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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子梦-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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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将士的讨论依旧在继续,可是清怡的思绪已经飘在了九天之外,她突然明白十轮到自己做些什么的时候了,这就是她必须来到这个战场的最大目的,不成功便成仁,抱着必死的决心,还有什么是她可是害怕的呢?
夜凉如水,特别是者不知道埋葬了多少尸骨的战场,格外的阴深荒凉。那是彻骨的凉,凉彻心扉,连清怡那颗被仇恨燃起一把熊熊烈火的心也格外冷静。
面如寒霜,眉目清冷,回复女装的清怡站立在一处山崖边,裙角被晚风吹起,佳人如梦,绝世独立,应约而来的梵望羲直看得如此背影就有些情难自已,至始至终他依然深深的恋着她。
听到他渐渐放缓的脚步声,清怡缓缓回头,清丽无双,雪肤冰姿,仿佛这黑夜中的一盏明灯,仿若他一生的导航灯,梵望羲本没有理想,只是不愿被缚手缚脚,何奈生于帝王之家,看破王侯将相的浮华过后,只愿做一个游离于山水之间的独行侠,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可是一切的一切在遇上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子后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颠覆了他一生的渴求,打乱了他前进的步伐,让他陷入了执迷不悟的桎梏。
情何以堪,道不尽世事无常!
相顾无言,没有泪千行,两人的沉默像是一种默契,谁也不愿先打破此时此刻的宁静,因为他们都明白,下一刻,下一刻必然因为彼此之间不可磨灭的深仇大恨兵戎相向,这不仅仅是家仇,还有国恨。
清怡自己明白自家事,此时此刻不能再重蹈夫君的覆辙,心慈手软最终只能抱憾终身,冷冷的开口:“你终于来了!”
梵望羲深情一阵萎顿,明白他们已经势成水火,低低的应道:“嗯!我来了!”
沉默似又在两人间萌芽,竟不知下一句究竟该说什么。
望羲惨然一笑,“对不起!”杀他是非我所愿,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那既已成为一个事实,多说无益,只会让他觉得自己没有担当。
清怡冷冷一笑,“对不起?不是你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我欠你的应该由我来还,为什么?为什么却要连累无辜的他?你知道吗?他连我们的孩儿一面也没有见到,你知道吗?他死前不肯闭上的双眼是因为死不瞑目!”
望羲深深一震,终于明白寒泽死前的眼神意味着什么了,“对不起!”此时此刻,他不知道除了这三个字他还能说什么了!
“哈哈哈哈!对不起!这句话你应该对我说!你应该到阴曹地府去对他说!”最后一句话狠戾突现,匕首对着他的小腹就是一阵疾刺。
望羲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这个欲置他于死地的女子,反手握住了她的手,“为什么?为什么你狠心至此?我爱你,好爱你,为了你我可以把整个天下当作玩物送给你,你可知道我根本不稀罕什么权力,什么王位,我只是想用它们来哄你开心,为了你我宁愿放弃自由,结果换来的却是你的仇恨和杀念!”
清怡的脸色惨白了许多,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往日的情意历历在目,她对他始终不能完全无情,“是我辜负了你,是我不相信你,可是……你又哪里知道,我只是一个女子,我并不想拥有全天下,我只想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和一个一心向着我的丈夫,或许……我们真的是了解不够深!”
望羲颓然后退,明白届时清怡必然已经知晓那件使得他们分开的误会了,可是她的态度却依然没有改变,她是在了解了事情真相后来杀自己的,这样的结果他怎么能接受,她对他的恨早已超脱了那段误会,她为的是另外一个男人!
拿着匕首的手脱出了望羲的桎梏,清怡绽出一个妩媚动人的笑容,只是笑容噙着泪,看得人心酸,“既然错在我,那一切就有我结束吧!梵大哥,清怡恳求你手下留情,还我中原儿女一片净土!”
说罢横刀往脖子上抹去,望羲恍然醒悟,抢救已然来不及,连忙挥出一掌,匕首应掌而落,清怡轻盈的身子却经不住他凌厉的掌风往悬崖下坠去,她缓缓闭上眼,眼中最后是望羲悔恨交加的俊脸,那是她曾经的爱,闭上眼后映出的却是寒泽温柔宠溺的脸庞,那是她现在的爱,她已成为罪恶的源头,或许……她的牺牲可以让这一场战事烟消云散吧!
