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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经:梨花如雪董鄂妃-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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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他仿佛外面的事情与他无关,或许是两道门的阻隔,或许是窗户都紧闭,又或许是小碌子嘴里塞着手帕,总之暖阁里确实很清静,清静得让人想发抖。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对我呆立暖阁门边面露不解,“过来,站在那儿发什么愣,坐到朕身边来。”

茫然疑惑地看着他,我很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脚未动,嘴先忍不住了,“皇上,碌公公?”

“不准为小碌子求情,留他性命,朕已是宽宏大量,他活该!”皇上迅速打断我,坚决的口气掐断了我想要求情的想法。

“皇上不是答应过妾妃,不会轻易鞭笞奴才们吗?皇上胸怀博大,无需为了奴才们的错大动肝火,反倒伤了自己的身子。”

“用不着拐弯抹角求情,朕不是斤斤计较之人,可这次小碌子绝不饶,耳朵贴在乾清宫墙壁上,嘴巴却敞向慈宁宫,可恶之极!”

我懂了,小碌子原来是太后的暗线,难怪我与皇上暖阁里的话太后居然一清二楚,想起来就让人后怕,如此说来,我也不喜欢小碌子的所作所为。可皇上如此大张声势地鞭笞小碌子,就不担心太后知道,私房话太后都能知道,这种张扬的场面那就更是挡都挡不住,根本就用不上密探,不仅太后会知道,整个皇宫乃至宫外都会知道。

莫非,皇上故意的。他在打狗给主人看,他在明目张胆地发泄他的怒火,也对,他不是那种低调掩饰的人,他的愤怒不仅不会压下去,反倒还要通过最为激烈的方式发泄,这就是亲政后的他。

也许睿亲王执政期间,那种忍辱偷安的日子深深伤透了他,别说是睿王轻视他,就连身边紧随的侍卫都敢捉弄他,无数次噩梦中惊醒,无数次提心吊胆夜不能眠,或许就是因为他向我坦言他的这些秘密,或许就是因为这外表高高在上而内心却不及常人安定的缘故,故每次他疯狂泄恨、泄愤,我都默默等待,静静守候,只盼他不要伤害自己,只盼他重新振作。

打住继续求情的念头,我缓缓行到他跟前,他很满意我的表现,笑意从咧开的唇角溢出,同时手指指向茶几上的一碟糕点,“快坐下,这是朕特意吩咐为你准备的,御膳房做得很细心,朕尝了尝,果真好吃,你一定喜欢。”

桂花糕,天啊,又是桂花糕,昨日慈宁花园临溪亭里吃下的桂花糕还堵在心口,害得我昨夜一晚辗转伏枕、卧而不寐,现在,皇上又是一脸笑盈盈地劝我吃桂花糕,是巧合?还是另有它意?

佯装镇定坐下,并未急于拿起桂花糕,说真话,实在吃不下,于是双目脉脉真诚注视着他,坦言之,“皇上一片好心,实在感激,可妾妃确实没有胃口,改天再吃,行吗?”

皮笑肉不笑就是听完我的话后他给我的表情,眼中没了笑意,却还保持笑脸,语气随意得不能再随意,“怎么,喜欢吃皇额娘为你准备的,不喜欢朕的?喜欢静妃陪着你吃,却不喜欢朕陪?”

惊愕失色,难以置信,嘴唇微张,却是半句话也出不来。

“墨兰,去年朕欲废皇后,你以死相逼,知道朕心里有多难受吗?这次吃过皇额娘的桂花糕,你又打算听从皇额娘,劝服朕宽恕吴克善舅舅吗?”

他终于收起那难看的笑容,脸色严肃,目光犀利,“朕这里也有桂花糕,吃过皇额娘的,再吃下朕的,朕真的很好奇,你打算怎么办?”

隔着茶几,他却俯过身子更加靠近我,眼中的锋芒配合他口中的尖锐,箭在弦上,他这是打算往我身上戳个大窟窿,“那是朕的舅舅,与你何干?那是皇额娘的哥哥,与你何干?那是静妃的父王,与你何干?你敢开口求情,你试试看?”

