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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经:梨花如雪董鄂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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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不知从哪儿冒出一种熟悉感,莫非我见过他,我再次端详他,希望能想起什么。当他注意到我的肆无忌惮时,微蹙眉尖,眼眸透出更为深沉的颜色。扭过头回房的路上,脑袋里都是他的脸,为什么会有熟悉的感觉呢?与此同时,我发觉自己好像有些飘飘然,就像喝了点酒,脸蛋有些发烫,心跳的速度是不是快了点呢!
太医给我诊脉后,仔细询问我的伤情,至于我为什么又会说话,这就归功于吉人天相。片刻后,屋里就剩我一个人,临去时,阿玛回头叮嘱我,记得出去叩谢安郡王。
对着镜子,我稍微整理一下,都挺好的!想想太医的服务对象可是皇族,要不是安郡王,太医怎么可能给我看病呢?既然如此,我就好好对他说声谢谢。
想着刚才他在庭院,我直奔庭院而去。果然,他就站在亭子里,如我方才一般对着天空发呆。看着他俊朗的侧脸,一刹那我还真有些心猿意马。小心慢慢地靠近他,他回过身来看到是我,有些惊讶。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柔和,一边打招呼一边真诚地弯腰鞠躬,“安郡王,您好!”
他的惊讶不减反增,“墨兰姑娘?可你这行的是什么礼?”
我有些反应不过来,干脆直接回答:“我这是诚心诚意向郡王问好呀!”
他哑然失笑,“没学过怎么行礼吗?你不会?不应该呀!”
我顿时尴尬地不知该如何回答,我确实不会。
“刚才看见你,本王还以为你过于冷傲,目中无人,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他好像一下子逮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嘴角扬起戏谑的笑容。
我很想解释一番,可惜张口结舌的我只能手足无措地看着他。
“行了,看你的样子本王也明白,不妨事,本王也诚心诚意接受你这种奇特的问好。”
这家伙,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算了,不跟他一般见识, “正所谓,真君子不拘小节,郡王何等身份,当然不会与我计较。总之,谢谢郡王带太医来给我看诊,十分感谢!”
“听鄂硕将军说,姑娘两年来都没有开口说话,没想到竟是这般伶牙俐齿。至于带太医来给姑娘看诊,确实与本王脱不了干系。那日公务紧急,我们一行人策马急驰,惊了姑娘的马车,马车翻入旁边的沟中。本王差点就铸成大错,万一姑娘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有何面目来见鄂硕。所幸,姑娘福大命大,我也可以放下心了,如今还请姑娘见谅。”
原来是罪魁祸首呀!难怪堂堂郡王爷会带着太医来给我看诊,如果我只是一介平民,如果阿玛不是将军,我的下场想想都不寒而栗,好一点就赏给我几文钱可以找大夫,惨一点就是无人问津、生死未卜,谁让人家是皇亲,谁让人家公务要紧呢?
想着想着微笑从我脸上褪去,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冰冷起来,那一刻我竟忘了自己的身份,更忘了自己身处的年代。“墨兰不过是区区无足轻重的小丫头,何谈见谅。郡王爷高高在上,公务又是十万火急,还能怜惜我这一介草民,我真是感激涕零。另外,墨兰也要多谢阿玛的身份,才能让墨兰得此眷顾。”
安郡王脸色阴沉下来,双目也变得凛若冰霜,“放肆,你好生无礼,跪下!”
他严厉的呵斥中有着不可忤逆的威严,在那一瞬间我竟然不可思议地身体发软,跪在了地上。等我反应过来,不由气自己怎么这么没骨气,被他一吓就慌忙跪下。我恼羞成怒想要马上站起,谁知刚站起半身,忽觉双膝瘫软一下又摔坐到地上。我真是又气又觉委屈,还非常不甘心,而且十分丢脸,也没有多想站在我面前的是堂堂的王爷,顿时赖皮的泪花撒野地散开,自顾自委屈起来。
郡王显然没想到事情会如此急转直下,他蹲下身伸出手想扶我一把,我才不领情,挡开他的手。他只好站起身,虽是不悦但语气缓和多了,“你一个大家闺秀,这是做什么?也不怕人笑话。”
“除了你,谁还能笑话我。堂堂王爷欺人太甚,我怎么放肆了?我说错什么了?无非就是我说的句句在理,可听起来不悦耳就是。”
“你?”安郡王的脸上又浮出愠容,“年纪轻轻,却是狂妄,长幼尊卑都忘了吗?”
