直到走出小巷,眼看远方似乎有人影她才从他手中抽出手来,他却不依,又将她牵住,她又抽,抽不开,用力抽,同样没能抽开。

赵晔停了下来,甚至有些愣住。

“沐景,我要再娶你为妻,不管你愿不愿意。”

“这些日子,你不是经常出入他家么?”

“有人就有人。”他无所谓,转头看看她轻笑。

“十一没事,你以后不再冲动就好了。”

外面天色已有些发暗,风雪依然未停,小屋虽冷,可从小屋出来却更觉外面冷。沐景微缩脖子往前走,赵晔从后面过来,将她握住。

她瞅他一眼,再一次挣扎,还是没挣开。她便笑道:“我知道刚才我为什么没推开你了,因为你力气太大。”

看着她在他身下露着白嫩的肩颈带着激情过来红晕而笑,他情不自禁将她紧紧搂住往那细颈上吻去,她却神色一紧,立刻将他推开:“文杰还在牢中,我要去带他出来。”说着就要起来。

不嫁给自己的原因自然是因为要嫁英霁,他一直都是如此想,可她却否认。

躺着还好,出起力来却是弄得浑身酸疼,初受蹂躏的地方更是难耐,沐景没能起身却紧紧皱住了眉,赵晔忙坐起身来,扶了她坐起来道:“你先回去,我自会将他带到孟家。”

屋里连窗都没有,光线瞬间就暗了下来,几缕天光从门缝里射进来,投到两人脸上照出发亮的一道痕迹。

既然不嫁英霁,那为什么要与他和离,为什么不答应与他再在一起?难道她宁愿谁也不嫁也不愿与他如此过下去?

赵晔大笑起来,又露了一对酒窝出来,惹得她也笑了出来。

沐景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而后才回道:“不是。”

……

天黑时,赵晔在孟家大门外停下马,门开着,里面有灯光透出来。

她的呼吸比刚才稍重了些,也有了深浅快慢,明显是清醒了,他搂着她,忍不住抬头含住她耳珠。

赵晔下马,沐文杰也从马上下来,抬头看他一眼又马上低下头去,垂丧着脸开口道:“九哥,我以后还能叫你九哥么?”

“这……”

他的气息就在她头顶喷出来,与她的气息交叠,缠绕。

没想到说着,沐文杰竟有些要哭了起来,却是强忍着没落泪,问道:“九哥,你和姐姐为什么要和离?”

“看到就看到。”

“你……”沐景不得不承认他果然有豪门大户恃强凌弱的气势,这一句话不像二夫人说得那么咬牙切齿,却仍是凶狠霸气让她听着心惊胆颤。

他将属于她的衣服一件一件找出来放到她面前,然后看着她裸身坐在他的狐裘上一件件穿上,散了髻的乌发凌乱地垂在脸侧过肩头,脸带桃色,白皙胸口铺着点点红印,一旁干草上,还有属于她也属于他的处子血丝……那一刻,他的心溢满愉悦,瞬间觉得之前一切的难受心痛都值得。

几乎在极度疲惫下睡去,直到身体一颤才清醒过来,她轻轻开口道:“冷……”本是无意识,可那声音竟是无比娇媚可人,让他心头不禁一酥,撑起身来捡了大件的厚袄衣服过来将两人盖住。

未待赵晔回话他就接着道:“九哥,你真好……我知道要不是你救我他们一定会打死我的,我当时脑子一懵,也没多想就砸了下去。”

她没有回答,他又说道:“如果你将清白给英霁,那你之前嫁人的事将会在他心中一笔抹去,他没有半分计较,可是今天之后,他日你再嫁他……”

“可是……”

“我没有要嫁他。”沐景回答。

“会被人看到。”

屋内无人,只有一堆干草几只破碗,他紧搂着她不曾放开,将门往门框上一踢,再次将她抵在屋内的墙上。

有脚步声走近,在无声的落雪中沉重而清晰,她猛然抬起头来,只见他缓缓停下脚步,在离她七八步的距离外站住。

“仗势欺人,强抢民女……”她呆滞半晌,终是忍不住娇嗔。

“那不过是去看他,我想让他快点好起来,却并没有要嫁给他,只是这事他不知道,只有他奶奶知道。”

此时此刻有关和离不和离不是赵晔所想的问题,一时并不知道如何回答,正为难着,沐文杰又说道:“姐姐说是因为误会,真的是误会吗?现在你与我一起进去见见姐姐好不好?”

