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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子梦-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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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什么也没有看到,不要问我,不要问我……”小沙弥突然抱着头蹲在地上,抖瑟的样子仿佛遇上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寒泽走到小沙弥的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却像是看见毒蛇般的躲开了,跌坐在地上,惊慌失措的望着寒泽,瞳孔收缩,不象是遇到了什么,而像是记忆中某段恐怖的经历一直困扰着他。

他害怕的往后缩退着,“不要碰我,我什么也没有看见,我真的什么也没有看见,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不想死。”

寒泽一把抓住小沙弥的手,紧紧地握住不让他挣脱,已故醇厚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输了过去,小沙弥的情绪也渐渐稳定了下来,直到寒泽额头上的汗珠隐隐若现的时候才停止。

放开小沙弥,寒泽有些迫不及待的切入正题,“小师傅,那天晚上……你是不是看见了什么?”带着点试探性的,寒泽不敢太直接,害怕又吓倒这个十几岁的小孩子。

“没有!没有!我没有看见什么,好恐怖!真的好恐怖!呜呜呜呜……”小沙弥颤抖的哭泣着,只是却没有方才的惊恐了,更多的是无助与彷徨。

寒泽轻轻揽过他的肩头,让他靠在自己宽厚的肩上啜泣,大手轻轻的拍打着那单薄的后背,“不用害怕,事情已经过去了,没什么好害怕得了,慢慢来,你把那天发生的事情告诉哥哥,哥哥不会让他们再伤害你的……”

寒泽的温言细语仿佛起了作用,小沙弥断断续续的讲叙起那晚的经过,“那晚……大家都睡了……我……我半夜起来上茅厕……然后我走到偏廊那里的时候就看见两个人影,我害怕就躲了起来……没想到他们两个很厉害,一下子就发现我了……呜呜呜……其中一个人长得好恐怖,他的脸上有一条好长好长的刀疤,好像是阎罗殿里的勾魂使者,我好害怕,她说要杀了我,我拼命地给他们磕头,后来另外一个长得好看的年轻公子点了我一下,然后我全身就又麻又痒麻很难受的,他们告诉我不准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不然阎罗王一定会收了我,哥哥,我不会有事吧,我很乖的,阎罗王不会真的收了我吧?”

寒泽扯出一抹微笑,尽力的安慰着他,“不用怕,这世上没有什么阎罗王,最可怕的也不是那些所谓的牛鬼蛇神,而是对不知道的事情的恐慌,所以你以后要多读书,多学习,直到的事情越多,害怕的事情就越少了,还有,你知道那个有刀疤的男子叫那位年轻公子作什么吗?那位年轻公子你记得他长什么模样吗?”

“叫他什么?我不知道,好像是什么太子,又好像是大王子,又像是是什么梵公子,我不知道了我真的记不得了,当时我很好怕,真的好害怕,不过那位公子的真的长得很好看,就是看起来很冷,不过他很奇怪,像是女孩子一样,他的右边耳朵穿了个耳洞,还和那些小姐夫人一样带了耳环。”小沙弥懵懂的望着寒泽,却不知道他天真的话语却是最好的消息。

中原人男女界限份得很清,耳洞这种事情女子喜欢,却没有一个男子去效仿,不过在西夏这些边陲小国,男子穿耳洞却很素来民风旺盛,梵……梵公子……不会吧!

“阿兴……回府收拾东西备马,日夜兼程,前往西夏!”寒泽的命令不容置疑,转身离开了静安寺……

荄隐发威

洛阳

绵绵不断的细碎雪花终于终结在了这个清晨,天边那一轮和煦的太阳遥遥直上云霄,快要开春了,这天也终于要放晴了,雪夜结束了它最后的璀璨和辉煌,烈日迎来了它大放异彩的机会。

大街上飘落的是既清且浅的微风,虽然还带这点透骨的寒,可是那暖暖的旭日却还是能让人半眯着眼睛看它。

午时以过,昨夜的寒气早已被阳光驱散,只留下点微湿,潮润的空气反而能让皮肤由衷很舒服的感觉,凉凉的,比微风抚面来的更透彻。

“欣儿啊,你大病初愈就应该出来晒晒太阳的,你看看,今天天气多好,整日窝在家里又会生病的,话说……这段日子怎么没有看见你去学舞了呢?”玉宁带这点强硬的架势把那个整天赖在家理不出门的女子拖了出来。

