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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天骄-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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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有种无力感,他于是说:“朔风。”

好好轻轻应了一声。

完颜重望道:“过来,那角落太冷。”

好好迟疑了片刻,才过来。重望苦笑,这孩子与他,真是太生疏了,俨然的敬畏,而不似兄弟。好好单膝跪下,替重望裹好自己的衣服,重望微微地推开他的手,道:“来坐下,靠着我。”

好好坐下,他还是第一次这样靠近完颜重望的身体。他感到一只手臂将他拥入怀里,一个温凉如水的声音说:“孩子,睡会吧,你太累。”

好好的心剧烈地颤抖了,他感觉到自己轻轻摇了摇头,真的很轻,他小心翼翼地,生怕惊扰了这份自己期盼了十几年的温情。

他走过的日子,太过寒冷,冷如坚冰,冷到连微笑都不能融化一丝一毫,在这一瞬间,他突然感觉到一切记忆的苍白,仿佛这一刻,才是生命的全部意义。

完颜重望说:“这些年,受委屈了。”声音,轻如叹息。

寂静。地牢里,偶尔有滴水的声音,回音空阔澄净,不带丝毫生命的杂质。没有人说话,可重望分明感觉到他怀中单薄的身体有微微的颤抖,那消瘦的双肩轻轻起伏着,他隐约感到衣襟有些冰凉的润湿了,可他的触感已经开始模糊。

他伸出手,想像安慰重雪一样安慰这个坚强了太久的弟弟,可是那双手覆上他的背,他的肩头,他分明被那些交错的伤痕吓住了,这个单薄的孩子上的伤,竟然远远多过自己,一个久经沙场的战士。他摸到了肩头那处烙铁烙下的印痕,不禁轻轻问:“那纹身… …”

他许久,在听到好好轻微的,颤抖的声线:“有个术士说,王兄… …命里得青蛇保佑,一生顺畅平安。”他没有再说下去,他也不必再说下去。

完颜重望用衣衫裹紧了他,好好的头就贴在他的胸口,他突然觉得生命的可贵,想去抓住它们,他突然就想,也许自己还有机会,可以补偿这孩子。

他轻轻的问他,生怕自己声音一大,就会伤到这孩子:“策划这一切的,真的,只是汉人百姓?”

好好在他的怀里,许久的沉默,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他说:“是的,王兄。我们一定会出去。”

完颜重望微微摇头,搂紧他,轻轻道:“出去后,替我好好照顾重雪。”

好好猛然抬起头来,黑暗里,重望看不见他的表情,可好好在微笑,他把泪水咽进了心里:“我一定会带你出去。”

完颜重望抚摸了一下他的头发,轻轻道:“睡吧孩子,睡吧。”

好好轻轻地,将头埋在重望怀里,小心翼翼地第一次被人疼爱着,他生怕这是一场柔软的梦境,生怕醒来就是更冷酷的现实。这一刻,他自私得什么也不想去考虑,真的,什么也不想。他觉得黑夜如此包容,包容了他的全部。

作者有话要说:端木去睡觉了。希望亲们踊跃发言。

76

76、生死之间(下) 。。。

可是,天却亮了。

完颜重望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坐着,微弱的阳光如冷水倾泻在好好的脸上,他醒了,可他不愿意醒,他在那冰冷的怀抱里,感觉彻骨的恐惧。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惧怕醒来,可是他醒了。似乎命运对他永远都是残酷,会在他得到一点上天微薄的施舍后残忍地掠夺。

他在这一刻,选择了逃。

“王兄,你等着,我会想办法带你离开。”

“王兄,东路军还在等着你回去。”

“王兄,我们就快回家了。”

在这虚拟的梦里,他突然很期待回到上京,他从未这么期盼回到那个冷漠的地方,只是现在不同了,他有一个疼爱他的兄长,况这兄长还是完颜皇室里最英勇最出众的皇子。那么一切都不同了。他想象着自己会受到和重雪一样尊重和照料。

是不是皇子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从今往后,可以真正的拥有一个家了。

可他想到了重雪。他喃喃地,又道:“王兄,我照顾不好重雪,真的照顾不好,我恨他,你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还恨。”

“王兄,我怕… …”

似乎现实又逼近他,冰冷地催逼他醒来,他的声音轻如梦呓:“王兄,我怕… …”

没有回答。

可是铁门,却开了,好好听到脚步声靠近,可是他把头埋在重望的胸口,紧紧地靠着重望。他的脸很平静,只是闭了双眸,他还不愿意结束这场睡眠。

可一个冷漠的声音响起,打破了一切寂静:“他死了,抬出去。”

