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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之小丫头大媳妇-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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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体好着,不会冷。”想了这么多年,找了这么多年,今朝失散多年的妹妹就在自己身边,就这样亲切地关心自己,潘良文的心里暖呼呼的,哪还会觉得冷。

别说潘哥哥的身材虽然不像方岚那么精瘦结实,但挺宽厚,三分肉七分健实,也算是好身材。

郝春绕到潘良文身前帮他整理着衣襟,很不小心地看到他的胸膛,心里不由暗自比较起来,待帮潘良文整理好衣裳,她甜美一笑道:“那现在我是不是该叫你哥哥?”

潘良文摸了摸郝春的脑袋:“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傻,这也要问的,那时你不会说话,可是看着就招人喜欢,祖母总看着你叹息,可惜她五年前就走了,她要是知道你回来了在九泉之下都会笑。”

“哥——”郝春没想潘良文也是会说笑的人,便冲他唤了声。

潘良文没领会她的意思,立了下眼问:“怎么了?”

郝春见潘良文被自己喝得紧张,“咯咯”一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我饿得要命。”

“哦,那令她们上饭吧,我和你在这处吃,你和我说说这几年是怎么过的,有没有吃苦?”

潘良文零阿珠将饭端到这屋,就和郝春坐在了厅中的方桌边听着郝春进方家的经历。

郝春自然是不会老实相告自己是穿来的,依然说自己醒来就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后来被张嬷带回方家,开始做方家的丫头,然后又说了在方家那些杂七杂八的事,大概也就是在方家生活的琐事,最后总结道:“除了那三少爷比较讨厌,其他人都还好,生活不算辛苦,但很多事都要小心,有时心比较累。”

潘良文对自己妹妹由痴到如此聪慧,而又通晓事理,感到了万分啧啧称奇,任他与士大夫辩论满腹经纶,但此时看着郝春半饷竟找不到任何词来形容心情,就握住郝春一边肩头,温柔道:“妹妹回来了,哥哥不会再让你吃苦。”

有哥哥真好。

郝春看着潘良文,已能想象到今后要过上穿前所向往的大家闺秀生活,虽然迟来了八年,但终归来了,她还是很感动。

“少爷,姑娘。”阿珠和几个小丫头端饭而来,打破了他们兄妹相聚的美好气氛。

潘良文带着些不满意道:“往后要称二小姐。”

那些不明事理的丫头面面相觑了眼皆才轻声回应:“是。”

郝春突然想起来:“对了,说了半天,我叫什么?”

“哎,连这个你也忘了。”潘良文轻轻叹下道:“你叫潘玉珍,大姐叫潘玉琴。”

“哦。”郝春应下,想了下问:“这样说我还有个大姐,她现在在哪里?”

潘良文浅笑了下道:“她两年前出嫁了,去年姐夫出任齐州知州她跟着去了。”

“这样……”郝春想着,又问:“哥哥,和我说说家里的事吧。”

潘良文把一只烧鸡腿夹到郝春碗里道下:“边吃边说。”便开始说起了潘家的事:“我们家以前算有些薄产,但祖父喜欢与人斗酒做诗,散去了不少钱财,后来祖父病故,家里的钱财也就散尽了,我们就从大屋搬到市井,那时还没你,我才两岁,爹为了振兴家业只顾科举不顾家计,生活只能靠娘与祖母变卖嫁妆和做些缝补的活贴补家用,后来有了你家里就更拮据,爹娘常因小事吵架,后来你大病一场就痴了。”

哎!真是每个被穿的身躯都有个悲惨的故事。

郝春默默扒了几口饭,又问:“那我离家前发生了什么?”

潘良文微拢起眉头,缓缓吃了两口饭,才开口:“那是爹上京赶考两日前的事,你离家前日爹和娘还为盘缠的事争执过,隔日黄昏娘给你换上了新衣裳,和爹说要带你出去玩,我还想跟去,可是爹不让,还骂了我一顿,结果他们回来后就说你丢了,从那日起我就见娘常常看着你的小衣服拭泪。”

郝春听着潘良文的讲述,心里发闷发酸,满腹的不舒服,有种被抛弃的痛苦纠缠在她心底,嘴里的饭也食不知味起来。

潘良文见郝春顿然不发一语,关心问:“妹妹,怎么了?”