赵晔遏制不住地露出笑来,捧着她的头狠狠吻住她。

“为什么?”赵晔问。

沐景再次轻轻发颤。

赵晔笑道:“确实是因为误会,不过现在都解释清楚了。二郎,你可以还是叫我姐夫,我很快就会与你姐姐再成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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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人身体不适



“真的?”沐文杰这一句话才喊出来,里面就有人惊讶道:“呀果然是二郎回来了!”

里面立刻就传来脚步声,没一会儿便有好几人从屋内出来,张氏当先跑到沐文杰面前看他,掩不住担心地问:“他们是不是把你关进大牢了,可有人打你?”

沐文杰摇头:“姨妈,我很好。”

孟明章也从后面走过来,看看沐文杰,又看看赵晔,朝赵晔拱手道:“此番,多谢九郎了!”

“客气了。”赵晔说着抬眼看出来的这几人,有孟家夫妇,有孟卓然,有夏妈妈,也有其他几个下人,却就是不见沐景。他想问,却不怎么好问,没想到身旁还有个沐文杰,他接着刚才的话道:“九哥,你刚才说的是真的?你真的要与我姐姐再成亲?”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

赵晔有些尴尬,也有些不好回答,正迟疑着,沐文杰又看向夏妈妈道:“妈妈,我姐姐呢?她不是说与九哥有误会吗,现在九哥来了,你让她出来把误会说清楚啊!”

夏妈妈面色十分为难,“你姐姐身子不舒服睡下了,就算现在叫她起来恐怕也还要些时间……”她看向赵晔,见他脸色似乎很好,语气也和善,正是两人说话的好时候,只是总不能让景娘脸不洗头发不梳就随便出来吧,真要打扮起来,又得花不少时间……

听说沐景睡了,沐文杰有些不高兴地嘀咕:“什么时候睡不好,现在睡,我都被抓进大牢了她还睡得着……”

“你姐姐白日在雪地里穿着湿鞋走了几个时辰,大概是受了冻才不舒服的。”说罢看向孟明章道:“二郎不会有事了,各位便放心吧,我先告辞了。”

“九郎不如进屋喝杯茶再走。”孟卓然朝他邀请。

赵晔想到进屋去也不过是说些客气话,她又不在,不去也罢,便说了声“不用”,骑马离去。

他一走,沐文杰才猛拍脑袋道:“我忘了,他还没回答我是不是要与姐姐再成亲了呢!”

夏妈妈对此事最关心,立刻追问:“什么再成亲?九爷这样说的?”

沐文杰点头,“他是这样说了一句,我正要问呢,你们就出来了。”

夏妈妈低声自语:“今日你姐姐去找九爷救你,后来她一人回来的,人有些累心情却还好……也没说什么……”

马上的赵晔不禁难受,才分开,却又想见她想得不得了,心中暗自揣测,她估计还是累了,或者有些疼才睡下的,有些心疼,想起那小屋里的情景来又忍不住愉悦满怀,坐在马上的身体都像要酥软掉一样。

第二日一早,赵晔便去了林家。昨日他的马、风帽都丢在林家,也是那样离去,要再去知会一声,而且……他知道舅舅家姻缘再续的意思,之前他什么也没说却有听天由命的意思,现在既然已与阿景和好,那他定要早日与舅舅家说清楚。

