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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房?夫君东厢歇息吧-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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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晔让他兴奋之后却又泼冷水道:“然而以战功做王侯将相者不过寥寥几人,更多的是功名未见却战死沙场,只留给父母亲人一个死讯与几两碎银。”
沐文杰怔住,他是想过自己骑在马上威风的样子,却没想过什么都没做,只传个死讯回家的样子。可是,赵大官人这意思是……
“官人的意思是从武做禁军不好?”那他怎么做了呢?沐文杰心中想。
没想到赵晔却看了看门外,说道:“天要黑了。”
沐文杰一愣,忙回过头去,这才发现太阳早已落山,对面房中甚至都点上了灯,那昏黄光从微微发灰的天色中泛出来,更显得天色不早。
“完了,这么晚了,书院早下学了,我得回去了!”沐文杰一下子从桌边站了起来。
赵晔并不说话,将一口茶喝入口中。
迟疑半晌,沐文杰终于开口道:“赵大官人,我明天再来找你可好?”
赵晔很淡然道:“我明日可能天黑才回来。”
“那我早上来找你,和你一起出去好不好?你在这儿游山玩水,我对这儿熟,我给你做向导!”
赵晔微抬起头:“我不是游山玩水,我是寻人,说不定明天就离开西河县,去汾州别的地方。”
沐文杰整个人都蔫了,沉默半晌,都准备无奈告辞时才又忍不住道:“你寻什么人,一定要去别的地方寻吗?咱们这县里没有?”
赵晔看了看他,略一迟疑,问道:“你对这附近很熟?”
沐文杰立刻挺起了胸膛,十分响亮道:“那是自然!”
赵晔便又问:“知不知道有位神医,人称梅山居士?”
沐文杰摇摇头,“这里全是庸医,哪里有什么神医。”
赵晔垂下头去,不再说话。
人家要办正经事,好像的确是没时间见自己,这西河县很少能见到像他这样真正的军士,沐文杰不由觉得怅惘,心想那什么梅山居士为何不搬来西河县来呢,那样赵大官人在西河县寻到那居士就能游山玩水了,然后自己就给他做向导,顺便向他请教一切想请教的。
等等,梅山居士?沐文杰只觉脑中一闪,不由脱口而出道:“梅山居士,这名字我好像听过!”
赵晔很少有的露出惊讶的神色,立刻看向他:“果真?他在哪里?”
沐文杰使劲想了想,想自己去的地方,想听过的人,直到想到姨父家,才欣喜道:“对,我听说过,是我姐姐说的!”
又是那女人……赵晔面色僵了僵,随后才问:“你姐姐知道他?”
沐文杰早已全想起来,立刻回道:“好几年前我姐姐还在我姨父家时有一次我过去,她给我一只小松鼠养着玩,说是在山上弄来的,我就问她她又不上山,哪里捉来的小松鼠,她就说她与姨父一起去山上找什么梅山居士碰到的,就抱了回来。对,当时我问梅山居士是谁,姐姐说是个很厉害的老翁翁,在山里搭了间房子,外面种了许多梅花。”
赵晔明显很是高兴,脸上看着却没有多大变化,只是立刻起身问:“那是在什么山上?”
沐文杰一愣,“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得问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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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个向导1
赵晔身子微微一动,似乎想马上就与他一起回家找他姐姐问去,却又停住,想了想,说道:“那你可否帮我问你姐姐一声梅山居士在哪里?”
“自然可以!”沐文杰乐得能帮他做事,连忙答应,“我今晚就去问姐姐,明天一早来告诉你!”
“如此,多谢小哥。”赵晔点头,心想最好是能这样,要不然若是自己去了他家,那沐家人必定又是一番纠缠。不过,这少年似乎还年幼,性情倒还纯真,并不像他那些父辈兄长。
沐文杰自然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喜不自胜,乐呵地告辞出门去,到客栈外骑了毛驴哼了歌儿往家中走。
到沐家时,天差不多已全黑,沐家大门敞开,院中散发出灯光。
这种时候,沐文杰很希望他爹有很多儿子,有那么一两个夜不归宿或是晚归他根本不会注意,可偏偏不是。他爹只有他这一个儿子,对他这独子可盯得紧。深吸两口气,作好低头认罪的姿势,沐文杰便往院中走,未待他进门,马上就有人听见动静从院中出来。
“呀,小官人!”说话的正是陆妈妈,见了他又是着急又是高兴,立刻就跑到他面前问:“怎么现在才回来,老爷都生气了!”
