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洛璧吟-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渌椒ǎ阋晕也荒苊矗俊�
谢轩祈面色涨得通红,刚要说话,又听昭帝话锋一转:“更何况,我知你必然不允,所以只是和你做个交易。这也是我选在凝霜殿见你的原因。”
谢轩祈猛一抬头,就见昭帝紧紧地盯着他,慢慢说道:“我答应你,若是你自毁婚约,我便不再追究谢澜清的身世。”
谢家三个孩子,独谢澜清不是柳氏所出。他的母亲是江南柳家的一个婢女,谢轩祈有次住在柳家时醉酒失德错认了人,从而导致这侍婢有孕。直到昭嘉二年,因这孩子的母亲故去,柳家才将他送到相府。柳氏贤淑,将这孩子视若己出,也不许家人提什么嫡庶之分,三个孩子自幼感情融洽非常。
谢轩祈眸光一闪:“皇上什么意思,臣听不懂。”
“是么?” 昭帝嘲讽地一笑:“他真是你所出?二弟,你会做出酒后乱性的事?你我相识二十年有余了,你是怎样的人我会不了解?”
“皇上既然了解我是怎样的人,那么皇上也与远遥相识二十年有余了,他是怎样的人,皇上不了解么!”谢轩祈的声音不大,听来也并不激动,却藏着很深很深的痛意,直刺在昭帝心头。“他是会通敌叛国的人么?他是会威胁到你的人么?他是……会让风圻百姓遭难的人么?”
“够了!”昭帝重重一拍桌案:“别说了!” 十五年前的事何尝不是他心中的毒,这些年他又何尝真正安心过几时?如今年岁大了,那些久远的三人并肩驰骋笑逐的记忆总会不自觉入他梦中,梦惊醒却是物非人逝。情绪一激荡,却不知怎么的眼前眩晕起来,他撑了桌案重新坐下:“那件事不准再提。”
这个人也老去了。谢轩祈悲悯地一声叹息,敛了眉轻轻道:“臣弟本不至做出这样的事。可是皇上,芙儿她神似含烟,臣……”面带愧色,垂了头,声音低得几不可查:“臣情难自禁。”
柳含烟是柳家二小姐,嫁于江远遥为妻。谢轩祈这一段苦恋极为隐秘,然而昭帝却是知道的。本来他二人从不去提,如今谢轩祈自己说了出来,昭帝倒略略有些信了:“那为何不干脆纳了那丫鬟作妾?”
“芙儿是含烟房里的丫鬟,含烟知道了这事怕与她姐姐生出什么嫌隙,就悄悄给芙儿另安排了住处说这孩子由柳家抚养,也让我不要对含瑶提这事。我本心中有愧,也就应了。可是十五年前,”谢轩祈眸光浸霜扫了昭帝一眼:“含烟故去的消息传回柳家,芙儿念主心切一病不起,不到一年便也随含烟去了,柳家人没了主意才将这孩子送到我府中让我们骨肉团聚。这些皇上可以命人去柳家彻查。”
“谢澜清幼时长得像含瑶,你说他生母神似含烟与含瑶也有几分相像也说得过去,可是他现在的相貌分明像极了那个人,你怎么解释!若不是那日惊觉,我本还不怎么疑他的身世,可现在,”昭帝眸中精光一现,冷笑道:“我记得当日江府可是走失了奶娘的孩子。轩祈,你瞒不了我,谢澜清是他的儿子!”
