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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秋念-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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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了通经散,又没有好好调理,一下子真气紊乱了。”冷渺清的气息又凑了上来,把了下脉,道:“我开个方子,欧泽叫人去抓药,在我给他稍稍顺理了一下真气后,再给他服用。”

完了,便闻到一阵墨香,还有就是蘸饱了墨汁的毛笔落在宣纸上的声音。

一阵纸响之后,便听得一个脚步出去了,剩下的人几乎都围到了自己的身边,屋内安静得他甚至能听到不同人的不同的呼吸。

白秋烁感觉到自己被扶着坐了起来,身上的衣服被人一件件除下,只留了一件薄薄的里衣,一阵风从身前吹过,几下动静之后,毛茸茸的气息开始在他的腿边徘徊,奇﹕'书'﹕网那一定是小虎跃上了床,在他身旁躺下了。

一只小小的有些凉的手对上了他的背,那个大小,正是他最近一直放在手心的那只手,冷渺清的手。

脸颊有一些微红,但随即便觉得有一阵清清爽爽的气息开始进入他的体内,在他的经脉内四处游走,聚集着自己体内那些紊乱的真气,将它们引导着,顺着那股清爽的气息开始在体内运行。几个周天之后,便觉得体内的真气大多都被疏导到位了,只还留了一些小经脉中的气,需要自己慢慢调整。

顺着那个气息游走的顺序,白秋烁将自己体内的真气又走了几遍,这一运行,居然都不知道那只小小的手是何时离开的,自己又是何时被扶着躺下了,身上还好好地盖上了被子。

看着躺下的白秋烁和在他边上趴着微眠却在调理气息的小虎,冷渺清示意众人去另一个房间谈,走在最末端轻轻地阖上门,看着那一人一虎的身影被自己关在了两扇木门之中。

另一个房间内,冷渺清顺了顺气之后,接过欧泽睿方才才准备好的茶水喝了一口,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也有些累了。

但众人见小虎有些萎靡地回来,白秋烁居然是被小虎背回来的,之后还被冷渺清疗伤疗了那么久,早就憋不住疑问了,但众人还没说,就被冷渺清一个手势给示意地闭了口。

将事情的大概大致讲了一讲之后,冷渺清对众人道:“我打算与他们去,大家不要担心,至于小虎和秋,则需要在山庄之中静养两日,我开的药每日给他们服用两次,三天之后必定痊愈。”

“可是,渺清姐姐,你一个人去好危险的!”安遥儿撅着小嘴,不满道:“干嘛不要我们跟着去!”

“遥儿。”冷渺清道:“此行去,不知背后是何人,虽然我猜到了一个人,但没见到面之前,我还是不敢肯定。但我向你们保证,我必定会完好无损地回来。”

带着坚决,带着不可置疑的承诺,但冷渺清的话却让众人更加地不放心。

“那我们需要怎么做?”许久没有说话的司空砚浓问道。

“你们只需要帮着我,将郦鸣以及现在已经回到郦国的三城建设好,我想看到的是一个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人人丰衣足食的国家,而若是你们觉得还有空闲,就帮着秋,将我们国家的军队建立起来,我要的,是人不在多,而在于精。”

淡淡的声音漂浮在暗香浮动的屋内,飘渺却又如此清晰。

“那若是有什么事情,我们如何联系?”欧泽睿应道,既然她决定了,那就让她去做吧,那是她的选择,她的愿望,就让她用她的智慧与力量,去铺设那条艰难的道路吧,而他们,则只需要在她的身边,陪伴着她,不给她添乱,那就可以了。

“还记得你们认主的那枚令牌么?”冷渺清淡淡笑道,拿出那枚暗红色的铜令,宝蓝色的枫叶,淡粉色的茑萝,亮金色的毛笔,还有那依旧光滑的属于那朵昙花的一角,无声地说着它的威严。

欧泽睿,司空砚浓和安遥儿不禁也拿出了那随身藏戴的令牌,握在手中等着冷渺清之后的话。

白皙的手指在那枚宝蓝色的枫叶上面细细勾勒出枫叶的形状,左一圈,右一圈,最后将整只手都盖上了那枚枫叶,不出一会儿,令人意外的现象发生了。

从冷渺清白皙的手指间,宝蓝色的光芒逐渐闪烁,而此时,欧泽睿手中的令牌之上,也开始显现光芒,两股宝石蓝色,在房间内相映成辉。

在冷渺清手掌移开之后,那两枚枫叶的周围居然显现出一圈的光芒,更让人惊讶的是,冷渺清随手在茶杯中捞出一枚茶叶放在了那一圈光芒的中间,那茶叶居然渐渐消失了!而在欧泽睿的那枚枫叶形状的光芒中,一枚小小的茶叶逐渐显现!