真是笑话,我明明是受害人,难道还要我卑躬屈膝、献媚讨好吗?我不假思索气愤地顶回他,“众生平等,怎么能动辄就要我跪下。”
原以为他会更加恼怒,没想到他深潭一般的双眼渐渐平静,盯着我看了许久,眉眼间竟然漾开笑意,“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没想到墨兰姑娘也有这样的气节。而姑娘所说的众生平等你似乎存有误解,世上一切众生之间、男女之间、甚至兄弟姐妹之间,何曾平等过?有人穷,有人富,有人高高在上,有人卑贱如蝼蚁。佛法中所谓的众生平等,是指众生法性平等,对众生的慈悲喜舍心平等,在因果规律面前,众生平等,而非说众生的际遇平等,祸福平等。”
顿时我就愣住,自己好像整个人掉进了他深不见底的幽潭里,突然不知反驳于他,怎么有一种不争气的理屈词穷的感觉呢?
不知道我这样的表现是不是让他很满意,他的语气越发温和,“身上的伤还没痊愈,我去叫人来!”
“不用,我自己起来。”说着我努力挣扎狼狈地爬起来,坐到了亭子里的石凳上。
很快我的自尊心又跳出来喋喋不休数落自己,我不甘示弱抬头看向他,虽说狼狈不堪,可我好像还有点示威的意思。令我不解的是他的脸上没有再浮出任何恼怒,相反依旧一脸平静,只不过眼睛中多了些许看不透的深沉。不知为何,盯着他的脸时,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再次袭来,我确定我认识的人中没有这样的,变成墨兰后也一直都在家里,这应该算是头一次见他,怎么会觉得似曾相识呢?别看我毫不回避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脑子里又开始了我的思绪连篇,就好像他似乎存在似乎也不存在。
菱香的出现打断了我们,恭敬地给安郡王行过礼后,她连忙上来扶我,嘴里轻声念叨,“小姐,怎么就坐到这冰凉的石凳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安郡王就吩咐菱香扶我回房休息,随后他迈开大步离去,留下疑惑的菱香以及又是气恼又是沮丧的我。
晚上,坐于桌旁,一手拖着半边脸,一手随意地在桌上漫不经心但又反复不休地敲打,脑子里全是白天和安郡王见面的情景。这时,菱香给我端来煎好的药,“小姐,趁热喝药吧!”我晃过神来,盯着菱香看了半天,心里琢磨着不知该不该问。
菱香被我盯得很不自在,“小姐你怎么了?”
我浅尝一口药,不烫,于是一口气咕嘟咕嘟喝干,菱香惊讶地看着我,连说要慢点喝。
我拉着菱香坐下,决定问个清楚,“菱香,我是怎么受的伤,我记不起来了。”
菱香叹口气,然后缓缓道来:“小姐,那***带着奴婢坐马车出城去西山寺庙,去的路上,小姐忽然示意让车夫停下。奴婢先下车,小姐还未来得及下来,转眼间安郡王和他的马队疾驰而来。郡王一马当先,紧跟郡王的军爷大叫‘闪开’,车夫慌乱地想要把马车赶到路边,我躲到路旁,哪晓得车夫手忙脚乱反倒把马车赶到了沟里,小姐在马车里自然是受了重伤。奴婢吓得尖声尖叫,不知该如何是好,魂都快没了。还好郡王没有不管不顾而去,勒住自个儿的马喝住马队,大家七手八脚把马车弄回路上。郡王把小姐抱出来时,我看见小姐还能睁开眼睛看看,可后来就不省人事,我吓得直哆嗦。郡王问我们是哪个府上的,我报了老爷的名字,郡王叫来两个军爷护送我们回府,然后就带着马队迅速离去。当日晚上,郡王亲自带着太医来到府上为小姐诊治。”
“原来如此,我醒来之后这是第一次见郡王吧?”
“是的,小姐。那晚后,郡王再没来过。小姐如今能好起来,还真要谢谢太医,不过要是没有安郡王,太医也不能来。”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这心却没有办法平静下来。上床后我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脑子里都是今天的画面,有时候觉得自己太过冒失,好歹这也是古代,但一转念就觉得不服气,另外最让我鄙视自己的就是我好像并未真的怪罪王爷,甚至偶尔还会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不知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到他。
第二天一大早费扬古就来到我房中,“姐姐,昨天安郡王和我说了好一会儿话,他对阿玛说,很喜欢我。吃晚饭时,还特地叫我过来坐在他旁边,说得空时带我去打猎,还可以去王府玩呢?”