谢轩祈心中一乱,并未回答。昭帝悠悠吐了口气:“如我所述,如果你自毁婚约,这一切我不再追究。只要他安安分分驻守在边州,我不会拿他怎样,毕竟暂时我还没有可以顶替他与玉凉抗衡的人选,这你知道。否则……你掂量着办。”不待谢轩祈答言,又道:“另有一事,你该知道我当初为何不让凌朔的女儿作镆儿的正室。澜冰丫头今年该及笄了,我会替镆儿迎娶她,将来母仪天下是必然的。你不能将她许给其他人。”
“皇上,你欺人太甚,难道我就不可以先毁与皇上之约么?”谢轩祈知道自己被触了死穴,只能负隅顽抗。
“你不会。轩祈,你不会。你放不下天下,这是你最大的弱点。所以当初你也没能与我决裂,当初不会,现在更不会。或许,比起对他,我真的更了解你一点。”昭帝盯着自己的结义兄弟摇了摇头:“我话尽于此,你有七天的时间考虑。七日后,我等你的答复。”说罢,不再理愣在阶下的谢轩祈,兀自去了。
谢轩祈忽然想笑,是的,昭帝太了解他了,他不会。他放不下。他看着空寂的大殿,殿口吹进柔柔的风,那风,是绿色的。他迎风而立,合了双目,语气悲凉:“含烟,你也知道我不会的,对么?”
“哎呀,你轻点,没看少爷在颤吗!”
“忠伯,” 鸿若被卫忠呵斥得险些要哭出来:“我已经很小心了,是老爷打得太重了。”
卫忠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心中哀叹连连。方才大夫来看,说打得虽重却没伤着筋骨,都是皮肉伤还算好将养。开了方子抓了药让他们赶紧给卫谦上药。鸿若看少爷被打成这样手都抖了,他这手下一犹疑倒累得卫谦多受了很多苦楚。
卫谦抓着被角虚弱地说道:“忠伯,莫怪鸿若了。也别怨父亲,今日他打我也是不得已,是我在佳林苑顶撞了皇上,让皇上下不了台。”
“老奴听说了,是为谢小姐吧。少爷,您一贯行事不是莽撞之人,是故意这么做的么?”
“嗯。”卫谦微一点头:“我想这么一闹我和璧儿的事该再没有什么波折了。父亲也知道是这样,所以当场并没有阻止我。” 他强忍着痛断断续续地解释给卫忠和鸿若听。
“少爷……”鸿若眼中掉了泪。
卫忠也重重叹道:“若真是这样,也好。”
“冰儿,少庄这次为了你可是……唉,但愿他这样一来你能顺顺利利地嫁过去,再不生什么波折了。”谢澜钰听从谢轩祈的话到流云苑找到小妹,将围场发生的事情叙说一遍:“你可不要着急啊。”
“我着急也没法让他父亲改了主意罢手啊。” 谢澜冰听得卫谦在围场所言,料到结果心里也是焦急,却明白横竖自己再着急也无济于事。难怪那日在十里坡,如斯美景自己却心生悲意,早就知道自己心心念念期盼的结发执手必不是那么容易。轻叹了一声:“大哥,烦劳你快去配药。”
“好,我下午把药给他送去。”
“不,你给我便是,我有话要同他说。”
“也对。你要告诉他,再有什么事我们一起从长计议,切莫再行莽撞之事。”
兄妹二人正说着,老管家谢安过来传话,谢轩祈刚从宫中回来,要他们兄妹二人去书房谈话。他们跟着谢安赶到书房,一推门,却发觉谢轩祈脸色不同往日,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很多。
“爹爹。”谢澜钰小心翼翼地唤了声:“我和冰儿来了。”
谢轩祈没有说话,只是用含着歉意的目光注视着谢澜冰,只看得谢澜冰心中不安越来越甚:“爹爹,出了什么事?皇上说什么了?”
“皇上说,”谢轩祈垂下眼:“若是我家自毁婚约,就不再追究清儿的身世,否则……”
半晌沉寂。
“否则,斩草除根,是么?”谢澜冰面色先是一僵,而后浅浅笑开。那笑如月夜幽昙,清冷而绚烂,蕴藏着嘲讽和绝望,让人不忍视之。谢轩祈和谢澜钰一时无言。直笑到眼角泛了晶莹,谢澜冰才淡淡道:“还是被他知道了。眼下风圻境内除了二哥哥没有可以与玉凉苏淡离抗衡之人,所以只要爹爹自毁婚约他就肯放过二哥哥是么?若不然还会牵扯到柳家。爹爹告诉我是已有决断还是让我自己决断呢?”