风声在耳边呼啸,凌厉更深方才,清怡猛然睁开眼,一个大鸟般的身子随着她急坠了下来,深情无限,隐隐约约中可听到:“生不能同衾;但求死能同穴!”
众叛亲离
洛阳
百姓脸上的汗水和笑容并存,大街小巷依旧透出往日的繁华,京城终究是京城,在这种多事之秋也不失热闹。
这段日子的大事可多了,先是祈王带着家眷兵马迁离洛阳,定居襄阳,再是噩耗突来,一代良将曲将军战死沙场,不过最轰动的还是如日中天的顾相爷上奏折辞官,听说皇上已经批准了,目前只是在处理一些工作的交接问题。
天香楼上一个男子唉声叹气的坐在听栏边,想到顾相辞官的事情他就一阵头大,那位大红人纪尚书又卧病在床了,看来南北的气候差异还真是大,看起来神清气爽的小伙子怎么就总是生病呢?
颓然的把下巴跌在饭桌上,摇了摇头,随即又把头转向了外面,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对面那个大门,颓色尽消,又恢复那副智珠在握的模样,不一会儿另一个男子急急忙忙的走进了酒楼。
该隐轻抿一口清酒,气定神闲的等候着他的好消息,男子坐下后连忙灌了一大口酒,“唉……原来装有钱人还真累,真有你的,居然派老哥我去办这一件苦差事,不过,幸不辱命,办妥了!”说罢从怀里摸出一大叠东西。
该隐接过来,轻松的翻阅了起来,“千王卢希出手当然不会失败,那个娇生惯养的王爷哪里能逃得过你的手掌心,还不是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有了这叠东西,任它是皇亲国戚也逃不国王法的制裁了。”
卢希又给自己参了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你这小子,永远都这么油嘴滑舌,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小子还真狠,居然摆个天仙局来请君如瓮,先让他在赌桌和青楼里赢得头筹,再让他赔个够本,最后不得不用开采私矿来维系自己的庞大开销,我还真有点好奇这个小王爷怎么得罪你了,让你这么不留余地的来对付他。”
该隐似笑非笑的说道:“不关你事,你只要做好最后这场戏就可以功成身退了,当然……少不了一代笔丰厚的佣金,剩下的就由小弟我亲自处理了,你老哥又可以四处去逍遥一番了,还有……这笔钱帮我拿给杨妈,这群小子还好吧!”
卢西不可置否的耸耸肩,也没有深究,他的好奇心一向有限,接过该隐地来的银票纳入怀中,“还不是调皮捣蛋得很,不过长高了许多。你啊!关心他们就自己去看看啊!不要每次都是从我这里探消息,杨妈和小崽子们都很想你。”
该隐苦笑三声,“我也想啊!我这是□乏术啊!你没见那个右相辞官不做了吗!今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啊!老哥你准备和是收山啊?不会准备靠坑蒙拐骗一辈子吧!说到这个你老哥也真是绝!我只听过劫富济贫,还真是第一次见人骗富济贫的!”
卢希摸了摸没有胡子的下巴,深思着,“收山?你这个提议不错,我会好好考虑的,不过那群小崽子还没有开始赚钱,还不是只有我来养,一大笔开销啊!等他们可以养活自己了我就差不多该收山了。”
该隐喝完最后一杯酒,唤来伙计结账,“好了,那小子已经进去好一会儿了,卢大爷快去把最后一场戏演完吧!把你刚才吐出去的银票赢回来,让那小子血本无归,我也该回家陪我的好娘子了!后悔有期!”
一入花园,便见到那个曾经在舞台上光彩照人的女子正在细心的照料院子里的茶花,该隐走上前搂住他的纤腰,低头在她的秀发间深深的吸了一口,“我的好娘子,一个人在家是不是很闷啊?”
洁欣把手中的水壶那给身边的丫鬟,转过身来,对上他深情的眼眸,“不闷!一点都不闷,现在我还很享受这种清静平淡的生活,仿佛心也静了,那些往日的云烟都看淡了许多!”
该隐在她的唇上轻轻一点,“你能这样想真的很好,不过我不能多陪你确实该罚,嗯……就乏我给你一个惊喜。”说罢拉着洁欣往书房走去。
拿出奏折本,在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画着,不到一刻就放下笔来,摸出卢希交给他的证据和奏折一起递给了洁欣,洁欣望了望他,又看了看递过来的东西,疑惑非常,“什么东西啊?神神秘秘的!”