“没,没什么。”郝春浅声回应,拿着汤匙舀起一匙摆在桌中的香菇鸡汤喝了两口,压了压心头的不爽快。

正文 第六十八回 家事累

吃过中午饭,潘良文和郝春浅浅聊了几句就让出房要她歇息。

郝春吃完饭就特别的显累,心想大概是因为赶了大半个早上的路所以身体才太累,便要了些热水泡了泡脚,宽了衣就歇在铺着厚厚缎面棉褥的床上,虽然比不上现代的席梦思,但比起方家下人房里只铺了席子和旧棉被的硬床板可舒服得多,她躺下没多就睡着了。

这一觉她睡了约莫一个时辰才醒来,起身梳理过就很是无趣地坐在了房里,在这所谓的家中除了潘良文,她一个人也不熟悉,房里唯一两只能说话的活物,皆老实地候在一边,除了上前帮忙穿衣裳,说起话,只有问有答,每次莺莺话声落下,便是把房里承托得更安静,她收集够这家人的信息,索性也就不和她们说话了。

由阿珠阿花她们嘴里郝春知道,这侍郎大叔后院有正室和妾室两人,正室久病卧榻,后院的杂事便由妾室打理,府里除正室的三个孩子外——当然这还得算上她一个,还有妾氏的两个儿子,她们称为二少爷和三少爷。

郝春将潘玉珍的身世结合侍郎府的状况,又由那位侍郎大叔在房里的态度敏感地觉察,那位侍郎大叔是不想要潘玉珍。准确的说,是一开始他们就抛弃了潘玉珍,很明显,在那种拮据又常引发纠纷下,他们突然将潘玉珍打扮一番带出门去,就此丢了,由侍郎大叔那番话很明显他们两夫妇是知道潘玉珍怎么不见的,从侍郎夫人的态度看她是抱着赎罪的心理,而侍郎则不愿面对——

嗯!当然是如此了,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他现在有了功名利禄,又有了更年轻的女人,也不愁子嗣问题,一个痴傻的女儿对他来说根本轻如浮云,而若他们夫妇两丢弃女儿是真,这还是他人生最大的污点,他应该是极为不愿面对此事。

郝春越想越觉得这侍郎府根本不是个好归处,但又想潘良文对自己还不错,而且看来他是极在乎自己这个妹妹,事隔多年还这样念念不忘,千里迢迢的寻找。

哎!

郝春为自己身体坎坷的身世轻轻地叹了口气,还有些怀念起在方家的日子,特别是那里的某些人,不过既然已经出来了,又是自由之身,她也不想再回去当小丫头,便打算将就的住下来,等适应了京城生活再另做盘算。

是夜,她方用过晚饭,潘良文走进了房门,瞧见坐在方桌边擦嘴的她,瞧了眼桌上的残羹问:“妹妹,吃得还习惯吗?府里的厨子是京里人,不会做家乡菜。”

郝春回味了下,笑道:“可以的,味道很好。”今夜的菜色,可谓是她在方家过小节才能吃到的丰盛,且她南北风味都喜欢,胃口极佳,身体特好。

潘良文很高兴她吃得习惯,落坐在他对面的一只小凳上道:“明日我带你逛逛花园,你看看喜欢住哪一处,我让她们把房子打扫出来。”

郝春偏头疑惑,潘良文解释:“这是客人女眷住的地方,现在已经确定你是我妹妹,自是不能让你住这里。”

“哦。”郝春明白的应了声,想起自白天见了面后,这个身体的娘就没有再见的意思,唯恐这只是剃头担子一头热,那双亲还没要认她这个女儿,只是潘良文爱妹心切自己激动着,便犹豫问:“那个,娘和爹他们还没说要认我。”

潘良文见她神色低垂,觉得她是方进这个家而不自在,关切望着她道:“妹妹莫担心,娘见到你回来很高兴,但因为太高兴了,身体有些不适,太医说她的身子是受不来大起大落,所以要静养一下,再见你,爹他……”他说到潘栋梁微微拢了下浓如墨书的一字眉接着道:“爹其实也很开心,只是比较不苟言笑。”

那样也叫开心啊?!小哥哥,你也太不会撒谎了吧。

郝春心里清楚,但没有戳破潘良文这善意的谎言,将嘴角微成个漂亮的弧线道:“我明白。”

潘良文瞧见郝春脸上那美丽的红月牙儿,心里美得不得了,整个人一下子被一家团圆的幸福塞满,不由就将下巴托在桌上望着她,也微起和她一样的燕形嘴角,所谓的“爱妹”就成了暧昧,他打量她身上的衣物,觉得外面铺子做的衣裳罩在她娇小的身上有些过宽,便道:“过两日带你上街挑几匹布给你做几身合身的衣裳。”