他被人生生地重望怀抱中拉离,他抓紧了重望的衣襟,于是那片衣襟断裂了,刺耳的声音,他的大脑里一片空白,彻骨的绝望袭来,他想抓住命运,可是却扑了个空,重望的身体被那些黑袍的男人抬出去,他跌倒在黑暗的角落里,微笑。

似乎他从一开始,就被注定了颠沛支离的一生,流离失所。他从黑暗里缓缓地站起来,冲过去,抓住一个黑袍男人的肩,那人回头,好好一拳迎上去,那人被打懵了,他不曾想到这单薄的少年体内有这么大的力量,好好一把抽出他腰间的刀,刺入那男人的体内,鲜血喷涌如注,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骨肉断裂的声音,就好像自己脆弱的心脏。

几个黑袍人闻声赶来,好好奋力地砍杀着,他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自己不是完颜朔风,而是完颜重望,他骑着王兄的马,提着王兄的刀,敌人铺天盖地地涌来,他是无敌元帅,他要维护自己的子民,也要维护自己的尊严。

“你答应我他不会死的!你说只是最普通不过的毒!”一个少年的尖叫突然响彻漆黑的地牢。

好好看到了他,那双银灰色的惊异和绝望的眸子,他奋不顾身地向他冲去,完颜重雪一步一步向后退着,他泣不成声,阴影里,一个红衣男人,面颊露出微微的笑意。

“你骗我!你骗我!”完颜重雪疯狂地尖叫着,他抓住那红衣男人。

端木凡青轻轻笑:“你不是早就想杀他吗?他不死,你怎么能得成大业?别忘了,是你亲笔写的信,亲手挑选的刺客,现在他死了,你应该如愿以偿啊。”

可完颜重雪没有,没有愉悦,没有释然,只有恐惧,他还太小,注定是这场可笑的阴谋的牺牲品。他永远地失去了他的保护伞,那么,他将什么都不是。

好好提着刀,一步一步逼近他,完颜重雪几乎跌坐在地上,他疯狂地摇着端木凡青的身体,道:“救我!救我!我该怎么办!”

端木凡青厌恶地踢开他,抽出刀丢给他,冷笑道:“王子殿下,你现在没的选,到了这一步,难道还想退缩么?你没有退路了。”

完颜重雪木然地,喃喃自语:“没有退路了,对,没有退路了。”他又发了疯一般站起来,提了刀,疯狂道:“不是我的错,是你们对不起我!我不要在王兄的阴影下生存,这一切都应该是属于我的!”可他还是怕。他的手在颤抖,他被逼急了,挥刀向好好砍去。好好略一侧身,闪过了。完颜重雪继续后退,他的手臂颤抖地更加厉害,他奋力挥起第二刀,好好抬手,以手中的刀一挡,完颜重雪那刀便被震飞出去,他吓傻了,他绝望地惊恐地看着端木凡青,可端木凡青在冷笑。

“救我!救我!”完颜重雪喊得声嘶力竭,可是黑袍的人没有动,端木凡青也没有动,只有好好,向他举起了刀。

可是刀没有落下去,好好疲惫地后退了一步,颓然地笑道:“我不杀你。”他把刀奋力一掷,投入石中,凄然一笑。正欲转身,突然背部遭遇重击,他被端木凡青击倒在地。

“为什么。”完颜重雪吓傻了,他颤抖着,轻轻问道。

好好的脸上没有表情,他淡淡道:“因为你是我的兄弟,因为,王兄让我好好照顾你。”

可端木凡青没有容他再说下去,他击昏了他,冷道:“把他拉下去,关起来!”

几名黑袍人这才拉起好好,将他拖回地牢。

完颜重雪眼中表情复杂,愤怒,悲伤,惊恐,难以置信。

端木凡青却凑近他,笑了:“你真是个废物。”

完颜重望颤抖道:“你骗我。”

端木凡青道:“我觉得完颜朔风是比你更好的选择,可惜他太善,不肯杀你。”他转过身遇离开,却又笑了,扭头道:“不过对我来说,你们谁都是一样,只是个傀儡而已,是你们大金皇室对不起我们端木家,你们谁都不配和我争。”

又吩咐道:“来人,送王子回去休息。”

一名黑袍人应道:“是。”

端木凡青皱了眉:“嗯?”

黑袍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完美无双的脸。

“新来的?”