“爹,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谢澜钰忍不住插言。
谢轩祈点了点头:“当年三弟离世后皇上将兵权分给了永康侯、靖宁侯两家。我与皇上有约,谢家无论何时都效忠于叶君镆。皇上忌惮我谢家与卫家一文一武联手操纵朝堂,此其一;而今靖宁侯与英王过从甚密,皇上担心日后我谢家因姻亲的关系淡了对永康侯的心 ,此其二;有此两点皇上便必不愿见卫谦和冰儿成亲。再者瑞和公主得圣宠是实,皇上又想将冰儿许给永康侯,清儿的事又是我们的死穴,还能有什么办法?我能做到的充其量就是让冰儿和瑞和公主一同嫁给卫谦……”
“爹爹不必说了。一生一代一双人。事关二哥哥,爹爹知道冰儿会如何决断。纵然……”谢澜冰语意中含了丝哽咽,有些说不下去。
“冰儿,皇上给了我七日的时间考虑,不必这么急。我和你大哥再想想办法。你先回去罢。”谢轩祈疲倦地摆了摆手。谢澜冰诺了向书房外走去,刚到门口,忽听身后谢轩祈小声道:“冰丫头,是爹爹对不起你。爹爹还是放不下。”她脚步一顿,没有回头,有些恍惚地出了门。
春光明媚,却点不亮她此时晦暗的心情。风过处有细小的花瓣飘飘摇摇落在地上,这是繁华掩映下无人留意的衰颓。谁惜落花?她忽然记起自己曾读过的一首词,低低吟来:“不是无心惜落花,落花无意恋春华。昨日盈盈枝上笑,谁道,今朝吹去落谁家?”
谁道,今朝吹去落谁家?谁家……
初春的夜仍残余着几分冬日的寒意。卫谦身后有伤疼痛难捱,睡得并不安稳。谢澜冰从窗外飞身而入到了床边,就见卫谦侧脸趴着,嘴里含着右手食指,剑眉紧紧簇着。这样的姿势表情太过孩子气,却让她心中一片疼痛柔软。她轻轻在卫谦身边蹲下,将滑落在地的薄衾抱起小心地为他盖好,掖了掖被角,想了想,轻柔地将卫谦口中含着的食指挪出——指节已被他自己咬得青紫斑驳。
谢澜冰握着卫谦的右手凝视着他的睡颜,心中酸痛几乎想要流泪。你真傻,她在心里暗暗说:你以为挨了这顿打我们便可以结发执手,可是如今,如今……我能怎样选择?我不能为了做你的妻子而眼睁睁看着哥哥身陷险境啊……我该如何告诉你?告诉你你这打白挨了?告诉你我还是不能成为你的妻?
卫谦睡得不深,这时醒了。睁了眼看见是她,撑了身子想要坐起来,却不防牵动伤处疼得一颤。他这一动谢澜冰回过神来,扶他趴好:“你莫动。”
卫谦努力牵了牵唇角向她微笑:“璧儿,没事的,你别着急。我虽挨了打,可若能换你我顺利成亲也便值了。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你……”谢澜冰这才发现他左颊青肿嘴角也裂了,有些气苦:“你怎么还压着伤处睡?不是更疼么?”说着伸手将他碎发拨开。
“小时候我睡觉时娘亲总是会来看我。”卫谦垂了眼帘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如果我挨了爹爹的打,怕娘亲看见伤心,就会侧着脸睡,可能是习惯了。”
谢澜冰一时语塞,眼眶一红已落了泪:“傻子。”嘴上不饶人心却早化成了一滩水,手指轻轻抚过卫谦的面颊:“再不要这样了,否则我会心疼。”她的玉指清寒如冰,倒有镇痛的效果,卫谦从那轻柔的颤抖中感受到了她浓浓的怜惜,不由觉得所有伤处都没那么疼了。
“哦,我带了药给你。是大哥亲自配的外敷药和缓痛丹,你记得按时敷服。”谢澜冰说着倒了水喂他吃下一粒丹药,又将其他的药放在床边桌案上。回转过身重新看着卫谦:“少庄,你难道就不好奇我是怎么进来的么?”
