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昙杀-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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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赵公子哥儿?”

“还能有哪个赵公子哥儿?不就是荆门赵家的赵大公子么。”

“啊,他啊?”原来是那个相貌堂堂,风靡武林,被万千适婚年龄的女侠视为最理想结婚对象的翩翩少侠,温文尔雅的赵大公子啊。只是……“他顶事儿么?有你顶事儿么?”

左思堂想都没想,“当然没我顶事儿了!不过这里大概也没什么其他可以顶事儿的人了。你保重了。”他最后拍拍许燚的肩膀,从假山里出来,很自然很坦荡的一步一步荡回饭厅去了,既然来了,平时难得一见的珍馐佳肴自然就不要放过,暴殄天物是不对的。

寿宴(中)

等左思堂走后,许燚也跟着从假山里出来,他用力的把左思堂刚刚拍过的肩膀拍了又拍,气鼓鼓的:“什么都不肯说还啰嗦那么久,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只老狐狸打的什么算盘啊?我遭殃你就很得意是么?哼!”

他边说边走,正自言自语的,却差点撞上人,好在及时收了脚,抬头一看,来人是和自己同房的小厮叶林。叶林本就是在寻他,怎料他刚好自己撞了过来,马上一把逮过他往厨房狂奔:“快点儿,安总管寻你好几次了。”

果然料中了,果然料中了!许燚在心里把左思堂骂了个一百八十遍。一个大户人家的家丁,关键的时刻招呼都不打一声人就不见了,不招骂才怪。难怪那个老狐狸那么好心舍得花那么长时间陪他“谈心”呢。

许燚心里头骂完那一百八十遍的时候,厨房的门口也已经到了,安总管正候定在那里,见他二人过来,不阴不阳的开腔了:“叶炎,刚才哪儿去啦?”

被称为“叶炎”的许燚急忙点头哈腰的:“刚才内急、内急,上了趟茅房。”

“上了趟茅房……”叶安的脸色唰的沉了下来,“茅房是往那边去的么?感情你进我们山庄没俩月,别的没学会,这张嘴撒起谎来倒是越撒越顺溜了!叶林,带他去柴房反省一下,顺便教教他下次撒慌要怎么撒圆一点儿!”

“是。”叶林的头垂得比叶炎还低,他就势抓住刚刚扔掉的叶炎的胳膊,转个身,拽着他往柴房那边去了。

哼,柴房么?柴房更好呢,这样晚上“溜院子”的时候才更不容易被人看到呢。他看着前面小心翼翼牵着他的叶林,唉……这家伙晚上睡觉真浅,每次都要点了他的昏睡穴才能出门。

柴房的大门被从外面“哐当”一声锁上,里面的叶炎却惬意的躺在柴堆上翘着二郎腿。锁吧锁吧,再锁几把都没关系的。

深夜,一叶山庄的屋顶上,一个黑影辗转穿梭。山庄内巡夜的家丁虽然人数众多,那黑影却总能恰到好处的避开所有可能被发现的危险,踏着屋顶如履平地。

黑影最后停在了一处屋顶上,抬头仰望。这处屋顶的正前方是一座八层高的佛塔,据说塔内住着叶长天的原配夫人,叶长天长子叶仁孝的生母。寂静的夜里,塔内的木鱼声延绵不绝的传出,似是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魔力,直荡得黑影抱头狠摇:“受够了受够了,好好儿的听什么经修什么佛啊?真搞不懂那些不沾荤腥不吃鱼肉的人活着有什么意思。”黑影又沉下来思索了一番:“叶长天应该没有把宝贝藏在这个失宠的夫人这里吧?”虽说最不可能的地方往往最有可能,但明知道这个道理的黑影此刻却正在不断说服自己:“好啦好啦,山庄这么大,没有找过的地方那么多,总之呢,这个有可能的地方先记着,等其他地方都找不到了再考虑,怎么样?嗯,很好,就这样了。”低声嘀咕完,那黑影立刻逃也似的离开这佛塔,甩掉那烦人的木鱼声,直奔山庄的东厢房去了。

这个黑影正是此刻本该被锁在柴房内的许燚,他路过左思堂的客房时故意停了停,本是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借机“报仇”的机会,却发现声称明天一早才离开的那小子的房间内,包袱的影子都没瞧见,“不是吧?这么快就溜跑了?”看来这“大事情”确实应该挺严重的。