待到那枚茶叶完全显现出来,光芒尽消。

欧泽睿不可置信地拿起令牌上的那枚茶叶,入手,居然还是热热的!

“如此,可好?”冷渺清笑了笑,看着惊讶无比的众人,把玩着手中的铜令。

第二十八章 星夜客

坐在得得的马车上,冷渺清侧靠在车厢上,望着窗外的景色。

他们这么一行,选的是一条比较坎坷却又是最近能够到达宸章的路,马车行在崖边,右边,是高耸入云的山崖,左边,则是笔直向下的山壁,山壁之下,树木郁郁葱葱,恍然是一片森林。

这条路窄窄的,最多只能容得三两马车并行,而这陡峭的地势,根本容不得有一点的补给,也因此,选择走这条路的人,都会准备好足够的粮食和水,甚至是被褥毯子。

知道这条路的难走,众黑衣男子也又购买了两辆马车,一辆在前一辆在后,护着这个主子千万交代要不择手段带回来的女子。

那领头的黑衣人与冷渺清坐在一辆马车之中,看着那清清淡淡的人儿,不禁有些窘迫。

观察了她两天,两日之中,她不是淡淡地撑着头看着窗外,就是倚在窗边闭目养神,对他们提供的粗糙的吃食也没有什么怨言,俨然就是一个乖巧的“俘虏”的模样,但,她越是这幅风淡云轻的模样,他就越觉得她深不可测。

望着窗外路沿下的青翠的树林,那偶尔飞起的几只鸟儿,还有那天边变幻莫测的云彩,冷渺清觉得,这个时间是这么的宁静。她的心在沉淀,她的脑子也停止了转动,她贪婪地呼吸着这属于自然的气息,还有那带着点点自由的风的味道,觉得有这份宁静可真好。

只是,这怕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吧。

她在书上看到过,那个叫做海的地方,有着无边无际的蓝和安宁,还有变换莫测的风雨。在汹涌澎湃的暴风雨来临之前,海都在安静地积蓄着力量,用来抵挡将要袭来的暴风雨的肆虐。

“还有多久到?”冷渺清撑着头,依旧望着窗外向后掠过的景色,淡淡地开口问道。

领头男子没想到她居然开口说话了,赶紧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道:“还有两日的路程,最多不出三日。这两日没有遇到什么人,车子走得很快,若是依照这么下去,两天绰绰有余了。”

两日啊。冷渺清垂下眼睑。

还有两日,她的暴风雨就要来了。

而此刻,阜罗城中的一间客栈中,一个冷峻的华服男子正看着手上的纸条,而在他面前,则跪了一个身着紧身黑衣的男子。

“哦?还有两日就要到了啊。”冷峻男子微微勾唇一笑,划过好看的弧度却带不出多少笑意。

“是!他们今日晚上会在路上休息,人乏马疲,休息一晚之后就会马不停蹄地赶往宸录。”黑衣男子低着头,回答道。

“下去吧。”华服男子稍稍思忖了会,道。

“是!”黑衣男子应道,转身便消失在门前,一眨眼就无形无踪了。

满室开始变得温暖,至少,不像方才那么冰寒刺骨了,只因为那个华服男子淡淡地笑了开来,仿佛春风拂来,带进满室桃花香。

“在路上等着我,我的清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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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时分,领头的黑衣男子吩咐众人靠崖边休息,将马车停好之后,分派了些吃的,已是到了月朗星稀的时候。领头的男子与另一个黑衣人一左一右地坐在冷渺清的那辆马车的驾车处,盖了条薄毯便开始闭目养神。其他的黑衣人则轮流守着夜。

冷渺清看不过去,毕竟他们这么赶路已经很累了,让自己一人一辆马车也算是照顾,况且自己,根本就没有逃走的饿打算,还不如让他们去车子中歇息呢,坐着睡,是怎么都睡不安稳的吧。

“喂。”冷渺清隔着帘子推了推坐在左边的那个男子,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应该是那个领头的。

果然,那个近日来有些熟悉的声音问道:“姑娘,有何吩咐?”

