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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华天下-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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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华坐到书房中的一张花梨木的太师椅上,楚情侍立在她身边,留斑和流水都趴在地上打瞌睡,楚情问道:“太子妃殿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洛华叹了口气,看四下无人,就将刚才在花厅的种种都告诉了楚情。
太子要夺宫,楚情是一直都知道的,但是要翔王去琥珀国做质子,而且还是洛华亲自提出的,倒真让楚情有些意外。
“太子妃殿下,这样一来,您可就很难见到翔王了。”
洛华苦笑道:“现在这个样子,我也无法看见元翔呀。关键是,我现在是元清的妻子,不管我们有没有圆房,至少在道义上,我必须忠于他。我和元翔的那一段,都已经过去了。我现在想要做的,就是尽量避免他们兄弟为了皇位而互相残杀。”
楚情一听洛华之言,虽说是看淡她与元翔的那段感情,但是神色之间,依旧对元翔颇为回护,就问道:“如果翔王不是元翔,而是其他一个您不认识的人呢?”
洛华很干脆地说:“那我又何必管那么多?”
楚情点点头:“明白了,说到底,您还是怕翔王受伤害。”
“那是自然,但是我更怕的是,万一翔王发狠,太子遭到不测,那我就要恨元翔一辈子,那可比他恨我一辈子还要可怕地多。”
楚情俯身在洛华耳侧悄悄道:“万一真的到了那一天,小人猜测翔王肯定会娶王妃进门的,当时拜堂的时候不就是他吗?如果不是因为怕王妃受委屈,他也不会答应这种荒唐的要求的……”
楚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洛华打断,她紧紧握住左手:“有我洛华在一天,我不会让翔王伤害太子的,他毕竟是我的丈夫。”
“那太子妃殿下,你接下来预计要怎么办?”楚情问道。
“我打算……”洛华刚说到一半,突然听到外面有窸窸窣窣的走动声,就猛地一拍扶手:“是谁那么大胆在外面,给我滚进来!”
北苑的门口慢慢显出恪蓝修长的身形和俊丽的面容,他有些讪讪地说:“太子妃,小人滚进来了。”
本来还以为是哪个宵小在偷听壁角,原来是恪蓝,洛华不禁笑骂道:“你这个人,怎么像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恪蓝平心静气地说:“王妃殿下,太子殿下找您有事相商,小人找遍了大半个太子府,才在北苑找到您。”
“我知道了。”洛华对留斑招招手,让它过来;“留斑,这几日我腿脚不便,麻烦你驮我几次,等我的腿脚好了,到后山给你打些猎物来。”
洛华回到沉鹃苑的时候,太子元清正在书房看书,看见洛华进来,就笑着说:“洛华,你刚才哪里去了,本王正想找你呢。”
“找我什么事?”洛华问道。
元清执起洛华纤巧的小手,轻轻在唇边吻了一下:“有关王妃刚才在席间的一袭妙言,本王要付诸行动了,王妃你……”
洛华淡淡地应道:“我明白了,琥珀国那边,我会打通相关的关节的。”
五月十五日,是泰安帝元卿的万寿节,这次寿筵不同于往年,是由一国储君太子元清亲自统帅百官拜寿的。自琥珀国的献阳帝长女丹凤公主洛华嫁与元清之后,满朝文武都听说太子妃乃天上福星降世,精通医理,妙手回春,太子的痼疾在她的精心调理下日渐好转,已经渐渐恢复正常。
太子元清病愈复出,让泰安帝元卿颇为惊讶,但是大喜之日,他也没有表示出什么不悦,眼见太子妃洛华容色明丽绝伦,行为端雅有礼,还十分喜欢,送了一柄翡翠如意给洛华作为新婚的贺礼。
