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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朦胧月玲珑-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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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啊,他就是这样,我代他跟你道歉。”
年轻人也早已生了气,面对婉兮的道歉却并未给足面子。他拎起箱子,很不乐意的走了。
婉兮只觉的自己像一个傻子一般先后被两个无礼的男子戏弄了一番。
此时人潮已渐渐散去,婉兮不服气的快步追在年轻人的身后,见他出了站口,四处张望着。
“请你不要以为我就该替他跟你道歉,还要死皮赖脸的求得你的彻底原谅,他是他,我是我。”
年轻人看她一眼,并不说话。只看了看时间。
“喂,你是哑巴吗?你就是这样对待一个好心人的吗?”婉兮依旧不甘示弱。
只见一辆黑色轿车停靠过来,走下一位身穿枣褐色旗袍的女子。看见年轻人后,一脸欣喜的叫道,“少爷。”
“秋姨。”年轻人高兴的唤了一声,直奔女子而去。
“少爷,让你久等了,真是抱歉。”
“没有,我也是刚出来,母亲呢?”
女子笑了一声,“太太在车里呢,这里人多,她不方便下来。”
刚说完,就听着一句从车里传来的声音,“忆儿,快上车,我们这便走了。”
年轻人应了一声,跟着女子便走。
婉兮不甘心的瞧了瞧,哼了一声,嘟囔着,“仔细再让我看见你,哼。”
年轻人名唤穆忆,他口中的秋姨,便是秋语。
车子刚刚拐了个弯儿,便看到了穆公馆的大门。只听司机问道,“太太,是从正门过去还是从偏门进?”
穆忆瞧了瞧他口中的母亲,只听玲珑淡淡的说,“从偏门走吧。”
秋语道,“太太,听说老爷老早为少爷准备好了。。。”
“我说过了,走偏门。”
秋语无奈的瞧了眼本想从正门过去的穆忆,作正身子不再说话。穆忆则撇撇嘴,冲着玲珑微微一笑。
车子饶了一个圈,从偏门驶进。
“少爷你瞧,小姐已经在那儿等你啦。”
穆忆顺着秋语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穆婷正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口,向他这边眺望挥手。
“呵呵,这丫头,老早就盼着你回来了,天天数日子,我叫她别数了,越数越觉得慢,她偏不听,这回总算是遂了她的心愿了,你可要好好的和婷婷说说话。”
穆忆笑道,“母亲放心,不是您教的吗,我是哥哥,她是妹妹,我不照顾她谁来照顾?我还给她买了礼物呢。”
穆忆说罢,便下了车。穆婷见了久别重逢的哥哥,自是满心欢喜,不顾形象的便扑到穆忆怀里。穆忆倒也配合,早早的张开双臂,好像事先约好了一般,让这个拥抱变的如此完美适时。
“哥,你终于回来了,这三年你可还过的好吗?在外面有没有人欺负你?我听说近年来欧洲那边也不太平,天天的打仗,不知道你有没有受到影响?我给你写了好多的信,却又怕你收不到反而被别人看了去。只能在心里祈祷你平平安安,现在看来,我倒是如常所愿了。”
穆忆笑看着她,“是是是,我很平安,你放心,我是去那边学习,又不是打仗,玛丽嬷嬷待我很好,衣食住行都照顾有佳。我哪里会出事。不过,我还真是为我有你这么一个温柔细心又体贴的妹妹而高兴呢,也许就是因为你的祈祷,我才会一直这么顺利,提前完成学业回国,我可是要好好的谢谢你呢。”
穆婷听他这么讲,不自觉脸上红晕泛起,娇羞之状胜似被风拂过的水莲花。
“瞧瞧咱们家的兄妹,就是跟别家的不同,这感情可是亲密的很呐。真是叫旁人羡慕。”秋语道。
玲珑微微笑笑,“都快进去吧,一大堆的人攥在门口像什么样子。忆儿,你不是还有礼物要给婷婷的吗?”
穆忆恍然大悟道,“可不是?险些把这重要的事给忘了,除了给妹妹的,母亲和秋姨的都有呢。”
秋语受宠若惊,“还有我的呢?天哪,我这是积了几辈子的福啊。太太你听到了吗?”