沐文杰问:“多生气,有没有说要打死我?”
一般来说,如果已经生气到放话说“要打死那浑小子”的地步,势必得让他站着听训半个时辰,如果只是生气,最多三刻可以放他回房。反正,沐文茂是舍不得打他的,一来他是独子;二来他是没娘的孩子,沐文茂多少有点心疼;三来沐广茂本来就不太习惯对子女拳打脚踢,这一点他觉得是父亲最大的优点。
陆妈妈还没开口说话,沐广茂便站到了门口,厉声喝道:“还知道回来!说,又野去做什么了?”
沐文杰抬头,发现沐景也从后面走过来,看着他没有沐广茂的生气也没有陆妈妈的着急,倒是一副神清气爽模样,好像等着看戏一样。这姐姐,难道她以为她是方氏那边的么?
“看什么看,看你姐姐也没用,谁都别想劝!”沐广茂又一声大喝,喝得沐文杰心中大大喊冤:爹,你看姐姐像是要劝你的样子么?
沐文杰朝沐景怒视一番,然后才十分委屈地低头道:“爹,是我不好,在书院时背书不会背,被学究留下来背了好久的书,后来回家晚了,看不见路怕摔着,只得慢点走,这才弄这么晚的。”
“怎么又不会背,别人会背怎么就你不会背?”沐文茂继续发怒。
沐文杰早有对策,模样更加委屈:“人家都是昨天背的,我昨天不是去舅舅家了么,本来是准备晚上回来背一背的,结果太累,睡着了。”
如此一说,沐广茂便没话说了,犹豫良久,叹了声气:“既然这样,那算了吧,以后还是好好读书好好背,别再让学究罚。”说完,后面却又接道:“明天你别去书院了就在家待着吧,我让张七去书院说一声。”
这……这……沐文杰是欣喜不过,立刻问:“真的?在家做什么?”
寻个向导2
这……这……沐文杰是欣喜不过,立刻问:“真的?在家做什么?”
沐广茂早撤下了那一副带着怒气的面孔,掩不住高兴道:“我今天去方家请了英大官人来做客,既是为你的事致谢,你肯定要在,也要亲自向他道谢。”说着便走下台阶拉了沐文杰进院子,认真道:“文杰,记住了,明天是个好机会,你也不小了,得学着和人结交,至少以后如果有机会去东京,得有理由去拜访拜访。”
难怪今天这么顺利,原来是请到了英大官人,心情好着,沐文杰这才明了,却不动声色地抬头问:“结交……那我带他去山上玩?带他去逛县城?”
沐广茂一巴掌拍在他脑门道:“玩什么玩,就知道玩,多大了?你看你鸿飞表哥和别人关系多好,都是称兄道弟的。”说罢,他便不悦道:“哼,别人在他家里留一夜就上了天了,竟然还拦着我说英大官人忙,区区小事就算了,人家不会在意。好在英大官人厚道,一口就答应了。文杰,听好,英大官人是做正经事的,你得和人家谈正经话,若不知道说什么,就问他东京如何繁华,军中如何辛苦,他家里人都做着什么官,我告诉你……”
为了明日大计,沐广茂便开始滔滔不绝起来,沐景似乎在旁边看得无趣,回房去了,临走还给沐文杰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似乎在说:嗯,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撒谎么?我那是没拆穿你。
沐文杰心虚,立刻撇过头去,继续听沐广茂吐唾沫。
后来沐广茂似乎拉了沐文杰去房中交待,到二更才见停歇,沐景还以为沐文杰要洗都不洗就钻进被中睡的,没想到没过多久,正房那边灯一关,自己窗子就有了动静。
窗子有动静,除了老鼠就是某人了,然而家中有猫无老鼠,所以不用想都知道是某人。
沐景上前去将栓拨开,沐文杰便从窗外翻了进来。
“姐姐!”
“来做什么,今天一整天都没去书院吧?”沐景马上就质问,反正是送上门的。
沐文杰却急着其他事:“唉,这个以后再说,姐姐,你以前捉小松鼠那个山叫什么?”
“什么小松鼠?”
“就是在姨妈家的时候啊,你和姨父去山找那个梅山居士的地方,那山叫什么?”