“嗯。”郝春觉得这个府里有些闲闷,正想找个地方排解,这一听闻潘良文要带自己上街便拍着手应下来了。

翌日,风轻云淡,空气中透着寒冬冰凉的气息,过了早饭的时间潘良文便来找郝春,并带她了解侍郎府。

她在潘良文的陪同下走到一处种有簇簇斑竹,竹子下有石桌的院门外,顺着院路走进一座立有假山,圈有花圃,绿瓦红柱的别致小庭院,扯着嘴角问:“这个地方看起来很清幽。”

潘良文领略郝春眼里的喜欢道:“妹妹喜欢,我让人把这里收拾出来。”

这么可爱的地方就要归自己了,郝春很自然勾过潘良文一臂道:“哥哥真好。”

郝春这一勾,又是把潘良文推向兄妹团聚欢喜的深渊,他低眸侧望她那活泼上提的红唇,一片激荡在心间,着实找不到话来回应。

潘良文默声享受兄妹情意时,郝春拉着他的一臂往院里正房那两扇关着的朱色雕花门走去,打算参观一下屋里。

不过在这闲置许久的房屋里除了被随意放置在这里的椅子便是别无他物,潘良文就询问她想要些什么,也建议她在某些地方摆些什么才好看有品位,他们就在房里像两个天真的孩子说了半饷,才在潘良文提议下到正屋探望乔氏。

他们进入正屋的寝内,郝春见乔氏比昨日穿戴得整齐许多,那一捧综褐的头发一丝不乱地绾在头顶上,发髻上只有一两只玉骨便无其他装饰,暗淡无光的额上系着条镶有黄玛瑙的枣色头带,身上也是一身的枣色,唇上虽擦了薄薄的胭脂也掩饰不了那病弱憔悴的样子。

乔氏方用了药正靠在榻上休息,见着郝春来了就忙坐起身,向她伸开双手示意她过来。

既然来了就是为了探望乔氏,她也不多想便走到了榻前,乔氏瞧她靠来一把拉她做在榻上就将她搂在怀里嘘寒问暖。

还是那股难闻的中药味!

郝春入门就闻见了和昨日相同的中药味,但今日窗户微开将房里这股药味吹散了一些,而这猛地一扎到乔氏怀里,那股药味一下就蹿进她的鼻腔,直达脑门让她只顾烦着这股味无法思索其他,连回应乔氏的嘘寒问暖也只是“嗯嗯,哦哦,是,还好。”

这时,潘栋梁和连氏走入门来,瞧见郝春眉头一皱,返身便夺门出了寝,潘良文忙追了上去:“爹,爹——”

潘栋梁返身怒对他:“又把她带来做什么?”

潘良文急着眼,不解:“爹为什么要这样对阿珍?”

潘栋梁沉了口气,气定神闲道:“谁能证明她是真的阿珍,她除了样貌有些像你娘,还有什么像阿珍,别忘了阿珍是个痴儿,连话都说不好,哪有她一脸的机灵像。”

“她的病已被人治好了,就凭她背上的红印还不够……”

“啪!”

潘栋梁扬手给了潘良文一巴掌:“我已经忍得够久,你要哄你娘从别处弄个姑娘回来说是阿珍,我也没什么好说,可你别和你娘一样太思妹成魔了……”他以一种“我知道你在做什么”的神情射杀潘良文:“谎言就是谎言,既然她被治好,为什么会忘记以前的事,她连自己都说不清楚自己是谁,叫我如何相信她就是阿珍,你要哄你娘,我不说什么,但是别让她出现在我面前。”

潘良文被潘栋梁训得立在原地不敢动弹,乔氏带着郝春在两个丫头的拥扶下走出寝门,望向潘栋梁祈求:“阿梁,我相信她是阿珍,就算她不记得一切,我抱着她依然能知道她是阿珍。”

潘栋梁盯望着跟在乔氏身后的郝春咬着牙关,胸口起伏地喘着气,片刻猛爆出一声:“我不想看见她。”就寻着屋门去了。

郝春方出寝室就见潘良文为自己的事糟了潘栋梁一巴掌,现在看到坏人退场,忙赶到潘良文面前,看着他红了一边的花脸以目光询问他,他满脸透着尴尬的羞辱,微微摇了摇头。

不论真实的内因为何,郝春觉得这位侍郎大叔实在太过分了,就算不想认女儿也不该动手打人,她想若真是潘玉珍还活着看到这样的场面应该会痛苦的再想死一次。

郝春咬了下唇,坚定开口:“哥,既然这样让我离开吧。”这种陌生又毫无亲情的地方她不想再留,她只想清闲又舒畅的度日,根本不想纠缠在别人的家务事里。

“妹妹。”潘良文忙扶住郝春一边肩头:“不要难过,爹……他……想通了就会接受你。”

乔氏上前一把抱住郝春嘤嘤哭泣道:“阿珍,你爹狠心,你还有娘。”

这个娘也不太可靠吧!