口如满弓,话如利箭,他做到了,果然是擅长骑射,百分百射中,胸口中箭,疼痛袭来。

气愤,他用不着警告我,如果他以为昨天的桂花糕轻而易举收买了我,那今天他的桂花糕又值几斤几两?我低头看向桂花糕,它们被摆放在一个扇形的碟子上,碟中的青竹图案清雅、修洁,竹,寓意重节、重信。碟中分两排上下层共放置八块桂花糕,后下三上二,前下二上一。

可怜,不过是一味糕点,不过是我的一点喜好,竟然无端端被卷进这说不清道不尽的纠纷中,昨日才被捏碎扔进鱼池,今日又被送到我跟前掐住我的喉咙,更有甚者,乾清宫门前的鞭子挥下去,从小碌子身上渗出的鲜血不知会不会从眼前的桂花糕中溢出来,增鲜提味!

上腹部快速传来疼痛时,我极力忍住,此时此刻,我就想问,他凭什么以为我就会站在太后一边再次背叛他?他凭什么以为我转眼间就和静妃交下深厚友谊为吴克善王爷出面求情?他凭什么先入为主就贸下定论我对他的爱这么容易就摧枯拉朽?他们凭什么以为赏给我一口我爱的桂花糕就可以为所欲为地支配我?

腹部的痉挛一阵强过一阵,我紧紧握住双拳,我吃,别说是吃一块,就是碟中的八块我也通通都吃。小碌子嘴里塞着吴良辅的手帕,不让他喊出声来,我嘴里就塞紧这满盘子的桂花糕,绝不让我开口吐出半个字来。

右手拿住一块桂花糕,不看他一眼,扭身低头背对他,因为痉挛,我额头直冒冷汗,因为抽搐,我左手努力握住颤抖的右手,否则连桂花糕都拿不稳。胡乱塞入口中,我狠狠咬下一大块,这不是桂花糕,这就是一块又硬又苦的枯木,它在我口中分裂成无数尖刺,刺痛我的舌苔,刺破我的喉咙,一路而下,刺向我的腹中。

疼呀,我再也忍受不了,手中的桂花糕终于脱手,摔向地面,碎裂,它宁愿碎在地上,它也不愿碎进我的心口,毕竟我是真心爱吃它呀!疼呀,我再也支撑不下去,整个人滑向地面,双手紧紧捂住上腹,蜷缩一团,痛楚不堪。

他冲过来抱住我,他慌张地喊我的名字,疼痛难耐的我连眼睛都再难睁开看他一眼,我也不愿看他,更不想听到他的声音,我不愿他受到伤害,可他却忍心伤我,失望,我的疼痛中充满了对他的失望。

☆、第十三章  母子相争之言归于好

皇上下令,吴克善王爷理应依议削去亲王,但念系太祖太宗时所封之爵,朕心不忍降夺,仍留亲王爵,罚马千匹。

菱香告诉我这个消息时,我面无表情,皇上说得对,吴克善王爷与我毫无关系,管他还做不做亲王,自有人欢喜,但绝不是我。

我与静妃虽话不投机,可静妃的话却在理,尽管皇上大张旗鼓宣泄他的愤怒,可他终究不能不顾及皇太后,他身上就是留着博尔济吉特氏的血,义正言辞对大家表明他的立场,声色俱厉提醒大家他的尊贵身份,接下来呢?该是怎样,还得怎样,他又能怎样?