沐景看了看他,回道:“雾山?”
“雾山?是邻近杏花村那个雾山?”
“是。”沐景见他脸色太过可疑,问道:“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我去睡了!”沐文杰却不再说什么,带着一脸兴奋就往窗边跑,临到窗旁,却又想起什么来,回头认真道:“姐姐,你说武是什么?”
沐景眼也没抬,“不知道。”
沐文杰略有所思,随即沉吟道:“原来这真是个深奥问题,连你也不知道。”想了想,又回到床边问道:“姐姐,你说一个人练了一身武功去当兵,然后打了很多胜仗是不是能做大官,做将军?”
“嗯。”
“可是一般人去当兵打仗都死了,没几人能做得成大官啊?”
“所以说,如果想做大官,还不如去读书,就算没做成也不会死。”
“那除了读书呢?”
“行商做买卖,弄到钱了买个官当。”
沐文杰想了想,迟疑道:“那不是做什么都比打仗容易了,起码不用死?”
“那是自然,若不是缺吃少穿,不是走投无路,谁会为了做官去打仗?”
寻个向导3
沐文杰愣了愣,突然大声道:“我知道了!意思是若是为了做官,为了功名,完全不用去当兵打仗,也完全不用从武!”其实很简单的道理,可他被赵官人在客栈问住了,竟一时没想起来。他说要威风,要做官,赵官人便说为了做官而去学武去做军人完全没必要,那他还要从武吗?
要,他还是要,因为喜欢,可他要去做禁军吗?为了什么?
沐景拿书在他脑上敲了敲:“今天去做什么了,怎么突然问起这问题?”
沐文杰摸摸脑袋,一副不悦道:“谁让你打我头的,不过是我姐姐又不是我爹,而且还只比我大一刻!”
沐景笑道:“等你能像你卓然表哥或是……”她顿了顿才轻声道:“英大官人那样像个真正的男子汉,我便不打了。”
听到英霁,沐文杰这才想起明天要留在家中,那他怎么去告诉赵大官人是雾山呢,又怎么和他一起去呢?和他一起上山这样好的机会,他自然不能放过,到时候若碰到只兔子什么的说不定还能再看赵大官人射一次箭呢!嗯……雾山,要去,一定要去!
咦,雾山?沐文杰突然问:“那山不是挺大又挺深么,我都没去过,那梅山居士怎么跑那里住着去了,对了,他住在山顶还是山腰?在哪个山头?”
“这我可不知道,我也就去过两次,而且都是跟着姨父。”
“你……不知道?”沐文杰愣住了,既是帮人,自然要帮得再无烦心事,能让赵大官人一下子就找到,难道让他满山遍野的去寻么?如今冬去春来,猛兽什么的可多了。
思虑一会儿,沐文杰打定主意道:“那我得去找姨父,嗯,我去给爹说我明天还去书院上半天课了再回来,然后出去找姨父去,反正英大官人下午才来!”
“也就爹会相信你这么勤学。”沐景瞥他一眼。
沐文杰却又已得意万分,喜滋滋要去爬窗,没料才迈出不到三步,后面沐景就说道:“可是姨父清明才回来。”
“什么?”沐文杰恍如被泼了盆冷水,“你怎么知道?”
沐景觉得有些冷,将腿拿上床去将被子搭上,这才回道:“元宵时说过的,姨父要和表哥一起出去,到清明才回来。”
“怎么又出去?去年不是都忙完了?”沐文杰不满地嘟囔。
沐景看着他道:“姨父要在汴京开铺子了,自然要多去看看,去年虽然定下,可真正开起来怎么是简单的事。”
“汴京!”沐文杰一脸惊奇:“姨父要在汴京开铺子,你怎么知道,我都不知道!”
沐景笑,略带得意:“姨父告诉我的,你是小孩子,谁理你。”
“谁小孩子,说了你只比我大一刻!”沐文杰极其不满,“姨父真是的,怎么连你都告诉却不告诉我,不行,等他回来我要去找他,还有卓然表哥,以前我问过他都去了哪里他也没说!”
沐景只微微笑,再看手上的书,有点丧气:原本已经看出很浓睡意的,被这小子来弄得又清醒了。
沐文杰却在不满之后才想到自己似乎偏题很久了,姨父不在?对,姨父不在,那他要怎么带赵大官人去找梅山居士? 想罢,看向沐景,看着看着,便满脸柔和道:“姐姐,那你去了两次,肯定记得路吧?”