“你们去前后的马车里面休息吧,我又不会跑掉。”冷渺清在靠近门口的地方坐好,淡淡地回道。

“不行,我的职责是将姑娘安全带到宸录。”领头男子坚持道,这句话说完,便不再听到什么动静了。

既然那么坚持,冷渺清也不好多说,谁让她只是他们手中的一个俘虏呢,貌似还从未有过俘虏人的还去听被俘虏人的话吧。

白日里的闭目养神,让冷渺清现在无心睡眠,挽开车帘,将它挂在一边,冷渺清就那么坐着,看着朗朗的夜空,发起了呆。

就那么看着,不知不觉的,周围安静了下来,不再有人的脚步声,也不再有窸窸窣窣小声的说话声,整个夜显得那么的安静,远处下方的森林中,唧唧呜呜的虫声开始蔓延开来。

眯了眯眼,冷渺清觉得有些困了,任由窗帘在一边挂着,随意地躺在软软的车垫上,躺着看星光遍布,慢慢进入梦乡。

至今为止,这一切应该算是美好的。但随着一个不速之客的来临,却打破了这场寂静。

冷渺清率先睁开明眸,那衣袂带动风的声音由远及近,在如此安静的夜里显得清晰可闻,但从那声音来看,来人似乎有很高的功夫,他压着那声线的传播,让它在还未发出声响时便没了声。

但那点小动作躲不了冷渺清的耳朵,她坐起身来,闭着眼,用敏锐的听力代替视力,估测着来人离车子的距离。

来人在自己车前停下,拍了拍左边人的肩膀,坐在左边的领头男子猛地一动,却又被来人制住,一下子没了声响。

冷渺清不禁有些诧异,听这领头男子声响消失的方式来看,不想是被杀害了,而像是他自己放弃了抵抗,任由来人爬上了车。

帘子被掀开,一个微冷的身影走了进来,带进一室的凉风。

感受到那个人在自己面前坐下,一只手慢慢探上自己的脸,冷渺清终是按捺不住,猛的睁开了眼。

入目,是一双落满星辰的双目,漆黑的眸子在窗外月色与星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像一个无底洞,扯着人往里面落去。冷冷的气息,就像那万年的寒冰,亘古不化,仿佛什么都不能将它融化掉一点半分。

拥有这双眸子的人,拥有那满身寒意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的人,只会有一个。

宸章摄政王,穆玉锦。

第二十九章 隐交锋

淡淡地冷冷地看着这个大半夜突然冒到她车厢中的男子,触及他眼中闪过的一丝柔情,冷渺清无奈道:“不知道王爷还有这嗜好,大半夜的爬人车子。”

“本王嗜好不多,这个还从未发觉,还要多谢清儿提醒。”在车的另一边坐下,穆玉锦从未发现自己这么厚脸皮。

黑暗中,看着那双落满星光的眼睛没到黑暗中,冷渺清的心忽然的就有些异样的感觉。

这个男人,和她一样的冷,一样的冰,一样的不近人,一样的不多话,甚至,是那内心深处一样的寂寞和一样的希望人陪伴。

这样子的两个人,若是成为了对手,那哪个会强一些?

“不会成为对手的,清儿,我们只会站在一条线上。”浅浅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冷渺清这才发觉,自己方才不自觉地就将那句话说了出来。

“我和你,注定是两个对立的人,除非,你能答应我的要求。”冷渺清背对着月光,清冷的身影投在车子里,正好,拥在了穆玉锦的身上。

“说来听听?”穆玉锦斜靠下来,星光与月色在他身上交错开来,染出淡淡的白霜,朦胧得雅致。

“如果我说,我想让你把郦国的三座城还给我,你愿意么?”冷渺清也不推脱拐弯,直言道。

“哦?那我有什么好处呢?”邪魅地笑了起来,穆玉锦勾起唇角,细细地看着冷渺清。

“加大商业往来。”冷渺清淡淡地说着,但她知道,这并不能诱惑到这个事事都雷厉风行的摄政王,便加上了句:“还有的,你可以提,只要我觉得合理,便成交易。”

摸着自己的下巴,穆玉锦似乎正是在好好地思索着,但随即冒出来的一句话,却证明了他那模样不过是装给她看罢了。

“如果我说,我别的都不想要,只想要你呢?”