卫谦茶眸中神光一现:“我知道你会武功。我们相识那么久我能看出来你的轻功该在我之上。只是你不说,我也就不问。”
谢澜冰浅浅一笑:“就像你从未问过我,为什么二哥哥总是唤我‘璧儿’一样。只要是我不说的,你便都不问,是么?”
“我等你告诉我。我知道当你想说的时候你会告诉我的。”卫谦的眼神满是信任,谢澜冰心中感动。她知道他们之间他是那个通透的人,由他牵着,她便不会迷失方向。
决心已下。
坐倚在他床边,犹豫了一下,轻轻道:“今日我来,就是要告诉你我瞒着你的那些事情。”
第十九章:萦损柔肠
谢澜冰原本以为,既是自己如此决断,那么就算亲耳听到那个消息心中也不会再起多大的波澜。然而她错了,有些事情总是到了切切实实发生的那一刻,之前布置了多时的伪装才会悉数撕裂、溃不成军。
自佳林苑那日算起的七日之后,谢轩祈答复昭帝愿意自毁婚约。昭帝立即下旨将瑞和公主许与靖宁侯世子卫谦为妻,怕夜长梦多,着靖宁侯府即日起备办一切事宜,一月之后公主下嫁。
谢澜冰自那日从卫府回来就一直恹恹的,再没出过府,只是日日在房中看书。扶扇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暗自奇怪好些日子都没见谦少爷来找小姐了,恰巧这日遇到谢澜钰的侍妾摇情才得知卫谦被皇上赐了婚。她是个急脾气,还以为小姐不知情,当即风风火火冲回流云苑。
谢澜冰正与霜袖说着话,就听门“碰”的一下被撞开,待看清来人一颦眉,刚待训斥冒失的扶扇几句,扶扇已慌慌张张地拉着自己的衣袖:“小姐,大事不好了!”
霜袖上前拉开扶扇,埋怨道:“跟你说了多少次了,遇事别莽莽撞撞的,究竟怎么了?慢慢说呀。”
扶扇脸涨得通红,眼泪都快下来了:“我刚刚遇到摇情姐,她说,她说大少爷和老爷今日一下朝就唉声叹气的。谦少爷……不,是皇上把瑞和公主指给了谦少爷,要他们一月后完婚。不是说好小姐及笄后卫家就来提亲的吗?怎么会这样?小姐,小姐你想想办法呀!”
“你别说了。”霜袖眼见谢澜冰面色一黯恼得直瞪扶扇:“小姐早就知道了。你尽在这多嘴给小姐添堵,还不快出去?”她少有生气的时候,扶扇被吓得一愣:“小姐知道了?”
“好了,霜袖,扶扇,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谢澜冰淡淡地说道,言语间却不容抗拒。霜袖担忧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拉了扶扇一同退出屋外。
不是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为何听扶扇那么说出心口还是针扎般地疼痛?为何眼前满满都是那个人的容颜?为何……
摊开掌心,一道鲜艳的血痕清晰可见。那是方才她听着扶扇的话时不自觉留下的。她不由得苦笑了——她知道自己还不能完全做到云淡风轻。她一直在强求自己做到,强求自己不再表露自己的喜怒哀乐。这几乎已是她的本能和习惯。
“孩儿不娶。” 靖宁侯府,卫桓将皇上的旨意告诉还在养伤的儿子时得到的就是这样的回答。
“你说什么?”卫桓没有想到谢家会主动毁了婚约。这显然是昭帝的授意,他从佳林苑回来便细细揣测了一番昭帝的用意。与相府联姻他本来欢喜,毕竟,英王是他的亲外甥,不要说得谢家支持,只要谢轩祈不明言反对,这太子之位英王便几乎是稳操胜券了。昭帝显然也很清楚这一点,一下断了他的如意算盘。卫妃虽说仍系盛宠但毕竟比不得皇后尊贵,英王虽更得昭帝宠爱但却迟迟不见立太子之意,卫家不得不为自己留条后路。素闻瑞和公主深得圣心,肯下嫁卫家除了荣宠拉拢之意外也确实为卫家添了张保命牌。这么看来不论儿子娶的是谢澜冰还是瑞和公主,对卫家而言都有益处。然而他千算万算却算漏了自家儿子的心。似没听清卫谦所言,卫桓面色一沉:“你说什么?”