身后的轿子摇摇晃晃,轿上的姑娘却在街上行走着,仿佛这天气放晴,这些娇生惯养的千金们也失了矜持,眷恋起者暖风春光,虽说春还没有来临,可是冬末也总是带这点春初的味道,就像初春总是会来点倒春寒似的。

“没什么……只是大病了一场,仿佛做任何事情都有些提不起劲……”真的是这样吗?难道不是自己已经迷失了目标吗?打击太多了,多到自己快要承载不了的地步,累的……不仅仅是这大病初愈的身子,还有伤痕累累的心……

洁欣脸上的笑容像是堆起来的,疲惫显而易见,玉宁有些心疼,牵起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是苦了你了……”现在的妹妹看起来比以前成熟了许多,是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小女孩了,可是……这样的变化真的是好吗?

望着街边那些小贩摊上的稀奇东西,洁欣却有些意兴斓珊,以前好奇的她何时有过这样的心情,抿起嘴角,不让叹气声泄了出来,耳边的清风却暖的叫人有些犯困,仿佛喃喃呓语,催人入眠。

迷离着双眼跟在玉宁身后,她有些无所事事,真不知道这种闲逛以前的自己为什么那么喜爱,现在的她更喜欢屋里那张床,。

“大爷不要啊……放开我!放开我啊……救命啊!救命啊!”断断续续的呼救声挽救了洁欣的恍惚,顺着声音她望见了一幕不堪入目的场景——当街调戏良家妇女,主角还是那个让她刻骨铭心的大坏蛋。

那个摆了画摊的卖画的女子眼角噙着泪水,紧紧咬着嘴唇,拼命的闪躲着那双狼爪,可是却怎么也避不过,屈辱写满脸上,却被那频频落下的狼吻所掩盖,无论她怎么反抗,都只能任由那双大手在娇躯上游离。

相似的画面跃入洁欣的脑海,轰的一声炸开了,几乎是没有考虑,她从玉宁的身后冲了出来,喷火的双眼直指那个死性不改的役王爷。

一双柔柔软软的手从后面牵住了她的玉手,转过身,对上了一双清澈的眼睛,眼睛的主人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因为民不与官斗?因为同是女人,出来帮忙只是让他多了个占便宜的对象,还是因为……

因为有人已经先她一步止住了那个败类王爷的恶形,“哦?这不是役王爷吗?怎么窑子里的姑娘玩腻了?这种小黄花也有兴趣了?”说这瞄了瞄女子的身材,摇了摇头,“啧啧啧!这种青黄不接的小丫头好像不是王爷的风格哦!”

李役的横行霸道素有来“威名远播”,通常做这档子事情的时候,百姓们都不敢打扰,捕快们都绕道而行,曾经还是有那么几个好打抱不平的公子好汉,不过……最后的下场……却是不得善终。

今天又是那个不怕死的来打扰他的好事?抬起头,眉头轻轻一蹙,随即又展颜,“我说是呢,这么好的闲情雅致趁着春意出来逛大街,原来是鼎鼎大名的左相爷,失敬失敬,左相贵人事忙,怎么想起来管我这个闲人的闲事了呢?难道相爷看上这个小丫头了?听说卫相爷不近女色,莫不是就喜欢这种青黄不接的小丫头?”

明嘲暗讽是嘴边的刺,两人都把这伤人的东西玩的高深莫测,还不亦乐乎,左相的表情永远是那么的云淡风清,役王的笑容也是往日的那般轻佻暧昧,两人都是官家的人,这官场上的东西皆是信手拈来,玩的得心应手。

“呵呵,王爷过誉了,陔隐这点品貌哪里来的名气,我和王爷一样不会也是闲人一个,这退朝了,闲来无事也来街上逛逛,没想到会有幸与上王爷,可喜可贺啊!承蒙各位乡亲父老对该隐看得起,那么关心,这男欢女爱之事向来就讲究你情我愿,强迫不得的!”一语双关,这位低调的左相今日的风头直追风靡洛阳的右相爷。

能当上相爷的人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灯,能言善辩自当不在话下,这才思敏捷也是尤胜他人,这短短几句话愣是说的李役对他恨之入骨了,他接下来的话更是堵得李役心中那口闷气难以舒怀。

“如果该隐真的对这种小姑娘有兴趣,王爷是不是真的原因割爱呢?或者……王爷说过的话只是开玩笑,做不得数……”摆明了如果你不给我你就是言而无信。

“哈哈哈哈……本王说过的话怎么会做不得数,相爷想要,本王当然不会藏私,只不过正如相爷所说这男女之事讲究你情我愿,如果姑娘自己不愿意跟着相爷我也没办法了!”李役当然也不是草包,现学现用他也会!