待她浏览一番后手却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泪水盈眶的抬起头,深深的唤了一声:“相公!”整个人就情难以已的扑在了他的怀里号啕大哭了起来。
该隐连忙捧起她的俏脸,为她拭去眼泪,“傻丫头,哭什么呢?这是好事啊!你就要大仇得报了,这是值得庆祝的事情啊!别再哭了,我做这些事又不是想惹你伤心的,只是想帮你解开心结,忘掉那些曾经得不愉快!”
洁欣破涕为笑,连忙擦拭掉脸上的泪痕,“对!这是值得开心的事情,我真傻,干吗要哭呢!相公,谢谢你,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谢谢你!有你真好!其实现在对我来说仇恨早就不算什么了,只是能整治他也是为那些被他伤害过或者将要被他伤害的女子谋福利。”
该隐把她搂在怀里,撒娇得问道:“亲亲娘子,为夫做了这么一件为国为民的大事情你是不是应该有所奖励呢?”
洁欣仰起头看着他,有些拿他没有法子,“那你要什么奖励呢?”
该隐抬头“冥思苦想”,“我想……我想要玩洞房!”说罢打横抱起洁欣就往卧房跑去。
翌日的早朝被一股凝重的气氛所缠绕着,带着一触即发的危险,众大臣没想到胆大包天的左相如此厉害,公然的弹劾一个王爷,还是证据却凿,反观右相却仿佛还沉浸在父亲的逝世中,不言不语,甚至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皇上的脸色也很不好看,匆匆宣布退朝后便把该隐唤到了御书房,书房里惊慌失措的役王爷正是方才被皇上请来的,知道自己的罪状已经暴露了,原本的丰神如玉一下子暗淡了下来。
看见皇上进来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皇兄,求你绕了我吧!我知道错了!求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你一定要救我啊!”
该隐看着他的狗熊样立刻嗤之以鼻,嘲弄道:“哟!役王爷还真是会认错啊!可惜啊可惜!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现在后悔恐怕有点晚了吧!”
听到他的声音,李役一下子清醒了许多,终于知道自己中了别人的计,所有的委屈都被点燃了,豁然起身,指着他的鼻子就破口大骂:“我和皇兄说话你这个奴才插什么嘴!煽风点火是吧!你这个混蛋!公报私仇是吧!居然害我!”
转过身就向皇上解释道:“皇兄,是他!就是他害我的!”
该隐装模作样的摇了摇头,“哎呀呀!王爷啊!这药可以乱吃话也不可以乱说啊!你惹到我了吗?我干麻要害你啊?”
“你……我……”李役被他一堵所有的口才立刻溃不成军。
“我怎么?你又怎么?你说啊!说啊!说出我为什么要害你啊!说啊!说不出就别乱说话!”该隐怒目一睁,直勾勾的盯着李役,毫不退让。
李以自知理亏却又咽不下这口气,内心胡乱的挣扎着,使劲的咬了咬牙,“是啊!我是上了你娘子又怎么样?那时她自己还不是对我有点意思,想做我的女人的女子太多了,她那种不解风情的我还不想要呢!”
该隐拍案而起,“好你个李役,这种话你都说的出来!你还有没有廉耻啊!这样被你糟踏了的黄花闺女不知道有多少,你却毫不知悔改,你这种人死一千人都不为过!没想到皇家居然出了你这种败类!”
“左相!你太失态了!这是御书房,你们两个眼里到底害当不当朕这个皇上存在!”皇上一拍桌子,气惯山河。
李役连忙抢先机,“皇兄,你看看,他居然侮辱我们皇家,而且公私不分,快惩治他,削去他的官职!斩了他!”
该隐冷笑一声,郑重的取下官帽,放在桌上,“不劳你担心,我是公私不分,我明知故犯,我已经不适合在这个位子上了,告你之前我就做好了解甲归田的准备,有你这种盛气凌人不知悔改的王爷,我早就心冷了!”
“该隐!你到底在做什么?怎么能这么随随便便的就辞官!你当做官是儿戏吗?朕又没有说不整治三皇弟,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朕身为一国之君,姑息养奸怎么服众!”