黑袍人道:“是。”

端木凡青道:“嗯,名字。”

黑袍人道:“肖青白。”

端木凡青点点头,转身离开。

黑袍人扶起完颜重雪。她在思忖着,她并不十分清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她却知道了无数令她震惊的消息,好好是金国皇子,端木凡青意图谋反。最关键的是,端木家,这个姓氏,怕是不多见吧。

她的大脑有点混乱。这是她来天龙堂的第一天,竟然就发生了这么多让她猝不及防的事。不错,她就是萧云寒。

作者有话要说:额。。。。

问个事。。。

端木最近有空的话准备着手番外,各位亲想看什么内容踊跃发下言。。。

还有,关于萧云寒和完颜朔风(好好)。。。。有人支持“寒风”恋的么?问问

(虽然此文不走爱情线,虽然结局早就注定,可端木还是想八卦地问问)

另外二萧很快要出场了(此二人出场云寒就没好日子过了),端木在此不想透露剧情,不过不得不说,其实萧云寒和好好在某些地方很像。。。。:…(。。。。

等等再去码下一章。。

77

77、谁输谁赢 。。。

萧云寒穿过长长的走廊。她送了完颜重雪出来,独自在漆黑的走廊里徘徊。她大致摸清了这座地下建筑的构造,不算大,但是很复杂。中央是一间宽大的厅堂,四周成“回形”一圈一圈蔓延开去。她觉得这地方透着诡异。

此处位于“丐帮总舵”的正下方,可她打听过,这“丐帮总舵”近几个月来从未有过大动作,那么这地下洞天是怎么建成的呢?石壁有些破损了,棱角处也被磨得光滑,分明修建已久,而这天龙堂可是最近的事。最令她怀疑的,还是那红衣男子,她心知他便是天龙堂主人,可是姓端木,这难道,也是巧合?

她正想在这里一探究竟,谁知撞上一个人,抬头,那男人眯起了眼睛,眸中明显有愠怒,低低道:“我不是叫你离开这吗?”

萧二。

萧云寒微微一笑,道:“可我不能离开。如今我既然来了,怕是要走,也不那么容易了吧。”

萧二收敛了愠怒,冷笑道:“你就是新来的肖青白?”

萧云寒道:“不错。”

萧二冷道:“很好,堂主在等你。跟我来。”

萧二对萧云寒有种复杂的感情,嫉妒,愤恨,可自从无意间得知萧云寒女子的身份之后,愤恨加深,同时,却有点欣赏,甚至爱慕。

他的确恨,萧云飞如此不信任他,关于萧云寒身份这样的秘密,萧云飞可以告诉萧凌,却绝不让他知道,若不是他曾误打误撞听到了萧云飞和萧凌的谈话,他可能一辈子都想不到萧凌在萧家的地位之高竟然如此。

这一段路并不很长,但是着实难熬,萧云寒的心里略微忐忑,可是萧二并没有带她去见端木凡青,反倒带着她去了地牢附近,那是一间狭小黑暗的石室,两名黑袍人点燃了火把,萧云寒顿时惊心,这分明是一间刑房,她心跳加快了,面颊却还是不动声色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二冷笑:“在这里,你是我的下属,你就这么对我说话,规矩果然是要学学的,这的规矩多得很,以后,我会慢慢教你。”

他挥了挥手。

两名黑袍男子按住萧云寒,将她捆绑在刑架上,萧云寒正欲发作,却忍住了,她还记得萧云飞的话,凡事要忍。

萧二示意两名男子退出石室,铁门在身后关上了,石室内静的出奇。

萧二冷笑着,走向烧红的炉子,用铁钳夹起一块烙铁看了看,微微一笑,放回去。

“你要干什么!”萧云寒有些惊慌。

萧二一把撕裂她的袖子,手臂上,露出半年以前刺上去的青黑的军号,他把烙铁夹起来,靠近她,突然眸中闪出复杂的神情,然后低低地冷道:“胆子不小,这东西还敢留着,混进这里,若是这军号被人发现了,你以为你有几条命。”

萧云寒愣了一下,随即微微笑了,因为她在一瞬间明白,这场赌局,是她赢了。

烙铁靠近了云寒的肌肤,她微微扭过脸去,灼烧的剧烈的疼痛猛烈地袭来,她咬紧了嘴唇,一言不发,肌肤烧焦的味道蹿进她的鼻子,她在这样钻心的痛楚里几乎想呕吐,她被捆绑着,不能挣扎,只能忍受。