严重归严重,可宝贝还得继续找。许燚翻身进屋,先把左思堂的客房仔细寻了个遍,确定没有机关暗阁之后又翻身进了隔壁的客房。

此刻大部分客人都在后花园把酒赏月,隔壁的客房也是空无一人。许燚正打算搜搜看,却发现小厮送入的点心还摆在桌上没有收走。正好他晚饭前就被锁进了柴房,到现在还没吃晚饭,肚子正饿着,便每样取了一些,胡乱塞进嘴巴里,顺手刚捞起茶壶,还没来得及喝口水润润,就听见屋子外的脚步声朝这间屋子来了,不急,也不慢。

许燚急忙再抓一把点心就地滚进床底,就在他滚进床底的同时,果然,门开了。

有人开门走进来,打开柜子,自包袱上解下些什么东西来。那人刚做了这些,屋外就传来声音:“赵兄,你的家传宝剑拿到了么?”

屋内的人忙应声到:“拿到了。”便出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去了。

屋内的床下,许燚仰天躺着,将手捧的点心一个一个扔进嘴里,胡嚼乱咬得津津有味。他一边匝巴嘴巴一边有些困难的唧唧咕咕:“连床下藏了个大活人也没发现,这样的人真的靠谱么?该不会又是姓左的那只老狐狸想借机涮我一把的吧?”也不对呀,这么大的事儿,老狐狸不会乱开玩笑的。

许燚从床底钻出来,拍拍身上的灰,再一次确认这确实是老狐狸隔壁,那位荆门的赵大公子赵希孟的房间,摇一摇头:“难道老狐狸也有走眼的时候?”算了,他也不是第一次走眼了,上次在宣城不也走眼了么?许燚不再想了,翻身就摸进下一间客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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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宴果然好盛大!虽然通过前几天的排场许燚已经预见到了正宴更大的排场,但这还是不能阻止许燚端盘子的时候对着自己手上的美食咽口水。

即使是简单的米饭,那也是塞乌骨鸡肚子里炖出来的。许燚又对着米饭咽了咽口水,很不舍的将它们一碗一碗摆上了桌。乌骨鸡啊……老狐狸最爱我更爱的乌骨鸡啊……一会儿只能去厨房偷了,看看有没有的剩下。

米饭摆到中途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一声“谢谢”,将许燚着实吓了一跳。须知他现在只是个家丁、奴才,哪位在座的侠士不是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家丁们的伺候啊?理所应当的,何来谢谢可言。待他看清说谢谢的正是赵希孟的时候,不由得鄙夷的撇撇嘴——最讨厌世家的公子哥儿了,尤其是这种没什么本事还特爱装腔作势顾及形象的人。难怪江湖人都说他谦虚有礼貌呢,对一个家丁都这么客气,哼,装过头了吧!

许燚摆好饭菜正待转身离去,赵希孟却也起身,刚好和他来了个擦肩而过。赵希孟从他身边掠过的同时,一句除了他别人都听不到听不清的话也从他耳旁一掠而过:“你也该对我说声谢谢吧?我房里的点心好吃么?”

许燚整个人愣住了一刹才又回身,他转头瞟了瞟赵希孟端着端正架子远去的背影,心里暗骂——我他妈的果然还是没有老狐狸眼光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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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终于开始进入正题了。身为主人的叶长天站了起来,高举酒杯:“诸位。”

在众人都停箸观望之后,叶长天朗声续道:“多谢诸位给叶某这个薄子,来参加家严的寿宴。其实,叶某此番劳烦诸位江湖朋友前来,一,是为了给家严贺寿,二,是因为叶某不久前收到了这个。”叶长天自袖中取出一个小纸卷来,展开,朗声读道:“冬月十三前,取尔全家性命。”

此话一出,全场立刻炸开了锅,人们纷纷议论纷纷。谁这么大的胆子,灭人满门还提前通知啊?这也太嚣张了吧?一时间,人人愤懑,虽说杀手也不过是江湖职业,可是这个杀手也未免过分张扬了吧?这已经远远超出江湖道义可以容忍的范围了。于是有义愤填膺的侠士纷纷义不容辞的起身,七嘴八舌,说的话大同小异,皆愿意义不容辞的留下来,同心协力的对付这个嚣张过头的杀手。

对于大家的热情仗义,叶长天感激盈面,一边道谢一边将纸卷顺手塞回了袖中。其实纸卷上的字句他只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是:“雇主所托如此,见谅。——罗刹渡帐房三”。

