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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经:梨花如雪董鄂妃-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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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奇特不死心一再邀约找个酒楼喝一杯,洛舒一口就回绝了。跟随洛舒离开时,我注意到虽然那位公子一直缄默不语,可他的双眼就没离开过我,眼神中失落与惊喜的交织,像一张无形的网罩住了我。我的直觉告诉我,浩奇特的反应很正常,但这位公子的反应实在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转身随着洛舒而去,就听得身后传来浩奇特的声音,“世子,别看了,你可不能想啦。”话完就是一阵放浪形骸的大笑。
婉晴与我们分手回家时,彼此都觉依依不舍,临回时她还一再强调过些日子必定再来,我自然是非常欢迎,这丫头简直为我枯燥的生活带来了光亮,而且也很喜欢她的率真。
跟着洛舒刚走进家门,他就打发菱香帮我把东西先拿回屋。我猜他有话要说,于是站好洗耳恭听。
“今儿个浩奇特的浪荡话别放在心上。”
“不打紧,大哥不说我都忘了。倒是谢谢大哥今儿个陪我们出去,还替我付钱买了东西,回头把钱给你,今天我很高兴。”
“高兴就好,不用给我钱,犯不上这么见外。只是,没曾想会碰到世子,你?”
看他张口结舌的表情,我满眼期待地看着他。世子,应该就是那位奇怪的公子,我真的很好奇!
“大哥有话直说,小妹听着呢!”
没想到他却说道:“算了,你一副坦然的样子,倒是我多心了。你也累了,回房歇着吧!”说完头也不回自己先回屋了。
这位世子是何许人呢?他的神情还真是怪异,洛舒的话也很让我纳闷,我最厌烦说话说一半,这不是让我着急吗?我坦然?那是因为我根本就不认识他。算了,我也不能刨根问底,再说也无从问起,对了,还是赶快回房欣赏我今天的战利品吧!
☆、第六章 海棠春心
正所谓“东风随春归,发我枝上花”,随着春暖花开,我和菱香都会到院子里看海棠花。前几日未开时,花蕾红艳,似胭脂点点,盛开后则渐变粉红,如晓天明霞。偶尔吹来一阵小风,花瓣在风中轻舞飞扬时,我便笑盈盈地在树下感受花瓣和微风轻抚我的脸、我的手,心情分外的好。
“菱香,在手帕上绣海棠花吧,这花可真是好看。”
“是,小姐绣出来一定栩栩如生!”
我一下怔住了,充当墨兰之前,我的女红水平也就是缝个纽扣、歪歪斜斜补个袜子,做了一些日子的墨兰之后,我倒是学了最简单的针法,可要达到栩栩如生我就无能为力了。
“还是菱香你来绣吧,你天天在我身边,我也不想瞒你,这些日子我做很多事情都略显吃力,倒不是身体不适,只觉自己像换了一个人。”
说出这番试探的话,我盯着菱香,不知她会怎样的反应。
“小姐身体好就行,如今还能言谈自如,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强,只要小姐不嫌弃奴婢笨拙,奴婢给小姐绣就是。”
不管菱香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我心里却是感激万分。
“以前小姐总是心事重重,眉宇间常透着忧愁,小姐现在的样子多好,时常笑意连连,人也显得精神,奴婢也跟着欢喜。”
我情不自禁冲上去抱住菱香,“谢谢你,菱香,我也喜欢这样的我,这才是我。”
就在这时,一个家仆过来禀报说阿玛让我到大厅,安郡王来了。
想必是送费扬古回来,昨日费扬古兴高采烈地告诉我今日安郡王要带他去王爷的马场。费扬古极力邀约,可我还是婉言谢绝了,不是不想去,而是听说墨兰的骑马水平挺好,这满人家的孩子骑马就是家常便饭,而我自己的水平不过是坐在马上让人牵着走,这种明知会丢人现眼的事情不能做,尤其在安郡王面前,只得忍痛缩在家里了。
跨进大厅,看见安郡王与阿玛正着叙话,我低头恭敬地给郡王请安,“起来吧!”他一边说一边抬手示意。起身后我低着头静静地站着,阿玛在这我可不能放肆,奇怪,论身份来说,我应该更惧怕郡王才是。
阿玛先开口了,“墨兰,王爷有话对你说,你可要仔细思量好生回答!”