“孩儿不孝,不能迎娶公主,望父亲恳请姑母讲情求皇上收回成命。”因谢澜钰配制的药药效奇佳,加之卫谦自幼习武身体不弱,七日之间伤口结痂已勉强能下地了。此时垂了手站在卫桓眼前,一字一句地说道。
“混账!”卫桓气得一甩手,指着卫谦骂道:“你可知自己在胡说些什么,你还打算抗旨不成?”
卫谦毫无惧色,抬了头直视卫桓,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卫桓气结:“你难道不懂皇上的用意?瑞和公主心系于你,再者皇上忌惮我们谢卫两家文武联手,只要你一天是靖宁侯世子,她一天是谢相女儿,你们就绝无可能!”
“爹!孩儿对谢小姐一片真心,有诺在先,求爹成全。”卫谦几乎是哀声道。他怎会不懂!他怎会不明白!只是,他不甘心啊!他曾经给过心爱的女子承诺,他怎能亲手打碎他为她织的梦!
卫桓一愣。这是这个孩子第一次叫他“爹”,亦是他第一次恳求自己——这个倔强的孩子第一次说了“求”。他的心中蓦地一软,然而……作为靖宁侯府唯一的世子,很多时候并不如常人自由,因为还有责任,负担起整个卫氏家族的责任。“做梦!”他别过脸去。
卫谦固执地挺直了身体:“卫谦曾对天盟誓此生非她不娶,若不得求,宁可孤老终身!”
“你!逆子!你想拖累我卫家,让我无后吗!”卫桓听得火起,回身重掴了卫谦一个耳光,卫谦有伤在身,被打得身形一晃摔倒在地。卫桓见状有些后悔自己方才冲动,刚欲去扶他,却听他小声说道:“父亲心中只有二弟,何曾有过我!”顿时手僵在空中,重哼了一声:“你怨恨我?”
卫谦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积郁了多年的怨愤却在这个当口涌了上来。想到疼爱自己的娘亲,眼一闭,点头道:“是。若不是父亲,娘亲就不会死了。”
当年旧事本是卫府禁忌、卫桓心中痛处,多年来府中无人敢提,谁料今日卫谦直言顶撞,卫桓气得脸色发白:“好好好,我没有你这么个儿子!卫忠,请家法!我要打死这个逆子!”
卫忠听卫谦提起旧事就知不好,果不其然卫桓恼了,忙跪下求情道:“老爷,少爷身上的伤还没好,他一时口不择言,您就饶了他这回吧。” 说着直拉卫谦的衣袖:“少爷,少爷,你给老爷认个错啊。”
卫谦倔强地抿唇不语。卫桓何尝不知道他伤还没好,本想顺个台阶下了,谁想他不领情,不由气道:“废话什么,这逆子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吗,我今天非要教训他不可!”
卫忠实在是没有办法,又一次吩咐小厮抬来春凳,将板子递到卫桓手中:“老爷,老爷您下手估摸着点,少爷身上还有伤呢。”
卫桓冷冷扫了卫谦一眼:“如何?你可知错?”