看他那得意洋洋的小样,我微笑着连连说好。
突然小家伙凑到我跟前,故作窃窃私语地对我说:“昨晚王爷回府时,还偷偷问我,姐姐平日里都做些什么?”
“那你是怎么回王爷的?”不知为何我居然很想知道。
费扬古神气十足,“我说姐姐平日里喜欢读书、写字、画画、绣花,姐姐待我最好,对全家上下也很温和,阿玛更是经常夸姐姐知书达礼。”
想想我昨日的表现,安郡王应该不会相信吧!读书是我的强项,至于写毛笔字还真是难以启齿,更不要说作画,简直离我十万八千里,还有绣花,这就更加遥不可及。说我知书达礼,阿玛估计要失望了,这些个繁文缛节还没来得及搞清楚就已丢人现眼。
费扬古稚气的脸皱起眉头,问道:“姐姐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我摇摇头示意他不必在意。
看他刚松口气接着又皱起眉头,似乎有些困惑,“姐姐,安郡王还问了我一个奇怪的问题,我怎么想也不明白。他问我到底有几个姐姐?我就一个姐姐呀,他是知道的呀,为什么还这么问我呢?”
费扬古一脸认真思索的表情,不用说我都不可想像自己的脸变绿了还是变红了,还是变得五彩斑斓了。这个安郡王,他怎么问费扬古这种问题呢?他以前不是没见过墨兰吗?怎么才初次见面他就偏偏冒出这些疑惑,看来以后在他面前要格外小心才是,最好以后都不要见面才好。
我轻轻敲敲费扬古的额头,“王爷是外人,分不清楚不足为奇。我就是你唯一的姐姐,这可是毋庸置疑,对吧?”
费扬古立刻就把这个疑问抛之脑后,兴高采烈拽我陪他到院子里玩。
☆、第三章 秉烛夜谈
“我…要…学…习,甭管什么书法、绘画、女红,我学还不成吗?”
随着身体逐渐恢复,再加上只能闷在家里,于是这种势如破竹、情绪高昂的念头波涛汹涌地拍了出来,虽说比不上费扬古口中多才多艺的墨兰小姐,但最起码不能让大家觉得天壤之别。
坦然自若地吩咐菱香给我拿些笔墨纸砚来,菱香一边打开箱子一边对我说:“小姐,这些日子你受了伤,我便把这些都收了起来,现在奴婢都给你摆出来,想写什么、想画什么都由你。”
《论语》、《孟子》、《大学》、《中庸》、《易经》等等,看着菱香拿出来的这些书,还好书名我都认识,语文课本里也选过其中的名句名篇,惊喜之余我随手拿起《孟子》,清清嗓子本想大声念念,可一翻开书本顿时我就泄了气,满篇的繁体字喝止住我的得意,连蒙带猜没看几行我就弃书投降。
墨兰娟秀、灵动的字体映入我的眼帘时,我半天没合拢嘴;墨兰活灵活现、亦幻亦真的画作进入我的双眼时,我倒吸了一口气。前两天看过墨兰绣的手帕,我就傻愣了好一会儿,今天她的笔墨再次无情地打击了我,在这一刻我不由得非常欣赏“女子无才便是德”那句名言,接下来几天好几次我都想冲动地询问阿玛,为什么要让墨兰这样一个满族小姐识汉字读汉书,阿玛是武将出生又不是汉人家的书香门第,可最终我还是硬生生把这些疑问吞回了肚里。
“小姐要练字还是画画?奴婢给你研磨。”
木木樗樗的我只是冲着菱香傻笑,内心悲苦地叹息道:“我的天,能不能换个身体,我非常不愿意充当墨兰小姐。”
“小姐打算什么时候和小公子一起听苏先生讲学呀?昨***满口答应小公子,今日便吩咐奴婢拾掇出笔墨纸砚,如今小姐能开口说话,恐怕先生还不习惯呢?”
菱香笑盈盈的模样怎么无端端变成一团乌云笼罩在我头顶,我怎么这么命苦呀,连安郡王都能对我生出疑惑,就更别说先生了,我那鸡爪似的书法立刻就会让我现形,不行,无论如何目前还是不要和先生见面。
“不急不急,有些日子没碰笔墨,生疏了,先自己练习练习再请教先生吧!”
提起毛笔蘸了蘸墨,笔在白纸上方停留半天就是下不去,菱香满脸期待地盯着我的笔,而我则是心虚地看着她无从下笔,最后索性把笔放回去,颓丧地坐下来,“算了,等会儿再练吧!”