“鄂硕,不用过于严肃,墨兰姑娘反倒不敢开口了。”他轻松地语气并没有让阿玛眼中的紧张消失,我也跟着变得不安起来。
“皇上最近交予本王一件苦差使,本王思来想去觉得好生为难。实不相瞒,皇太后做主把太宗皇帝的十四格格下嫁平西王吴三桂之子,十四格格自小丧母,太后一直养育身边,与皇上一起长大,感情笃密,得此宠爱,难免有时任性。太后赐婚,本是喜事,可格格不愿意。太后威严,格格自然不敢放肆,反倒常常跑到皇上跟前时而百般哀求,时而痛哭流涕,时而寻死觅活。与平西王联姻太后深谋远虑,着眼于江山社稷,同时也是对劳苦功高的平西王显示皇上的厚爱,皇上深明大义,自是不能取消婚事,可又难以劝服格格,最后只能躲着格格避而不见,然而内心又疼惜不已。于是,皇上下令本王想想办法劝服格格,希望看到格格欢喜下嫁,皇上也可了却心中担忧。”
“鄂硕,你说说看,我一个大男人,这难道不是苦差使吗?”
安郡王嘴里的苦差使可比不上阿玛这一脸的苦瓜样,“原来是为了十四格格,王爷辛苦了。得王爷信任和盘托出这些原委,可小女毕竟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丫头,恐怕帮不了王爷。”
“说实话,原先也没想过墨兰姑娘,但今日带费扬古骑马时,费扬古给我讲了一个故事,本王听后不禁感慨万分,他小小年纪怎会有如此心胸,仔细询问,才知道是出自墨兰姑娘之口。”
阿玛疑惑不解地看着我,我茫然地摇摇头,我给费扬古讲过很多故事,我哪儿记得住。
郡王脸上挂着他一向不慌不忙的似笑非笑,继续说道:
“在很久以前,有一个寺院,里面住着一老一小两位和尚。
有一天老和尚给小和尚一些花种,让他种在自己的院子里。小和尚拿着花种正往院子里走去,突然被门槛绊了一下,摔了一跤,手中的花种洒了满地。这时方丈在屋中说道‘随遇’。小和尚看到花种洒了,连忙要去扫。等他把扫帚拿来正要扫的时候,突然天空中刮起了一阵大风,把散在地上的花种吹得满院都是,方丈这个时候又说了一句‘随缘’。
小和尚一看这下可怎么办呢?师傅交代的事情,因为自己不小心给耽搁了,连忙努力地去扫院子里的花种,这时天上下起了瓢泼大雨,小和尚连忙跑回屋内,哭着说,自己不小心把花种全撒了,然而老方丈微笑着说道‘随安’。冬去春来,一天清晨,小和尚突然发现院子里开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花,他蹦蹦跳跳地告诉师傅,老方丈这时说道‘随喜’。”
阿玛听完松了一口气,我自己也低头笑了笑,原来是这个故事,也不知费扬古能不能理解,我倒是感慨颇多。
“墨兰姑娘,本王讲得还对吗?姑娘对此想必是深谙其道。”
“随遇而安”不过是我劝慰自己的说辞,身处这样陌生的环境,我除了适应别无它法,可我的思想我的理念早已形成、根深蒂固,又怎能轻而易举地扭转,又如何真正地安适如常。
“深谙其道墨兰不敢当,只是些许肤浅的认识。无论经历何种际遇,无论面临何种境况,我们也能如老和尚一般随遇、随缘、随安、随喜,真是难能可贵。费扬古还小,墨兰不过是觉得这个故事有趣,逗逗他,并非要教他什么大道理,王爷见笑了。”
听完我的话惊愕在阿玛眼中一闪而过,“小女拙见,王爷见笑了。”
郡王的目光在我身上快速扫了一眼,回到阿玛身上,“鄂硕过谦了,你对他们的苦心教育没有白费呀!”
不巧,家仆前来禀报说有人求见阿玛,阿玛起身向王爷请求暂且离开,临去时低声叮嘱我说话谨慎不可冒犯王爷。
郡王啜饮一口茶水,毫不避讳地看向了我,“本王带你进宫见见十四格格吧,并非要你劝服格格,陪她说说话,如何?”
这是什么情况?进宫?怎么像做梦一般,虽说也去过故宫,可这感觉肯定会不一样,一刹那我的激动万分像一股不着调的真气在体内横冲直撞,脑海中转眼就幻化出守卫森严的皇城,迈着小碎步忙碌的宫女,随处可见的娘娘腔太监,衣着华丽、娉婷袅娜的后宫佳丽们,还有威风八面的皇上。
“看你一脸向往的表情,这事就这么定了,待本王禀过太后、皇上,选个合适的时间,就过来接你。”
还沉浸在幻境中的我没有应声,忽地郡王走到我跟前,问道:“墨兰姑娘,你刚才打哪儿来?”说着伸手从我头上拿走了什么东西。
我的皇宫白日梦泡泡瞬间被击破,他想做什么?我伸出手在发上轻轻摸索,好像也没少什么头饰,可他这举动未免也太轻佻了,这不是毁我清白吗?我狠狠盯着他,没好气地回道:“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还能从哪儿来?”