雇主所托……该死的!叶长天只这一句便猜到了雇主的身份。怪只怪自己当年失误,原以为斩草除根了,却没想到竟然还有漏网之鱼。

叶长天正自懊恼,却突听得身后一声惨叫。回头看时,只见自己的父亲叶老太爷七窍流血,已然气绝当场。

这一变故,令得全场又一次炸开。叶长天更是想也没有想到突有此变,他悲恸的扑上父亲的尸身,堂堂七尺男儿竟似快要哭将出来。这时赴宴的人当中有一人走了出来,在叶长天的剧烈摇晃里,东摸西探的观察起叶老太爷的尸身来。叶长天转头,见得这人是江湖中有名的大夫韦不讳,便住了手,立定在一边看着他查探自己父亲的尸首。

许久,韦不讳皱着眉头起身,只说出了三个字:“七巧烟。”七巧烟,由剧毒鹤顶红炼制,无色无味,人食烟灰大小的分量即可致命。服食后无异状,一刻后毒发,七窍流血而亡。血色鲜艳,尸身红润,不似寻常毒物有乌青灰紫等色。传天下能炼此毒者,仅三人而已。

寿宴(下)

叶长天沉默片刻,突然厉声喝道:“把叶安叫来!”此言一出,立刻有小厮下去寻叶总管去了。

到底是大侠,这么快就能在这样的伤痛中找回镇定,全场武林中人皆心有佩服。只是,随之而来的,一些恐怖惧怕的情绪开始蔓延,一桌八人,大家都是吃同样的饭菜,杀手竟然只是毒死了一个!能办到这样的杀手,不只要有如此高明的毒药,还要有比毒药更高明的手段才行,这杀手是谁?莫非……是鬼城的毒手圣君鬼亦愁?可是从方才叶长天所读的字条来看,更像是罗刹渡的药罗刹?思及此,众人的背心皆是一寒。因为无论是这二人中的谁,此番的浑水,怕都是不好淌的啊,一个不留神命就搭进去了,虽说面子重要,但再重要也重要不过性命啊!何况除此二人,别人怕也没这样的本事吧?

方才叶长天读纸条时都还义愤填膺的绿林好汉们,现在已经有不少人悄悄在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席间的人心思皆是辗转反复,唯有两个人,从头至尾都在很有兴致的看戏。

许燚将手上的托盘单手拽着,垂手低头,眼皮向下,一副主人家出事时老实家丁该有的模样。可是半垂的眼皮下,眼珠却悄悄骨碌碌的转着——看来老狐狸说叶长天和他老爹不和的消息当真属实,亲爹死了还思路这么清晰这么镇定,虽然演得不赖,可惜不算演的最好,演戏最好的那位,已经偷偷溜走了。

赵希孟则在义正严词的大侠表皮下,好奇感充溢的内心有小虫子在爬——真好玩儿真好玩儿,接下来一定有更好玩儿的。不过,身为一个有责任心的大侠,似乎应该把下毒的方法告诉受害者的家属才对。什么时候告诉呢?啧……得挑一个最能体现大侠风范的时间再出马。什么时候最好呢?完了,有些头疼了,他为难的皱皱眉,若是此刻恰好被外人看去,定会以为他正在为叶大侠家里的变故感同身受、出自真心的忧心烦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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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通传的家丁已经告诉了他前面发生的事故,叶安还是在亲眼见到的时候倒抽了一口冷气,依然是难以相信:“怎么可能!”是啊,怎么可能!怎么整桌的人都没有事,只有老太爷一个人出事了?他感觉后背突然一凉,似乎无形里有鬼魅般的眼睛偷偷的盯着自己,一举一动早就在别人的鼓掌之中。“老爷,每一桌的酒菜都是家丁试吃过才端上来的啊!”今天这寿宴非同小可,他一早就按照老爷的吩咐谨慎对待。甚至老太爷他们那桌酒菜还是他亲自上阵试吃的。他现在一点儿事儿也没有啊。会不会毒药发作的时间因人而异?叶安不只是背心发凉了,头皮都开始发麻了。

“请问,”座席间,一个少侠慢腾腾的站起来,“叶总管您是所有酒菜都试吃了?”