郝春下巴抵在乔氏的肩头上,心里想着,但嘴上没说,憋着口气忍着她身上的药味。

在一旁看了许久的连氏上前扶住乔氏的背,轻声劝道:“夫人别这样对身体不好,入寝再说。”

乔氏依旧搂着郝春抽泣道:“孩子是娘对不住你,你不要走。”

连氏给了一旁的两个丫头一个眼神,几步到郝春身边,握着她的双臂轻声柔语道:“你娘身体不好,扶她入寝说话吧。”

郝春看着被乔氏哭湿的肩头,也不好再提起要走,暂时就听连氏的劝和乔氏进了房寝,与乔氏坐了片刻,等她停止哭泣,才以要她休息为借口离开。

出了正屋,郝春望着潘良文那半边已消了红的脸,浅声开口:“哥,我觉得住在这里不妥,要不你在外寻一处让我住,反正只要住在京里见面也容易。”

潘良文想着潘栋梁气怒的样子,微微低下头思道:“你再住几日看看,实在不行,我在府外给你另寻一处宅子。”

“那我就先谢谢哥哥了。”

潘良文看着郝春扬起嘴角,爽朗道:“谢什么,你是我妹子。”

潘良文都这样说了,郝春一时难再提出侍郎府的事,暂时还是住在那间小院里。

三日后的早晨,潘良文奔入郝春的屋门,拉过她一只手臂道:“我带你出去走走。”

郝春向潘良文投去疑问的目光,他解释道:“快过年了,方好给你置办些年货,还有世子大人也要跟我们同去。”

“世子?”郝春不明白。

潘良文仿似猛地想起道:“对了,上次到茶场的那位是吴王家的三世子,前日他进京领赏,听闻我找到你很为我高兴,便很想见一下你。”

“哦,那个人……”郝春回思起那日和潘良文同时出现在茶场的贵公子:“好像叫什么三……”

潘良文呵呵笑道:“那是他的化名,要见了他,唤他崇公子就可以了,出门在外,他不愿人家知道他的身份。”

“哦,这样……”

郝春才思下,潘良文就拉她出了房门。

从内院赶到外庭,待坐上马车,郝春才有空将这位崇世子的身份问得更清楚。

由潘良文那里,郝春知道这位世子是吴王最喜欢的儿子,自小好奇心重又睿智,吴王识他如珍宝因此极少让他出门,直到十五才得了吴王的同意头回出门游山玩水,认识江山风光——这就是他和潘良文一起出现在茶场的那回,此朝入京领赏是因为他将方家的黄金片上贡给皇帝,得到了皇帝的喜欢,所以皇帝宣他进宫领赏。

在郝春和潘良文一路闲聊间,马车已行到了城北的集市外。

正文 第六十九回 淡思念

郝春和潘良文在集市口一起下了自家单匹马拉着的朴实马车,就见不远停着一辆顶若屋宇,窗门皆雕有精致纹样的红木双马拉着的豪华小马车,马车四周还散着六个威武的布衣男子,一看就知道是侍卫之类,只是他们在装平民,而且在装着打酱油地刚好站在那里,不过演技实在让郝春不敢恭维。

作为来自一个现代的灵魂郝春也算是见多识广,但毕竟在县城生活久了,八年来也没见过什么大阵仗,原以为潘良文作为侍郎府大少爷出外游玩带着一个小厮,两个护卫已算有派头了,这一见眼前的人才知道自家哥哥其实很寒酸。

郝春跟着潘良文走向那豪华小马车,胳膊碰了碰他的一臂小声问:“不是说世子秘密出外游玩,坐这么好看的马车不是昭告天下他大人出行吗?”

潘良文睨了她一眼,想她小县出来定没见过京城景象,便解释道:“他的马车算是普通了,顶多被认为是富家公子,在京城里坐轿才是最体面的。”

潘良文话方落,郝春就见从集市外一头行来了一辆雕梁画栋,由三匹马拉着的豪华马车,周围的路人却也是不为所动。

郝春顿然有些明白了,这好比在现代城市,若是在小城市里出现个什么宝马奔驰那么一定会引来不少人围观,但是在大城市里富商官员多,宝马奔驰满街跑看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因此这位世子的座驾算是很不起眼了。