“方才还好好的,怎么一眨眼就动怒了,算了,不和你计较,本王问的是这个。”边说他边打开手掌,原来是花瓣,确切地说,正是海棠花瓣。
“府中种了海棠花吗?本王府中也有,现在正是花期正旺的时候。”
我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暗自耻笑自己未免自作多情,随即抬头落落大方地对他说:“庭院里种有海棠,不敢与王爷府里的相提并论,可也明艳照人。王爷若有兴致,不妨移步赏赏。”
“好,”满口答应之后传来他爽朗的笑声,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一改他温文尔雅的样子,不禁多偷看了他几眼。
“猩红鹦绿极天巧,叠萼重跗眩朝日。”繁花似锦的海棠勾起了郡王的诗兴。
郡王今天穿了一身青色的衣服,站在这粉色的海棠花旁,竟然是相互映衬,再加上他一脸淡淡的笑容,仿佛空气中弥漫的花香渗进了温暖的情怀。离他不远,定睛看着他,不由的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我究竟是在别的什么地方见过他。
他转过脸来面对我时,我竟然还在看着他发呆,完全没有避开的意思,和我对视了一会儿,他问道:“墨兰姑娘,我脸上有什么吗?你这灼灼的目光还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呀!”
一下子晃过神来,觉得自己这么盯着他未免唐突,可又觉得面子上过不去,我眼睛斜向海棠花,一脸得意地说道:“我在赏花呢,花不醉人人自醉,哪有看着王爷,我只看见你身后的海棠花枝招展,美不胜收。”
“确实是秀美动人,庭院里明明是三株海棠,墨兰你怎么说只有两株呢?”
不假思索我便四处寻觅,不可能呀,这是我的地盘,我会不清楚。我的举动再次招来了郡王的笑声,“你自己不就是一株美不胜收的海棠花吗?”
我愣住了,他是在夸我吗?说实话,墨兰确实是个美人坯子,低头省试了一下自己,今天我穿的是一身淡粉色的衣裳,与这海棠花的颜色相差无几,这个摸样、这身装束,自然是与这绰约多姿的花儿不相上下。
得到这样的美称自然心悦诚服的受领,不容多想,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我张开双臂,原地转了一圈,就好像片片随风飞舞的花瓣在旋转中融汇成我的身体,放下双臂,一脸媚笑地冲着他念道:“褪尽东风满面妆,可怜蝶粉与蜂狂。自今意思谁能说,一片春心付海棠。”
始料不及的是郡王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几乎就要贴过来了,吓得我后退了两步,他停住目不转睛注视着我。
我的举动是不是过头了,他不会以为我在挑逗他吧?不过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况且我是主人,他也不敢怎样。于是我又大胆的往前挪了超级一小步,其实我觉得不过是做做样子,如果仔细测量我基本就没挪,只是身体稍稍往前倾了一丁点儿。
“王爷需要走这么近赏花吗?”
说时迟那时快,王爷嗖地一步跨来,右手的拇指和食指一下子捏住了我的下巴,他的脸凑到了我的面前,就连他的呼吸都能够微***扑到我的脸上,我惊呆了,心快要蹦出来了。
“怎么办?即使这么近本王还是看不明白。明明是个小姑娘,却跑出了不符合你年龄的言谈举止,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中小姐,是因为不懂世事年少无知,还是经历种种了然于心,你这样的表现确实让本王百思不得其解。”
一开始因为突如其来的惊惧,我只是呆若木鸡地看着他,听完他这番话后,我陷入了沉思。是呀,我这是为什么呢?不假思索就会去招惹他,他是郡王,我也只是洗耳恭听的份儿,可我怎么就反唇相讥管不住自己,有时候不知不觉看着他的脸还呆住了。我本就过了小姑娘的年纪,怎能有那些青涩的表现,每天举手投足间努力规规矩矩就已经难为我了。
“你不是能言善辩吗?怎么无话可说了呢?”郡王眼中透出的犀利似乎是不问出因果不会罢休。
“我无话可说!”我能说什么呀,更何况我的下巴还受控于他。
他似乎真生气了,捏着下巴的指头用上了力气。我怎么回答,难道告诉他我不是真正的墨兰,告诉他我对他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不能说!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灵光一闪,我的眼睛看向郡王后方然后出声喊道:“阿玛!”