可这是个反复煎熬的过程,他消耗着身上不多的能量化作烈火燃烧,可那受伤的心灵却没有源源不断为他涌出甘泉,他的身体只会越发虚弱,他的精神也会日益憔悴,那样的他,我会心疼。

可惜,被他射伤的我,如今躺在床上,对他无能为力。太医对我病情的诊断就是忧思过重,精神紧张,压力太沉,再加上不思饮食,休息欠安,身虚体弱,从而突然的剧烈刺激导致我腹部痉挛,唯一的良方就是淡定心神,远离烦恼,怡养身体。

翠艾送汤药进来,菱香接过递给我,一口而尽,不觉任何味道,不知是这药太医本就配得无味,还是我这舌头没了味觉,亦或是伤痛的心摧毁了我的感觉。

“主子,感觉好些了吗?奴婢端药进来时,恰逢乾清宫任在公公过来传话,皇上晚些时候过来看望主子,提前知会一声。”

翠艾的话提不起我任何兴致,从我痉挛疼倒被送回承乾宫,这是第四天,他一直没有过来,老规矩,李延思每天过来看诊后,都要去乾清宫复命,不过听了菱香的讲述,我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很忙。

桂花糕才吃一口就倒下,他首先的反应就是我中毒了,于是我被送回的同时,他开始急速索拿所有经手过桂花糕的人,后经太医一再检验,确定桂花糕无毒,他也才恍觉自己也吃过,他不是安然无恙吗?

一场虚惊之后,得知我疼痛的真正原因来自于精神压力,他变得格外安静,安静地上朝,安静地听政,安静地批阅奏折,安静地独自歇息乾清宫。

今晚他要过来,还提前知会,他是要我热情洋溢地恭候他吗?若要拿出刚进宫时的我行我素,却也不难,可那时候是面里一致的不加理会,如今怕只怕表里不一,表面故作无礼,可若是那伤痕累累的心不争气,岂不是自乱阵脚,可一想到他不信任我,我就气愤,实在不想见他。

“主子,从翠艾方才禀报说皇上要过来,你这脸色就一直阴沉,太医千叮万嘱,一定要平心静气,身子才能渐渐养好。奴婢也不知主子为何气皇上,这几日主子病了,皇上也不来,就只派人送补品来,唉,奴婢真是不懂,明明这心都有牵挂,却偏偏在怄气。”

菱香见我服过药后就只是坐着发愣,也不接着躺下,一边给我披上外衣,一边忧虑地提议,“主子,奴婢见你从前心烦意乱时,就会抄写佛经,要不身子舒服些,奴婢为你研磨,主子写写字,顺顺气?”

《心经》?确实是被我奉为法宝的心药,当即点点头,撩开被子,下床。

然终究是悲切于心,执笔在手,脑中竟然出不了那一句句流畅于心的经文,反倒是一心叹惋情缘,即时就在纸上落下词一首,

“秋风满,月桂香,金蕊蜜糕揉痴缠。

人心乱,看不穿,一碟盛情,几个回转,难,难,难!

山水间,青竹林,携手相将挽花鬓。

欢颜薄,郎心绝,痛入愁肠,信任两断,寒,寒,寒!”

颓丧落座,这无精打采如何气顺,爱他,这就是爱他的结果吗?

“额娘,你怎么不在床上歇息,反倒在这儿?”玥柔跑跑跳跳来到我身前,欣瑶不缓不急跟在她身后。

拿出手帕,擦去她脸上的汗,这是跑哪儿疯玩去了,湿漉漉的汗都粘住了额头上的刘海。“悠着点,看你这风风火火的样子,你和姐姐这是打哪儿回来?”

“欣瑶姐姐一直在屋里绣花,我则是刚从慈宁宫回来,和二阿哥、三阿哥他们一块儿玩。额娘,明日他们要去景山射箭,我也想去。”依到我怀里撒娇,我真是爱极了她这个。

“你可是阿哥们的姐姐,可要有个姐姐的样子,射箭是男孩子的事儿,你去做什么,等他们回宫后,再一起玩也不迟。”捏捏她的小脸,我叫来绿荞,吩咐她带玥柔去洗洗。

玥柔告退,才走到门边,却又飞跑回来,在我耳边说了句悄悄话,“额娘,三阿哥偷偷告诉我,昨日,他暗中瞧见皇祖母悄悄赶走了一名宫女,说是她嘴巴不严,不要她了,这是什么意思?三阿哥说不清楚,我也听不明白。”

“说了是谁?”