李役盯着怀中的姑娘,威胁显而易见,意思也很明确:如果你要跟他走,我不保证你的家人会平平安安。

王爷?官很大吧,地位也很高吧!姑娘原本坚定的心开始犹豫了,结算他自己不怕死可是自己的家人呢?

“姑娘……看着我……”该隐低下头在女子耳边低吟了一句,女子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那扇发着金色光芒的双眼带着魅惑人心的妖冶慢慢拉回那动摇了的坚定,这……便是这个大智若妖的男人的特殊武器,其他人都学不会。

“我想跟这位公子走!”毫不犹豫的蹦出一句话,女子终于脱离了那双淡金色眼睛的深渊,的迷网,只感觉到紧紧的禁锢突然松开了。

“哼!我们走!”李役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脸色相当难看,“左相爷,这丫头就送与你了,本王风流绝顶,女子嘛,要什么有什么,这个……就送你了,后悔有期!”微微一点头,转身离开了这是闹事。

女子一脸苦恼,有种大难临头的恐慌,“谢谢公子救命之恩!”虽然前路渺茫,可是这位公子……好像还是相爷,终究跟自己不是同一个等级的人,还是快点收拾包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仿佛看出了她的难题,该隐淡淡的问道:“姑娘,家中可有老小,一家老小又有几人?”

没头没脑的,她就是忍不住不回答,“我加上有五十岁的老父,下有十岁的弟弟,一家大小总共三人。”

“哦!三人?这样就好,跟我来吧!”说着,带着那个不明就理的女子径直走向了围观的一个观众旁边,“右相夫人……你家应该还可以多养三个闲人吧,不过也应该不是闲人,这位姑娘一看就是个心灵手巧之人,腰上的荷包绝对不是市场上能买到的东西,刺绣应该很不错,姑娘的父亲也是个丹青高手,这看看那一副副字画功底相当不错,至于那个小弟弟……就当做做善事吧,反正夫人有事也要个伴儿解解闷吧!”

他的话让洁欣有些苦笑不得,玉宁却仿佛早已监管了他的出其不意,并没有多大的表情,“听说左相府不必右相府小,堂堂左相打人那么高的俸禄难道还养不起这三人吗?何况人是你救的,尾巴也应该你自己解决。”

该隐还是那样的表情,只是口气上有些停顿,“右相夫人说的极是!只是……我家没有女眷,姑娘在我哪里待着,始终对他的名声不好,右相府女眷众多,这不是正好……”

振振有词,头头是理,让玉宁无力反驳,可是却不甘愿被他这样算计,“但是……”

突然衣角被人拉了拉,抬眼望去,洁欣带这点恳求的眼神望像自己,“姐姐,就收留他们吧!这位姑娘……一个女孩子还要抛头露面出来讨生活,相比他家的日子也不好过,反正我们家地方多,就收留他们吧!”

感激的望向洁欣,女子有种沧桑的无力感,如果有条件的话,谁愿意出来讨生活呢?

妹妹眼中的恳求和女子眼中的沧桑让玉宁不再为难那个算无疑策的男子,“好吧!你卡回家收拾东西吧,阿平,你带两个跟她去,那个王爷决非善类,你们快去快回,以免他先下手为强,轿子……也去一辆吧,老先生身体应该不是很好吧!”

女子有些惊讶的望向玉宁,刚才那个相爷的猜测本领已经让自己大吃一惊了,可是那毕竟是看得到的东西,可是这位夫人怎么连自己爹爹有病不方便走动都那么清楚!“谢谢夫人!谢谢小姐,谢谢公子!”不过担心家里人的她来不及多想,坐上轿子望自己家敢去了。

解决了大难题,该隐饶有兴味的望向了这个有点冲动的小丫头,精明的人他见多了,反而这种有血有肉,不计后果的女孩子更让人羡慕和欣赏,心机太深,终究是又累的一天,他也想可以不计后果的放纵一次。

“咳咳!”玉宁轻咳打断他的肆无惮忌,“来,欣儿,姐姐给你介绍,这位便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十六岁时便高中状元,现在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左相——魏该隐,上次我们进宫看大姐的时候其实已经讲过了,左相爷,这位便是我家的四妹。”