在这个家里,每天大多数时间我都和菱香相处,想想这些日子她对我的精心照顾,我心里很是感激,再者,在我找到回去的方法之前,她还是要一直照顾我,我不由地想要多亲近她一些。
“菱香,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虽说是飞来横祸,我竟也能开口说话了,也算老天爷对我的眷顾。既然如此,我就要一扫过往的阴霾,重新开始我的新生活。经此变故,我发觉自己好像变了一个人,你是我最亲近的人,还请你不要见怪,就当做是墨兰重生吧!论年龄,你年长于我,就是我的姐姐,日后还请你多多担待。”为了以防日后我的行为让大家觉得判若两人,还是提前给她打个预防针。
“小姐,你可是愿意亲近我了。这些日子你总是寥寥数语,奴婢我真是如履薄冰,就害怕小姐再有什么闪失。二夫人待我恩重如山,临去时也是把你当作我的妹妹一样托付给我,尊卑贵贱我有自知之明,只求全心伺候好小姐。不论小姐有什么吩咐,奴婢一定照办。”说着说着,菱香已是热泪盈眶,想必内心煎熬了许久。
我连忙拿出手绢擦去她的眼泪,握住她的双手,安慰道:“你对我的一片真心,我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如今我慢慢好起来,你也无须再担心,好吗?”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废寝忘食地学习,白日里我会以需要清静为由把菱香打发出去,自己在屋里临摹墨兰的字、画,晚上我更是挑灯夜读,恨不得把自己溺毙在这些古文典籍中,这种发奋图强的劲头远远超过我上学的任何时候,就连高考我也不曾如此拼命过。
当然我的行为瞒不过菱香的眼睛,我不由自主积极地打理自己的生活,主动按照自己的喜好收拾房间,很多事情我无意识就自己完成,菱香从来都没有因为这些变化向我提出疑问,只是默默听从我的吩咐,她唯一主动提醒我的就是要我注意休息,不要劳累。
快到子时了,我还是俯首书案前认真研读《孟子》,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识读繁体字的水平渐长,我开始有了自信。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我竟然还得意地学着古人的样子一边摇头晃脑一边大声念书,过一会儿想想忍不住笑出声来,干嘛要学古人呢?我现在就是古人呀!
“墨兰!”阿玛一边敲门一边唤我,我赶紧放下书,冲过去给阿玛开门。
阿玛进屋后先是看看我,接着又打量半天书桌上的书,这才缓缓坐下。“阿玛就没见过哪家的姑娘像你这般爱读书,又不是要你去考状元,你这么用功做什么?你大哥要是如你这般,我也就安心了,该读的不读,你反倒把他那份一块儿都读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阿玛,我不读书也没别的事情可做,我的身体没问题,你不用担心,我好着呢。”
阿玛笑了,“你呀,随你喜欢,阿玛都依你。可你终究是女孩家,日后总要嫁人随夫随子。选一个擅长骑射的勇士做你的夫婿倒也不难,可要从我们满人子弟中选一个能文擅武的夫婿还真是不易。”
嫁人,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不是才十五岁吗?正是莘莘学子求知识的年龄,怎么就要嫁人呢?又犯糊涂了,不是吗?这不是现代,在这儿估计十八九岁就被称作剩女了。
或许是我一愣一愣的表情,阿玛眼中顿时多出不舍,“阿玛就你一个女儿,把你交给谁阿玛都不放心,可又不能留你在身边一辈子。孩子呀,你愈发出落得与你额娘一般,可惜你额娘早去,阿玛也不能像你额娘那样仔细照顾你,让你受委屈了。”
一提到额娘,阿玛脸色明显变得晦暗。这些日子透过我的细心观察,阿玛对大娘彬彬有礼,也不知古时候的夫妻是不是很低调,总之我看不到他们之间的亲昵。阿玛对费扬古疼爱备至,不过在学业、骑射上却是一丝不苟地严格。阿玛对我嘘寒问暖,也不怎么约束我,是不是以前的墨兰很懂事,他很放心?阿玛对洛舒大哥却严肃冷淡,言语上也是数落居多。
“阿玛,是不是想念额娘了?舍不得额娘吧?”我是不是问得太直接,这次换做阿玛愣住,随后五味杂陈的表情出现在他脸上,最后仿佛是鼓足勇气一般在我真诚的注视下,他坦承道:“你额娘是个非常好的女人,阿玛确实想念她。她品性温婉,心胸坦荡,出生书香门第,所以读过很多书,也很有见识。我年纪轻轻便随军征战,从关外一路杀到关内,从塞北杀到南方,直到顺治八年被授予前锋统领,才回到京城,只可惜你额娘早已撒手而去。四年前我随郑亲王进湖南、广西征永历政权,你额娘病重直至过世,我也没能见上一面,真是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眼泪不知不觉从我眼眶滑落,阿玛的眼角也是泪花频频闪动,父女俩默默相视,“阿玛,你要保重身体,你还有我和费扬古,我们陪着你,好好孝敬你。”
阿玛略带嘶哑的声音连连说“好”,嘴角含着苦涩的笑意。
忽地脑海中闪出我一直存有的疑问,我小心翼翼试探道,“阿玛,你刚才说满人子弟能文擅武的不多,像女儿这样学习汉书的满人小姐是不是很少?”