客至1
沐文杰却在不满之后才想到自己似乎偏题很久了,姨父不在?对,姨父不在,那他要怎么带赵大官人去找梅山居士? 想罢,看向沐景,看着看着,便满脸柔和道:“姐姐,那你去了两次,肯定记得路吧?”
“不确定,大概能找到。”
“那你带我去呗?”沐文杰笑咪咪看着她。
沐景瞅向他:“你要去做什么?”
沐文杰便认真道:“有人要找神医,我想带他去。既然要找神医,他家中肯定有人生了难治的病,所以为救人一命,我一定要找到神医的。”
沐景对他这般突然的仁慈之心示以不屑态度,却只沉默片刻就点头:“那找个爹不在家的日子。”
“好!就知道你也想出去。”终于将事情解决,沐文再次高兴起来。沐景却又无意识问:“是什么人要找梅山居士?”
沐文杰顿时又是得意又是神秘:“嘿,你猜猜?”说完又马上神气答道:“是和英大官人一起的赵大官人。”
沐景放下书,抬眼看他,脸色微微有些变:“是他?”
沐文杰更加神气活现:“没错,没想到吧,没想到我竟也有帮到他的时候。他那张弓可真是宝贝啊,看着好看,摸着更舒服。我已经想好了,去山上时顺便求他射两支箭,那箭法看一次可不够!姐姐,正好他们帮过我们,我们也帮他一次。”
他们?帮我们推车的好像没有他吧。沐景在心中想,她记得那人除了坐在马上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好像再没有其他,也许因为他脸色难看,与他一起的英霁便加快了些速度,这是不是也算是一种帮?
带他这样一个陌生男子去雾山?他这人眼睛望天,说瞧不起人还是真,做坏事倒不像,去的话应该不至于不什么危险,而且她也想去雾山好久了,只是不住姨父家不好再赖在他身边,自己一个人也不那么敢上山。想罢,沐景看向沐文杰……这小子喜欢他的马和弓,想必是不将她弄上车今夜不会罢休吧。
“好,等爹出门吧,时间不早了,快去睡。”
“好!”沐文杰再无事,其实心中兴奋一点睡意也没有,可想到明天要起早起跑去将这消息告诉赵晔,便快速溜出房间,立刻回去困觉。直到他走后沐景躺上床,才突然想起他今天逃学是不是去找那赵某人了,竟是忘了问。
第二天一早,沐文杰以上半天课为由骑着毛驴离开,沐广茂与方氏还有家中仆人都忙得不可开交,又是买菜又是备酒,只等下午从方家过来的英霁。
沐景心中,是风平浪静表象下的波涛汹涌。院中仅有的一棵杏树花开得灿烂,稍一不留意便会看到,稍一不留意就会以为他就骑马站在那杏花树下。
正午时分,英霁与方鸿飞一同而来,英霁仍骑着他那匹白马,方鸿飞是匹普通毛色普通体型的马,只是不知道那马是从哪里来的。
两人还隔着老远时沐广茂就站在门外迎着了,待他们下马,便笑容满面地迎他们进屋,方氏一行人早已在院中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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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至2
夏妈妈早已知道英霁是从东京而来,又是在军中做官的,现在看到本人,又捕捉到英霁一进门就望向沐景的眼神,几乎喜极而泣,恨不得马上跑到英霁面前将他好好看看,再告诉他他与她家小娘子是命中注定的一对人。奈何此情此境,她只能端端正正站在一旁,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英霁好好看个够。
英霁虽是一进门就忍不住看向沐景,却也不敢将目光多停留,不经意扫过一眼就移开。她今日穿着水蓝色的薄袄,比先前更显婉约,站在那儿静静的似一株文雅兰花,可他却知道她不是。她会在做客人时偷偷去挖花,好笑地将蚯蚓往土里埋,又能在生气愤怒后毫不客气地还击,不委屈自己,却又丝毫没有尖酸刻薄。大家闺秀与小家碧玉似乎都不适合她,而真正的她,又是什么样的呢?