叶安点头,只是点得有些迷茫,这人是谁?虽不知道此人是谁,但他言谈举止间,却自有一种侠士的风度,让他虽然不认识,却也不得不回答的气度。

那人慢慢走过来,一直走到叶老太爷那一桌。除了叶老太爷还“安然”坐在座位上,其他同桌的人早已散开到四周立着。

这个让叶安不得不回答的人正是赵希孟。他淡淡扫一眼空余酒菜却无人围坐的桌子,向四周询问:“你们都吃过酒菜么?”同桌的俱是叶长天的家人,他们互相看了看,先后点头。

“都喝过酒?”此次,又是所有人都先后点头。

赵希孟眼角带着微笑,脸上却并无得色。八人的桌子只有七个酒杯,看来自己方才所料果然不错,他转身改问叶长天一个人:“叶大侠,令尊不沾酒?”

“家父数月前大病一场,从那时起就遵照大夫的嘱咐戒酒了。”叶长天也不愧是老江湖,经赵希孟这一问,也便立刻想到了。“赵兄的意思是,毒药在饭菜里,解药在酒里?”

赵希孟笑而不答,算是默认,反正让大家知道答案就成了。其实,叶长天他现在最想知道的,大概不是毒是怎么下的,而是谁下的毒吧?赵希孟略微瞥一瞥一直悄悄看热闹的许燚,说道:“为了这场寿宴,叶大侠府上似乎多收了很多新家丁。”

此话一出,一直看热闹的许燚心头一抖,随即恨赵公子哥儿恨得咬牙切齿:你就这么看不得我可以悠闲的看热闹是吧?完了,这热闹没法看了。

叶长天听到却极为同意的点头,叫过一直还在盯着桌上的饭菜仔细查看的二弟叶长英:“长英,把家里的家丁和侍婢都问一遍话,从厨子开始。”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开始怀疑叶安的忠诚和办事能力了。还是自己心思敏锐的二弟更信得过一些。

他的话音刚落,却见赵希孟身形忽然一动,眼明手快的从桌上拿起酒瓶,举起来看时,瓶底牢牢粘着一张不易发觉的纸条,纸条上细细写着两行字,让他“不自觉的”给念了出来:“冬月初三,还有五个。”

还有五个?!闻听此言,在座的人又一次一惊,叶家人除了叶老太爷,和叶长天是直系血亲的还剩下他的三个儿子和他弟弟,加上他自己,刚好五个。原来杀手只是要杀叶长天一家,并不是要灭他的九族啊。可是……依然好嚣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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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长天对着桌上的两张纸条,头疼得不行。虽然第二张纸条没有再写是出自罗刹渡,但两张同样字迹的纸条显然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收到第一张纸条是数月之前的事了,罗刹渡杀人从来不提前通知。此次这样做绝对是如纸条上所说——受雇主所托。

雇主……叶长天本想将纸条揉烂在手心,想想又扔下,单手狠狠的掰上桌角,直将桌角生生的掰下一块来。定是三十年前那件案子留下的后患。他这三十年来,一直小心翼翼的留意着江湖上出挑的后辈里有没有用雷家功夫的人,却不曾想到头来雷家的后人竟然不想亲自动手,反而是请了厉害的刺客,他之前还真没想到,有这一出。想杀我全家,还是用跟当年一样嚣张的做法杀我全家,哼,罗刹渡一定收了不少银子。想来这雷家的后人,该是十分有钱。

想到这里叶长天脑中电光一闪,莫望三!一定是他!按年级、按身份、按身家,都只有可能是他。

如果是他……思量一下他的身家,叶长天心头一寒,足以买下整个罗刹渡和鬼城来、叶长天明白,自己这次真的很难全身而退了。他颓然的倒在凳子上,茫然的看着天花板,看来这次借老头子寿宴的机会请江湖朋友来是白请了。他原以为罗刹渡会来一大帮杀手,用人海战术来灭自己满门,却想不到他们会这般行事。家里的陌生人越多,杀手反而越好行事。他要怎么做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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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山庄的家丁和仆役真的很多,叶长英和叶安一一仔细的盘问,用了整整一天才算是结束了。

重获自由的许燚有气无力的钻回住所,却见同屋的叶林正慌慌张张的收拾着包袱。许燚这比较突然的闯进去,着实把他吓了一跳,差点就往后弹开了。

叶林定一定不安的心神,继续手忙脚乱的收拾包袱,根本不搭理新进来的“叶炎”。

叶炎奇怪的看着他的举动,诧异了半天,终于还是好奇的开口了:“二木头,你干什么呢?”