六月十五日,仅仅一个月之后,醇贵妃的胞弟柳康就被升任为京畿九门提督,九门提督执掌京都九座城门的守卫和门禁,实是睿纭国皇室禁军的统领,官位正二品,乃是机要中的机要。柳康升任这个职位之后,太子元清的身家性命,就好似悬在醇贵妃的股掌之间。
柳康统兵能力不错,但是却有一个致命的弱处,生性好色,上任没几天,就利用职权,抢了一个前去净土寺上香的“民女”,谁知那个民女,却是泰安帝胞妹柔佳公主的女儿,事发以后,长公主柔佳凄凄艾艾地拿着白绫到泰安帝元卿面前告状,哭着说,若是不惩治醇贵妃的胞弟柳康,她就要吊死在泰安帝的面前。
泰安帝无奈,只好撤了柳康的职位,调他去毗蓝谷戌边。谁知柳康到了边陲恶习难改,又惹上了当地少数民族婆丽族族长的女儿,婆丽族的族长要求柳康娶了婆丽族的公主,柳康自是不肯,婆丽族闹事,柳康就仗着兵力血腥镇压,混战的时候,伤了不少当地无辜的琥珀国的民众。婆丽族自古依附于琥珀国,如今受了那么大的屈辱,如何肯罢休,琥珀国的献阳帝韩嘉仪知道此事之后,勃然大怒,派天策大将军俞黎讨伐柳康,在毗蓝谷中雁行阵打败柳康,歼敌三千余。
琥珀国突然出兵,让泰安帝措手不及,他知道琥珀国的献阳帝是恼他得了丹凤公主做质子,此时柳康的事只是一个幌子,韩嘉仪派俞黎前来纯粹是出一口恶气的。不过当务之急,泰安帝需要寻找一名骁勇善战的名将,去抵抗南朝天策大将军俞黎的铁骑。
原本此事最合适的人选,莫过于原九门提督,前毗蓝谷守备王普,但是王普突然被调回京都,第二天就吃坏了肚子,上吐下泻,告病在家趴在床上,动也不能动。睿纭国的老将李信,原是王岫的好友,年轻的时候因为一个名动京城的歌姬,和王岫有些龌龊,也突然头痛病发作,在家天天熬药请大夫,动弹不得。泰安帝手中,一时竟然无将可派,幸好此时有泰安帝的堂弟,凉王元爽自动请缨,带着三万大军,前去边疆救火。
凉王元爽性子急躁,渴求战功,在毗蓝谷中了俞黎的引蛇出洞之计,这一役,俞黎前后埋伏围包,歼敌一万余,并且活捉了凉王元爽,消息传到睿纭国的京城,举国震动,满朝文武,竟然有一多半是劝和的,说献了柳康的人头到琥珀国去谢罪,好换回凉王元爽,更有人等,甚至建议废黜醇贵妃,以消南国之气。
此时,琥珀国献阳帝韩嘉仪给泰安帝送来书信一封,言辞恳切,示意南朝与北朝修好之意,条件只有一个,希望泰安帝送上次子元翔前去,两边息了兵,就送回凉王元爽。
获胜的一方献阳帝亲笔信来邀和,此时看来,泰安帝已经没有丝毫的退路。
八月十五日,中秋佳节,颂耀殿内。
天上明月高悬,圆满如初,地上,却要演绎着骨肉即将分离的惨剧。
醇贵妃一身深茄紫的凤纹宫缎长裙,上面绣着精致繁复的重瓣红莲,亮堂堂地艳丽,照得人眼晕。万缕青丝梳成牡丹髻,华丽的金步摇已经偏到一边,柔弱无骨地伏在泰安帝的膝上,哭得梨花带雨,晶莹的泪水滚着粉妆,格外显得凄楚可怜:“陛下,陛下,您一定要为臣妾作主。臣妾身在深宫,怎么会知道康弟在外面做的事,陛下如果要废黜臣妾,臣妾只能一死以谢陛下多年的盛恩了,陛下……”
“唉……爱妃莫要哭泣,有朕在,谁也不能把爱妃怎么样?”
醇贵妃此时抬起头来,一双秋水明眸中泪光盈盈:“那么翔儿,翔儿怎么办,难道陛下真的要送翔儿到那么遥远的南国去。臣妾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呀?”
泰安帝叹了口气:“唉,爱妃以为朕舍得让翔儿去南朝吗?但是南朝的献阳帝执意要翔儿去做质子,以报丹凤公主来嫁之仇。朕的堂弟凉王又在她的手上,如果朕因为一时舍不得爱子而导致凉王送命的话,宗室王族恐怕不会答应的……”
“陛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太子的痼疾刚好,我朝就和南朝发生战事,献阳帝就偏偏要翔儿去做质子,难道这中间……”
听醇贵妃这么说,泰安帝的表情显得格外沉重:“看来朕的长子,是容不得他唯一的弟弟了,这样下去,他还能容朕多久呢?”