想要你。

非常想要。

不为其他,只为那初见时同样冷清的气场,只为见到她仙人之姿时地一丝悸动,只为她见到他时处变不惊的性子。

只为她。

只是因为,是她。

“王爷说笑了”冷渺清没想到他会提出来这么一个要求,以她现在对穆玉锦的了解,他应该是个冷情的人,府中也只有两个因为政治原因而娶的侍妾,他甚至都从不踏进内院,也从不招人进他的院子。这么样的一个人,居然会提这种要求,这让她匪夷所思。

“若是没有说笑呢。”穆玉锦不由得有些气恼,生平第一次的告白居然就被人这么无视,他自认虽不是什么天上没有地下无双的俊美之颜,但也至少有那让人一见倾心两见眩晕的威力吧,而现在在那个女子面前,他竟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小女子蒲柳之姿,无才无德,自认配不上王爷高高在上。”想了想,冷渺清还是觉得,用平民与贵族之家的巨大差异来让这个男子放弃自己机会会比较大一点。

可是,她似乎低估了穆玉锦许久不曾爆发的赖皮模样,就见他两臂在身下的凳子上一撑,一个起身回转便坐到了她的旁边,就着淡淡的从她背后泄下来的月光,抚了抚她的脸颊。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冷渺清还未反应过来,那双带着点点温热的手便抚上了她的脸颊,耳根一下子就红了起来,猛一后退便坐远了些。

“呵呵……”还未等她生气,旁边便传来低低的笑声:“清儿可真敏感,一碰耳朵就红了。”

方才手上的触感让他留恋,柔柔的,细细的,滑滑的,就如珍珠一般温润,而她小巧的耳垂,又一下子变得滚烫,他刚想探上去,却发现那带着别样清新雅致气息的身子像泥鳅一样,滑到边上去了。

坐在一边稳了稳情绪,冷渺清心中暗骂那穆玉锦真不像资料上说的那样冷然,瞧他一副小流氓的模样,还哪有那种王爷的感觉!

“王爷似乎过界了。”低低地匀了匀呼吸,冷渺清冷然道。

听着话中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冷,穆玉锦不由得扁了扁嘴。这冷渺清还真不是个好处的主,就调侃了这么两句,那冰寒就让人受不了了。

可穆玉锦似乎没想过,他堂堂宸章摄政王,可谓万人之上,平时又是浑身戾气,虽然有万千佳丽喜欢着他,但还未有敢靠近他的,还不是因为他那万年寒冰似的性子。而自己现在,居然流氓得像个无赖,若是碰到那些正好爱慕他的女子那还好说,可偏偏现在遇上的是冷渺清,那就只能怪自己眼光独到了。

坐正身子,穆玉锦收起了那幅邪魅的模样,淡淡道:“先睡吧,到宫里再说。”

冷渺清侧头望了望那个一会这样一会又那样的男子,心里埋怨他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脸色说变就变,不过,现在这么平静似乎对她来说也不是个坏处,这么安安静静地处着,总比方才要忍受他拙劣的调戏要来的好得多了吧。

又往车里坐了些,冷渺清靠在马车后面的木板上,闭着眼,却再无了睡意。

若是用她来换得郦国的三座城,又若是以前的她,那她自然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可是,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她了,她有欧泽睿,有安遥儿,有司空砚浓,有着这么多人的可爱的小家,有着白秋烁。

她已经不再是无牵无挂的一个人了。

那个男人,他高傲,冷酷,绝情,狠辣,自己从资料上理出来的,总结下来就是这么四个词。但今天,他却邪魅,无赖,幼稚,变化无常。这和她了解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她甚至有些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那穆玉锦。

可是现在,他安静地睡在自己旁边,周身渐渐散发出来的,是冰寒的气息,就像冰一样,将他全身包裹,那种防备与自我保护,却又让她的怀疑又动摇了几分。

窗外,月色依旧皎洁,四周安静地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虫鸣,风啸,树叶沙沙作响。

只是那车中多出来的一个呼吸,却昭示着方才的一场无形的交锋。

第三十章 两相路

宸录,宸章主城,素有盐城之称,只因宸章临海,又有比较成熟的制盐工艺,靠着盐类的供应,也让这个临海的小城逐步发展成宸章的主城,繁华于偌大的国家之中。

当冷渺清他们到达宸录时,已是将近正午,夏日有些毒辣的太阳,照得三匹马都有些奄奄的,再加上连日来的赶路,一步一步地走地极为缓慢。

好不容易走到了城门口,却遇上了一队人流,人人行色匆匆拖家带口,均大包小包地往外赶着,而那两扇城门,则徐徐地开始关闭,站在城下的士兵举着刀枪,制止着人们的外出逃亡。