才与方氏打过招呼,沐广茂便说道:“文杰,元娘,快过来谢过英大官人,若不是他,你们现在只怕已伤的伤残的残躺在床上了。”
沐景便与沐文杰一起走上前来,沐文杰回道:“多谢英大官人。”沐景微垂首,行了个万福:“谢过英大官人,父亲今日备薄酒致谢,还望英大官人尽兴。”
“小官人与小娘子客气了,不过举手之劳,放了谁也不会置之不理。”相隔如此近,英霁又把持不住地将目光投向沐景。
沐广茂是看着二人的,看到英霁这似乎停留过久的目光,想到昨天方氏的话,不禁开始生出些想法来,这想法一来,竟是让他无力招架,兴奋得不知如何是好。再看沐景微低头轻声道谢的样子,似乎比平常多带了些羞涩,眉目如画,脸颊泛红。顿时便觉得自家女儿越看越好看,越看越觉得只要是个男人就得动心,英霁这目光不用想,就是那意思。
在周围安静后英霁才回过心神,立刻收回目光,看着面前两人,笑道:“小官人与小娘子生得如此相像,看着又是一般年纪,是双生子么?”
沐广茂有意没回话,沐景才回道:“正是,奴家只长舍弟一刻。”
沐文杰却侧过头对着沐景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微有不悦道:“也没有很像吧,我可没这么女气。”
众人大笑,这才引英霁进厅堂。
自此,沐景回房,外面再无她什么事。家中待客,要备茶点,夏妈妈本是极忙的,中途在堂中开始吃酒时却忙里偷闲跑来房中掩不住兴奋地问她与那英大官人是怎么回事。
沐景仍是昨天那样子,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淡淡道:“没什么,不就是爹请来家中致谢么。”
夏妈妈却再也不信她这话,笑道:“还藏着不说呢,刚刚那英大官人一进门就瞧着你看,你也一副别扭的样子,我说你昨天怎么一听汴梁就那么惊讶,原来是早就遇到了。小娘子,说实话,就是他了吧,不只算命的这么说,你是不是也看中了?”
客至3
“哪里有,妈妈……从汴梁来的人很多呢,昨天在方家时就有好几个,您怎么老是听风就是雨。”她否认着,装作丝毫不曾关心,却又掩不住那脸上的几丝羞怯,让夏妈妈看着笑而不语,临了才十分淡然地讲起了故事:“我记得有个故事,说是有个叫张三的人,将三百两银子埋在了自家房后,又怕人偷,然后在墙上写上……”
“妈妈,你这……”沐景第一次被夏妈妈说得无言以对,又有些不好意思,最后无奈,才正了颜色,认真道:“妈妈,他的确是从汴梁来的,正如你所知道的,家中的确世代做官,是高门大户,他自己也在京城军中任着职务,又是这般一表人材,你说,这样的人,我们家与他隔着多大的距离?”
夏妈妈从兴奋中回过神来,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这距离自然大,可大得去了。
沐景又说道:“他这样的才貌,在咱们汾州就算家世不怎么样都是要被媒人踏破门槛的,更何况他身后还有那般家世,还有那般可见的前途,东京汴梁乃天子脚下,大家闺秀何其多,若妈妈是他家长辈,会允许他在这汾州小地认门亲么?”想到赵某人那句话,她又说道:“恐怕就是带回去做小妾他家里还要考虑放不放进门。”
这是摆在眼前十分明显的问题,夏妈妈再也无话可说。是有算命先生一句话,可是鸿沟摆在眼前,难道飞过去么?
沉默良久,夏妈妈才叹了口气,似安慰她又似安慰自己道:“常说天不由人,或许,总有转机吧,说不定他家里正是那不计门楣的人家。”
沐景也笑道:“是了,所以听天由命吧,妈妈别太高兴也别难过,不用为**太多心,好好忙自己的过自己的日子要紧。”
夏妈妈默默点头,一会儿才突然道:“呀,我厨房还有事呢!”说着就跑了出去。
沐景起身去关门,扶着门沿,不觉又见外面如雪杏花,厅堂方向,隐隐能听得那温雅的声音。那番话,是对夏妈妈说,又何尝不是对自己说?
极轻地叹了口气,不再关门,去房中拿了小铲便往后门而去,到屋后一下一下轻轻铲到地上给花地松土。
厅堂中,早已吃完饭的几人正在闲聊,却听外面有人喊“沐员外”,沐广茂只得先出去,只有方鸿飞陪着英霁说话。没想到过一会儿,外面两人的声音却越来越大,竟有些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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