卫谦不待人按,自己便伏在了春凳上:“孩儿无错。”
“好,很好!”卫桓气得一把推开卫忠,高举了板子狠狠砸下。
卫谦的伤处怎经得起他这样的打,不消几下结上的痂就全被掀开。偏生他又性格倔强不肯喊叫,汗流如注将嘴唇都咬破了,扣着凳角的指节发白仍然一声不吭。
打了二十多下,卫桓气也消了些,恢复了些理智停了板子:“一月之后安心娶了瑞和公主罢,你趁早断了那份痴心!”
卫谦气息虽弱却吐字清晰:“若如是,父亲打死孩儿吧。恕难从命!”
“你,逆子!你若死了,让我靖宁侯府后继何人?”
“若可能,孩儿宁可从来就不是这靖宁侯世子!”
“好!我就成全了你这逆子!”卫桓刚压下去的火又蹿了起来,高举板子又是狠狠一下,卫谦没防备,一声呻吟从唇齿间溢出却被他生生咽了回去,再不发一言,闭眼抿唇默默捱着。卫桓在气头上,一板紧似一板毫无章法,卫谦只觉得疼痛以惊人的速度叠加着。起先板子落下时他的身体还会条件反射地一抽搐,到后来实在撑不住了,头一偏晕了过去。
卫忠本在一旁急得跳脚,却深知卫桓正在气头上,若求情反而适得其反,只能干瞪眼。他亦知道自家少爷这个倔强的孩子总爱强撑,见他晕了过去,明白这下他是真的撑不住了,那里还顾得了许多?跪爬过去一把抱住卫桓的板子:“老爷,老爷,您不能再打了!少爷身子骨不如您年轻时强健,身上还有旧伤,经不住您这样打的!您看在他是你唯一血脉的份上饶他一回吧!”
卫桓伸手推他痛声道:“佑儿若还在,我卫家又怎会只有这一个逆子!”
“老爷!”卫忠抱着卫桓的手一抖。
卫桓低头见卫忠神色凄哀,心不由一软。卫忠是随着他的老家人了,数次陪他出生入死,忠心耿耿。平日府上的事无不尽心尽力,对他的孩子也都极尽爱护,当真将身心都交给了卫家。
再看看面色惨白、人事不知的儿子,终是心中堵得慌,重重哼了一声,扔下板子拂袖而去。
“小姐,你就吃一点吧,再这样下去身子也受不了啊。” 霜袖捧着燕窝粥在谢澜冰身边解劝,昭帝旨意下了三天,这三天中谢澜冰除了肯喝一点水却是什么都不愿吃,直教她心焦如火燎。
谢澜冰一动不动地坐在风口看着窗外,任微凉的夜风吹乱了青丝,飞舞起薄衣。月亮不知什么时候悄悄爬上树梢,清冷的月光那样的薄凉。
从十二岁起,她便知道自己总是离幸福很远,却没想到一切来得这么快。
少庄……她记得第一次相见时两人的窘态,记得他让人心疼的清寒。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于她,已不简简单单是哥哥一样的存在。所以那晚,风陵渡上,他认真地看入她的眼:“璧儿,从今之后,wωw奇Qìsuu書còm网只唤我少庄可好?”她心中是那样甜甜地漾满女儿家的柔情。他吹箫,她拨箜篌,无论她先起何调他都能很快跟上与她相知相和。边州冰城之上并肩俯看天地浩大,十里坡淡金暮色中相逐相嬉……他是那个能温暖她的人,而他终不能属于她。一幕幕场景历历在目,要她如何自处?
“你放着,我一会吃。”谢澜冰回过头,面容憔悴泛着病态的苍白:“我再坐一会。”
霜袖摇了摇头退出屋外,向候在门口的谢澜钰道:“大少爷,小姐她还是什么都不肯吃。你想想办法吧。”
“胡闹!”谢澜钰皱了眉:“我去说她。”
“大少爷,说也是没用的,小姐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要想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