玲珑拍着她的手,“瞧你兴奋的,忆儿也是你看着长大的,顶他半个母亲,他若不孝敬你,我第一个不让。“
穆忆点头笑笑,拉着穆婷的手,跨进相忘楼的大门。
第二章,相忘楼(二)
相忘楼虽坐落在穆公馆里,却是独立于穆公馆的一座三层洋房。在这里,几乎没有关于穆公馆主人的任何消息,静谧而祥和,好似一处远离乱世的桃园。
晚饭后,穆忆兴奋的从箱子里拿出他从伦敦买回来的宝贝,一一给它们的主人展示。
“这个是给秋姨的,她膝盖不好,这个冬天穿着最保暖了,伦敦气候不好,一天里的,前儿个晴着,后儿个就下了雨,那边的女人都用这个。”
秋语接过来,高兴的快要说不话来,眼瞅着数十年前那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孩转眼间变成了眼前这样一个年轻有为的有志青年,心中顿时感慨万分,话不能语。
穆忆又拿出一条上等紫罗兰色法兰绒布料,“母亲,这是给你的,我见母亲少穿有颜色的衣服,看到这个却觉的必须是母亲才能驾驭的了的。便买了下来,给母亲做旗袍穿,这里还有配套的帽子和手套,希望母亲能喜欢。”
玲珑接过布料,手轻轻的抚摸了一番。是啊,她多久没穿紫色的了,好像自从她知道她所经历的这些灾难,都来源于这个颜色,就几乎放弃了她所有紫色的衣服,连配饰都不复存在了。紫色就像是她的禁区,稍有碰触,就会万劫不复。
“我很喜欢,还是忆儿知道我的喜好。”
秋语跟了玲珑这么久,她喜欢什么,忌讳什么,自然知道。从她开始伺候玲珑,就从没见她用过紫色的东西,还记得有一次,她买了一匹淡紫色料子,镶着漂亮的蕾丝花边,她认定做成床单玲珑会非常喜欢,可出乎意料的是,她接到的指示却是将它烧掉。
穆忆并不懂,他只是单纯的从他的角度去欣赏美丽的事物,更不会懂,那些曾经发生过的,缠绕在他母亲和父亲之间的恩恩怨怨,这一切,就好像是一团破糟糟的蚕茧,抽不开,剥不掉。
“我的呢?”穆婷早已经等不及了,雀跃的瞧着箱子, 她的眼睛和她的心一样,早早的锁定了那个箱子,可她望来望去,也没瞧见一件像个礼物的盒子。
穆忆捉侠的笑笑,“猜你就等不及了,你的礼物在我另一个箱子里呢。”
他边拿箱子边说,“小心别高兴坏了哦,这可是你期待已久的文学著作。”
穆婷一听,眼眸一亮,双手不自觉捧在胸前,“真的吗?是谁的?小说还是诗歌?如果是诗歌的话,我希望是雪莱的,如果是小说的话,我希望是《简爱》。”
“你呀,原想你是个没长大的小公主,现在看来还是个文艺小青年。”
穆婷朝着玲珑莞尔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梨涡,“这可都是姨娘的功劳。”
可当穆忆刚刚打开箱子,却像一尊雕塑一样僵在了那里。
婉兮不欢不乐的跟着那个司徒晟来到司徒家,只见那司徒晟刚一进门,大喊一声,“我回来了。”便俯下身,将背上的背包向前用力一扔,那背包顺着地板的纹路直直的滑行过去,一双黑皮鞋忽然横过来,阻拦了它继续前行的力道。
司徒晟不自觉愣住了,分秒间收起了身上所有的流气,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
婉兮就跟在他的身后,人没进来,声音倒先进来了,“司徒晟!都是你,拉完屎还得我给擦屁股,以后你再这样,我可什么都不管。我就纳了闷儿了,道个歉有那么难吗?毕竟是你犯错在先。”
婉兮刚踏进门,就见司徒晟一脸冷汗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她正纳闷呢,便瞅见大堂中央站着的男人。这才发现自己又说秃噜了嘴,马上换了姿态,也不敢说话。低着头唤了一声,“司徒伯伯好。”
那男人正是司徒诺。此时的他正一脸怒目瞪着司徒晟,刚要说话,就听,“是晟儿回来了吗?”
司徒晟像看见了救星一般拉长脖子瞧着刚过来的毕殊曼,时不时冲着她做几个鬼脸,示意她帮自己说情。
毕殊曼见此,早已知道司徒晟又闯了祸事,无奈的瞪了司徒晟一眼,说道,“果真是晟儿回来了,快去沐浴更衣吧,饭菜这就快好了。”
“先到我书房来!”司徒诺不冷不热的说道。
司徒晟愣了愣,眼睁睁的盯着毕殊曼。
“阿诺,孩子刚回来,再说,婉兮也在,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讲的呢?再说,这旅途劳顿。。。”
“旅途劳顿?哼,我看他舒服的很!瞧瞧他这身打扮,这像是个他这个年纪该穿的吗?”