这一日是除夕,家家户户都要一早起来扫尘换门神,赵晔独身一人似乎还没什么感觉,到了林家才发觉林家上上下下都忙着,下人们处处擦洗清扫,主人们指示安排着,后辈闲着无事的便在祖父祖母房里说笑,但见他到府中三舅舅三舅妈还是高兴地丢下了事与他一同来了正房中。

林三爷夫妇如此高兴自然有原因,昨日赵晔那样离去,但今日一早他又来了,今日是除夕,他肯在这日子一大早过来,一定是要表示些什么,歉意或是诚意,能这样,他们的怒气也就消了许多。

听赵晔说了沐文杰的事,林老夫人忍不住担心道:“你这样,你二叔肯定不高兴的吧,他又当着王府的家,恐怕连带着别人都要看二房的脸色来与你生疏。”

赵晔沉默着,并没有说话。

“人命关天的事,这也是没办法。”林老太爷开了口,林三爷夫妇也笑着附和,没想到林老太爷下一句就说道:“既然才闹了这不愉快,不如九郎晚上再去王府守岁,白日里就在咱们这儿玩吧。待到了明年恐怕又是一个样了,四郎五郎都要娶媳妇,六娘也要嫁人,对了,还有七娘,七娘明年也该定下了。”

林老太爷话说完,林老夫人,林三爷夫妇以及旁边还坐着的几个孙媳都下意识地沉默下来。

以前林老太爷从来没说过这事,赵晔来退亲,他只是沉着脸回房去,把一切交给三房自已决定,赵晔后来和离后过来,他也没说别的话,任三房再次接纳,这一次却是开了这样的口。他的意思再简单不过,若赵晔有意娶林依冉,此时就直说,若不说,那就是没那意思了。

林三爷夫妇都紧张却故作轻松地看着赵晔,赵晔也明白林老太爷的意思,站起身道:“若是给七表妹说人家,定要细细挑选,我对不住表妹,却也希望她能找个好人家。”

若是话能就这样讲开,那也不算太伤颜面,然而林三夫人却再也忍不住,立刻站起身道:“找个好人家?赵九郎,你怎么说得出这样的话,你舅舅是你娘的亲弟弟,我自认从小就待你不薄,你的良心长到哪里去了,凭什么这样三番四次侮辱我那苦命的女儿!”

“舅妈……”

“你别叫我舅妈!”林三夫人说着就哭了起来,“你是无所谓,你可知道冉儿待你如何痴情?你去汾州她天天念你,没想到好不容易将你盼回来你却说要退亲,就为个穷山恶水里的低贱女人!她伤心难过,却怕委屈了你,竟来劝我们放手……你知不知道她后来为何病倒的,还不是你,还不是你害的……”才去道也。

她这样说女儿天天想个男人有些不合适,林三爷有心阻止她,可自已心里也憋屈难受,眼看林三夫人哭得再也说不出来话,伸手拍了拍她,也开口道:“你退亲,我们也就算了,反正七娘年纪尚小,也不愁找到不好人家,可你一和离就又跑过来这又是什么意思,你这不是明明白白告诉我们你后悔了要再娶七娘么?我们是不高兴,可依着七娘心意就既往不咎了,结果呢,结果你说让她找个好人家,你这是耍我们是不是?难道我不是你舅舅是你什么仇人?”

“我后来过来,只是刚好遇到要离开汴梁的萧大夫,想让他看看表妹的病。”

“谁要你管?谁要你管我的冉儿,你给我出去,出去!”林三夫人哭着大喊:“你以为你是什么香饽饽人人抢着要是不是,好好的王府不待跑出去当什么兵,你是做了个将军还是怎么样?我女儿随便找就能找个比你好百倍的!你给我滚,以后别踏我林家的门槛!”

“老三媳妇。”林老太爷低喊了一句以示她冷静,之后才看向赵晔道:“九郎,之前你是看上了那姓沐的女子要退亲,现在却又是为何?你既然关心七娘,想她好,又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她的心?”