该隐淡然一笑,“皇上,微臣的性子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根本不适合官场,而且,内子受到过极严重的创伤,需要的是我多多陪伴她,身在朝廷却没有这种余瑕,况且我是真的累了,而且你忘记了吗?我答应义父的五年之期已经满了,你也应该还我自由了!在民间,我一样会用我的方式为百姓谋福利,那样更直接更有效!至于你处不处置他是你的事,他对我娘子造成的伤害我们早已经淡忘了,那些伤痛我会用自己的方法去治愈!”
该隐洒然的离开了御书房,皇上颓然坐下一股众叛亲离的感觉油然而生,烧的心窒息的难受。
永不反悔
右相府邸
凭栏听风,风声并不凌厉,风声中弥漫着萧索和苍凉的味道,却又象是紧绷的弦,轻轻一碰就会一发不可收拾,京城,终于还是到了分崩离析的地步,这样的状态会加重她谈判的筹码,只是她却没有太多开心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幸福的日子太短暂,短暂到她根本来不及品尝个中滋味,更甚者她或许从来没有品尝过什么才是真正的幸福,可是到了真正要放弃的时候,却还是舍不得,甚至想过用占有来成全自己,可是他的泪却是她的障,跃不过去。
平静反而成了她现在的心情写照,望着这个泪眼婆娑的女子,望着她那分为了心爱的人执著不屈的样子,玉宁真的找不到任何理由去拒绝她,如果自己的一生注定不能幸福,就让自己去成就别人的幸福吧!
“好吧!我答应帮你劝劝你家公子,可是……我不保证能成功,你也知道他的脾气很倔,不见得会听我的话。”玉宁把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她的阮阮扶了起来,递给她一张丝巾去擦拭脸上的泪痕。
她的话对于阮阮来说就想久旱过后的春露,一下子又燃起了希望,“谢谢玉宁小姐,谢谢玉宁小姐,只要你肯出马就一定有用,你说一句话比我们说十句话管用多了!”
阮阮的脸上的纯净让玉宁很是羡慕,因为一点点小小的快乐就喜逐颜开启是时间很美好的事情,仿佛悲哀,失落等负面情绪都在远离自己,这就是所谓的越单纯的人越容易满足,越容易的满足的人就越幸福吗?自己也好想拥有这样的幸福。
秋风萧索,在这夏末微凉中体现得淋漓尽致,水榭楼台,碧波缥缈,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认真的欣赏他家院子的格局,错落有致,意境悠扬,这里的布置一点都不比右相府差,就像他的人,人品文采从来都没有输给过楼峰。
其实……他真的没有输给过谁,输的一直都是自己,姚玉宁早在五岁的时候就把整颗心输给了十岁的顾搂峰,一生一世,无怨无悔。
甫一入智苗的房间,一股浓烈的药味沁入鼻端,苦涩难耐,“他卧病在床多久了?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严重。”玉宁频频皱眉,快步走近睡床,掀开床帘,智苗静静的躺在床上,时不时传来几声轻咳,看样子病的不轻。
伸手抚上他的额头,滚烫滚烫的,玉宁转过身唤过阮阮,“他怎么病的这么重?请大夫没有,吃药没有?他到底在做什么?自暴自弃?”
阮阮的眼泪不由自主的又落了下来,“玉宁小姐,公子……公子他不肯吃药,大夫早请了,每天三顿都有给他煎药,可是都给他吐了出来,他不仅不吃药,连饭都不吃,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真的不知道了,所以才来求你,求求你救酒窝家公子!”
被阮阮拉住的衣袖微微颤动,望着这个如浮萍般的孤苦女子,她有着说不出难受,一是为她的无助,二是为她如自己般爱上了心里有别人的男子,情不自禁的摸上了她的头,“别哭了,伤心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他在颓废你更要振作,快去叫厨房再煎药,我们亲自督促他吃药,如果他再不吃就大刑伺候!”
听者玉宁故意营造的俏皮话,阮阮也轻松了许多,莞尔一笑,急急忙忙的出房去张罗了,临出门时她回头说道:“玉宁小姐,你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女子,我终于知道公子为什么会喜欢你了。”
望着她消失在院落的背影,玉宁苦笑了起来,如果他对她的喜欢换来的是他的生不如死,那她宁愿他从来没有爱上过她,以前的他虽然处处和楼峰作对,可是至少那时他的振作会让她轻松,可是现在沉睡在床的他却带给她无比沉重的心情。
伸出手抚上他憔悴的俊脸,那苍白的色彩是那么的触目惊心,“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折磨自己,你知道吗?意气风发的纪智苗是那样的不可一世,是那样的高高在上,那才是真正的你,你不应该为了我颓废至此啊!我欣赏的纪智苗也是那个雄心壮志运筹帷幄的男子!而不是现在像现在这样龟缩在床上,连病魔也抵抗不了病猫!”