穆玉锦神色一敛,浑身慑人的冷意开始散发。

“零,去看看怎么了。”穆玉锦朝那领头的男子吩咐道。

“是!”零领命去了。

而望着那不断逃出来的人,穆玉锦自从方才蹙起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他真是要好好训训那些秘阁的人了,这么大的乱子,居然没有人来和他说过!照现下这现状这么看,居然封了城,那城中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不一会儿,零就回来了,只见他单膝跪地抱拳道:“据说小皇帝中了毒,那下毒之人现在还在城中,左丞相现在正着手调查此事,也有了他的命令,才封了城。”

“小皇帝中毒……”穆玉锦低低地重复道,俊眉蹙了起来。

“这么大的事,怎么秘阁没有一点点消息。”像旱地惊雷,一声带着无限凉意的问句回想在零的耳边,让他不自觉地冷汗直冒,浸湿了背。

“这小皇帝中毒之事也是才在封城之时才传出来,并且也是今日之事。”零壮着胆子道,真希望主子不要发怒才好,不然他们可就惨了。虽然管消息的秘阁和他们暗卫没有什么联系,但他们总是从一个地方训练出来的,很苦,很累,但也有着友谊,从心理面说,他实在不希望秘阁的人有事。

“你是在为他们说话么?”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零,穆玉锦用那万年不变的冷语调问道。

“属下不敢!”零由单膝跪地变为双膝跪地,埋下身,惧道。

感受到车帘外那个冷冷的气息,带着鲜血的肃杀,仿若自地狱而来的修罗,冷渺清微叹了口气,撩开帘子探身出来,道:“这两日在崖边行走,要赶来也不易,况且这事情也是才发生的,你的情报组织再强大,也不可能这么应时地就将情报给到你手里,现下,不急着去看你的小皇帝,还在这里训着属下做什么。”

跪得都快趴在地上的零正紧皱着眉做好了承受穆玉锦怒火的准备,不想,这样一个淡淡的如春风一般的声音传来,倒是让他一个措手不及。没想到这个被他强行带来的女子,竟会在这时候说话,只是希望,那冷情的主子能够听那么一分半分进去,别把他罚得欲死不能就行了。

望着那个探出个脑袋的冷渺清,长长的黑发披散在肩上,拖到了车上,像洒落一地的黑缎,看着就觉得柔软。

“起来,驾车进城。”冷冷地抛下一句话,穆玉锦自顾自地钻进了马车,不再去看那跪着的零一眼。

零心中一颤,心道这冷姑娘难道真的迷住了王爷的心?王爷的思绪从来不会因着别人的意愿而改变,而现下,居然因为这女子的一句话,就放弃了对他的惩罚,这能不能说,王爷那千年寒冰一般的心,已经开始融化了呢?

心中这么想着,零的手头也不慢,一跃而上马车的前端,马鞭一挥,骏马短嘶一声,撒开蹄子就奔了出去。

四散往外而逃的人们见居然有辆几马车还在往城里冲,心中之道这些人搞不清楚状况,只叹息一声便向两边让开了路,毕竟,多一人留在城中,就会多一人逃往外面,他们小老百姓,最希望的还是能够安安静静平平和和地过日子。

马车意外地顺畅通过了前面的人群,却在看到后面的状况时不得已停了下来。

后面,就像逃难一样,人们争先恐后地带着大包小包就像往城外冲,却在官兵的拦截下拥堵在了城门口,可是看样子,那些官兵已经阻挡不了多久了。

从上车之后,穆玉锦就一直那么直直地看着渺清,不带一丝色彩和心思,只是有一点儿疑惑,一点儿呆。

自己一定是病了,被这个小女人给折磨病了。方才怎么就听了她的话,就那么放过了零呢?虽然她说的话也有些道理,只是方才的自己,似乎都不是自己了,那满身弱点的人,是他么,是他么?

他应该是刚强的,是人人惧怕的,是铁血的,是冷情的,是……

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那马车却是突然间停了下来,将他一下子拉回了神智。

望着眼前有些奇怪地看着他的冷渺清,穆玉锦蹙了蹙眉,掀开帘子走了出去。现在他需要的是冷静。

冷渺清垂了垂眸,又抬眼看了眼还在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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