我的小心显得多余,阿玛坦然一笑,“可不是吗?岂止是很少,简直是屈指可数。虽说我大清入关十年了,可八旗子弟还是沿袭自己的传统,大家对汉人自然是不屑,更别说学习汉字读汉书了。”
我满脸疑惑地看着阿玛,只听他接着说道:“可也有部分满人渐渐接受了汉俗,还越来越青睐汉人的文化传统,那些守旧的满人就称呼这些人为‘新派’,阿玛也算是个新派人吧,虽不迷恋但也不排斥。要说这新派里,最尊贵的那就属皇上,自皇上亲政以来,苦读汉人的名家典籍,诗词、歌赋、绘画、书法等等悉皆涉猎,勤学不止。还有承泽亲王硕塞、安郡王岳乐也都喜爱汉人的诗画,都是难得的文武全才。”
我聚精会神听着,难得阿玛有此雅兴侃侃而谈,正好抓紧时机普及我匮乏的知识面。
“阿玛说远了,其实还是因为你额娘,她的满腹诗书使得她的言谈举止显得格外与众不同,每当她引经据典谈论很多事情时,总会让我既觉惊讶又感惊喜。征战南方多年,对汉人的东西也颇有体悟,所以在你小小年纪时你额娘便教你读书认字,阿玛非但不反对甚至很愿意。两年前阿玛回京任职,给你和费扬古请了汉人先生,非议在所难免,可一听到苏先生称赞你们姐弟,阿玛心满意足。”
“墨兰,自你额娘去世后,你便悉心照顾弟弟,即便是两年前落水失语,还是一如既往,阿玛谢谢你,你额娘在天之灵一定也倍感欣慰。阿玛一定好好为你物色,不能让你受委屈。”
“阿玛这般心疼孩儿,这是孩儿莫大的福气。至于物色······女儿还想陪在阿玛身边,况且也舍不得弟弟!”此刻内心真是觉得何其幸运,我竟然拥有这么好的父亲,甭管在这能呆上多长时间,总之好好珍惜这份难能可贵的父爱铁定没错。
“夜深了,你也早些休息吧!阿玛回屋了!”说完阿玛站起身走出门去。
不知为何,我竟然也跟着出去随在他身边,坚持送他回屋。我一度想要冲动地挽住他的胳膊撒撒娇,可还是没敢。进屋前阿玛又叮嘱我注意身体,我笑逐颜开连连点头。
偌大的宅子夜深时分格外寂静,我随意走着来到大门跟前。到目前为止我还没出过门呢?吃穿用度大娘充足供应,唯一不许的就是迈出大门。守门的下人果然很警醒,很快就出现,看到我时,大吃一惊。我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听到了沉重的敲门声。
“公子回来了,老奴去开门。”说罢赶紧过去打开大门。
洛舒进来看见我顿时就怔住了,站在那儿半天说不出话来。下人退去后,我镇定自如地问道:“大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他很快整理了自己的呆样,“我一向如此,不是吗?反倒是你,这种时候跑到这儿做什么?”
典型的纨绔子弟,还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我打算离家出走,没想到被你逮了个正着。”
果然我的小玩笑吓住了他,他慌乱地压低嗓音吼道:“你疯了吗?”接着他看看四周,催促道:“回屋去,离家出走,你是不是脑子摔坏了?”
我终于忍不住低声笑起来,“大哥,我说笑呢?我能去哪儿,人生地不熟,出门我就能迷路,看把你急得。”
洛舒松了一口气,笑了笑,“人生地不熟?迷路?看你说的,无非是怕你出门再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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