“姚四小姐,幸会幸会!四小姐也是个女中豪杰啊!帮助弱小当仁不让,在下佩服佩服!”方才这个怒目圆睁,几欲杀掉登徒子的女子他早已发现,否则他或许不会出面管这个事情,左相向来不是好管闲事之辈,就算被人称做冷血无情也无妨。

“魏相爷缪赞了,小女子只是看不惯那些欺凌弱小,不知廉耻之辈,况且过不是相爷出面,这个闲事小女子还不定管得下来呢?”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她其实造就明白,只是方才真的忍不住,经过方才的事她才知道无论自己如何逃避,无论自己是不是躲在家里,受过的屈辱不可能抹去,仇恨……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忘掉。

“额……左相应该很忙吧!我们这也要回府了,还要回去让下人整理一下房间,安排一下府中事宜,这多三个人还是要多许多事情的!”说道这个玉宁瞪了该隐一眼,摆明他给自己天了许多麻烦,赶人的意图也相当明显。

该隐也不是不识时务的人,今日的事情自己确实处理得不算好,也算是一个小小的冲动吧,虽然知道这右相夫人肯定会帮自己善后的,可是……前别人一个情还是有的,就算不报,也不好打扰人家了,“呵呵。这街也逛过了,闲事也管过了,天色也不早了,我是该回家了,两位……也慢走,告辞了。”

说罢带着小厮转身离去,走了几步,突然停下了,转过身,“顾夫人,谢谢!再见了,洁欣小姐!”

前句话还听的玉宁有点小小的感动,后半句有害的她十分憋气,故意省略妹妹的芳名,不料……这个人太聪明了,连这点微枝细末的事情也算无疑策。

“咦?他怎么知道我的闺名?”洁欣也听出了他的称呼不同先前了,可是姐姐明明没有告诉他啊,睁着双无辜的大眼睛望向玉宁。

玉宁却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忿忿地扔下了一句,“他……就是个神棍!”说晚拉了一把洁欣,轻言细语的说道:“上轿吧!我们要回府了!”

西山猎场(上)

今年的春来的特别早,除夕还没有过天气却已经开始回暖,那些冰封的草原早已经枝叶发芽,盼着那细水长流的小河,便凑着一片盎然的生机,阳光也暖暖的,照得那些我在家里一个冷冬的人想出来透透气,活动活动筋骨。

正好这个时候的猎场没有多少茂密的枝桠,那些休整了一大个冬天,刚刚结束冬眠的飞禽走兽也开始出来活动觅食了,所以……狩猎变成了这过年之前的最好的活动筋骨的方式,许多猎户农户正好趁着这个时候好好收获一番,争取过个丰盛的年。

与民同乐的皇上当然也耐不住寂寞了,正值壮年的他除了喜欢下棋也喜欢狩猎,其实当今皇上本就是个文武双全的男子,所以……手下众多大官就算不会武功,这狩猎……却是一个比一个精通,每年这样的比赛不知要进行多少次,想不精都难。

这不是,如今的西山猎场有热闹了起来,今年的年轻大官特别多,往年都是曲少将军得胜居多,今年……曲少将军成亲了,家中又出事了,这次的狩猎恐怕是来不了,就不知道如今的朝廷谁能夺冠。

富家子纪智苗在福建老家的时候那里的猎场可不少,虽然没有洛阳的西山猎场这么广阔,可是……沿海一带野味众多,他本就是爱吃之人,那时可没少为自己的口福多谋取福利,自给自足。

今年……他当然会更加卖力,因为那个人,那个他在官场得劲敌,那个他在情场的对头,那个同样的少年得志,那个同样的年少有为,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风靡洛阳的顾家少爷……顾楼峰。

在场的少年们无疑不是挂着积极的情绪来迎接新年将至的第一场狩猎,右相的谈笑风生,镇定自若,刑部尚书的意气风发,自在必得,吏部侍郎的年少气盛,豪言壮语……却唯有一个人,唯有一个人一脸倦意,兴趣缺缺。

左相坐在皇上左边的椅子上,一只手拨弄着自己的发思,一只手掩着哈欠,睡眼朦胧的看这个位青年大臣们摩拳擦掌却没有丝毫热情,只是慵懒的靠坐在椅子上沐浴着仿似初春的太阳。

“阿隐啊,你难得出门,才是最缺乏锻炼的一个,也下去和他们切磋切磋,你看看你,怎么看都是一介书生,身在你这个位子,没有一个好的身体怎么行?我可不想换下你和楼峰这两个左右臂膀。”皇上看了看这个坐没坐相的男子,终于看不下去了,决定让他远离自己的视线。