“这是美国最流行的,西部牛仔装。”司徒晟抢着说道。
“你看看,他现在都会顶撞他的父亲了,我看他不仅不累,还精神的很呐。”
婉兮无比同情的看了司徒晟一眼,却没说话。
“阿诺,就算是要教育孩子,也得等他收拾收拾啊,这个样子,你看着也窝心不是?我这便叫厨房先候着,等他沐浴完立刻去你书房,你们谈完了,咱们再开饭。”
司徒诺看看毕殊曼,纵有万千责备,他也无法对着她讲。他憋闷了半刻,黑着脸,上了楼。
司徒晟长呼一口气,向毕殊曼竖起一个大拇指。
“妈,我觉的我根本不像是爸的儿子。”司徒晟一边玩着手里的飞镖,一边对着收拾东西的毕殊曼讲。
“说什么胡话,他不是你父亲,还能是谁。”毕殊曼斥道。
“你看看他,再看看陆叔叔,同是做爹的,对自己的儿女的态度怎么就那么不同?我觉的陆叔叔那样的才是对儿女应有的正常态度。”
“切,得了吧你,我要是你爹,也得头疼,我可是乖乖女,不像你。”婉兮驳斥道。
“就你?还乖乖女?得了吧,瞧你打扮的,从小到大,就没见你穿过裙子,我都怀疑我的眼睛对着的到底是不是个女的。”
“你。。。伯母,你看他。。。”
毕殊曼笑道,“晟儿,怎么这么说话的,你小时候也不这样,这去了趟美国怎么学了这么些胡话回来?”
“人家美国提倡自由民主,人家的孩子跟自己的父母都是对等的地位,哪儿像我啊。”
“怎么着,这么说我们还委屈了你不成?”
司徒晟一时觉的自己说错了话,冲着毕殊曼做了一个鬼脸。
“伯母,您真该好好训斥下阿晟,你不知道他现在多嚣张,今天在火车站,那么多的人,还划着滑板,撞了人也不说道歉。真是气死人了。不过,那人也够个性的,瞧着很绅士,骨子里却也很扭,那性子倒和阿晟有些像。”
“哦?竟有这回事,晟儿,你太过分了,看来真得让你父亲好好教教你了。”
听到这儿,司徒晟不由得停下手里的飞镖,战战兢兢的问,“妈,到底什么事儿,还非得到他书房里去谈?我记得我出国前被他叫去书房有过三次,每一次都跟受了大清七十二酷刑一般,这次是什么事儿?”
“我怎么知道,准是你又犯了什么错儿,被你爹知道了。”
“没啊,也就火车站这事儿了吧,我爸耳目这么厉害呢,这么快就知道了?”
“应该不是这个。”毕殊曼想了会儿,道,“哦,对了,我想起来他今早接到一个电话,好像是查尔斯打过来的,之后,他就很不愉快,见了我,都不说话。”
司徒晟一听,顿时煞白了脸,眼睛珠子不停的转。
“怎么,你是不是在那边犯了什么事儿?”
“没有,怎么可能呢?”司徒晟心虚的说。
“咦,阿晟,我记得你最不喜欢读文学类的作品了,怎么这里却有雪莱的诗集和夏洛蒂的《简爱》呢?还有啊,你这是选修了金融吗?你不是说最讨厌什么经济金融之类的?怎么会有这么多关于金融方面的书?”
婉兮的话瞬间转移了司徒晟和毕殊曼的注意力,司徒晟也觉的蹊跷的很,过去一瞧,脑子在短暂的休克之后迅速拨转到跟这个箱子接触过的所有人。
“是他!”
第三章,孝子和逆子(一)
此时相忘楼灯火通明,每层楼外都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红灯笼,夜幕降临之后,更显热闹。
“太太老早的就让买了灯笼,知道你从小喜欢,这一别三年,在英国那边也没过个年,这时候回来,虽距大年夜还有段距离,却是叫我们这一家子的年提早过了呢。”秋语一边开灯,一边讲话,脸上掩饰不住的高兴一如这喜庆的相忘楼,如此由内而发的高兴几乎都快要被她遗忘了。
“我就知道母亲疼爱我,知我,懂我。说真的,在那边确实很孤独,刚去的时候,语言上还有障碍,我可是生生的熬了大半年呢,还好有玛丽嬷嬷的帮忙。对了,母亲,玛丽嬷嬷还总跟我讲你年少时在伦敦留学的事儿呢。”
“哦?是吗?呵呵,我倒是很想听听她是怎么讲我的。等一下,让我猜一猜,她一定嫌我事儿多,麻烦吧,我记得那时候我做什么都缠着她。”
穆忆哈哈笑了两声,“这她倒是没说,她跟我讲啊,您的眼光可是高的很,鲜少有您瞧的上的,吃的,穿的,用的,别的孩子都好说,就你不行,非得经你看了才好,还总给她的工作提意见,起初,她很不适应,渐渐的发现,您给的那些建议还当真好用的很。她倒是 打心眼儿里感谢你呢。”
“竟是这样,这倒不是我预想到的,你瞧,这人和人之间的相处就是这么的奇妙,你永远都不会准确的知道自己在别人眼中的形象,所以呢,忆儿,这也是我一直对你强调的,凡事自己都要有主见,有想法,别人的意见可以去听,但也只是个参考,因为他们根本就不会清晰的了解你是怎样的一个人,懂吗?”