这招太管用了,郡王立刻松开手,随即退开两步,轻蹙了一下眉头,舒展眉心后平静地转过身去。我赶紧移开和他保持一段距离,然后双手合拢捂住嘴“呵呵”笑起来。
郡王知道被骗后,回过头瞪着我,虽是气急败坏,可还是极力克制。我终于忍不住了,把手放开,捧腹大笑。他一看我肆无忌惮地大笑,反倒是怔住了,随后竟然是无奈地看着我,嘴角还挂着一缕苦笑。
“墨兰,你这像什么样子?”阿玛的呵斥止住了我的大笑,我连忙低下头,可肩膀还是因为极力忍住笑而有些抖动。
阿玛拽着我的胳膊要让我跪下请罪,郡王阻止了。阿玛惶恐地说道:“王爷恕罪,这丫头真是太放肆了,我一定好好管教,还请王爷大人有大量宽恕她。现在有急事需要王爷定夺,还请王爷随我到大厅去。墨兰,你快回房去!”
郡王的苦笑在阿玛出现时就已隐去,此时又是一脸平淡。随阿玛离开时,我似乎在他看向我的眼里瞄到了笑意,莫非被骗了他也觉得高兴吗?还是我产生错觉了呢?
晚上,我自己来到庭院,悬在半空的月亮格外皎洁、明亮。三百年前的月亮和三百年后的月亮也是一样吗?妈妈,我们能看到同一个月亮吗?让月亮把我的思念和祝福带给你,你千万珍重。
“墨兰,怎么还在庭院里站着,当心着凉了!”
“阿玛,你还没歇息呢?”
“我出来走走,菱香呢?怎么也不好好伺候着。”
“阿玛,我能自己照顾自己,不要老是责备菱香,她每天都仔细地照顾我。”
“墨兰,虽说你是女孩家,可阿玛最心疼你,孩子,阿玛真想留你在身边一辈子呀!”
一股暖流冲淡了夜晚袭来的阵阵凉气,“阿玛,我一辈子都陪在你身边!”
“傻孩子。”
久久我们都没有说话,静静看着月亮,突然地我觉得对不住墨兰,这份父爱是属于她的,不是吗?
“墨兰,你觉得安郡王怎么样?”
“阿玛何出此言?”
“安郡王深得皇上青睐,虽说是皇上的堂兄,可皇上对郡王的器重远远超过自己的亲兄弟。郡王战功显赫,在战场上那是有勇有谋,此外在汉学方面也是熟读精通,这一点与偏爱汉学的皇上不谋而同,所以皇上时常召见郡王商议很多国家大事。”
“阿玛,为何无端端在我面前夸赞王爷呢?”
“孩子,我是觉得惋惜呀,郡王是人中俊杰,更可贵的是为人宽仁大度,能把你托付给这样的人阿玛心里高兴呀!只是王爷已经有了福晋,日后就算是再纳侧福晋、侍妾也不足为奇,郡王虽好,可妻妾成群终归还是要受委屈。”
“阿玛,你这是说什么呀,阿玛你想太多了。”
“前些日子郡王到府上来,与你和费扬古在大厅说了些话,之后郡王就向我打听你的年龄,你平日里都做些什么,我也不敢仔细多问,只是大致回答。今日,你这丫头最是放肆,莫说在郡王面前,就是在我面前,何曾见你这般毫无规矩地哈哈大笑,简直是目无尊长,多亏郡王大度,离开时还叮嘱我不要因为这事责备你。也难怪我会多想,郡王是何意思,我也不敢贸然推测,可这心里还真是七上八下。”
我心一紧,顿时觉得五味瓶打翻了各种滋味都有。
阿玛见我不作声,接着又说道:“墨兰,阿玛怎么觉得你似乎并不害怕郡王,郡王身份显赫,不用阿玛多说,你也应该明白,你这孩子怎么变得这么莽撞呢?这要换做别人,恐怕?算了,你长大了,心里也是明白的,不管怎样,日后在郡王面前再不要放肆无礼,阿玛真是替你捏把汗!”