萧二移开了那块烧红的铁,萧云寒微微喘息着,疼痛让人疲惫,况那疼痛,不会立散,毕竟是触目惊心的伤口。

萧二解开绳索,萧云寒背贴在寒冷的墙上,她在忍痛,可是她微微笑了笑,道:“现在,我们可以去见堂主了吧。”

萧二冷冷一笑:“换件衣服,跟我来吧。”

他心里却在想,看来萧家人对疼痛的忍耐力,真的不是一般地强。

端木凡青在看书,是的,他喜欢读书,书帖画谱也看,诗词歌赋也读,他在心情好的时候就会读书。

可他很久没读过书了,因为很久,他都没有现在这样的惬意。他看不惯完颜重雪很久了,毫无能力可言,自以为是,幼稚得可笑。不过现在完颜重望已死,完颜重雪对他再也构不成任何威胁,只能任自己摆布,想来,着实痛快。

可他的天龙堂现在在闹“人才荒”。在他看来,萧二很不错,办事简直挑不出什么差错,只可惜一只手有些残疾,使剑会受些影响,其此人需再多加培养,可惜他现在没那么多时间,也没那么多耐心。

一笑楼推荐来过几个人,他掰着指头算着,第一个,私下打听天龙堂的事。摇头,话多的人死得总是太快。第二个,性子太急。于是此人火急火燎地奔向了阴曹地府。第三个,脑筋太死。一点小事三问四问,完全磨光了人的耐性,况端木凡青脾气一向不好。第四个,功夫太差。他只是随手试探就杀了他。第五个,长得太丑。也许有人觉得这太苛刻,可是端木凡青是一个完美主义者,他喜欢所有美丽的事物,所以,他从不照镜子。

肖青白是第六个,他觉得这个年轻人很有前途,来了半日,安安静静,不急不躁,既没有东问西问,也没有四处乱闯,说话简洁利落,步履轻盈,看得出轻功不错。最关键的是,生得漂亮,留在身边的确养眼,带出去,也有面子。

端木凡青笑了,可他忘了,他招的是属下,不是老婆,就算是老婆,也是越美的越危险,何况只是属下。

这道理他曾经是懂得,可他早已将其抛在脑后,因为他是个好赌的人,既然敢赌,就自然敢承担输赢。

这时,却听见萧二的声音:“堂主,肖青白带到。”

端木凡青道:“进来。”

萧二带着萧云寒一前一后走进来,萧二单膝跪地,道了声:“堂主。”

萧云寒有些迟疑,这么丑陋的一个老男人,还是个卖国贼,要自己跪?

端木凡青眼中明显不悦,这年轻人好是好,就是太傲气,这么傲气可不好,傲气也是会害死人的。

萧二没有说话。

萧云寒终于屈膝跪下,道:“堂主。”

端木凡青看书的兴致也消散得干干净净,他将书掷在地上,原本准备的一番勉励之词忘得一干二净,冷道:“带他走,把规矩学好了再来。”

萧云寒并不在乎。萧二却在心里暗自庆幸,若按端木凡青的脾气,这萧云寒早就没命了,看来他着实有些喜欢云寒,才如此手下留情。于是站起身,道:“属下明白了。”

他转身,萧云寒便跟着,走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JJ您别再抽了成不?

后台进不来。哭。。。

78

78、残酷刑罚 。。。

萧二冷笑道:“早该想到,你在萧家都不曾守过规矩,何况是在天龙堂。”

萧云寒不悦。

萧二冷笑道:“现在,你可不是什么小主人了,你是堂主的人,他让你干什么,你就要干什么。”

萧云寒不语。她知道自己一时半会死不了,这便好。

他竟然又带她来了地牢,萧云寒不禁问:“干什么?”

萧二冷漠的嘴角上扬,道:“你很快就会知道。”

他推开铁栅门,内里一个黑袍的蜡黄面皮的男人垂首肃立。

萧二道:“送来学规矩的,教教她怎么下跪。”

蜡黄面皮人阴测测地一笑,道:“属下明白。”

萧二又道:“堂主很喜欢她,受刑不必去衣。”

蜡黄面皮人应了一声,从巨大的木桶中取出一根藤条,淋着湿淋淋的藤条走向她,这东西对于萧云寒来讲,一点也不陌生。虽然疼,却并不至于不能忍受。

蜡黄面皮人引云寒走上一处高台,点燃了石壁上的火把,四下明亮起来,萧云寒顿时惊得向后一退,那是一处平台,青石板上密布着细细的小孔,内里伸出细密的针尖,锐利处有些地方已经生锈,青石板上,借着火光还看得出斑驳的血迹。