“我的好皇上啊,今天这么好的天气,在家睡觉最适合了,你看看,你每天给我下那么多的任务,想我的身体好最好就是多给我放放假,让我在家补补眠……”该隐打着哈欠反驳着,还不忘趁机“敲诈”皇上。

“来人,给我把左相扔出去,一幅萎靡不振的样子,看着我碍眼,……还有,如果等会儿你不给我多带点猎物回来……明日早朝你早一个时辰上,晚一个时辰下,还要在御书房批阅奏章一个月。”皇上听不惯他的闲言闲语,赶紧招呼人把他带离现场,让他继续待在这里,恐怕自己所有的兴致都会被破坏光光。

“皇上……你不用那么绝情吧,比早朝还要早一个时辰?早朝结束还要在御书房批阅奏章?那我的睡眠怎么办?好了,你赢了,我去,你们不用赶我,我这就去行了吧!”该隐有些气馁,这个皇上居然仗势欺人,唉……这是什么世道啊!

狡兔尽、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谋臣亡……谋臣亡,谋臣……,相为谋臣,这场围猎看来也不是一件好相与的事情,这个皇上……果然处处都机关算计,智 苗如是想着,却有些幸灾乐祸。

策马奔驰,西山猎场的草原上尘土飞扬,飞鸟齐散,处处都是群马嘶鸣的声音,箭在弦上,离弦之势不减,看看射中那只奔驰的麋鹿,楼峰的嘴角洋溢着云淡风轻的微笑,其实……皇上的暗示他何尝看不穿,只是……既然不管自己怎么做他都会针对自己,那还不如开开心心的放松一下。

“右相爷果然箭法如神,恐怕除了那位武将曲将军,这……京城便没有可以与你一争高下的俊才了吧,好一个文武双全,好一个京城之‘最’。”掌声在身后响起,智苗的话语含沙射影,句句煽动着那段本就风雨飘摇的君臣关系。

楼峰身边的食客同党面色都有些难看,这样大庭广众的把“最”搬上台面,如此冒天下之大不讳的话,他们不敢反驳,也不敢接口,得罪权倾天下的右相?他们本就是同一条船上的人,那不是扯自己后腿。得罪九五之尊的皇上?天下都是他的,他们在怎么都只是臣,没有右相的权势和兵符,皇上会顾忌自己吗?

孰轻孰重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分辨,他们的伪善面孔楼峰却看得清清楚楚,心底冷笑连连,面上依然春风和煦,“纪尚书的战国也不错哦,你的箭法也不比我逊色,这‘最’恐怕的易主了。”

楼峰丝毫不回避智苗的指控,一付坦荡荡的样子,只是不着痕迹的把矛头转给了这位目前的大红人,曾经……自己也有过那段皇上撑腰的日子,他在暗示……暗示或许下个右相有人能争上也不过是下个自己。

西山猎场(下)

曾记得那时年少,秋风落叶兀自扫,只把风来笑。仰天长啸傲苍生,心比天还高,真心总遇假意闹。如今却被秋风扫,顾影自怜谁又怜?只闻雨声嚎。饮恨高歌泣天下,情比金还坚,无情却被多情扰。

一曲悠扬又带着愁绪悲凉的歌声在猎场中回绕,争锋相对的楼峰和智苗都是一震,真心总与假意闹,无情却被多情扰,情情爱爱,回回旋旋,跌跌撞撞,总是没在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遇上了却只是擦身而过……

究竟这世间情爱能被谁玩弄于股掌之间?方才的一触即发的战场宁静了,留下了深思的两人,主角既然偃旗息鼓,配角当年作鸟兽散,这里的话题太敏感,稍不如意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然后那个精通音律的放歌人,只是坐在马上,一手懒懒的扬着马鞭,闲庭信步的逛着,仿佛这里不是猎场,而是他家的后花园,一脸怡然自得表情也甚是清雅,笑意凝于嘴角,浅浅淡淡,俊逸非凡。

“少爷……你看着正午都过了,那些家王爷大人都有了不少的收获了,再看看我们家……”小厮小武随着这个“不务正业”的相爷好一会儿了,只见他只是吹吹口哨,哼哼小曲,嘴上的功夫不停,手上的功夫却一样没做,不得不好心提醒他了。

眉头轻轻一蹙,打了个不大小的哈欠,“阿武啊……你真是破坏兴致,少爷我难得遛遛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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