赵晔低了头,缓缓开口道:“我准备再与沐家大娘成亲。”

“滚,滚——”林三夫人再次承受不住,大声厮喊起来。

“七娘,你怎么了?”外面传来一声疑问,屋中人立刻转头看去,只见林依冉端着茶盘,脸色苍白地站在门外,对上屋中人的目光,脸上更是红一阵白一阵,手中茶盘掉,捂着脸跑了出去。

“冉儿——”赵晔心中焦急,立刻追上去。

遇到沐景前,他以为夫妻之情就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而他觉得他与表妹冉儿之间的情意比那些相敬如宾的夫妻还要深一些。

他会时常念着她的病,喜欢看她抚琴,看她脸上总是愉悦却又略带羞涩的笑容,她会轻柔地唤他表哥,从来不会同别人一样怪他不做文人要入军营,还会静静地听他讲军旅之事,听他讲西夏,讲金兵……他一直觉得他们在一起会很好的,直到他看见沐景。

遇见沐景才知道什么叫想念,什么叫难受,什么叫高兴,那个时候,她的心里并没有他,可与她永远在一起的诱惑却那么深那么深,他抵挡不住,所以他不顾一切,那个时候他才知道,男女之间可以拥有的,远不只他与表妹的那一点。

他以为,表妹也是同他一样的,他想此番退亲,若她在日后碰到深爱的人,她也会不悔。但他没想到,表妹比他先懂得爱,而她爱的人却是自已。

林依冉跑得不快,赵晔立刻就要将她追上,她前方正撞上个结了冰的水池,赵晔怕她失足落水,正要伸手拉她,她却突然转身道:“不要过来……”

赵晔站住,只见她脸上泪流满面。

“表哥……你走吧,我知道的,我知道你心里喜欢表嫂……你别听爹娘的话,我不怪你……我不……”

她哽咽得厉害,余下的话竟是再也说不出来,纤瘦的身体颤抖着,北风在呼呼地吹,她的身影一晃一晃,几乎要被吹下水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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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大家昨天的打赏,有生以来第一次遇见,很开心……

翻来覆去过家家



赵晔心中难爱,担心道:“冉儿,你别站在那里,过来好不好?”

“你走……你走……表哥,你以后再来,你不要再看我……我知道我不好,我总是要吃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死去……”

“冉儿,你很好,是我对不起你,冉儿……”赵晔试探着伸手去拉她,她却往后一缩,让他再不敢往前。

林依冉依然不看他,捂着脸,将头埋得低低的,眼泪一点一点落到雪地上:“表哥,萧大夫说我的病的能好的……他说他会一直给我治好……如果我没有病,你会不会……”

她再次哽咽,再次痛哭,缓缓摇头:“我知道你不会……你本来就不喜欢我……我再没病你也不会喜欢我……”

以她说你。“冉儿……”

“你别过来,别过来,我没事,我……”听到他的声音,她似乎无比害怕地往后退去,身后却再没有可踏的地方,她脚一空就倒在了水池内。

水池内有冰,却并不厚,完全不能承受一个人的重量,那一袭白色身影立刻就往冰层下面沉去。

未待赵晔去拉,水池对面就冲过来一个青色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进了水里。

远处地上被甩着医箱,周围下人惊叫着,萧清明抱着闭着眼脸色惨白的林依冉从水池中站起来,赵晔立刻要去接林依冉上岸,却被萧清明冰冷地看了一眼,绕开他从另一旁上去,紧紧抱着怀中的人快步往东边院子里跑去。

那边正是林依冉的闺房,一大堆人跟着跑了过去,赵晔也急忙赶去,却被同样着急着往前的林三夫人拦住,几乎朝他破口大骂,“姓赵的,你走,你走,我冉儿不想再看你了,我也不想再看见你,你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舅妈,对不起,我看看冉儿就走……”