她低声说出名字,不就是那日临溪亭我离开时,进来收拾的宫女吗?绿荞带走玥柔,我兀自沉思,皇太后与皇上这对母子真是有意思,乾清宫公开地鞭笞小碌子,慈宁宫则低调地逐走宫女,母子俩的明争暗斗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额娘,”欣瑶的轻声叫唤使我猛然察觉,这屋里还有一个女儿,这静声静气的孩子我怎么反倒忽略了,赶紧招手示意她,“快过来,这几日额娘生病,都是你陪在身边说话,额娘心里可是欢喜。”

欣瑶走到我身边,“额娘,你今日看来好多了,孩儿瞧着高兴。额娘身子弱,日后定要注意,孩儿一看到额娘生病,心里就不好受,孩儿怕,孩儿不愿额娘生病。”

握住她的双手,我知道她为何怕,那年王爷和福晋相继病逝,她心里岂能不怕。“欣瑶,额娘没什么大病,一时不注意,日后定然小心,额娘身子好得很,到时候还要高高兴兴给你备嫁妆,看你嫁人呢?”

欣瑶顿时羞红了脸,甩开我的手,身子扭向一旁,不想视线顺道去了桌上,再次安静下来。我本想接着逗她,可捕捉到她的视线方向后,我赶紧起身,立刻就把她拉住往外走,“欣瑶,你在屋里做什么呢?”

硬是被我拉住的她一边不得不往外走着,一边问道:“额娘,桌上的词是哪位名士所作,亦或是额娘自己所填?”

“你这孩子,还没回答额娘的问题呢?”说着,我便是忙不迭拉着她走出屋子,那泄漏我内心愁怨的词可经不起她多琢磨,这可是个心思敏捷的女儿。

和欣瑶讨论刺绣,教玥柔唱歌,心情畅快许多,晚膳后,都还赖在孩子们屋里说个没完。黄昏暮色暗沉,我和孩子们欢快聊着,特别是玥柔银铃般无所顾忌的笑声回旋飘散。

菱香进屋来唤我时,这才想起皇上要过来,带上孩子们一并往前殿而去,他在书屋,转进屋里,一起给他请安。

坐于书桌前的椅子上,他和颜悦色询问玥柔,才进承乾宫,就听得后院欢声笑语,都在说些什么。玥柔当即小麻雀叽叽喳喳讲起我们的谈话,又小黄莺声声脆脆唱开今日才学的歌曲,皇上笑容满面直夸玥柔就是只喜气洋洋的小喜鹊。

孩子们退下后,我脸上还延续着方才留下的盈盈笑容,可当他面色忽沉,目色转怒,狠狠盯着我时,我的笑容冻结,屋里的欢快气氛随着孩子们的离去被菱香的掩门挡在了外面。

他站起身,抓起桌上的纸张,厉声质问:“朕在你眼里成了什么?薄情负心之人?什么是信任两断,你倒是把朕都看成什么人了?”

我写的词,竟被他看了去,虽说那都是真情实感,可眼下见他气急败坏,还是不免紧张。

他把手中的纸重重拍回到桌上,“这几日朕要忙的事太多,好不容易今日得了闲暇,朕便想着过来看看你,这些日子竟然连累你承受这些个压力,朕想着心里就不好受。你可倒好,这书桌上摆着对朕的怨怒,回身你就在后院和孩子们嘻嘻哈哈,好不畅快,合着朕自找忧虑,真是气煞朕也!”

高喊一声吴良辅,原以为他一气之下就要离开,没想到他附在吴良辅耳边低语几句,吴良辅惶惑、惊愕,不敢动,他却吼起来,“还不快去,利索地给朕拿来,傻愣着干什么!”

吴良辅出去,屋中的空气变得凝重,让人很不自在,他目光要么紧锁桌上的字,要么冷冷瞥我一眼,猜不透他的怒气会演变如何,我开始后悔自己没收好桌上的字,甚至我起初就不该有此感慨,负心薄情?他到底算不算?可那天我确实被他的行为、他的质问气得差点疼死,不是吗?