穆忆点点头,“我懂,我五岁起,你就教我自己安排自己的时间了,十岁起我就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学习我想学习的科目,十六岁决定去英国留学,也是我自己的想法,无论是玛丽嬷嬷还是我在那边的同学,都说我很有主见,很有判断力和决策力,学校里有些事情他们都愿跟我商量,听我的意见,所以母亲,我在剑桥这三年,不仅仅是一个攻读哲学的学生,我还是系里的学生干部,同时,我还另外选修了金融,成绩都是A,所以,您就放心吧。”
玲珑脸色渐僵,“你说什么?你选修了金融?”
“是啊,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秋语瞟了穆忆一眼,穆忆看看她,又看看一旁安静的穆婷,穆婷一只手举到嘴边,示意他不要再说。
“你怎么会想到要选修金融呢?那么多的学科。我记得你小时候连99乘法表都背不好。”
“母亲,那是小时候,我早已经不是那样了,从上中学起,我的数学就可以是满分了。再说,我很喜欢银行,有想去银行工作的想法。”
玲珑的脸色彻底黯淡下来,整张脸像个泥人一般紧紧崩崩。
穆忆见此,知道做了玲珑不喜欢他做的事情,忙解释道,“母亲,是你说的,我要有自己的主见,自己的想法,我很清楚自己想做是什么,不想做什么,这次回来,就是想将我所学的应用到实践中去,我不知道您为什么不喜欢我学金融,去银行,但我知道,您还是会支持我的,这是你说的,你会支持我的一切想法,只要它有理有据,合情合理。”
玲珑深深的望向穆忆的眼眸,黑曜石般闪闪发亮的眸子是那样的深邃,她可以清楚的看得到他眼珠上闪烁着的亮光,那种热诚,那种迫不及待,像极了一个人,一个深深的被她藏在心底的人。
她不由的把手伸向穆忆的脸庞,这是一张多么稚嫩纯净的脸庞啊。从未涉世的他一如年少时的自己,胆大,勇猛,无所顾忌。不过,他比她还是幸运的,她始终都会在他身后默默的支持他,鼓舞他,帮助他,无论是怎样的艰难险阻。
“说的好!”
偌大的大堂忽然传来一声颇有震撼力的男声。
玲珑立刻像个受了惊的小兔,端正了身子,迅速的擦了擦不知何时浸湿了眼眶的泪水。
“父亲。”
穆婷欢悦的跑到穆绍辉的身边,小鸟依人般倚在他的身边。穆忆亦是掩饰不住的喜悦,笑着唤了声,“父亲。”
穆绍辉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将穆忆打量了一番,赞道,“恩,人家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咱们父子可是一别三年啊,我记得你走前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小少年,这回来再看,已经是个英年才俊了。”
“父亲谬赞了,孩儿受宠若惊。”
“惊什么,你当之无愧啊。”
穆绍辉说罢,眼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一边冷若冰霜的玉玲珑身上,见她依旧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一时间满腹言语尽数僵在了喉咙里,说也难受,不说更难受。
秋语反应倒是很快,笑着说,“您看看,咱们这儿聊得火热,那边也没留人,老爷来了也没个通报,真是我的不是,怠慢老爷了。”
穆绍辉一摆手,“诶,忆儿从千里之外回来,我怎会不知。昨儿个我便叫厨房准备好了食材,这便好了,心想着给我穆家的大才子接接风。”
他顺势又瞧了瞧玉玲珑,见她依旧没有动弹的意思,心里不禁着急了。
秋语见状,也瞄了瞄玲珑,见她没有任何指示,心下里盘算着该如何应对。穆忆穆婷从小便见惯了这样的景象,又身为小辈,不便开口。
“忆儿,早去早回。”
玲珑站起身就要上楼去,穆绍辉想要制止,一只手都伸了出去,却又僵在半空中。
“母亲。”穆忆叫住玲珑。玲珑果然停了下来。
“母亲,今儿个孩儿刚回来时,您不是答应了我要还我一个心愿吗?”