正在此时,内侍躬身来报:“陛下,贵妃娘娘,翔王求见。”
第四十九章襄王远行
元翔穿着一身月白薄绸的长袍,印着浅淡的缕银弹墨花纹,袖口上绣着一只碧绿的海东青,绣工细腻,姿态如生。他大踏步来到泰安帝与醇贵妃的面前,半跪下说:“父皇,母妃,孩儿自请去琥珀国当质子。”
对于元翔的自请,泰安帝与醇贵妃都微感惊讶,特别是醇贵妃,更是哭得眼泪纵横。她从上座急步跑向元翔,深紫色的名贵绸缎在精制手工地毯上拖出华丽的曲线,上面的艳丽红莲由此开得炫然一片。
“傻孩子,我苦命的皇儿呀,为什么你这么傻呢,别人躲都躲不及的事情,你还要主动请缨。”醇贵妃抱着元翔修长的身体,哭得凄楚可怜:“为娘三十几了,膝下就你这么个宝贝儿子,万一你有个什么好歹的,可让为娘怎么活呀?”
看到元翔竟然如此深明大义,不顾个人安危,自请去异国他乡做质子,泰安帝也有些感动,眼圈不由地红了,他走上前去,抚摸着元翔漆黑的青丝:“翔儿,此行甚为凶险,你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的母妃又舍不得你去,朕也舍不得。如果你不愿去,也不必勉强,朕再想办法就是了。”
“父皇,母妃,俗话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儿臣乃一国的皇子,此时国家有难,儿臣岂可只为一己安危而不顾一国的百姓?父皇、母妃的养育之恩,元翔永世难报,元翔此后在异国他乡,也会日日为两位祈祷的。”
听元翔说的那么决绝,醇贵妃知道留他不住,在呜咽中痛哭失声:“翔儿,我苦命的孩子。当初你生下来时,为了保护你的平安喜乐,为娘吃了多少苦,费了多少精神,担了多少心,就是怕你有一天会遭不测,没想到这一天还是来了,为娘真不甘心,难道就是因为为娘并非出生世族大家,你就要受这样的欺负吗?陛下,陛下您倒是说句话呀,难道您就眼看着我们母子这样受欺负吗?”
醇贵妃的哭声,一点一滴地敲在泰安帝的心上,他拍着元翔的肩头,沉声问道:“翔儿,你觉得这次的战事,是否和你的皇兄有关?”
听泰安帝这么一问,元翔漆黑如夜的眼瞳突然一亮,然后又黯淡了下去,摇摇头说:“这件事,翔儿觉得不好说。”
醇贵妃推推他说:“傻孩子,都到这个时候了,什么话还要掖着藏着,陛下问你,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元翔依旧摇摇头,语调甚为坚定:“这件事,翔儿真的无法说什么。”
泰安帝叹了口气,已经知道元翔的意思:“也是,元清是你的皇兄,又是太子,你自然不能说他什么。翔儿,这件事情,朕知道你要受委屈了,不过你放心,你到南朝以后不出一年,朕就能把你弄回来。”
“真的吗,陛下,翔儿在一年之内就可以回来?”醇贵妃抬起头来,秀丽妩媚的脸上满是泪痕,但是眼中已经闪出了希望。
泰安帝点点头:“没错,君无戏言。”
“可是,元翔远在南朝做质子,万一有个什么好歹?”
“爱妃不必惊慌,朕想南朝的献阳帝会待元翔如亲子的,毕竟她的长女还在朕的手里,听说丹凤公主洛华一直是她的掌上明珠,她也不希望这么快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九月十二日,北朝睿纭国泰安帝下旨,封醇贵妃的独子元翔为亲王,王号襄,出使南朝琥珀国,初定于下月初出发。
太子元清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微微颔首,这个由洛华提出的“弃子”计划算是成功了,接下去,才是真正的凶险无比的夺宫之战。
“太子殿下,我要去送襄亲王。”时入深秋,洛华依旧一身天水碧的轻纱罗衫,更显得风姿楚楚,亭亭玉立。
元清那一双细长的丹凤眼别有深意地看着洛华,洛华也毫无怯意地与他对视,两人就这样,相互无言,对望了好久。最后,还是元清最先站起来,找了一件浅色的水绸披风给洛华披上,柔声说:“如今天已经渐渐冷下来了,洛华你要小心身体,莫要着凉了。”
元清的左手上,常年带着一串檀木的佛珠,幽幽檀香,回旋萦绕,所以元清的衣物,都带着淡淡檀香的味道。洛华披着元清的披风,鼻尖嗅着檀木的清香,又说:“太子殿下,我要去送襄亲王。”
元清笑着坐了下来,拉着洛华坐在身边,笑着问她:“除了迎亲那次和拜堂那次,洛华以前就认识翔弟?”
洛华点点头:“襄亲王以前不是和苏彭君一起出使过琥珀国吗,我在宫内的宴会中见过他一次。”
元清用手拍了拍额头:“对呀,本王怎么把那件事给忘了。不过,洛华,这次翔弟能够远行,你可是要居头功的,你就不怕你去了,翔弟当场给你没脸?”