吴良辅进屋,一眼看到他手里托盘中碟子上的东西,我双目瞪圆,怒火,是的,那东西不过是一瞬间就烧起了我的怒火,吴良辅小心翼翼放在桌上,在皇上的催促声中急忙躬身出去。

这个男人惹火我了,他敢,只要他敢开口让我吃那碟子里的桂花糕,我就会毫不犹豫把桂花糕砸过去,砸晕他,让他的吴良辅把他拖回他的乾清宫去,没错,他就是那可恶的负心薄情人!

他拿起桂花糕,双眼炯炯火光,一眨不眨狠狠盯着我,这次我不甘示弱,眸子里烧灼的气愤奔腾而去,冲向他的双唇,倒是开口试试看。

张开口,不是发号施令,而是半块桂花糕被他拦腰咬下,吃得有滋有味?不,囫囵吞糕,接着另一半送进,大口吞咽。如果说第一块吃得很有气势,那么第二块就显得勉强了,头一半进口,他眉头已经聚拢,但还是努力咽下,后一半没入口中时,只见他扶住喉咙,突然就呛咳起来。

我飞速去到他面前,慌忙递上茶水,他接过,喝光仅剩的茶水,重重吐出口气。仔仔细细瞧着他,我满眼的懊悔波涛汹涌,这个男人,他这是做什么,存心要怄死我吗?

他聚精会神注视着我,当他的嘴角一点一点流淌出浅浅笑意时,他却是开口问起了话,“朕真的是个绝情的人吗?墨兰,你真的不再相信朕了吗?”

手指不知何时竟然覆在他的唇角,拐来他的笑意绽放我如花的笑靥落入他的眼中,难耐激动,随即环住他,搂紧他,当他的双臂也扣紧我时,亲密的拥抱彻底熄灭了这些日子的煎熬,他的心牵手我的爱再次翩翩起舞。

“皇上,妾妃是真心喜欢桂花糕,再不要这样逼我,行吗?”

“嗯!”

“皇上,妾妃答应过永远站在皇上一边,我说话算话,相信我,好吗?”

“嗯!”

“皇上,朝堂上的事情如何决断,轮不上妾妃求情,我有自知之明,更不会为难皇上,不要疑我,行吗?”

“嗯!”

“皇上,既然心中早有定论,顺着心意而为即可,切莫过于忧愤,伤痛身心,妾妃不忍见皇上如此,好吗?”

“嗯!”

轮到他问我:“墨兰,朕是真心待你,不许怀疑朕的情意,给朕牢牢记住!”

心花怒放,我满口答应,“是!”

几日后,皇上下诏免科尔沁国和硕卓礼克图亲王吴克善所罚马千匹。

☆、第十四章  琼岛翠荫之避虚求实

应召来到北海,在任公公的引领下,走过永安桥,上琼华岛,拾级而上白塔山,最高处耸立的便是建于顺治八年的白塔。这座藏式喇嘛塔,塔身呈宝瓶形,上部为两层铜质伞盖,顶上设鎏金宝珠塔刹,下筑折角式须弥塔座。

白塔寺西侧悦心殿,正是今日皇上召见瑜宁公主以及额驸吴应熊的殿阁。午后的烈日毫不留情灼烤大地,但是临水而立的琼华岛,岛下的碧波浩淼似乎吸纳了层层热浪,再加上岛上绿荫如盖,殿阁楼亭掩映于苍松翠柏之中,热气似乎又被化解许多,走进悦心殿时,我竟然感觉清凉舒心,不觉酷暑难耐。

“墨兰,朕心里痛快极了,收复云南,南明覆灭,整个大陆版图尽归属我大清,到时再收回郑成功蹲踞的台湾,朕一统天下的梦想就可实现,朕总算没有辜负列祖列宗。”