萧二的脸没有表情:“就在这练习下跪,疼痛会让你长点记性。”

萧云寒心底顿生恐惧,她不禁又向后退了半步,有些颤抖道:“可我没有做错。”

萧二眯起眼睛,冷笑道:“堂主说你错了,那么你就错了,如果你还想活着,就照我说的去做。”他一脚蹬在云寒后腰,萧云寒跌倒在那平台上,手臂被针尖所伤,细密的锐痛漫过身体,她咬紧了嘴唇,一声不吭。

萧二问那黄面皮:“按照规矩,怎么罚?”

黄面皮道:“下跪一千次。”

萧二不语,他靠近了云寒,低低道:“该怎么做,想清楚,这是天龙堂,不是萧府。”说罢,又对黄面皮人道:“这里交给你了,如果她晕过去,不择手段把她弄醒,你知道该怎么做。”转身离开。

萧云寒忍着疼痛爬起来,谁料还未起身,背上便狠狠地挨了一藤条。她咬了牙,只当是为了大宋,为了萧家,只当是让自己长点记性,下次别再犯这么愚蠢的错误。她直视黄面皮,冷冷一笑,一千次,可以,只怕你受不起,等你们天龙堂灭了,看你怎么苟活。

她缓缓跪下,针尖刺入血肉,短暂的锐痛,蚀骨的折磨,藤条打在背上,那种疼痛已然淡漠,只是为了提醒她,她必须毫不迟疑地再站起来,再跪下去,像是一个永无止境地循环。

萧云寒不动声色,她的指甲在掌心刻出血痕,她绝不会让自己倒下去,她绝不会给天龙堂任何一个机会用更残酷的方式将自己弄醒。

她站起来,再毫不犹豫地跪下去,有时候她对自己很残忍,就如同萧云飞对她的残忍一样。她的脸色已经发白,这种折磨几乎超越了她对疼痛的忍受限度,周而复始。

衣衫湿透了,黑色的不料被洇出大片的阴影,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鲜血。

萧云寒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但人的自制力有时候出奇地强,况萧家曾用鞭子教给她时刻也不能放纵。

黄面皮人为这个忍耐力出奇的少年感到震惊,受过这刑的,半个时辰还能不倒下,简直是个奇迹。

突然,萧云寒笑了,她的笑容冷清得要命,挂在惨白的脸上,显得说不出的冷漠,她站起来,咬着牙道:“一千次。”然后手攀着墙壁,一点一点站直,挣扎着向外走,可走了两步,她便倒下去,身体狠狠地摔倒在寒冷的地面。

萧二,从门外走进来。一言不发。他一直不曾离开,他看着云寒,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萧云飞好残忍,你在萧家学不会的东西,他便送你来这随时会使人送命的天龙堂来学,那样的地方,何必留恋。可是想到萧家,他的心头又痛了一下。

他走过去,看了黄面皮一眼,冷冷道:“结束了?”

黄面皮恭敬道:“是。”

萧二道:“去向堂主复命。”

黄面皮道:“是。”

萧二点点头,他上前两步,弯□,抱起萧云寒,转身走出去。

他在寒冷笔直的走廊行走,心中涌起些异样的感情,他无法抑制自己不去看她,昏迷不醒,发线和面颊都被汗水浸湿了,苍白得吓人。他不敢去看她的伤,不用看也知道,怕是有许多时日走不了路了。

萧二抬起头,从中央的厅堂左侧出去,在沿廊左侧的房间停下,迟疑了一下,走进去,这是一间布置极其简单的房间,一床一桌,别无他物,他把她放在床上,克制住一切想仔细看看她的念头,转身便走。

可是萧云寒却昏昏沉沉地醒了:“萧二。”

萧二站住。

萧云寒挣扎着爬起来,“帮我个忙。”

萧二不语,算是默认。

萧云寒吃力道:“帮我找些止痛的东西来,任何东西都好,要快。”

萧二冷笑,回头瞥她一眼,怎么,这么快就受不了了?连这点疼痛都不能忍受,来这里做什么?

可他却点了一下头,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萧云寒有她自己的打算。这地方太危险,不能久留,她决定今晚就开始行动。不错,这是最佳的时机,她对自己的忍耐力和轻功很有自信,况端木凡青想必已经知道她受了怎样的伤,自然也会知道这样的伤有多久下不了地,就算翌日发现有人夜探天龙教,也决计不会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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