洛华的神色有些沉黯:“我和他虽然没有见过几次面,但都是因为政治斗争,离开故土,远赴它乡作为人质,难免有些同病相怜之感。当日我来到睿纭国,前来接我的是襄亲王,如今他要走了,我也觉得我应该送送他。”
元清对洛华的要求不置可否,只是笑着说:“洛华,看你的意思,好似说你来到睿纭国做本王的王妃就是来受苦的一般,本王在你的心中,真的那么不好,让你对睿纭国的生活毫无留恋?”
洛华知道元清在故意逃避她的要求,她不愿与他在别的事上多纠缠,就说:“太子殿下,洛华对你并无任何不满,你不要多心嘛。”
元清皱了皱眉头,显然对洛华的回答不甚满意,不过也没有发火,就在这时,恪蓝在元清的身边说:“小人则觉得太子妃殿下此时若去送襄王,甚是妥当。”
“哦,你倒说说看,怎么个妥当法?”元清笑着问道。
“这次襄王远行,满朝文武虽然对太子不置一词,但是想必很多人心里都在狐疑,觉得是太子故意让襄王远去南朝的。”
元清淡淡地说:“他们也没有猜错嘛,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但是这样一来,对太子殿下在外面的清誉还是有一些损伤的。太子殿下如果现在做出依依不舍的态度,亲自去送襄王,一来显得矫情;而来襄王殿下,也未必会领受太子的一番好意。太子殿下身份尊贵,没有必要去讨这么个没趣。王妃殿下原为南朝的丹凤公主,远嫁来我国,就像王妃所说,和襄王有同病相怜的境遇,她与襄王又是旧识。她亲自代表太子殿下去送襄王,想来比太子殿下自己去送更加合适。外面的人知道了,也会觉得太子有心,特派王妃殿下去送送襄王。”
恪蓝的一番话,倒是合情合理,元清听后半晌无语,过了好一会才问洛华:“王妃,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洛华看了恪蓝一眼,点点头:“没错。”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吧。不过你另约个时间吧,不用等到翔弟正式走的那一天再送。如此满朝文武的众目睽睽下公然做戏,本王可受不了。”
“那我就与襄王约着月末相见,就带楚情一个人去,免得人多口杂。”
恪蓝在一旁躬身道:“让小人随侍王妃前去吧,万一有个意外,小人也好照应。”
元清点点头说;“不错,有恪蓝去,本王也可以放心些。”
既然连元清都那么说,洛华也不便拒绝,只是说:“那好吧,恪蓝你也同去。”
洛华走后,元清郑重地吩咐恪蓝:“那天你仔细一点,好好保护太子妃,知道吗?”
恪蓝一脸肃然,躬身道:“小人明白。”
第五十章落枫相送
落枫山是睿纭国的都城北郊的一座高山,满山生长着高耸的枫林,每到深秋,枫红如霞,层林尽染,如火一般,好似能把半个天空都烧起来,故而自古以来就是睿纭国千里送行的最佳场所。
洛华为元翔的送行,就约在落枫山的山脚下,其时秋高气爽,天朗云疏,洛华一身翠绿的衣衫,衣袂飘飘,胯下骑一匹黑马,带着白虎流水,元翔恰恰相反,穿着一身朱红的衣衫,风姿如玉,胯下骑一匹白马,带着黑豹媚娘,两个人一见面,俱是一愣,接着相视而笑。
白虎流水和黑豹媚娘第一次见面,两只猛兽虎视眈眈(豹视耽耽)了很久,都觉得对方不好惹,然后又各自回到了自己主人的身边。
襄王元翔只是一人前来,并未带任何侍卫,看见恪蓝、楚情一左一右护在洛华的身边,不由地笑道:“太子妃你好大的排场,这是怕人行刺吗?”
洛华笑了一笑,然后低声吩咐道:“你们两个远远的站开就行,我有话要对襄王说。”
恪蓝和楚情下得马来,一个往东,一个往西,远远的离开洛华和元翔有百余尺之远,各自站好,警戒着周围。
洛华和元翔将骏马拴好,坐在了一起,白虎流水和黑豹媚娘就躺在他们的身边,一白一黑两个身子趴在地上,各自百无聊赖地摇着尾巴。
“元翔,你要把媚娘带到南朝去吗?”洛华问道。
元翔点点头:“没错,虽然父皇说会派给我很多侍卫,但是我觉得,还是媚娘最可靠。”
洛华用手轻轻摸着媚娘那如最上等的黑缎子一般的脑袋,柔声对它说:“媚娘,你要好生保护元翔,知道吗?”