玲珑淡淡的说,“我是说过,却也告诉过你我可以有一次的拒绝机会,我知道你想要我做什么,你当真要用完这个心愿吗?”
穆忆道,“是的,现在,我就只有这一个心愿,还望母亲成全。”
穆婷一听,急道,“姨娘,这样好了,下个月我的生日就要到了,我想要的生日礼物就是能跟您和父亲还有哥哥一起吃一顿饭,您那么疼爱我,一定会答应我的是不是?”
玲珑显然没想到穆婷竟会用自己的生日礼物来做交换,此时的她,骑虎难下。
“太太,您就去吧,一顿饭也用不了多少时间。”秋语道,“这不仅仅是小姐的心愿,也是少爷的心愿,太太,不看僧面看佛面,您就去吧。”
第四章,孝子和逆子(二)
穆公馆热闹非常的同时,司徒府也正张罗着一顿盛大的家宴。毕殊曼一边指挥着餐厅厨房,一边还要盯着司徒晟不要胡闹。
正忙着,就听下人通报,说孙总经理夫妇来了。毕殊曼一听,忙停下手里的活儿,刚要出去迎接,就听到,“听说我那干儿子今天刚到,快叫我看看,这几年的,真叫我好想。”
此人不是穆邵昕还能有谁。只见她一身藏青色旗袍,配着一条上等法兰西进口的披肩,挎着孙兆青便走了进来。
“不见其人先见其声,不用猜就知道是你了。”毕殊曼笑道。
“可不是,她呀,在别处也不这样,独到你家随便的很。”孙兆青笑道。
“晟儿呢,怎的还不见他?”穆邵昕倒是等都等不及了。
“还说呢,一会儿啊,可千万别问关于他在美国的事情,今早阿诺还为这事儿生气来着,别扰了大家的兴头。”毕姝曼悄声说道。
“怎么了?难不成晟儿在那边。。。”穆邵昕话还没说完,就见司徒诺从楼上下来。见到他二人,忙道,“瞧瞧,你们来了,也不说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到外面去迎接。”
说着,便用略微责备的眼神看了毕殊曼一眼。
“咱们的关系还用的着这么俗套的礼节吗?邵昕想念晟儿想的紧,便早到了,嫂子也不知,你又何必在意?”
“哈哈,兆青,这不同,咱关系再亲密,到我家,也是你是客,我是主,有些礼节注意些还是必要的,最起码这是对你的尊敬嘛。”
“你就是这么多的讲究,在美国带了几年也没让你变了多少。”孙兆青笑说。
“好啦,别聊这些有的没的了,晟儿呢?怎么都不见他。”穆邵昕急道。
司徒诺左右看看,只听毕殊曼说道,“应该是跟婉兮在后院里玩呢,他从小一直比较喜欢运动,这不又喜欢上了棒球,刚好这婉兮也会。”
“哼,就知道玩,也没个正形,都不看看自己多大了。”司徒诺气道。
穆邵昕和孙兆青面面相觑,两人都知道,若不是这司徒晟做了大错,阿诺定不会这样生气。
“还不快把他给我叫过来!”
毕殊曼一听,忙推推手,给旁边的桐嫂使了个眼色。桐嫂赶紧应了声,一路小跑着走了。
“阿远呢,怎么还没到?”
毕殊曼答道,“应该是在路上了。”
她别有用意的看了眼司徒诺,司徒诺会意,便不多问了。
孙兆青是司徒诺到美国后读书时的同学,与凄苦多坎的司徒诺不同,孙兆青可是出自南京的名门望族,从祖父那代起,就一直担任朝廷大员,后来民国成立,回到祖籍南京,做了短暂的商客,为军阀提供军火,地位可见一斑。孙家一脉自古为书香世家,然思想颇为开明,属于早期接受西洋教育的一批中国人,对子女的教育便更是与传统不同。
孙兆青的父亲现任中央要职,而他却无心政治,和司徒诺一样,喜好金融。两人曾在美国促膝长谈两天两夜,颇有相见恨晚之感。最重要的是,他喜欢上了一直爱慕着司徒诺的穆邵昕,对她的感情,也了如指掌,至此,对穆邵昕便更是用心。穆邵昕虽跟随司徒诺远渡重洋,也深知这林林总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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