伸出的手被另一只手握住了,智苗缓缓得撑开眼睛,“玉宁,真的是你吗?看来我又在做梦了,做梦好,至少在梦里我可以天天见到你,你知道吗,我好想回家,真的好想,可是……可是回到家里我就再也看不到你了,你说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啊!”
智苗努力得撑起身体,迷迷糊糊的把她搂进怀里,在玉宁悴不及防中亲吻着她白皙的脖子,热气腾腾的话语在耳边泛滥,“我好爱你,真的好爱,我一直梦想着你能成为的我的女人,那天你来求我,我提出那个无理的要求其实我真的好想实现,无论你是不是他的女人我都一样爱你,我想要你!”
不知是不是生病中的人特别脆弱,以往强忍着不敢说出的话通通脱口,胆子也有别平常的大了起来,他的吻突然加重,那双大手也开始拉扯着她的衣裙。
玉宁如梦初醒,奋力的反抗着他的侵犯,可是生病的他不知为什么还有那么大的力气,领口的衣衫已经被他拉扯松动了,他的吻顺着脖子往锁骨滑下,翻身一压,玉宁就落在了他的身下,腰上的带子已经被他扯开,那双大手也滑入了肚兜,顺着她□的小蛮腰向上游走,玉宁仿若触电,一个响亮的耳光在他的俊脸上甩响。
智苗镇住了,呆呆的望着身下衣衫凌乱的姑娘,她脸上的泪痕让他的心狠狠的一痛,“啊!我这是在做什么?”手忙脚乱的帮她把敞开的衣衫拉好,抱着她坐了起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对不起啊!”他使劲的拉扯着头发,为亵渎女神的罪过深深自责。
玉宁慢慢的整理好自己的衣裙,望向他时已经平静了下来,“你不用道歉,你从来都没有欠我什么,一直都是我欠你的,刚才是我一时没准备好,这个身子你想要就给你,这本来就是我欠你的,反正他也不在乎,不珍惜,给谁都无所谓!”
智苗一呆,瞬间回过神来,紧紧的把她搂在怀里,“别!别这么说,我真的不是要侵犯你,真的不是,是我的错,你没有欠我,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真的,你不要说这些自暴自弃的话好吗?”
玉宁没有挣扎,只是静静的靠在他的怀里,就让她放肆一次吧,她也会累,也会有想找个依靠的时候,“你有资格说我自暴自弃吗?你看看现在的你,像个什么样子,曾经那个自信骄傲,意气风发的纪智苗到哪里去了?”
智苗一愣,思及这段日子自己的所作所为,愣是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凄苦的望着怀里的女子,“我输了,你真的是个很好的说客,你可以利用突发的事件对我现身说法,让我所有的坚持所有的理由都全部绝堤,我真的输了,好吧!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会自暴自弃了,你也答应我,别再说这种话折磨我也折磨自己了!”
听着他的话,玉宁知道自己今天的目的已经成功了一半,至少他再也不会绝食绝药了,他是个从守信用的人,答应过的事情就绝对不会反悔,下面她要说的话可能会更伤他,可是她知道再大的伤痛他也会正面的态度扛过来。
玉宁缓缓的站起身,离开了他温暖让人眷恋的怀抱,“现在我要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记清楚,这是我第一次说,也是最后一次,我姚玉宁生是顾家人,死是顾家鬼,一生一世,永不反悔!”
“哈哈哈哈……”苍凉的笑声在沉默中爆发,智苗绝望的望着玉宁,“玉宁啊!你真的很厉害,我明白了,你的心意我完全明白了,好!明天一早我就辞官回乡,从今以后再也不会踏足京城半步,这就是你想要的答案对吗?”
玉宁知道和他说话很容易,自己的每一步他都明白她要表达什么,其实他比楼峰更了解自己,可是……什么都迟了,迟了太多年!“既然你什么都明白就好,好好回家孝敬你的父母吧,只有远离我你才能过回正常的生活,你不应该为别人而活!”
说罢玉宁转身就往门口走去,智苗直直的望着她背影,欲言又止,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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