洛华对媚娘言语亲热,流水听了好生吃醋,不由地探过头来要占媚娘坐的地方,谁知媚娘毫不示弱,张开嘴露出锐利的白牙示威,流水觉得媚娘不好惹,不由地只好悻悻地坐下。
元翔看着流水,笑着问道:“这只小老虎是哪来的,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
“这是王府总管恪蓝宠物留斑的孩子,我见着可爱,拿来自己养的。”
元翔听了,沉吟了一会问:“你在太子府,过得还好吧?”
洛华笑道:“你不用为我担心,我不会有事的,倒是你,你千里迢迢赶到南朝去当人质,你要特别注意安全。”
“去南朝的确危险,但是我留下来却更加凶险一点,洛华,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洛华点点头:“你能这么想,当然好,我还怕你想不开呢,特地想来送送你。”
“洛华,你还记得一年多以前,我还曾经私闯你的寝宫,想要你和我一起走。没想到仅仅一年过后,你不但成了我的嫂子,我更加成为了南朝的人质,处境比你当日更为不如……”元翔的话语中,似是有无穷的感慨。
“人情如纸,事事如棋,每个人都想做一个下棋的人,却永远也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元翔,你此次到南朝,此时还祸福难料,也许能够避过一次劫难,说不定几年之后,就能柳暗花明了。”
“洛华,你口中说的劫难,是指本王的皇兄吗?”元翔含笑看着洛华,但是黑白分明的眼中似有两团小小的火焰在燃烧。
洛华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元翔,如水晶般澄澈的眼中也是精光隐现:“元翔,元清是我的丈夫,我不可能做对不起他的事,我也不会说不利他的话,希望你能够明白。”
元翔眼中的火焰慢慢黯淡了,他低下头说:“我明白,所以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尽管我知道,这次的事,你肯定有份,否则南朝的行动不会如此恰如其分,就好似对我们北朝的情况了如指掌一般。
“元翔,你怪我也不要紧,我现在的目的,只是要你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元翔突然看着洛华,一双俊目变得柔情似水:“洛华,你现在……已经喜欢上了我的皇兄吗?”
元翔突兀的问题,弄得洛华有些无措,她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并不讨厌元清,在某些地方,我还挺喜欢他的。”
“洛华,你知道皇兄的生母,永嘉皇后的事吗?”
“不甚清楚,只听说永嘉皇后是个非常厉害的皇后。”
元翔轻叹了一口气:“父皇之所以自小就不太喜欢皇兄,原是有本而来。”
有本而来?有本而来?
洛华自小对皇宫秘史非常感兴趣,以前老是缠着洛见飞说什么前朝的秘史,如今听元翔那么说,不禁耳朵伸长了。
“父皇和永嘉皇后原是青梅竹马的一对,父皇登上帝位,也是子凭母贵的缘故。永嘉皇后是父皇的表姐,王太后的亲外甥女,从小就和父皇感情甚笃。父皇继位之后,永嘉皇后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中宫,还双圣临朝,与父皇一起协理国政。后来,王家一门五侯专权,父皇在朝堂上的威信受损,他自然要想方设法削减王家的权柄,但是那时上有王太后在世,中宫又是永嘉皇后坐镇,父皇有时候也觉得左右掣肘,万般无奈。”
“这么说,父皇陛下就是因为如此,和永嘉皇后闹翻的?”洛华问道。
“父皇与永嘉皇后翻脸,并不仅仅因为这件事。当时永嘉皇后得专宠,却一连十年没有生育,后来因为外戚专权,父皇与永嘉皇后有些隔阂,渐渐也就开始宠幸别的后宫嫔妃。但是奇怪的是,那些嫔妃一旦有孕,不是意外堕胎,就是产后不久皇子夭折,竟然没有一个能活到一岁的。”
洛华点点头,脸色有些沉重:“难道是永嘉皇后为了固宠,不惜杀害父皇陛下的其他子嗣?”
“固宠倒不至于,当时后宫皇后一家独大,没有任何一个嫔妃可以威胁她的地位。但是永嘉皇后此人,精明狠辣,可能不想父皇有其他子嗣,以免节外生枝吧。后来皇兄出生,父皇本来以为此事可以告一段落,没想到,宫里的其他嫔妃一旦有孕,还是凶多吉少……”
这段宫廷密闻让洛华听得甚是心惊,不过她倒是并不意外永嘉皇后的做法,估计她的母皇韩嘉仪在那种处境,也会那么做的吧。
“既然永嘉皇后在太子生前这么做了,生下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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