“不用你看,谁也不用你看,你害她害得还不够吗!”林三夫人说完就再也等不了地往林依冉房中跑去。

赵晔也准备往前,却被后面过来的林老夫人叫住,“九郎,你先回去吧。”

赵晔停下步子,看着外婆不愿再多说的样子,在原地伫立良久,缓缓低头,终于说了声“外孙告退”。

街上早有许多店家在前几天就关了门,剩下的也大多在收拾东西,其他不是店铺的住房则有人将扫帚绑在长竿上清扫墙壁屋顶,也有人在撕着旧门神,贴上新门神、春牌,钉桃符,整条街冷清却热闹着。

想起这一天还未吃过东西,赵晔行到一家酒楼里坐下来,在酒楼里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终于客人渐渐少起来,客栈似乎也准备打烊。他不愿去王府,也不愿回那只有他一个人的赵宅,本没准备马上离开,没想到有个客人起身时却看到了他,因是认识,所以过来给他打了招呼。

那人是住王府那一条街上的,向他道贺新年,接着便问道:“九郎怎么一人在这里吃饭?王府的饭菜不合胃口呢?”

赵晔淡淡笑了笑,“出门办事,饿了就过来吃些了,马上就回去的。”

那人点点头,这才与他告辞了离去。

赵晔看看面前几乎未动却早已冰凉的饭菜,也付了钱出门去。

又是个阴冷雪天,天黑得极早,此时就微微有些暗起来,与上午不同,此时大多摊铺都收了起来,酒店茶楼也关了门,街道上更显萧索冷清,赵晔胡乱走了几圈,终于见着个还有人声的地方,却是堵场,停滞一会儿,走了进去。

天黑时,孟家已点了香上了花果拜神祭祖,阮妈妈一行人早已将好几个火炉碳盆放到了堂屋,又准备了许多团子果子糕点一类的消夜果加上几壶酒及温酒器具,孟家三人连同沐家姐弟都坐在一旁,等着这须整夜不睡的分岁长夜。

沐文杰捣弄着几颗骰子,正在拉共赌的人,拉上了孟卓然,又拉上了孟明章,然后就来找沐景。

“姐……”他还没问话,沐景就摇摇头,“我不来。”

“来嘛,干坐有什么意思,赌两下,还能看看明年的运势。”

沐景淡然回道:“我没钱。”

“呃?”沐文杰觉得自已今日手气好,正是说好以真金白银为赌注,没想到这人却说她没钱。

“又不多,一吊钱就好了。”

沐景依然摇头。

沐文杰便颓然起来,“一点都没有?”

“嗯。”

“穷鬼。”沐文杰嘟囔一声,不再理她。

沐景有些兴意阑珊,想到昨日赵晔与他二叔不和的样子就有些难受,十一郎还伤着,作为父母赵二爷和二夫人都是难以开怀的,而王府其他人之前就反对赵晔退亲娶自已,现在因他帮外人说话自然是不能认同,这除夕夜赵晔有族有家断没有一个人过的道理,王府当然不会不放他进门,可他过去又哪里有好脸色看?

或许,他那么傲气的人根本就不会去吧,那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沐景想去赵宅看看,可她无名无份不知以什么理由去,更何况今日不同于平常,她又怎么能出门?

夜渐渐深下来,几个男人开始了赌钱,张氏与阮妈妈说着话,沐景则呆坐在一旁,似乎是火炉太多了,她待着有些燥闷起来,便同张氏说了声去院里转转就出了堂屋去,到院中站了站,将院门一打开就看到了外面不远处站着的人影。

夜很黑又没有月亮,那人的样貌一点也看不清楚,只能大致看个轮廓,高高大大的,身形挺拔,让她想起了昨日在她身上肆意驰骋的男人。

沐景从院门里走出来,那人见了愣了一会儿,这才往这边走来,身影越来越清晰,最后终于站到她面前,让她看到她他身上带着重重寒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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