潘良文和郝春走到那豪华小马车下,立在马车旁的一个小仆朝他们点了下头就为他们摆上上马凳扶着他们上马车。

郝春跟着潘良文进入车篷就见那位叫崇的世子坐在车篷正中的位子上,她不知道该称他什么,进了车篷朝他微唇笑了笑便跟着潘良文落坐到一侧的位子。

崇世子看着披着猩猩红披风,穿着粉底白翠花褙子,绾着随常云髻,发髻上饰着两三朵形似海棠绢花的郝春,微起青春洋溢的笑问:“这就是茶场那个丫头吗?这样一打扮倒像换了个人似的。”

潘良文默笑点头,为自己认回了这样标致的妹妹而开心,崇世子思绪一转,也笑得灿烂道:“这孩子的样貌是随你吧,细瞧着嘴和脸型还和你很像。”

为什么会说世子是睿智呢,话说孩子都是随父母吧,哪有随哥哥的!

郝春看着头戴网布,乌黑素髻上簪着白玉骨,一身枣色云锦大袍,嘴角微着十五岁青春少年美人笑的崇世子,脸上那红润润的小飞燕扯成了一字,心里汗哒哒的,但实际这样的说法却让她的心头很舒服,比起像那一对无良的父母,她倒真喜欢崇世子这个说法。

“公子走吗?”车篷外的小仆撩开一道帘缝,恭敬问。

崇世子不忙说走,把目光投向潘良文问:“我们先去哪里?”

潘良文想了下,朝崇世子微低下头表示谦卑道:“去瑞祥布庄,我想给家妹选几匹布做衣裳。”

“听良文兄的。”

崇世子令下,那小仆轻轻放下车帘,随后马车慢慢悠悠地动了起来,而车篷里的潘良文忙向崇世子拱手道:“世子不可再这样称臣下为兄,这要让人……”

崇世子满不在意道:“这里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关系,外面的仆儿也都跟着我几多年了,你放心吧。知道你明年入朝为官,不用现在就和我搬出官家那套,我不吃那套,那套你留给皇爷爷他们吧,我们还像以往那样亲密无间岂不好。”

潘良文一副拿崇世子没办法的样子,松下手,颔首浅笑。

一个是红唇白齿,华丽丽的英美少年,一个是英气奋发,文质彬彬的硬朗少年,两人气氛融洽得让郝春觉得自己在车篷里太显多余,被尘封多年的歪歪精神被开启,自动脑补画面——在那种古色古香,雕梁画栋,各种贵气的房里,硬朗的哥哥坐在崇世子身后环抱着他,握着英美少年的纤纤若羊脂白玉的手指在雪白的宣纸上写字……

“对了,妹妹叫什么?”崇世子可不知道郝春再想什么,在他眼里她低垂着头,嘴角上扬带着浅笑,因为歪歪而忍笑泛起桃粉的苹果肌被透进窗纱的柔和光线映得略带着神秘,一脸的乖静甜美,极讨人喜欢。

“哦,郝春。”她虽然不太习惯被和自己身体看起来差不多大的孩子称作妹妹,但此处只有她一个女孩子,她不应也没人回应了。

潘良文解释:“这是她在方家的名字,她本名为玉珍。”

“如玉的珍宝,好名字。”

切!要真被识为珍宝就好了。

郝春暗暗不屑着崇世子的夸奖,平稳前行的马车停了下来,随车的小仆在帘门外禀道:“公子布庄到了。”

“哦,我们下车。”

崇世子话落,郝春他们陆续下车,随后就进入了布庄中。

瑞祥布庄是京城里最大的布店,庄内除没有御贡给皇帝的布匹外,各色绫罗绸缎一应俱全,是京城官家和富人内眷喜欢光临的店铺,他们还设有专人带布样上门让人挑选,只是这样的服务他们是看人而为,一般只服务高官内眷,潘家的连氏也常在这里订布匹,潘良文对这铺子算是熟之又熟。

这样眉眼有高低的店家识人识物,那看店的伙计一见坐着豪华小马车而来的他们即刻就迎了上去问:“公子小姐要什么样的布料?”

“要你们十月进来的那匹绸子。”

潘良文这样开口,那伙计就知道他不是一般人,忙将他们向旁边雅室请,那间房用现在的话讲就是VIP接待室。

他们被伙计迎进雅室里,那掌柜就跟了进来,问明伙计情况,便让伙计给他们上茶,随后让其他伙计给他们取来了十月那批由苏杭进来的上等金绸呢,这种布料十分的昂贵一般只有富人在冬日订货,所以非庄内老客是不知道何时会进货。

掌柜看着两个伙计分别抱来两匹布料道:“公子,这几批布料是我们多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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