顺治十六年一月,安远大将军信郡王多尼、征西大将军平西王吴三桂、征南将军固山额真赵布泰会合,商议分兵进取云南。多尼自贵阳入,吴三桂自遵义入,赵布泰自都匀入,拟订十二月会师云南省城。

不料战事进展神速,三军一路追击,南明永历帝被迫逃入缅甸,与南明军主帅李定国失去联系,磨盘山战役后,李定国率领部分军队向南撤退,崎岖于云南边境地区。

三月,三路大军俱入省城,捷报传来,皇上大喜,下令嘉奖。五月,皇上谕户部、兵部,云贵新入版图,特发帑银三十万两,以十五万两赈济两省真正穷民,其十五万两,令洪经略收贮,如见进讨三路大兵有需饷甚急者,立行接济。

皇上与我分享好消息时,兴奋的笑容犹如外头阳光下的水面熠熠生辉,受他愉快心情的感染,我也会心地面带微笑听他说,看他乐,与他一同欢喜。

“墨兰,平西王自从归顺我大清以来,确实立下汗马功劳,朕已下旨赏赐吴三桂。这些年,吴应熊在京倒也办事利落,有些本事,看来皇额娘当初让瑜宁下嫁吴应熊,也不算委屈了瑜宁,你说呢?”

皇上赏赐平西王蟒袍、蟒褂、帽带、玲珑刀、小刀手巾、合包、靴袜等项全副及玲珑撒袋一副,弓箭俱全,玲珑鞍辔马一匹,皇上御用衣一领。平西王战绩显赫得到厚赐顺理成章,而留京的吴应熊也借由父王的战绩,受到皇上指派的机会逐渐增多,当初还因为下嫁汉人抱怨不休的瑜宁公主如今可算是扬眉吐气,别说是今日皇上特意召见,就连晚宴太后也在慈宁宫备下,专门款待他们夫妇俩。

“额驸办事如何,皇上心里有数,妾妃是女人,想的无非也就是额驸是不是心疼公主?有没有好好照顾公主?”说我眼界狭隘也好,见识短也没关系,无论夫君再怎么能干,身为女人,对夫君的期盼怕是更在意他的心。

果真,皇上摇摇头,“你们女人呀,也就会想这些。”

忽然他又自信满满地问我:“墨兰,朕自个儿觉得挺心疼你的,是不是?朕也有好好照顾你,对吧?”

哪有他这样自卖自夸的,我笑,不回答他。他不甘心,再问,我仍旧只笑,不开口。他来了劲,非要我说个明白,嘴上不依不饶问着,手也闲不住伸过来拉住我,想往他怀里拽。门外就有奴才、侍卫候着,他怎么没羞没臊的,我努力挣扎往后缩,可敌不过他的力气,生生被他拽去抱在了怀里,嘴凑到我耳边,热浪翻腾,“竟敢不好好回答朕,是不是想让朕罚你。”

满面红艳,爱口识羞,只盼着他快放手,别让外面的人看了笑话去。苍天有眼,没能如他愿,公主和额驸的到来打断了他的手口并用。

算起来我有很长时间没见公主,奴婢小心翼翼扶着她进来时,就连吴应熊也在一旁搭把手,生怕她有个闪失。公主略微丰腴的脸蛋红扑扑,汗珠子在她的喘息声中接连滚落,娇小的身躯挺着圆鼓鼓的肚子,一手拖着腹部,一手忙不迭挥着手里的手帕又是抹汗又是扇风。

见状,我赶紧过去扶她,行过礼后,方一落座,小嘴就忍不住抱怨起来,“皇帝哥哥,你倒是会挑地方,故意使坏,不是?我这个样子爬那些台阶,我容易吗?”

吴应熊赶紧起身,恭敬地解释,“皇上,公主她身子不便,确实累坏了,说话不敬之处,请皇上恕罪。”

皇上倒也不以为然,示意他坐下,“瑜宁在朕跟前向来如此,不必大惊小怪,都是自己家人,你也放开些。”

宫女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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