看来是我低估了古代的尊卑贵贱,阿玛身居要职,一样还是要战战兢兢,我还是不要让阿玛担心才是,于是我宽慰阿玛道:“阿玛,女儿知道该怎么做,日后定会谨慎,不再冒犯郡王。至于郡王,阿玛定是想多了,孩儿想郡王不过是拿我逗趣,不会是别的什么,阿玛尽可宽心,切莫过于伤神,累了身体。夜也深了,白日里公务繁忙,你也累了,回屋好生歇息吧。”
“看你说得头头是道,连我都无话可说了,难怪郡王会觉得你放肆。墨兰,虽说你读了些书,可你终究是女孩家,不可逾越了本份,切记!”
“知道了,阿玛。我回房了,阿玛也回屋吧。”
我向阿玛行礼后慢慢踱步回屋,今晚注定要失眠了。安郡王是我来到这见到的第一个外人,也没觉得怎么就已经让阿玛提心吊胆了,这往后的日子还不知会怎样呢?至于说读书,唉,不同时代的父亲却是不同的教育,我自己的爸爸自小就督促我好好读书,将来成就自己的事业,可这古代的阿玛,也只是把读书当成了我茶余饭后的消遣,女孩终究还是要遵守从父、从夫、从子的三从,要是这古代男人们知道现代人把女人应该服从的三从改成了“从不洗衣、从不做饭、从不拖地”,而男人的三从则是“老婆出门要跟从,老婆命令要服从,老婆说错要盲从”不知会作何感想,嘻嘻!
至于我对郡王究竟是怎么回事?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第七章 空谷幽兰
为了进宫不出差错,这些日子我积极备战,也许是阿玛不放心,还叮嘱大娘给我说了很多注意事项,我都认真一一记在心里。每天我都会勤快地练字,可模仿墨兰娟秀雅致的字体确实不容易,怎么写都难入我法眼,我不是她,心性不一样,又怎会一模一样,索性便在她的字体的基础上随了自己的风格,任意发挥。读书自是不敢懈怠,时间一天天过去,也算读了一些书,自己颇为得意。至于画画,还真是考验我,只能说处于摸索、懵懂的阶段。
眼看海棠花落叶茂,和煦的阳光也渐渐变成了炎炎烈日,转眼就是六月,安郡王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杳无音讯,我也不好意思开口询问阿玛,只是心里时常嘀咕:“他是不是开玩笑的呢?还是那位格格没了兴趣?这事儿是不是就这样不了了之?”渐渐地,我的热情也寡淡了。
决定与费扬古一起听苏先生授课我经历了很长的思想斗争,可硬着头皮听完先生的课、接受先生的指导后才又惊觉获益良多,尽管一次次不小心暴露出的真实水平惹来先生恨铁不成钢的疑惑和感慨,可我的进步很快又会让他笑颜逐开。虽说先生与阿玛年龄相差无几,也许是看淡了名利,又或许经历了太多沧桑放下了过往,总之先生的眼神中透出的单纯要多了许多,甚至还有些童心未泯。
步入七月,之前盼星星盼月亮等着进宫游玩的我早已把这事儿抛到了九霄云外,不料安郡王却派人来传话,明日接我进宫陪伴十四格格。一接到消息,我便开始在屋里忙得不亦乐乎,菱香进屋时吓了一跳,“小姐,你这是做什么,不晓得还以为有贼人进来了呢?你要找什么,吩咐奴婢就行。”
我兴高采烈地翻箱倒柜,“菱香,我穿什么衣服好看,明儿个我要好好打扮一番。”
“小姐花容月貌,穿什么都好看。”菱香一边说着一边收拾遍地的衣服。
“这些衣服怎么都太素了,明日就要进宫,我也来不及制备一套色彩明亮的衣服。”
“小姐向来就不喜欢艳丽,衣服都是素雅的颜色。如今小姐性子变了,爱好也变了,很多东西都得重新置办才是。”
我一听立即停止一切动作,心里七上八下,转身看着菱香,小心翼翼地问道:“菱香,我现在这个样子不好吗?还是你喜欢我以前的样子?”
菱香头也不抬手里忙着收拾,“小姐变什么样子我都喜欢,小姐就该这样笑笑的,多好看,我心里觉得暖洋洋的。”
“这么热的天,你还喜欢暖洋洋,也不怕热晕了头,不管了,我就这样吧!”松了一口气,我继续折腾个没完。
我把一个箱子里的东西全都翻出来后,在箱底我发现一块象牙色的丝绸手帕包着一样东西,我拿出来缓缓打开手帕一看,是一只木制的发簪,顶头镶嵌了两朵微微绽放的翡翠兰花,这木头还有香味,是檀木。玉雕的兰花极为精巧、细致,两朵兰花相互映衬、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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