“逃跑呀,你怎么还不准备?”叶林不耐烦的回答,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

“逃跑,好端端的干么逃跑?”叶炎好像一直有点缺根筋。

也罢也罢,同屋一场,临走之前最后点醒点醒这个缺根筋的叶炎:“叶老太爷死了,有杀手要灭叶老爷全家,到时候我们这些家丁什么的还不得一块儿跟着遭殃?现在不走,将来想走也走不了了。”他把包袱收拾稳妥,背上,转过身来:“很多人都想走了,你也赶紧收拾收拾,奔自己的前程去吧。”

叶林原本打算说完这些就走人了。可是眼见得说完了这些,叶炎还是傻子一样的立在原地,丝毫没有要收拾行李跑路的意思。

“你还真不怕死啊。”都走到了门口,叶林终于还是忍不住多了句嘴。

“可是……”叶炎欲言又止。

连环杀(一)

“可是什么?”

“可是我今日在大堂听到,刺客好像只是要对付叶老爷一家。”

“为何?”

“好像,杀手留下张什么纸条,似乎是说,冬月十三前还要再杀五个人。”

五个?那还真的只是叶老爷一家而已呢。叶林面无表情的僵立在门口,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的乱打——在普通人家做工一年大概可以挣二三两银子,在一叶山庄做工一个月大概可以挣四五两银子。今天才初四,离冬月十三还有些日子呢。到时候如果真的见势不对,再跑应该也还来得及?思前想后,叶林终于沦陷在了银子里,他走回屋,将背上的包袱抛回床上,噗通一声躺下,四肢成大字型排列,脸上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仔细想想,其实我也没什么前程好奔的。”他仍然躺着,只是转个身,抬起脚去踹对面床上刚刚躺下的叶炎,刚好踹到他屁股:“我说叶炎,这可是你说的啊,到时候真要有事儿了我可是要躲你后面把你往前面推的。”

“放心,”被踹了屁股的叶炎悄悄的往里面挪了挪,揉揉屁股,“我想不会有事儿的。”不一会儿就鼾声大作了。

“每天都打鼾!”叶林忿忿的转身,拿被子盖住耳朵,被子里有用手指塞住,过了许久,才勉强睡去。

叶林刚入梦一会儿,旁边床上一直鼾声大作的叶炎突然站起来,他嘴里依然不停的作出规律的打鼾的声音,而且越打越轻,人也悄悄靠到叶林的床边直到他的身旁合适的位置,突然,迅疾无比的出手,点中了叶林的睡穴。

这一下,叶林也总算是可以安安稳稳的睡一觉了。

许燚仔细的看了看,确定叶林真的睡着了,没有出什么差错,才自自己的被子下面摸出夜行衣换上,翻窗出去了。今夜得将剩下没有检查过的客房都检查一遍,明晚也许应该再重新去搜查一遍花园。

也许叶炎所说是对的,叶林安安稳稳的睡了一晚,山庄里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第二日干活时,他虽然还有些提心吊胆,尤其是检查每一种食物亲自试吃的时候,总不免担心有什么厉害毒药先殃及池鱼的毒死了自己。但最后,这一个白天总算也平平安安的过去了。第二日晚上,叶林又是一夜无梦,他一早起身,踹一脚永远需要被人欺压才能起得来床的叶炎,边踹边安逸的打着哈欠。

叶炎磨磨蹭蹭半天,终于在持续的被踹屁股的压力下勉勉强强睁开了眼睛。他揉揉眼,看到叶林正在精神百倍的伸着懒腰:“啊,看来又平平安安过了一晚。”若是一直这样下去相安无事,到冬月十二再跑路也不错。

叶林早就洗漱妥当了,他又一把掐住叶炎的胳膊,终于让他龇牙咧嘴的彻底痛醒过来。他懒得再里那只懒猪,就要出门忙活自己的工作去,边走边埋怨,“你怎么那么多瞌睡啊?难道跟我以前似的晚上失眠?”可是睡不着怎么会打鼾?他这小子还真奇怪……“反倒是我自己,”走到门口的叶林奇怪的摇摇头,自言自语,“自从来了山庄以后,反而很好睡了,一次也没有失眠过,难道是这个房子的风水问题?”

叶林的自言自语刚刚结束,双脚也才刚刚踏进院子里,却听见北边的厢房里突然有人惊恐的大喊大叫,直吓得他心头一抖:“来人哪来人哪来人哪!快来人哪!快!快来人哪!快……”难道昨夜并不平安,山庄里又出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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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平昨天晚上眼皮儿就一直跳一直跳,巡更的时候更是跳得厉害。昨夜巡更的时候,好几次经过二老爷的院子都见他的房中还亮着灯,他本来只是奇怪一向早睡早起的二老爷怎么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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